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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骄-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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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春梅到了青云阁,司徒娇来梅苑多半就带着她,今日也不例外。

    见林嬷嬷使了小丫环快跑着去了青云阁,韩氏母女略作收拾,韩氏带上林嬷嬷和红姗,司徒娇带着春梅,一行人缓慢向慈安苑而去。

    “娇娇。等会无论你视线说些啥,你都别作声。一切有娘。”韩氏边走边轻轻道。

    “娘,女儿省得。”司徒娇知道韩氏这是为她好,老夫人到底是她的祖母,有些话韩氏说得,司徒娇却说不得,于是点了点头接下了韩氏的好意。

    不过司徒娇回府这不长的时间,是见识过老夫人那无理也要搅三分的性子,这次老夫人又自以为得了机会,那战斗力自不容小觑,她还真有些担心韩氏的身子骨经不经得起老夫人的折腾。

    面对司徒娇担忧的目光,韩氏心里既暖又酸,这些个年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让小小年纪的女儿总是替她操心这操心哪,心里自责地重重一叹,拍了拍司徒娇的小手:“以前是娘太过软弱无能,让娘的女儿受苦了。”

    “娘,你怎地能如此说你自个,娘不过只是身子太弱,若不是身子不好,定然是护得住儿女的!如今娘身子骨好起来了,可不就替开始女儿和哥哥挡风遮雨了?再说了,哥哥很快就长大了,娘就等着享儿孙的福吧!”司徒娇一听韩氏这话,就知道韩氏又钻进了自怨自艾的死胡同,连忙脆生生地说道。

    “是啊是啊,夫人,您可别再胡思乱想,若伤了小姐好不容易帮您养起来的身子,可不糟蹋了小姐的一片孝心?!”林嬷嬷也连忙搭话。

    “小姐说得对,夫人可别总是自责。夫人如今身子是比以前好了些,可也不好忧思过重,忧则伤神,思则伤脾。”李妈妈也顺着劝道。

    配合两位嬷嬷的帮腔,司徒娇更是连连点头,看向韩氏的目光中充满的急切。

    同时还特意作出懊恼责备的模样,嘴里嘟哝着:“这事都怪青竹那丫头,让她别啥事儿都告诉娘,她就是管不住自个的嘴,等我回去非得罚她不可!”

    司徒娇嘴里嘟嘟哝哝,那声音可真不算低,别说韩氏就走在她身边,就是离她们母女几步远的春梅和红姗都听得清清楚楚,自然一字不漏地进了韩氏的耳朵。

    韩氏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明知女儿如此只为逗她开心,却还是生怕女儿为了此事与身边的丫环生分。

    韩氏拍了拍司徒娇的小脸嗔道:“好了好了,娘自是知道你是心疼娘,可是你到底是个未出阁甚至还没及笄的姑娘家,娘哪里真能放心诸事不管?你也别怪青竹她们几个,她们以后可是要跟着你一辈子的。”

    见韩氏展颜,不再沉浸在自伤中,司徒娇心下大定。

    只要韩氏能够挺得住,至于见了老夫人,老夫人会说些什么,司徒娇压根就无所谓。

    一个不待见她们母女的老夫人,突然巴巴的召见她们,能有什么好事儿?左不过就是说些难听的话,理会她做什?

    除了担心老夫人说出的话会气伤韩氏,司徒娇真不担心别的,既然韩氏能够看开,司徒娇可不就没啥可担心的了。

    “娘,等会儿祖母说啥,咱都当空气,可好!无论她说啥,您都别生气!”眼看就要到慈安苑,司徒娇还是有些小小的紧张,拉住韩氏的手恳求道。

    虽说最近韩氏的身体真的好了许多,已经足以应付正常的掌家管事,可是在司徒娇的看来到底还是弱了些。

    “娇娇放心,娘没有那么脆弱。”韩氏的目光随着司徒娇也投向了不远处的慈安苑,嘴角露出似讥似讽的笑容。

    未几韩氏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落在身边司徒娇娇俏的脸上,眼中的笑意直达眼底:“你与霄儿本就是未婚夫妻,那日皇觉寺的事儿,真不是啥问题。就算你祖母再守规矩也不好拿皇觉寺的那点事儿说事。”(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 脸色频繁切换

