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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妾翻身宝典-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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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史奇观》?

    诺雅的脸“腾”地就热烫了,差点就跳起来,落荒而逃。

    她在琳琅阁里虽然就呆了几个月,但是她太明白百里九手里拿的是一本什么书!

    无耻,色狼!

    诺雅慌里慌张地丢下手里的书,站起身来:“我困了,先睡了。”

    逃也似地跳上床,顾不得规矩,滚进床里面,用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百里九阴谋得逞,眉开眼笑,放下手里的书,一口吹熄了灯,摸黑上了床。

    林诺雅整个人都紧张地发颤,她听说正常的男人看了这样的书,通常都会兽性大发,控制不住将身边的女人吃干抹净的。

    她不禁懊悔不迭,若是百里九扮猪吃老虎,某些部位很正常,自己这样算不算是主动投怀送抱?

    诺雅吓得纹丝不动,僵硬着身子,心里暗自思忖,若是面前这个男人果真生了不轨的心思,霸王硬上弓怎么办?自己是抵死不从,还是抵死不从呢?

    不过,貌似这丈夫睡妻子,是天经地义的吧?

    诺雅一厢里胡思乱想,紧张得浑身都被汗水浸透,手心冰凉。听百里九摸索着躺下,翻身面朝自己,像撒娇耍赖的泡泡那样,向着床里边蹭了蹭,将诺雅挤到床里,恨不能变成个纸人贴在墙上,然后胳膊也不安分地探了过来!

    诺雅气怒之下,恨不能果真不管不顾地发威,狠劲扒下他的裤子,替他验明正身。若是果真如他所言,有难言之隐也就罢了,无论他再兴什么幺蛾子置之不理就是,自己认栽。如若不然,必将他的裤子甩到他欠揍的脸上,然后一脚踹他个不能自理!

    然而,诺雅还在犹豫怎样反抗的时候,那男人已经将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均匀地打起酣来,竟然睡了!

    诺雅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又矛盾起来,难不成,他果真被自己吓得不举了?还是自己呆板无趣?否则,这样软玉温香地睡在旁边,他如何能够没心没肺地睡着?

    她猛然醒悟过来,自己自作聪明向老夫人讨来的这不是个好差事,自己又上当了。十天以后,要怎样向老夫人交差?如何评定他的康复状况?难不成还自动献身,羊入虎口不成?

    迷迷糊糊地想,就逐渐沉睡过去。

    第二天,当先醒来的是百里九。

    他睁开眼睛,那个女人还在熟睡,面对他蜷缩着身子,一只手如婴儿一样紧握,手心里还无意识地抓着一绺他的头发。

    百里九并不急着起床,他突然觉得很享受这种一起在鸟鸣中醒来的安宁时光。那个女人清清浅浅地呼吸,睡颜纯净如沾露海棠,胸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领口略有凌乱,敞开一点,风情初现。

    百里九眸子眯起,沿着她迤逦的锁骨向下,看到了诺雅堆雪一样白皙细腻的前胸上,有两道深深的淡粉色疤痕。

    他从那疤痕的愈合形状,能够识得,那是刀伤,应该是有些年月,而且是极为狠厉的两刀所致,深可见骨,几乎致命的伤口。

    那伤口被衣服半掩,看不清究竟有所长。百里九觉得疼,不知道这个柔弱得好像一汪水一样的女人,当初是怎样熬过那段伤痛的日子。

    他还记得,这女人白皙的小腿上,也有几道极为细小的疤痕,最初自己是不以为意的,如今看来,这个女人身上藏着的,可能果真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就像那老和尚一嗔所言。

    怪不得她会那样执着地想要刨根问底,怪不得她会有所顾虑,担心地说:“可能我果真就是一个无恶不作,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呢。”

    百里九轻轻抬起手,用指尖夹住诺雅的领口,他想看看那两条疤痕究竟有多长,多深。

    林诺雅就在这个时候清醒过来,羽毛一样轻盈的睫毛扑闪了两下,迷蒙的眸子瞬忽就清亮起来,好像是掸去尘封的黑曜石,光芒万丈。

    百里九的手依旧还抓着她的领口,小心翼翼,灼热的眸子看得贪婪。

    她几乎是想也不想,拳头就向着百里九的脸上招呼过去。

    百里九似乎是早有防备,一个后仰,堪堪躲过了她的突然袭击。恰恰因为他的躲闪,诺雅的领口也被他拽得敞开来,露出圆润凝香的肩。

    “登徒子!”

