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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骄-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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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该饭桌撤下,上了热茶,司徒空才让林管家重新将司徒锦拎了进来,此时的司徒锦已经在偏厅喝了一肚子的冷风。

    虽然看不惯司徒锦与林淑琴一样一贯的做作,却还是怕她生病给韩氏带来麻烦,司徒娇对林嬷嬷使了个拜托的眼神。

    林嬷嬷看看司徒锦再看看韩氏,见韩氏并没反对,这才低声吩咐红珊去端来浓浓的姜茶,让跟着司徒锦来的张嬷嬷伺候司徒锦喝了下去。

    一碗姜茶落肚,司徒锦冻得发白里发青的小脸总算有了些人色。

    有了教训,再有司徒空目光的威胁,司徒锦知道若不安排司徒空所说的在这里将饭吃下去,真有可能让她连着饿上几顿。

    她在白莲庵的时候品尝过饿肚子的滋味,如果只要想起那前心贴全背,饿得嘴里清水直流的饿肚滋味,就失去了继续犟着来的勇气。

    更何况方才那一顿冷风几乎将她冻成冰棍,令她更生不出反抗的勇气来。

    当然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用膳,也着实让司徒锦食不知味,更无法淡定从容地慢慢食之。

    于是接过红珊端上来的饭菜,司徒锦索性来了个囫囵吞枣,全然没有一丝的淑女模样。

    甚至还被咽得打起了嗝,连喝了好几口热汤水,方才慢慢止住打嗝。

    司徒锦全无规矩的模样,看得司徒娇直想摇头。

    司徒空的脸色更是阴沉一片,伺候在她身边的张嬷嬷更是眉头打起了结,想必事后司徒锦回了锦绣阁又有一番苦头要吃。

    司徒锦的所作所为,司徒娇只能用一个字来总结,那就是“作”。

    好不容易等到司徒锦用过膳,司徒空压下心头的怒气,也不再做什么铺垫,直接将他年后会去北边关驻守三年的事儿告诉大家。

    韩氏只是看了司徒空一眼,目光中有惊讶也有了然,更多的却是平静。

    司徒娇是知情者,此时却为了应景惊讶地张了张嘴,最后自然机警地闭上嘴巴什么都没说。

    司徒阳则有些莫名的兴奋,一双眼睛闪着晶亮的光芒盯着司徒空:“爹爹要去驻守北边关?是杨大哥他们刚刚回来的那个北边关?哇塞,太好了……”

    还没等司徒阳发泄完他激动的情绪,司徒锦那边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司徒娇很能理解司徒锦此刻的心情。

    她刚刚没了生她宠她的姨娘,同样宠她的老夫人如今中风在床自顾不暇。

    她好不容易使计回到侯府,本是想凭借林家来京之机,能有捞个更好的安排,却反而被林家那些所谓的亲人算计走了原本属于她的钱财。

    只要想起被林家那些女人翻得面目全非的芙蓉苑,司徒锦心里只觉得透心凉。(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不枉此生

    司徒锦重新回到安宁侯府的这一个多月里,几乎每天在惶恐和期待中度过。

    原本以为是靠山的老夫人,只从她回府以后,居然一次都不曾过问关心过她。

    虽然她的锦绣阁什么不缺,连取暖所用的木炭依然是上好的银丝炭,可是再暖和的炭火也抵不过亲人的一句问候和关心。

    偏偏只从司徒空发话将她生养拘在锦绣阁以后,她每日里能看到的,唯一严厉的宫嬷嬷,面无表情的张嬷嬷以及木讷的小丫环春桃。

    别说是老夫人和司徒空,就连他们身边伺候的人都没见过一个。

    至于嫡母韩氏和嫡姐司徒娇,司徒锦是从来不曾想过要从她们身上得到温暖,就算她明知锦绣阁里一众用度全都出自韩氏母女安排,司徒锦也只是木然地漠视这一切。

    她只将所有的希望和依靠就放在了老夫人和司徒空的身上。

    如今她对老夫人已经失了初回府时的期盼,老夫人明明知道她被关在锦绣阁,却一直不闻不问。

    虽然这些天司徒空同样踏足锦绣阁,司徒锦却从小丫环的嘴里套出了司徒空去顺平祭祖的事儿,因此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司徒空身上。