    母女俩在慈安苑外站定,慈安苑的两个守门婆子自是知道韩氏母女没有直接进院子是什么意思,倒也不多话,只是默默地见了礼,然后其中一个转身进去通禀。

    很快那传话的婆子就转了回来,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有些歉意地看了眼从从容容站在院门外小声说着话的韩氏母女。

    老夫人果然又开始作妖!

    无论是林嬷嬷还是李妈妈,都一脸平静地看着这一幕,春梅和红姗到底年轻,见那婆子回来却什么话都没有,把夫人和小姐就这样晾在院外,脸上顿时写满了愤懑。

    韩氏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和不屑,看来这老东西依旧是老一套。

    虽然心有不屑,却还是顾及到司徒娇的心情,只低低地与司徒娇说些闲话,引开司徒娇的注意。

    事实上司徒娇早就看到那婆子已经回转,甚至连那婆子一闪而过的歉意都看在眼里,只是配合着韩氏,母女俩虽然被冷落在院子外站着,却依然如在屋里一般的自在,丝毫没有因老夫人冷落而有什么不适。

    母女俩的一举一动,自然有婢子进行实况转播,韩氏母女的淡定从容,差点让老夫人咬碎牙齿,几次举起手边的杯子,却又不得不放下。

    哼,既然她们如此有耐心,索性就多晾她们一阵!

    在屋子里伺候的安嬷嬷,心里急得不行,几次都要开口劝说,却都被老夫人那狰狞的目光给吓住了。

    安嬷嬷不由暗自叹息。这老夫人如今是越发执拗,也越发糊涂了。

    唉,罢了。自个总归只老夫人面前的奴才,且看她们谁耐得过谁!

    同样在屋里伺候着的葵花,见安嬷嬷都不曾开口,也只得紧紧闭上嘴巴,静静地立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这样,老夫人在屋里干生气。韩氏母女带着伺候的人,却在慈安苑外逍遥地欣赏起了慈安苑这一片的景致,反让这对母女偷得半刻闲。

    当老夫人得知韩氏母女居然观赏起景致来。吐血的心都有了,她明明让她们在慈安苑外罚站,她们倒悠闲如游园,既然如此那就让她们再在外面呆着吧!

    只可惜老夫人的这个心愿不但没有达成。让她更心塞的人就出现了。

    “你们母女怎地站在这儿?”司徒空的声音从院外传来。顿时让老夫人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人早不来迟不来,怎地这会子跑来慈安苑?!难不成是韩氏派人把司徒空找回府来?

    不过很快老夫人打心底就将这个念头掐灭了,韩氏如今与司徒空是个什么样的境况,老夫人还是知道的,别人家的夫妻是相敬如宾,这对夫妻却是相敬如冰。

    还没等老夫人做出什么反应,外面又传来了司徒娇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几分娇憨:“爹爹今日不是进宫去了吗?怎地这个时辰就回府了?今日爹爹可有时间听女儿弹上一曲?”

    “好好好。爹爹已经许久没听娇娇弹琴,今日正好有空闲。那就这样说定了。对了,爹爹想听娇娇那日弹的佛曲,那曲子最能让人清心静气!”司徒空的声音充满了期待和欢喜。

    这下老夫人更是心塞的不要不要,平日里总是希望司徒空有时间多来慈安苑陪她说说话,今日却恨不得将司徒空从府里赶了出去。

    “去,请他们都进来。”老夫人垂下眼皮,既不看安嬷嬷也不看葵花,只是下了个命令。

    原本一直缩着身子站在角落的葵花,立马动了起来,“嗖”地一声就窜了出去,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看着的稳重样儿。