    诺雅一击不中,犹自不死心,第二拳紧跟着招呼过去,愈加狠厉。

    百里九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握着她衣襟的手,一把擒住她的拳头,略一使力,就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亲密无间。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起床气?”

    诺雅恼羞成怒,忙不迭地挣扎,百里九的腿已经圈住她的身子,牢牢地禁锢住。

    “放开我!”诺雅气急败坏地叫喊。

    “亲爷一个,爷就放开你。”百里九嬉皮笑脸地逗她,看她气冲如牛的样子,颇为有趣。

    原本以为她会抓狂,气怒地跳起来跟自己拼命。谁料,诺雅竟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星眸流转,娇若芙蓉,顽皮地歪头看他。

    “好呀,爷先闭上眼睛。”

    百里九听话地闭上眼睛,满脸期待。

    诺雅咬牙切齿,探过身,张口就向着他裸露的脖颈处咬下去。

    还未凑近,原本安生地躺着的妖孽猛然间睁开眼睛,主动迎了上来,嘴唇正好覆在诺雅微启的檀口之上!

    她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百里九已经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将她压在了身下。嘴唇仍旧如胶似漆一般紧紧贴合在一起,辗转吮吻。

    那一刻,诺雅有点呆愣,她还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她透过单薄的罗衫,敏感地感觉到,腿间的某个地方,好像有东西在兴致勃勃地蠢蠢欲动。

    她虽然未经人事,但是好歹也是在青楼里耳濡目染了几个月,怎么会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百里九终于忍不住兽性大发了!

    果然是装的!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好似自然反应一般,膝盖一曲,就向上顶了上来。

    那妖孽好像早就有预料,一个闪身,就从她身上滚下来,手掌“海底捞月”,就将她的脚踝握在手心里,紧紧钳制。

    “过河拆桥啊!”百里九舔舔嘴唇,出声抗议:“陪你辛苦睡了一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赏个银两也就罢了,睡舒服了就要把我踹下床去?”

    林诺雅又羞又急,手忙脚乱地将敞开的衣襟阖拢,脚下使力,却挣脱不开。

    “你个骗子!无赖!”诺雅气急败坏地骂。

    百里九坏笑着松手坐起身,低头瞄了趾高气昂的某处一眼:“你这样一惊一乍,好人都要被你吓软了。”

    话音刚落,就感到鼻腔一热,鼻子里有热烘烘的东西涌出来,抬手一抹,竟然是血!

    他心里明镜一样清楚,铁打的汉子也禁不住这样的香艳诱惑,尤其是在连续疯狂进补了好几日以后,水满而溢,欲求不满也要溢。

    这是活生生憋出来的内伤!

第六十一章 狐狸九初潮的日子

    诺雅这才看清,原来是上火淌的鼻血,忍不住“噗嗤”展颜一笑:“活该,让你再动手动脚地不老实!”

    狐狸九后仰着躺下去,鼻血方才暂时止住汹涌奔腾之势,犹自不忘反唇相讥:“你可不要自作多情,我这顶多算是虚不受补。”

    林诺雅不争不辨,俯下身看他,领口处裸露一片肌肤赛雪,锁骨玲珑,媚眼如丝,吐气如兰:“诺儿果真就有那样不堪,入不得爷的眼睛吗?”