    今日得闻司徒空总算从顺平县回了京都,司徒锦左盼右盼,从早盼到晚,盼得她望眼欲穿,这才盼来林管家。

    被林管家从锦绣阁里带出来,司徒锦的心里是雀跃的。毕竟司徒空回京都以后就进了宫,这才出宫就想起她来了,说明了什么?

    只能说明。司徒空从来没有忘记过她这个女儿,那么是不是预示着她能够重获自由了?

    跟在林管家身后,司徒锦暗自发誓,一定要尽全力讨好父亲,如今她的依靠就只有司徒空这个生父了。

    只是没想到,林管家会把她带来梅苑,司徒锦忐忑不安起来。木木地被推进屋子,既依恋屋里的温情,又嫉妒痛恨这份温情。于是这些日子所学的规矩礼仪又被抛在脑后,于是就被司徒空直接丢去喝了一肚子的冷风。

    此时好不容易身子暖和了过来,司徒空却又给她丢下一个晴天霹雳。

    虽然司徒空就算在府里,也没有多待见她。可是若司徒空也离开了。司徒锦觉得这个府里再没了她可依靠的人。

    此时一听说司徒空要去驻守边关整整三年,司徒锦心里的惶恐自不必明说。

    “哭什么哭?本侯还好好的活着呢!哪天本侯死了,你再哭也来得及!只怕本侯死的那一天,你都不愿意哭了!”司徒空被司徒锦的哭声给闹得头昏脑胀,不由口不择言地骂道。

    “呸呸呸,哪里有人自个诅咒自个的?!这快过年了,爹爹可别胡乱诅咒自个!”司徒娇不乐意了,小脸儿一板对着地上恶狠狠地呸了几声娇嗔道。

    原本被司徒锦哭糊涂了的司徒空。瞬间被司徒娇给逗乐了:“好好好,爹爹听娇娇的。听娇娇的!”

    司徒锦不敢再大声哭泣,却一直抽抽答答地小声抽噎着。

    屋里总算安静了许多,这时只听司徒阳继续用兴奋的声音道:“既然爹爹去驻守北边关,那么孩儿自是要跟随爹爹同去,真正是太好了!孩儿一直羡慕杨大哥和大表兄驻守边关上战场的经历,如今总算让孩儿给等上了,哈哈哈……不枉此生啊不枉此生!”

    看着喜形于色的司徒阳,司徒娇只觉得有无数只乌鸦从眼前飞过,又有无数的黑面从额头落下……

    哥,你想太多了,这次压根没你的事好吧!

    司徒空则默默地看着异常兴奋的司徒阳,心里盘算着带上司徒阳同行的可行性。

    原本平静的韩氏,在听到司徒阳兴奋的欢呼以后,脸色变了变,最终却没有说话,一双幽深的眼睛默默地看着深思中的司徒空,静待他的下文。

    不过虽然没说话,可只那眼神就让司徒空心里不由一窒,再不敢多想有的没的。

    “这次奉圣命前去驻守北边关,一去就是三年,中间非圣召不得回京。故而阳儿成亲,为夫自是无法到场,让夫人独自操劳实乃罪过。”过了半晌,司徒空起身对着韩氏深深一揖道。

    司徒空这话一出,司徒阳有些傻眼了。

    他倒不在乎成亲的时候,司徒空在不在府里,他在乎的是他似乎去不了边关,他好像完全是白高兴激动了一场。

    不行,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虽然他十分期待与周雅琪成亲,可是他不想失去这个机会,不想?嗯,绝对不想!

    于是那边司徒空和韩氏还没将话说完,这边司徒阳就抢先开了腔:“爹爹,娘亲,孩儿可否将亲事往后顺延三年,先让孩儿陪着爹爹去边关驻守三年?”