    安嬷嬷暗自摇头,唉,老夫人磨人的功力又长了,难怪那几个年轻的丫环,宁愿不拿一等丫环的月例,也不愿意进屋来伺候。

    葵花出去没多久,司徒空打头,韩氏和司徒娇随后都进了老夫人的屋。

    由于有司徒空在场,老夫人倒没有为难韩氏母女,三人顺顺利利请了安依次落了座。

    “不知娘让她们母女过来所为何事?”司徒空知韩氏不耐烦与老夫人虚与委蛇,只当没看到老夫人阴沉的脸,刚刚落坐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司徒空的直接,大出司徒娇的意料之外。

    她可不认为司徒空会看不到老夫人那张阴得快能滴出墨来的老脸,怎地地也该先说些闲话哄得老夫人开心了吧,怎地就这样直愣愣地问起?

    他也不怕把老夫人给气倒了?

    不知老夫人会是怎样的一种脸色,司徒娇不由偷偷地睨了老夫人一眼。

    哇,老夫人的脸色真是太精彩了,忽红忽白变化频繁切换,令司徒娇既有些惊诧又颇为担心,若把老夫人气出个好歹,她又该担什么克克之责了,让老夫人这样真的好吗?

    司徒空不是最孝顺老夫人的人吗?当年不就是老夫人的一句话,就将她送出府去,然后整整十二年不管不问,今日怎地胆儿如此肥,居然忤逆起老夫人来了。

    什么时候开始,司徒空竟然不再担心老夫人指责他忤逆不孝了?

    司徒空的表现出乎司徒娇的意料之外,而老夫人的表现更是让司徒娇惊讶。

    不过片刻老夫人的脸色就趋于平静,换了一付慈和的面容:“倒也没有啥大事,不过听说李妈妈从宫里回了府,想让她给我把个平安脉。”

    老夫人的表现,让司徒娇在心里也不得不替她点了个赞,那么快就把李妈妈给用上了。

    既然老夫人要营造慈和的氛围,司徒娇乐得配合,脸上的笑容如春花般绽放:“今日孙女儿特地带着李妈妈来,可不就是想让李妈妈给祖母请个平安脉。”说着示意李妈妈上前请脉。

    “老夫人身体骨尚好,不过内火重了些,平日里得注意平心静气,且不可过些有的没的置气。另外老夫人到底年龄大了,饮食上还是少食用大荤之物,清淡些为好。”李妈妈一边诊脉一边轻声说道。

    “为了娘能够长命百岁,以后可得少吃些那些个肥腻的红烧肉。”司徒空是极清楚自个娘亲的爱好,虽然知道像老夫人这般年纪虽然是禁食,可是他可不敢直接让老夫人忌嘴,只能劝她少食罢了,就算如此,老夫人的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胡搅蛮缠

    诊完脉,司徒空又拉拉杂杂地说了些闲话,也许他心里是知道老夫人今日的目的,却又不愿意老夫人为难韩氏母女,故而故意东拉西扯,以期能够转移老夫人的着重点。

    只可惜老夫人虽然年龄大了,却也是个极执着的人,最后还是将话题转到了司徒娇的身边:“老身今日听得有关司徒娇的闲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娘,既然是闲言碎语,您又何必追究?”司徒空合起了稀泥。

    虽然在皇觉寺的时候,韩氏就已然与他言明,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准备在杨凌霄生辰之时向外宣布当初的婚约。

    所谓的娃娃亲,在司徒空看来纯属戏言,压根就当不了真。

    司徒娇不过才十二岁,又是刚被接回府来,司徒空这当爹的瘾还没真正过上,更别说过够当爹的瘾了,哪里愿意就这样将司徒娇给订出去。

    虽然当时他并没有驳了韩氏的话,心里也知道这是灭外面那些个闲言碎语的最好的说辞,可他就是不想这样给司徒娇定下终身。

    尽管司徒空也不得不承认,在京都再也没有比杨凌霄更有前途的世家子弟了,可是司徒空还是觉得司徒娇值得更好的。

    因此司徒空并没有按照韩氏预设的剧本来演,他想着蒙混过关。

    只是这事儿老夫人既然已经将韩氏母女都叫来了慈安苑,自不会轻易让司徒空蒙混过关。

    韩氏已然打定了注意。更不可能就这样让司徒空蒙混过关。

    只见老夫人的脸徒然一沉,对着司徒空斥道:“什么叫何必追究?!无风不起浪的道理你不懂?女孩儿的名声清誉是何等重要,你难道不知?!你的书难道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夫人一连串的诘问。问得司徒空顿时哑口无言。