    他的鼻血堵都堵不住。

    诺雅得意地掩着唇笑,觉得老天有眼,自己终于扳回一局,心情好极了:“看你今日流了这样多的鼻血,更应该好生补补才是。一会儿我继续亲自下厨给你炖一盅浓汤鸡煲翅,喔不,听说红糖荷包蛋一类的月子餐才是最补血的。”

    百里九闭着眼睛不看她,气得直哼哼:“作为妻子,我觉得你应该先将衣服穿好,然后帮为夫拧一方湿帕子,否则我可能会血尽而亡,让你半辈子守寡。”

    诺雅忍住笑下床,从冷水盆里拧好帕子,敷在他的额头处,依旧乐不可支,说些风凉话。

    百里九也是从来不吃亏的人,怎么会让她这样得意,凉凉地道:“也不知道下人们看了我们的床铺会怎样想,这样浴血奋战的激烈场景往往会令人浮想联翩,难免会想歪了吧?”

    诺雅的笑被噎在嗓子里,愤愤地披衣开门,冲着院子里的朝三暮四口无遮掩地吩咐:“你家主子初潮来了,赶紧进去清理床铺。”

    两个丫头瞬间泥化,呆若木鸡。

    床上躺着的百里九哀嚎一声,只觉生不如死。

    在下人们异样的目光下,百里九淡定地用过早饭,就借口“初潮”不适,近几日休沐在家,不用去公干,也不出去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安安生生地待在一念堂。

    百里九安生,诺雅的日子肯定也就不安生了。用她的话讲,这个妖孽就是一支惯会招蜂引蝶,而又臭气熏天的刺球花儿,他赖在一念堂不走,就怕那些逐臭的蜂啊蝇啊的也就该向这里扎堆了。

    果不其然,用过早饭不久,就听到一念堂外人声嘈杂,泡泡站在院子里,冲着门外低声呜叫。

    朝三出去探听消息,回来禀报,说是秦、安两位夫人集合了两个院子里的丫头仆妇,就候在一念堂外求见九爷。

    诺雅奇怪,还道这两日秦、安二人不约而同地闭门不出,也没有到一念堂来生事,委实有些反常,果然今日就按捺不住,联手打上门来,还这样大的阵势。

    百里九悠闲地靠在软塌之上看书不语。诺雅只得转身打听:“两位夫人可有说清,找九爷有什么要紧之事?”

    朝三点点头:“两个院子组织了一场蹴鞠比赛,说是请九爷做个判定。”

    早先秦宠儿就一直在忙碌着操练院中丫头,原本是想讨百里九的爱好,没想到百里九只是夸赞两句,不置可否,她就一度泄了气。

    如今卷土重来,还联合了安若兮,这是又一次“双贱合璧”,要联手放招了?看来自己的人缘果真太差。

    百里大神对于秦、安二人的提议颇感兴趣,放下手里的书,兴冲冲地走出屋子。

    将这尊瘟神送走,诺雅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她正想吩咐桔梗几人闭门谢客,听外面欢声雷动,从窗子里望出去,竟然是将一念堂门口的空地当做场地,拉练起来。

    场地之上尽是姹紫嫣红,秦宠儿与安若兮两人也是精致的短衣打扮,抬足,旋踢,姿势美妙,花样百出,在自家爷跟前都做足了功夫。

    这场地与其说是蹴鞠比赛,还不如说是各显神通的戏台。

    百里九毫不风流快活,摩拳擦掌地步下场地,穿梭在花红柳绿之间,犹如穿花彩蝶,招惹得众女人娇喝连连。

    诺雅”嘭“的一声闭了窗,咬牙切齿地咒道:“这样沾花惹草,风流成性,活该你不举!”

    愤愤地躺回到床上,明明已经如愿以偿地将百里九清出院子,却又满心懊恼。

    百里九适才看过的书,就放在枕边,诺雅捡起来,正是前日夜里他翻找出来的那本秽书《浪史》。她气恼地起身寻火折子,那书心却滑落在地上,手中只余一张封面。俯身捡起来,才知道上当,原来竟是一本《三十六计》,不过是包裹了秽书的封面而已。

    诺雅拿在手里,随意翻阅两页,心中不由一动,走到百里九的衣箱跟前,胡乱翻找一通,从里面翻找出一枚玄铁令牌,上铸“通关”两字,纹路古怪,也不知什么用途。诺雅暗自猜测,应该是出城通关令牌。

    院子里,朝三和暮四二人悄声说话,好像是起了什么争执。

    “朝三,你做什么?”暮四气冲冲地问。

    “自然是端些茶水给九爷和两位夫人。”

    “人家都堵着我们一念堂门口耀武扬威来了,你还上赶着去伺候他们?你忘了当初她们是怎样上门羞辱我们的?”