    虽然他与周雅琪两情相悦,司徒阳也很想早早将周雅琪娶进门。

    他知道早些将周雅琪娶进门,好处多多。

    首先两情相悦的两个人从此可以朝夕相处,其次周雅琪那么能干,等她进了安宁侯府,定能助韩氏管理好家务,减轻韩氏身上的负担,当然也可早早为安宁侯府开枝散叶。

    可是作为一个有血性的男儿,似乎去边关建功立业更让司徒阳向往。

    反正周雅琪和他的年龄都不算大,再过三年周雅琪不过十九岁,他也不过二十罢了。

    司徒阳越想越觉得可行,却没想到屋子里同时响起了三个不同的声音,却异口同声的都只有两个字:“不可!”

    司徒阳不由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反对声音最为响亮的司徒娇,娘和爹爹反对就算了,为何一直督促他进步的妹妹也会反对他去边关建功立业呢?

    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先立业再成家吗?

    “且不说哥哥突然改婚期,会给周姐姐带来怎样的影响,只说若哥哥跟了父亲去了边关,咱们府里没个男丁,只余一府的女眷,且还是老的老病的病弱的弱小的小,你让爹爹如何放心?

    若真有什么事,你让我们该找谁?你可别说可以去找大舅他们。我相信府里若有事,大舅他们自不会置之不理,可他们到底只是亲戚,真有什么需要做主的事儿,他们能做得了安宁侯府的主吗?”司徒娇不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指在司徒阳的肩上戳了戳问道。

    “这,我……”这下司徒阳抓头了,他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六章 哭求

    这个时候真正让人感觉到人丁不旺的不便之处,若安宁侯司徒阳有个兄弟或者司徒娇是个男儿,就算只是十二三岁的少年,也多少能帮着顶起,司徒空父子离开个三五年还真不是什么大问题。

    偏偏安宁侯府,从老侯爷那辈起连续三代都只是一个男儿,算下来已经三代单传了。

    当初老夫人最引为自豪的事就是,因林淑琴使得安宁侯府多了一条血脉,最终却只是个耻辱,老夫人当宝贝一样的孙子,偏偏只是林淑琴红杏出墙的孽种。

    “所以你就安生在京都发展,只要你干得好,在京都也能干出一番事业来。建功立业并不一定需要去边关,更不一定需要上战场。为父不在京都的这三年里,你上要孝顺祖母、娘亲,下要照顾两个妹妹,身上的担子可不轻。

    你的婚期既然已经定下,没有更改的必要,虽然为父不能亲自替你操持,也无缘喝新媳妇的茶,不过那周三小姐,为父极是满意,是个知情达理的好孩子,你早些将人娶进门,既能替你娘分担,又能早日为侯府开枝散叶。”司徒空见司徒阳满脸的郁卒,知他是真心有建功立业的念头,有几分开怀却依旧无法答应。

    他与韩氏就司徒空这一个儿子,若再多个儿子,他说不定真能带着司徒阳去边关,只是……

    司徒空看了韩氏一眼,心里暗自叹息。

    若他们中间没有林淑琴,说不定在司徒娇之后。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孩子,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他这辈子大概也只得司徒阳一个儿子了。

    只希望司徒阳将周雅琪娶进门以后。能够早早地开枝散叶,让安宁侯府人丁尽快兴旺起来。

    司徒阳虽然被打击得体无完肤,不过最终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可是当司徒空说起杨凌霄将作为司徒空的副将重返北边关的时候,司徒阳心里对杨凌霄的羡慕嫉妒恨几乎无法用言辞来表达了,只能悻悻地对着司徒娇露出一个苦苦的笑容。

    司徒锦则在听到杨凌霄会跟随司徒空去北边关的时候,刹那间眼中的光芒被点亮了。

    “爹爹,哥哥不能去边关陪你。姐姐要在府里照顾祖母和母亲,那么就让锦儿跟着爹爹去吧。锦儿已经学会做许多的事,让锦儿跟着去边关照顾爹爹。好不好好不好嘛?!”司徒锦瞬间收住了眼泪,重新化身为以前那个娇憨善于撒娇的小女孩,扑到司徒空怀里恳求道。

    司徒娇的眉头先是一紧,不过很快就松开了。

    司徒锦怀着什么样的心事要跟着司徒空去边关。别人不知。她却十分清楚。

    她早不说迟不说却偏偏在司徒空说出杨凌霄将是副将同去北边关以后,就发疯般地哭着求着去北边关,可不就是司马昭之心!