    压制住了司徒空,老夫人转向司徒娇,那目光如同冰刃刺向司徒娇,厉声斥责:“你一个女儿家,与个外男搂搂抱抱成何体统?!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

    “娘!”老夫人话音刚落,司徒空急了,这一声娘带出了千般的无奈万般的控诉。却抵不了司徒娇心中升起的怒火。

    司徒娇谨记韩氏的嘱咐,努力将老夫人的话当空气,只是老夫人千不该万不该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此言一出顿时点燃了司徒娇的怒火。

    老夫人如何对她。她都可以忍,唯独不能忍老夫人如此说她的娘!

    在司徒空那声娘出口之即,司徒娇面沉似水腾地站了起来,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韩氏虽然心里也是气得不行。可是脑子到底还算清醒。她知道无论如何不能让司徒娇一个孙女与老夫人发生冲突,此刻见司徒娇沉着张小脸站了起来,心道糟糕。

    此刻韩氏再也顾不得什么温婉,什么礼仪,伸出手来一把紧紧拉住司徒娇有些发抖的小手,顺势也站了起来,抢在司徒娇开口之前冲口而出,平生第一次与老夫人进行对抗:“娇娇为何有娘生没娘教。不全是老夫人一手造成的吗?今日才来说有娘生没娘教,老夫人不觉得太迟了?”

    韩氏的诘问令老夫人的脸扭成一团。她完全没想到平日里面团儿一般的韩氏今日会毫不迟疑地替司徒娇挡下一切。

    再看司徒娇,脸上的怒气已然散去,取而代之是对韩氏深深的孺慕之情。

    老夫人眼珠子一转,伸手抚额头无力地搭拉下去,嘴里高一声低一声地哭诉起来:“哎哟,哎哟,你,你们这是成心要气死我。我可怜的锦儿啊,你可咋办啊,有这样一个没脸没皮没羞没臊的嫡姐,以后你可如何议亲……”

    老夫人的这番胡搅蛮缠作派,司徒娇只觉好笑,索性拉了韩氏重新落了座,只当看场大戏。

    司徒空就没韩氏母女这般轻松了,心里顿时明白自个的失策,若是打一开始就将韩氏那套“娃娃亲”的说辞拿出来说道,也许就不会弄得如此难看。

    “娘,您可不可以先别哭,先听孩儿与你说个事儿?”司徒空忍住拨腿离开的冲动,有些低声下气地哀求道。

    老夫人哪里肯就此停下来,她若不就此闹上一闹,又如何能借机让司徒空应下放出小林氏和接回司徒锦的要求?

    于是老夫人依旧不停地哭道:“我就说不能将这个鬼仔接回府来,她这是要搅得家宅不宁啊!这克父克母克亲人的命格,哪里能让她在府里?冲撞了我的锦儿,生生将她送去了白莲庵……”

    见老夫人又提什么克克克的命格,司徒空半晌没有说话,阴沉的脸扭曲过来扭曲过去,也不知他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让司徒娇觉得他的脑子里该在做着天人之战。

    好半晌屋里只听得老夫人时高时低的哭骂声,而原本在屋里伺候的人,早在老夫人对司徒娇发难的时候,就已经被林嬷嬷和安嬷嬷还有李妈妈给带出去了,想必慈安苑伺候的人也会被遣出二十米以外,并会得到安嬷嬷的敲打。

    有林嬷嬷和李妈妈在,这些无论韩氏还是司徒娇都是不担心的。

    没有得到司徒空的安抚,更没有得到韩氏母女的回应,老夫人的哭闹终于告一段落,除了时不时抽两下和低低的呢喃,屋里静了下来。

    这时司徒空似乎下了决心,郑重地看着老夫人道:“娘,真要说起什么克克之命,不如孩儿今日与您好生摆摆!”