    “你怎么这样小家子气,他们是主子,我们是奴才,自然是要尽心尽力。”

    暮四扭身回了自己屋子:“要去你自己去,记得关好门,不要放进狗来。”

    诺雅觉得,这暮四越来越招自己待见了,小脾气挺烈。

    不一忽儿,暮四进来敲自己的房门,兴奋地道:“姨娘,九爷让您出去,一起蹴鞠呢,说是谁赢了他重重有赏。”

    诺雅放下手里令牌,将衣物归置齐整,把箱子阖拢,一声冷笑:“告诉九爷,我没兴趣。”

    朝三听她口气不对,也不敢劝,转身出去回禀。

    秦宠儿却是不依不饶,专程进来找她,站在门外不冷不热地说风凉话:“林姨娘,我们一起过来寻你玩耍,你自顾躲在屋子里不肯出来,这样扫兴,好像不太合适吧?”

    这是要兴师问罪了?

    林诺雅向来不屑于敷衍她们二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语气:“我不喜欢蹴鞠,秦夫人这样强人所难,好像也不合适吧?”

    秦宠儿冷言相激:“难不成林姨娘是心虚怕了不成?你放心,我自然会让你几分,不会输得太惨。”

    诺雅好不容易清净一会儿,正看《三十六计》中的挑拨离间计,这秦夫人又来不停聒噪,她心里烦闷,将手里书丢在桌上,打开了屋门。

    “怕倒是不至于,只不过,我向来小心眼的很,不如秦夫人贤惠,巴巴地去费心费力地给别人做嫁衣裳。”

    秦宠儿听她话里有话,忍不住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你听起来的这个意思。”

    秦宠儿继续刨根问底:“明人不说暗话,你有本事把话说清楚明白。”

    诺雅低低地叹一口气:“想来这蹴鞠的主意是安夫人给你出的吧?”

    秦宠儿不语。

    “你身手好,功夫又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两个院子比试,安夫人定然不能是你的对手。”

    秦宠儿得意地抬抬下巴:“那是自然。”

    诺雅似乎是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来:“如今定然是九爷在帮安夫人与你比试了?在九爷跟前,你这样逞强好胜做什么?男人何曾喜欢过彪悍的女人?如今被人钻了空子,就算是赢了比赛又如何?”

    诺雅一连串地发问,秦宠儿一个愣怔,将她的话全都听进了心里,末了临走不服输地丢下一句:“休要挑拨离间,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有了疙瘩,出去面对安若兮的时候,带了成见看她一言一行,果真觉得诺雅的话极有道理。最终也是不欢而散。

    中午散了场,耳根子总算清净片刻,下午两人却又过来找百里九,拿着一副叶子牌,在一念堂里支起桌子,誓要分个高低,就连晚饭也让丫头送过来,赖在一念堂不走,还将桔梗暮四几人使唤得团团转。

    若不是百里九在这里,两人顾虑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只怕是要吩咐诺雅捏肩捶背地伺候她们了。

    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两人这算盘打得真响。

    此后一连几日皆如是,二人吃喝俱都留在一念堂,鸠占鹊巢,就差夜里钻进百里九的被子里,同寝共枕了。

    诺雅一直很纠结,百里九这次“初潮”休养的时间未免长了点。

    一念堂无疑成为将军府最是热闹的地方,人来人往,喧闹嘈杂。惹得泡泡也焦躁不堪,恨不能将一众人赶出院子。

    不管吧?这秦、安二人当着自己的面嗲言嗲语,赤 裸裸地勾引男人,或者争风吃醋,弄得一念堂乌烟瘴气,看着委实不爽。管吧?只剩下百里九独处,他毒嘴毒舌的,自己又占不到丝毫便宜,空惹一肚子气。

    一锅端?将百里九赶走了,他若是记恨在心,几天以后,老夫人问起来,他再一句“毫无起色”自己岂不就要生生承受那六十大板?皮开肉绽?