    既然司徒锦想要去北边关,很好!那就让她去!

    杨凌霄若是连一个司徒锦都摆不平,与司徒空又有何区别?

    这样的男人司徒娇才不会稀罕,除非她愿意让韩氏的日子在她身上重演。

    当然司徒娇更愿意相信杨凌霄,就杨凌霄那个拽拽又冷冷的模样,会让司徒锦近身才怪。

    更别说杨凌霄还有个不让女子近身的洁癖。

    不过嘛。若司徒锦真得跟了司徒空去边关,是不是该提醒提醒杨凌霄。

    司徒锦有个喜欢给人下药的姨娘。她也真的学全了她那姨娘的下作手段,她可是有在白莲庵给身边的人下药的前科,指不定司徒锦也给杨凌霄下那些下作的药,来达到嫁给杨凌霄的目的。

    哼,不管本小姐对杨凌霄怎样,想要肖想她的男人,本小姐绝对不会让你有好下场!

    司徒娇的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阴戾,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替杨凌霄配置一些更实用的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再说司徒空被司徒锦那么一扑,整个人都僵硬得不行。

    就算司徒锦是他亲生女儿,就算司徒锦其实只不过才十岁,司徒空还是接受不了司徒锦如此的亲近。

    司徒空脸色木然地将司徒锦推开,沉声斥道:“坐着好好说话,规矩都学哪里去了?”

    司徒锦虽说还想继续腻在司徒空的怀里,不过到底还是怕惹恼了司徒空,让自个的算盘落了空,于是乖乖地在一旁重新坐好,一双含着泪水湿漉漉的眼睛带着怯带着求,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司徒空。

    司徒空避开司徒锦的眼睛,却意外地对上了韩氏带着讥讽的目光。

    司徒空心里不由一跳,难不成他又做错了?

    应该……没有吧。司徒空有些不自信地在心里否认道。

    虽然被韩氏用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却还是不舍得将目光从韩氏身上移开,能够这样看着韩氏的机会不多了。

    等到转过年,最迟初七初八他就得先去军营打点,虽然去边关前还能回府来,却不一定还有这样的机会。

    抱着看一眼是一眼的心态,就算韩氏的眼中含着冰带了刀,司徒空也愿意一边受着这的目光的凌迟,一边享受这难得的夫妻相处光阴。

    只是司徒锦哪里会给司徒空这样的闲情逸致,见司徒空只看着韩氏发呆,重新又开始尊长一轮的哭求:“爹爹,你就让女儿跟着你去边关吧,以后女儿什么都听爹爹的,只求爹爹别抛下女儿……”

    那可怜的模样儿,仿佛司徒空不带上她,就再没了她的活路一般。

    韩氏嘴角撇了撇,嘲讽的意味十足,不过却不再与司徒空斗眼,垂下眼皮将目光集中在手边的茶盏,一付老僧入定的模样。

    韩氏那一付漠不关心的模样,让司徒空的心里仿佛堵上了一块巨石,很想上前拉住韩氏的手将它放在他的胸口,向韩氏倾诉内心的愧疚和期待。

    只不过在三个儿女面前,司徒空做不出那样的举止,而且就算他不要脸面去做了,只怕更会令韩氏恼了他。

    更何况还有司徒锦如同魔音绕耳的哭声,着实烦人得很,让司徒空不得不考虑带上司徒锦去边关的可行性。(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七章 答应

    心思几转之后,司徒空盯着哭得几乎肝肠寸断,仿佛只要他不答应就不能活的司徒锦沉声问道:“你真的想跟为父去边关?”