    听司徒空说出这样一话来,原本微垂着头的韩氏猛地抬起头来看了过去,司徒空却如同没有感觉到韩氏的目光,只是坚定地看着讶然的老夫人继续说道:“娘一直因为娇娇生于七月半,就断定她命硬,可娇娇到底克过谁?

    您也许会说,她克了敏华。

    可是当年敏华生下她,她就被送出了府,敏华却因娇娇被送出府而郁郁寡欢,从此缠绵病榻。

    反倒是娇娇被接回府以后,敏华的身子骨日渐硬朗,不过一个月不到,就可以主持中馈掌管后院,且管理得井井有条。

    再看娘的身子,在娇娇回府以后,也是越发硬朗。

    若这样还是什么克克之命,那么这天下还有何人不是克克之命……”(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 小惩大戒

    司徒空这一番话说下来,不但惊呆了老夫人,也惊呆了韩氏母女,什么时候司徒空如此会说话了?又是什么时候想通了这一切,肯替她们母女与老夫人抗争了?

    司徒娇则想得更多,她定定地看着司徒空,这人难不成也换了个芯子不成?

    老夫人则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司徒空那张不像是男子的薄唇,这些话真的是面前这个以孝闻名的儿子说出来的吗?

    可是司徒空那一张一闭的嘴不容她质疑,老夫人的心在滴血,为了韩敏华这个贱人,他居然再次忤逆亲娘。

    愤恨的目光转向韩氏,老夫人更见不得韩氏那张虽略显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就是这张脸狐媚了她的儿子,蒙闭了她儿子的心!

    再扫一眼坐在韩氏身旁的司徒娇,那张七成似韩氏的小脸,更是老夫人心塞得不要不要。

    脑海里仿佛传来司徒锦在白莲庵的哭嚎,老夫人的心更是如猫抓一般的难受。

    她如珠宝一般疼宠了十一年的司徒锦在白莲庵吃苦,这狐媚子生的鬼仔却在府里享受富贵,凭什么?!

    老夫人突然站了起来,伸出鸡爪一般的手,就抓向韩氏的脸,她要毁了这张脸!

    可是韩氏身边有司徒娇警惕地护卫着,哪里会让老夫人得手,只见司徒娇小手只微微一扬,老夫人“哎哟”一声软倒在榻上。

    “娘,你咋地了?快。请大夫!”司徒空正在低垂着头声情并茂地倾情演绎,因此既没有看到老夫人的动作,也没看到司徒娇手上的动作。却被老夫人这一声痛呼给惊得抬起头来,却见老夫人倒在榻上,目光似惊恐似痛苦地看着司徒娇,不由大惊失色连声高呼。

    “爹爹别慌,还是先请李妈妈进来替祖母看看。”司徒娇的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清脆的声音顿时让司徒空冷静了许多。

    李妈妈进来得很快,一进门就收到了司徒娇的眼神暗示。垂眸兀自一笑。

    就算没有司徒娇的暗示,李妈妈见老夫人现在这般模样,心里也能猜出个大概。想对夫人或者小姐动手,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老夫人这可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爹爹先请让开,让李妈妈替祖母看看,到底是啥状况?方才李妈妈诊了脉也说祖母身子安好。怎地突然就这样了?该不是祖母被爹爹的话提了醒。愧疚难安,伤了心脉,这可如何是好?!”司徒娇小步上前,拉起司徒空的胳臂,让司徒空退后几步,这才娇憨又情真意切地说出自个的猜测。

    见司徒娇将司徒空拉了开去,李妈妈连忙上前,整后背阻挡了司徒空的视线。双手却在老夫人上下好一番动作,将司徒娇情急之下撒出的银针如数收回。

    司徒娇也没想要给老夫人下狠手。此时出手无非是为了解韩氏之危,更是希望对老夫人起到小惩大戒的作用。

    李妈妈收回银针之后,自然是要给老夫人重新诊脉,而老夫人自然也没多磊的事儿,只听李妈妈边诊脉边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姐说得没错,老夫人这是急愧攻心。方才诊脉的时候,奴婢可是劝过老夫人要平心静气,切不可动了肝火,这不就应验了?”