    她有理由坚信,百里九没安好心,是在故意难为自己。就冲着他那色眯眯,欲求不满的样子,也绝对正常得很。尤其是那日清晨所发生的事情,诺雅记忆犹新,若是说他百里九果真身有隐疾,她一万个不相信。

    不过眼看日期将近,好与不好,自己能否逃过老夫人责罚,还是百里九一句话的事情。

    诺雅继续给百里九进补,一天三顿地补,他的脸上红光满面,都能流出油来,却依旧不解风情,叫嚷着“心有余力不足”。天一黑,就痛快地打发恋恋不舍的秦、安二人回自己的院子,毫不留恋。就算是柳下惠再世,怕是也没有这样果断。

    诺雅扳着指头算,好像离老夫人给的期限不远了。这个男人该吃吃,该喝喝,跟没事人一样。而且,诺雅无意间发现,元宝将老夫人好不容易给百里九求来的药偷偷倒进了花坛里,然后拍拍手,装作若无其事。

    诺雅捉个现行,却并不戳破,只在心里暗骂几声,恨得咬牙切齿。

    因为,诺雅这几日一直都在预谋一样大的计划,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在不动声色地寻求合适的时机。

    而,小不忍则乱大谋。

    所以,她忍了!

    常言道:成功女人的胸怀都是被委屈撑大的。

第六十三章 卖了狐狸抵债

    唱曲的姑娘见两人开始迷迷瞪瞪地胡言乱语,不似寻常醉酒,暗里使个眼色,有人偷偷下去,回禀了老鸨。

    这时正是画舫里最忙乱的时候,不停有宾客扯着嗓子催促老鸨。

    她无暇他顾,暗里思忖这药劲儿上来,一时半刻无法清醒,又摸不清百里九底细,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吩咐姑娘:“正巧今日宾客多,招呼不过来,你们暂且退下,听你们瑶姐安排别的活计,只等快天亮时做个圈套,去多讹几个赏钱就是。”

    姑娘回去招呼了同伴,几人静悄地退下,锁了屋门,只留半昏迷的百里九和林诺雅在屋里。

    过了半晌,原本趴在案几之上不省人事的林诺雅慢慢地抬起头,环视一圈,然后抬起胳膊,轻轻地碰了碰昏睡的百里九。

    “九爷?九爷?”

    百里九嘴里嗫嚅了两声,依旧紧闭着眼睛,双颊酡红,正是药劲初上。

    诺雅暗叹一声:“老鸨这掺药的酒委实厉害,多亏小爷我略施雕虫小技,逃了过去。”

    说完自袖口抖落两块被酒浸湿的帕子。

    她站起身,转到百里九近前,费力地将他搀扶起来,在一旁软塌上放平,累出一身细密的薄汗。

    她擦擦额头上的汗,低下头看中了算计的百里九,他仍旧睡得正香,毫无察觉。两个脸颊热烫,半昏半醉,红唇微微开启,面色如玉,透着粉色胭脂,愈加妖娆。

    诺雅痴痴地看了一会儿,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尔后遗憾地叹口气:“若是果真能够嫁一个这样倾国倾城的正经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就算是一天只食一餐饭,箪食瓢饮,身居陋巷,布衣荆钗,那也是值了。也怪不得那多女人为了你争风吃醋,恨不能将我食肉寝皮。”

    诺雅单膝跪在跟前,将手探进他的衣襟里,又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好歹也算是夫妻一场,美色当前,我就不客气了,顺手牵羊,好歹吃你两块豆腐,也不枉费了我这得宠侍妾的名头。”