    司徒锦一听顿觉有门,连忙收住泪抽噎着答道:“是!”

    “北边关风沙大,气候恶劣,对女孩儿家的皮肤损害极大,你当真要跟为父去?”司徒空眉头微微蹙起,再次郑重其事地问道。

    这次司徒锦略略犹豫了片刻,她毕竟是女孩儿,只要是女孩儿就没人不爱漂亮的。

    不过她也只有片刻的犹豫,很快就用力地点了点头:“无论将来如何,女儿只要能跟在父亲身边尽孝,绝对不后悔!”

    不过只在边关生活三年,三年后回到京都好好调理一番,她如此年少,受伤的肌肤很快就能白嫩如初。

    比起以后几十年的美好日子,受点风沙又如何?

    司徒空将司徒锦的犹豫和坚持都看在眼里,他并不能明白司徒锦为何如此坚持,不过既然她坚持,那就让她去吧。

    边城有大帅府,到时在当地找个女先生好好教导她,总好过在京都给韩氏添堵。

    “既如此,你自回去收拾起来再说,至于能否带着你,且让为父再考虑考虑。为父正月二十八启程,途中时间有限,若届时带你同去,你自然不能跟着为父一起赶路,到时为父会另外安排车马护送你去边关。”司徒空眼皮微垂,有些无力地对着司徒锦挥了挥手。让司徒锦先离开。

    虽说司徒空没将话说死,不过既然他让司徒锦回去收拾行装,基本上就已经决定了司徒锦此后三年的生活。

    当司徒锦听到司徒空提到她不能与司徒空的大军同行时。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

    不过等到她弄清楚,司徒空另外会派人专门护送她的时候,脸上又闪过一丝期待。

    司徒娇不由在心里嗤笑,难不成司徒锦还以为司徒空会派杨凌霄专门护送她不成?

    还以为自个是公主不成?杨凌霄堂堂正三品的将军,司徒空若是敢派杨凌霄护送司徒锦,那些言官们雪片般的折子都能将司徒空整个人给埋了。

    别说是杨凌霄,就是那些普通的军士。司徒空也不会动用,在公私方面司徒空一向分得极为分明,否则明明有那么明显弱点的司徒空绝对得不到圣人的重用。

    虽然司徒空没有确定会带司徒锦带去边关。不过他既然让司徒锦去收拾行装,那么司徒锦跟他去边关大概已经不会有什么变更,这让韩氏有些吃惊了。

    不过也只那么一瞬间,她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索性她对司徒空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期待。他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她只需护好自个的一双儿女即可。

    将司徒锦带去边关有带去边关对韩氏而言自然还是有好处,至少没这么个人在她面前晃荡,也能少给她添堵,以后是好是坏也都无需她承担教养的责任。

    但也有坏处,指不定有人会拿这事指责韩氏容不下庶女。

    不过韩氏却想得极为通透,容不下庶女又如何?

    比起总有个人在府里给自个添堵,这点指责韩氏乐意承受。

    老夫人那边听得司徒锦将会随着司徒空前往边关。着实大大地吃了一惊。

    本以为是韩氏容不得司徒锦,连忙让安嬷嬷亲自去打听。又将司徒空请去慈安苑当面询问,确定是司徒锦哭着闹着要跟着去边关,老夫人这才没找韩氏的麻烦。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对于老夫人和司徒锦而言,安宁侯府的这个年过得没滋没味。

    虽然大家还是与往年一般全都聚焦在老夫人的屋里,却少了惯会用甜言蜜语哄着老夫人的林淑琴,加之老夫人身子骨远非从前,因此大家食不知味地陪着老夫人用了些年夜饭,就被老夫人挥手遣退了。

    不过对于韩氏而言,这个年却是十二年来最圆满的一个年,一双儿女全都陪伴在身边,梅苑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司徒空在老夫人的慈安苑多坐了一会,直到老夫人睡安稳了才出来。