    老夫人一直愣愣地看着司徒娇,也不知这鬼仔到底有什么妖术,刚才只见她手抬了抬,她立马就觉得全身一阵酸麻,整个人就不得劲了。

    不行,不能光听这对主仆的鬼话,谁知道她们都在自个身上下了啥,得找个太医来好生看看。

    老夫人正准备张嘴,司徒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爹爹,李妈妈到底不是正经的大夫,爹爹还是快让林管家请个太医来给祖母好生诊个脉。”

    那贴心的小模样,让司徒空十分窝心,忙不叠地让林管家拿了自个的名贴去请太医。

    “这位妈妈的诊断极是准确,侯爷府上有如此医术高手,可真是福气!”请来的太医自然是老夫人惯用的太医,这太医也是太医院算得上的高手,他的话老夫人想不相信都难。

    太医收了林管家给的红包,连药方都没开就走了,因为李妈妈开的那张宁神静气的药方比起太医院一直用的方子要适用得多。

    这一番折腾,时辰都已经过了晌午,而侯府的主子仆人一个都还没用膳,厨房里的菜都不知热了几次了,再不用膳只得重新再做,大家没有怨言自是不可能的,于是府里对这个特能折腾的老夫人又多了几许嫌弃,私心里更是偏向了温和的韩氏。

    老夫人打心底认定自个这次的遭遇是司徒娇这个鬼仔施的妖法,可是她知道有了太医的诊断,她再说是司徒娇的所谓妖法,必定无人相信,于是她苦思了一夜,终于让她想出了一个法子。

    “娘是说娇娇招了小人,要请人来做法事?”司徒空看着信誓旦旦的老夫人,眉头皱成了一团,老夫人那么不待见司徒娇,又怎会突然想起为了司徒娇办什么法事,这又是准备作什么妖?

    “娘现在不管家了,是不是说什么话都不中用了?”得不到满意的回答,老夫人自是极拿手地祭出了哀兵。

    罢了罢了,不过就是费点钱财,请几个和尚来府里念念经而已,就如了老夫人的愿吧。

    “既然娘是为娇娇好,儿子自然没有不允的,这事儿子会与敏华商量,到时请皇觉寺的大和尚来府里做场法事即是。”司徒空点头应了下来。

    “你也不用去麻烦敏华,更无需什么皇觉寺的和尚,只去请了崇文观的陈观主即是。”老夫人想的是妖,请的自然不是和尚而是道士。

    司徒空不由心里一愣,很快就明白了自个老娘不是替司徒娇捉小人,而是将司徒娇当妖来驱赶,顿时脸色沉了下来:“娘,你……罢了罢了,这次儿子就依了您,也不用过敏华的手,娘自个请了陈观主即可。只希望这次以后,娘能好生对待敏华他们几个,到底他们才是咱侯府的嫡脉!”

    说罢,司徒空甩袖离开。(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闲言碎语

    见司徒空承诺此事韩氏不介入,只任凭老夫人自个去操持,老夫人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此事传到梅苑的时候,正巧司徒娇就在梅苑。

    韩氏只需稍稍分析就能明白老夫人的目的,这哪里是为司徒娇好,摆明了是把司徒娇当成妖魔鬼怪来看待,又得知司徒空再次轻易地答应了老夫人的无理要求,心里自气苦。

    “他到底把娇娇当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任由老夫人折腾我的女儿,真是不能忍了!”韩氏气得将砸了桌上了一只白玉瓷杯。