    小手像游蛇一样在他胸前左右摩挲,抚摸着他充满力量与狂野的紧绷胸肌,感受到随着呼吸的胸膛起伏,温热而滑腻,恋恋不舍。

    “若非你花了银两救我脱离苦海,于我有恩,就冲你设计陷害我,让我背上那莫名其妙的罪名,我也要让你以后果真做个真正的孤家寡人,不能传宗接代。如今恩怨相抵,就此两清,互不相欠。”

    嘀咕完又有坏水冒出来,揪起百里九胸前肌肤,狠劲一拧,就权当是报仇解恨。

    百里九猛然吃痛,轻哼一声,一个翻身,从软塌之上掉落下来,胳膊与腿便搭在诺雅身上,将她禁锢在身下,温玉软香,抱个满怀。

    嘴唇好巧不巧,也贴在她的脸颊之上,带着温热的酒气,轻轻磨蹭。

    诺雅只道是百里九要清醒过来,将自己抓个正着,仓惶挣扎两下,见他并无继续动作,方才知道是醉酒之后,下意识的动作而已。又唯恐惊醒了他,僵着身子不敢动弹,只侧过脸去,任百里九搂抱着自己,嘴唇沿着脸颊向下,移到耳后,轻吟一声:“诺儿。”

    诺雅的耳朵很是敏感,百里九嘴唇热烫的温度与那一声亲昵的“诺儿”一起,传递过来,通向四肢百骸,在心里引起一阵莫名的悸动,就连呼吸都紊乱起来。

    百里九不再乱动,找到了最舒适的地方,将下巴搁在诺雅肩窝之处,满足地轻哼一声,继续昏睡。

    诺雅待他一动不动,方才壮起胆子,将他紧搂自己的胳膊拿开,慢慢坐起身,拍拍心口,有片刻愣怔,心里竟然乱得好像一团苘麻。

    门外有一曲终了,喝彩声不断,诺雅方才警醒,重新小心地探手入怀,从百里九胸前摸出几张银票和几块碎银。又强忍着心慌意乱,将他从头到脚重新搜查一遍,并无所获,自己的卖身契他并没有带在身上。

    诺雅将几张银票尽数塞进怀里,银子也全部没收,方才站起身来,环顾房间一周,从一旁取过笔墨纸砚,铺在案几之上,略一沉吟,龙飞凤舞几个大字“卖身抵债”。

    看他在地上犹自睡得香甜,心生不忍,取过一床薄毯,给他严严实实地裹了。

    诺雅早就贿赂元宝打听清楚,这画舫子时闭门以后,就会驶离岸边,到湖中心过夜,第二日太阳升起的时候再回来。若是中途离开,就必须找老鸨讨要一艘小船相送。

    如此说来,只要老鸨没有察觉她的离开,一夜相安无事,那么,自己就有多半夜的时间逃离这里。

    诺雅估算时辰,已经不早,再耽搁下去,城门怕是就要关闭禁严。事不宜迟,她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撤退。

    将军府太危险,这个男人更危险,林诺雅怕了,所以她选择了最没有出息的落荒而逃。

    否则,两三日之后的板子就算挺过去,以后也绝对没有自己的好日子过。

    桔梗那里,她已经想好了,百里府并没有她的卖身契,不会限制她的自由。自己这样偷偷地溜走,也不会连累她受罚。若是愿意留在将军府,就留下,也算是生活有个着落,若是想出来,诺雅也给她留了足够的银两。

    画舫里,正是丝竹管弦交鸣,衣香鬓影,酒战正酣之时,诺雅低垂了头,袖子掩住半张脸,溜着墙根向外走。提心吊胆地出了画舫,撒开丫子就跑,唯恐百里九清醒过来,找自己麻烦。