    踌躇半晌,最终还是随着心里的想法,来到梅苑。

    此时司徒娇正在与韩氏讨论明日进宫朝拜的服饰:“娘,明儿您就穿这件衣裳进宫,看着喜气,也更显年轻。”

    “娘都要抬媳妇当祖母的人了,穿着这个颜色衣服着实艳了些。何况明日是朝拜的日子,你和娘都得按品级着装,哪是想穿啥就穿啥的?”韩氏看了眼司徒娇手上的衣服,先是摇了摇头,最后笑道。

    司徒娇不由暗自哂笑,她怎地就忘了,明日那样的日子都是得按规定着装的呢,白白地辛苦地选了这一场。

    不过也没关系,不是还有出嫁的女儿初二回娘家嘛!

    “明日不能穿,那么后日回外祖父家的时候,娘一定得穿这一身,也让外祖父看看娘的好气色,也好让外祖父放心。”司徒娇小心翼翼地将手上的衣服放下,又特特地交待红珊初二那日一定要伺候韩氏穿上这套她亲自挑选的衣服。

    “真要娘穿这套?娘这个年纪穿,穿这颜色真的好吗?”韩氏蹙眉抚摩着放在面前的衣裳,脸上有着不自信。

    这样鲜艳的颜色她并不是不喜欢,只是已经许多年没穿,她的确怕自个年龄大了压不住。

    “夫人穿这颜色真正好!夫人不过才三十出头,如今身子养起来了,肤色也日渐白嫩,穿得艳一点更显得年轻。小姐说得也没错,总要让老太爷看了心里放心。”林嬷嬷一边替韩氏揉着肩一边劝道。

    林嬷嬷是韩氏从大将军府带过来的陪嫁丫头,韩氏对她极是信任,如今被林嬷嬷如此一说,也就不再反对。

    家中老父亲年龄大了,她不能再让老父亲替她忧心,能让老父亲放心,让她彩衣娱亲自是心甘情愿的。

    司徒空听着屋里的声音,脚步却再也跨不进去。

    他已经多少年没陪韩氏回娘家了?似乎从韩氏怀上司徒娇以后,韩氏就再没有在初二回过娘家。(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八章 落荒而逃

    记得司徒娇出生以后的第一个大年初二,司徒空也曾向韩氏提出陪她回娘家。

    可是韩氏当时是怎么做的?

    每每想起当时的情景,司徒空心里就阵阵发慌。

    当时韩氏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看似平静无波,却充满了哀求。

    就算韩氏什么话都不说,那双黑漆漆又深幽幽似乎会说话的眼睛,表达的意思却胜过千言万语。

    可是当时的司徒空却无法回应韩氏,最后在韩氏潸然而下的眼泪中,只能落荒而逃,从此以后再不敢提陪同韩氏回娘家的事。

    似乎就是从那天开始,韩氏不再对他有所期待。

    而且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韩氏以养身为由搬出了他们夫妻居住的院子,住进了僻静的梅苑。

    那个他们曾经的爱巢,那个他们成亲以后居住了整整六年之久名叫俪苑的院子,从此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彻底空寂了下去。

    开始的时候,司徒空尚能坚持独自在俪苑住着,期待有朝一日韩氏身子骨健康起来,重新搬回俪苑。

    只是直到六年以后老侯爷去世,老夫人从明德堂搬去慈安苑,韩氏也没能再搬回俪苑,更没有如司徒空之愿搬进安宁侯府的正院明德堂。

    孤独地在俪苑坚持了六年以后,司徒空也不再踏足俪苑。

    如今俪苑与正院明德堂一起成了无人居住的空院,除了每两日一次的洒扫。再无人迹。

    自从那个大年司徒空从韩氏面前落荒而逃以后,此后的十几年,韩氏再也不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了。