    “娘,老夫人对女儿不慈又不是今日才开始,娘又何必与她计较,咱们且在一旁看着就是。难道娘还真以为请了什么道士就能把女儿当妖魔鬼怪抓走不成?”司徒娇对老夫人的作派自是不屑一顾,生怕把韩氏气出个好歹,拉起韩氏气得发抖的手臂努力安抚道。

    外面的消息自然是首先传给林嬷嬷,林嬷嬷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即就被气笑了。

    不过此刻见从不摔砸东西的韩氏都被恼得破了例,显然是被气狠了,连忙顺着司徒娇的话帮着司徒娇一起劝慰。

    经过司徒娇和林嬷嬷连番安抚,韩氏总算冷静了下来,自是冷眼旁观,且让老夫人去折腾,看她还能折腾出什么新花样来。

    老夫人的动作倒也挺快,当天就使人请了那什么崇文观的陈观主进了府,围着青云阁又是跳又是唱。

    司徒娇则安坐在青云阁自个的起居间。透过窗纱冷眼看着外面的道士作法,不置一言。

    若在一年前她刚刚重生的时候,也许会担心灵魂不稳。如今她却是不惧的!

    她早就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那在半空中漂流的浮魂,那道士就算道法再高深,又能耐她何?!

    只不过她不会任凭老夫人继续这样作贱自个,更不会再容忍司徒空无休止地退让,老夫人那里既然小惩起了大戒的作用,那么就别怪她心狠。该出手时就出手,且看到时候鹿死谁手吧!

    在道士无功而返以后,关于克克之命。府里渐渐起了各种各样的闲言碎语。

    因老夫人平日难得出慈安苑,闲言碎语传不到老夫人的耳边,只是老夫人总还是有出门转悠的时候。

    这不,这天太阳好。老夫人难得来了兴致要去后花园溜达。

    安宁侯府后花园的菊花开了有些时日。却依然花团锦簇,老夫人扶着安嬷嬷的手在后花园边走边看,倒也惬意。

    “今日太阳可真不错,虽然有点几风,却也不算冷,在花园子里溜达溜达还真是惬意。”老夫人边走边叹。

    “可不是,老夫人还真是该出来走动走动,松松筋骨。大小姐可是每天都要盯着夫人出来走了两圈。”安嬷嬷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夫人绕开由于前一天小雨留下的潮湿。一边随口答道。

    “哼!”老夫人一声冷哼,成功让安嬷嬷住了嘴。

    安嬷嬷不提司徒娇和韩氏还好。一提韩氏母女,老夫人的好心情顿时就如被风吹散了一般,连继续溜达的心情都没了,沉着脸就要绕过一边的假山往回走。

    突然假山那边传来了细碎的说话声,安嬷嬷正要出声喝止,那细碎的声音却引起了老夫人的注意,她一扫身边的婢子,所有的人都不敢出声,就那么静静地随着老夫人停住了脚步。

    假山那边说话的是两个极年轻的女声,其中一个略显沙哑,另一个则更显稚嫩。

    只听那沙哑的声音道:“听说二小姐出生不久,咱老侯爷和老夫人都生了场重病,而二少爷刚刚出生,咱们老侯爷就去了。”

    接着是那稚嫩的声音:“啊,真的吗?你听谁说的?这可不能乱说。我只听说咱们大小姐是克克之命,可没听人说过二小姐和二少爷有什么不妥。”

    “这可不是我乱说的,只要是府里的老人,有谁不知?倒是大小姐,据说出生那年,咱府里不但没遭什么灾和难,老侯爷和咱们侯爷还多次得了圣人的赏呢!”

    “可是咱们夫人的身体……”

    这时那沙哑的声音突然压了压声音,只不过大概是离得近,老夫人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夫人那病还不是想女儿想的,任谁当娘的,连自个的孩子都护不住,哪里还能不伤心的?你该不会连女人月子里要好生养着都不懂吧!”

    “哦,那倒也是的。张家嫂子不就是因为孩子生下就去了,一个伤心也跟着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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