    刚刚步出画舫,上了岸,就听到闭城的钟鼓声响起,离城门关闭仅余半刻钟的时间。

    一旦城门落锁,想要出城不易,若是留在城中,明天这只狐狸恼羞成怒,一旦带兵四处搜查,无异于瓮中捉鳖。

    还好,诺雅早有准备,换好衣服以后,就顺手牵羊将那块通关令牌藏在袖子里,或许会派上用途。

    唯一失策的是,今天竟然没有骑马出来,即便出城,脚程那样慢,只怕也会被百里九捉个正着。

    她扫视一圈,画舫外倒是有不少车马候着,车夫都蜷缩着身子,偎在车前,怀里抱着鞭子,或闲聊,或闭目打盹。

    诺雅有心顺手牵羊,偷一匹马,又恐节外生枝,逃脱不掉。四处寻摸片刻,见一旁树林边不起眼的角落处拴着一辆马车,碰巧车夫摇摇晃晃地从车上下来,嘴里哼着小曲,一边解裤带,一边醉醺醺地向着树林深处行去。应是饮了小酒,去林子里方便。

    机不可失,诺雅担心误了出城时辰,不假思索地上前,解开马缰,一拍马臀,向着临近城门处撒蹄狂奔。

    远远地听到身后有人急喝,也不予理会,只快马加鞭,使了最大气力,路上有零散夜归行人纷纷躲避。

    心急如焚一路飞驰,远远望见城门上高悬的两个气死风灯,在萧瑟的寒风里左右飘摇,添了几点凄冷。

    她的心一沉,远眺过去,果然见两扇城门正在缓缓关闭,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她犹自不死心,焦急叫嚷:“手下留情,我要出城!”

    城楼上有人站岗,持矛来回走动。这时入夜不深,士兵眼力还好,立刻高度警惕地冲着诺雅低喝一声:“什么人?”

    城门楼里就立即有人从黑影里窜出来,挡住了诺雅去路:“做什么的?”

    诺雅赶紧勒马,壮壮胆子:“出城寻医!”

    士兵极为不耐地向诺雅晃动手里长矛:“城门已关,明日请早。”

    诺雅可怜兮兮地央求道:“家里有急症病人,耽误不得,唯有十里堡的神医才能医治,还望大人高抬贵手。”

    士兵更为凶狠:“城门不是你家的,你做不得主。走走走!别在这里磨叽。莫说有病人,你就是说下天来也无济于事。”

    诺雅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递给守城士兵:“劳烦大人通融。”

    士兵瞥了一眼诺雅手里银票,见她出手大方,应该油水不少,有心继续压榨,因此扳了脸,凶巴巴地道:“这多弟兄在此,众目睽睽,我必须秉公执法,循不得私,否则岂不落人诟病。”

    他这是敲竹杠,让诺雅再多破费一点,封住大家的口,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行了,

    诺雅却是最看不得他们这副傲慢无礼的德行,再加上时间紧迫,担心车主追上来,节外生枝,见他不肯通融,也不再央求,就从袖口里掏出令牌:“我有令牌在身,可管用?”

    士兵将信将疑地从诺雅手里接过令牌,就着昏黄的灯光看了一眼,然后抬眼看林诺雅:“你这令牌哪里来的?”

    诺雅一抬胸脯:“自然是家里主子给我的。”

    士兵狐疑地转过身,进了城楼,诺雅正忐忑不安的时候,就有一队士兵凶神恶煞地冲出来,将锃亮长矛对准了林诺雅。

    “就是她!”先前那士兵指着诺雅对一个头目样的人道:“长安国派来的奸细,刚才还试图贿赂我。”

    诺雅不由一阵呆愣:“你什么意思?谁是奸细了?”

    小头目冲着手下挥挥手:“先抓起来再好生拷问,这是大功一件。”

    诺雅早已是精疲力尽,哪里还有气力反抗,面对刀枪林立,只能束手就擒。

    “说吧,你们主子是谁?派你出城做什么?有什么阴谋诡计?”小头目咄咄逼问。

    她愤愤地叫嚷:“瞎了你们的狗眼,说出来怕是会吓到你!”

    几人哄笑:“我们好害怕!你倒是说呀!”

    诺雅将刚欲出口的话生生咽了下去,自己若是告诉他们,她是将军府偷偷逃出来的小妾,几人必然连夜将自己送回将军府,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

    诺雅的缄默惹得几人更加得意地笑:“怎么不敢了?你这时候要是不招认,一会儿进了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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