    如今回想起来。司徒空就觉得自个就是个心瞎眼肓的典范。

    韩氏从来不开口向他提出将司徒娇接回府来,司徒空曾经庆幸过。

    他知道就算韩氏再怎么哀求,那个时候他也无法答应韩氏将司徒娇接回府来,因为他无法保证能够护得司徒娇周全。

    曾经司徒空也为无需陪伴韩氏回将军府而沾沾自喜过,因为不去大将军府,他就不用面对老将军的脸色,也不用听老将军的斥责。

    如今回想起来。韩氏那是对他彻底失望了才会不再恳求,才会对他无欲无求。

    此时此刻听着韩氏与司徒娇讨论大年初二回大将军府的事儿,司徒空突然就胆怯了。于是他悄悄地从梅苑退了出去,再次落荒而逃。

    就算如今司徒娇已经接回了府,就算如今韩氏已经重新掌管安宁侯府的中馈,就算韩氏的身子骨已经日渐康复。就算他事实上只困林淑琴的算计出过一次轨。司徒空心里就算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一切都已经回不到从前。

    司徒空似乎没有胆量去大将军府直面老将军,这些年他不但愧对韩氏愧对一双儿女,更愧对老将军,因为他没有做到当年对老将军的承诺。

    司徒空刚退出梅苑,却又停住了脚步,他此刻来梅苑。却是有事与韩氏商议。

    事关韩氏的名誉,司徒空不能因为心中有愧可误事。

    于是司徒空重新又转回梅苑。这次他让守在屋外的小丫环进屋给韩氏通报。

    虽然韩氏并不想见到司徒空,可是大过年的,又是在一双儿女面前,也不好直接驳了司徒空的脸面。

    韩氏看了林嬷嬷一眼,林嬷嬷亲自撩开门帘将司徒空请进了屋。

    “爹爹,你说初二去外祖父家让娘穿这一身可好?”为了调节屋内的气氛,司徒空一进屋,司徒娇就捧起已经叠放整齐的衣服笑盈盈地看着司徒空问道。

    司徒空看向司徒娇手上的衣服,这是一身紫红色海棠暗花图案的衣服,低调中带着华贵,的确既喜气又极衬人韩氏的气质。

    司徒空连声赞道:“好,很好!”

    “对了,爹爹,你真的要带二妹去边关?”从那日司徒空同意带司徒锦去边关,司徒阳就显得有些忧心忡忡,此刻不由问出了这个大煞风景的问题。

    司徒娇给司徒阳丢了个白眼,怏怏地将手上的衣服放下,让红珊将其送入韩氏的内屋放妥。

    “嗯,她既然那么想去,就让她去,也省得她在府里给你娘添麻烦。”司徒阳的问题,正好给了司徒空将此事摊开说道的机会。

    “可是,就这样将她带去边关,你就不怕别人将一盆污水泼到我娘的头上?”司徒阳不悦地说道。

    “为父此来正要与你娘商量此事。”司徒空扫了司徒阳兄妹一眼,然后将目光巴巴地投注在韩氏身上。

    司徒空想让韩氏将一双儿女遣走,偏偏韩氏似乎压根就像听不懂司徒空的暗示一般,只是冷漠地回望司徒空,静等他的下文。

    司徒阳与司徒娇对望一眼,兄妹俩准备起身主动退出屋子,韩氏却冷冷地开了口:“侯爷有何吩咐只管道来,但凡是侯爷希望妾身做的,妾身无有不应允之理。”

    这下无论是司徒阳还是司徒娇,都不好再起身退出,韩氏摆明了不愿意与司徒空单独处于一室,也摆明了无论什么事都无需瞒着一双儿女。

    相对于司徒空,司徒阳和司徒娇自然更愿意站在韩氏一边,于是就算兄妹俩有些尴尬,还是安静坐着等待司徒空说事儿。

    司徒空脸上闪过一丝受伤,虚握拳头放在唇边假咳两声,才无可奈何地道出来梅苑的目的。

    “爹爹要给二妹解禁,还要让二妹外出?爹爹就那么自信,她不会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儿来?”司徒空一说出要给司徒锦解禁,并允许司徒锦外出访友,司徒阳就觉得极不可思议连声诘问。

    司徒娇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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