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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独宠:杀手王妃千千岁-第5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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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风回没再多说什么,倒是换了个话题,“仗也打完了,这一场突袭失败了之后,敌人不会那么快再攻来的,我要休息啦,你也赶紧回自己帐子休息去。”
“你休息,我守着你。”
封弥燃露出微笑来。
叶风回皱眉。
他就继续说道,“守到父亲过来了,我就回去休息,可以吧?”
叶风回点了点头,“好。”
儿子在身旁守着,叶风回这次才真的完全收敛了自己所有的灵力,只一收劲,整个人就顿时陷入铺天盖地的疲惫。
没一会儿,就陷入了睡眠。
直到她睡熟了之后,封弥燃才站起身来,给她将被子拉好,然后走到了寝帐外头。
他的两个从属官已经在寝帐外等着了,看到他出来,就迎了上来。
“殿下。”
封弥燃点点头,“你们去找马修,让他去我的营帐等着,我等会过来。”
“遵命。”
从属官应了就马上去办了。
封弥燃站在母亲的寝帐外头,安静的守护着。
天将破晓,天空都是一片鱼肚白的颜色,东边的天际,云朵被暖橙色的朝阳染成一片绚烂的霞。
封弥燃的目光飘得远远的,看着那一片暖橙色的霞光。
营地里其实并不算安静,所以他还特意给营帐布置了一个完全隔音的空间结界,能让母亲睡得更安宁一些。
这不同于普通隔音结界,而是他用空间术法加持在结界上,直接将叶风回的寝帐所处的这片空间,和营地的空间完全分离开来了,所以寝帐里是绝对的安静。
营地里时不时士兵来往的脚步声,和远处巡逻的骑兵马蹄的声音,嘈嘈杂杂的。
封弥燃站在寝帐外头,心里倒是平静得很。
千陨朝着寝帐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遥遥就看到那一身黑衣的男子,朝着这边走过来。
千陨也看到了站在寝帐外头的儿子,淡然的表情里有了柔和的弧度,脚步快了几分,走上前去。
“父亲。”
封弥燃看向他。
“睡了?”
千陨最先关切的自然是叶风回,目光朝着寝帐扫了一眼,能够察觉得出来,寝帐有着不同寻常的结界笼罩着。
封弥燃点点头,“才睡没多久,半个时辰的样子吧。”
“你怎么没去休息?”
千陨站到封弥燃的身边,和他一起面朝着东方暖橙色的天际。
封弥燃浅浅一笑,“我在看日出。”
朝霞的颜色愈发绚烂,昭示着太阳就要出来了。
封弥燃继续说道,“还有等你。”
“等我?”
千陨的目光从天边的朝霞收了回来,看向身旁的儿子,“有事要说?”
封弥燃对父亲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有话就直说了,“娘很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千陨眉头微微蹙起,问出这句的时候,其实心中已经依稀有了答案,所以才会多了些踌躇。
“母亲身负灵神的神力,对阴暗和暴戾的感知是很敏锐的,所以,她很担心你。”
封弥燃一五一十说着。
千陨没做声,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缩了缩。
手上的血渍,早就已经洗干净了,但是此刻听了儿子这话,手指上仿佛依旧依稀能够感觉到,那种温热的温度,血液的温度。
那是先前死在他手上那些投降的魔军,他们脖颈里喷出来的血液的温度。
千陨不答封弥燃这话,脑中倒是不由自主想起了曾经和回儿在另一个世界相依为命的时候。
她对他说过的话。
她眸子里带着清浅的笑意,说得成竹在胸的笃定。
‘我知道所有的事情,越是在乎的人,我越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越知道他们的心情。’
‘所以如果你担心,我也担心,你难过,我也难过。这是只有心有灵犀的人之间,才有的共鸣。’
当时听着这话,倒也没有多想什么。
但是此刻,千陨却是分明的觉得……
自己的妻子一直都是个奇妙的人,她说出来的话,总有道理。
她说的话,从来就不是空穴来风。
她知道所有的事情,和他,有着心有灵犀的共鸣。
“既然父亲来了,母亲就交给您守着了,我也回去休息了,这是母亲的命令。”
封弥燃抓了抓千陨的手臂,“不管怎么样,别让她担心。她要操心的事情,够多了。”
第2466章 从长计议(5)
封弥燃的声音很平静,这句话里,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就是一个懂事的儿子,对父母最真切的关心罢了。
千陨听了这话,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冒了上来。
轻轻叹了一口,“我明白的。你去好好休息吧,我会守着她,不叫她担心的。”
封弥燃唇角弯起微笑的弧度,点了头。
这才从父母的寝帐离开。
他一走,千陨没马上进寝帐里,只垂眸看着自己的手,眉头凝着。
目光里说不出的深沉,脑中不断有画面闪过。
魔族的战士们满是血污的脸,和他们目光里的震惊。
‘等等!我们已经投降了!你不能这么做!’
‘卑鄙的人类!竟是连帝王之尊都没有诚信可言么?’
‘你们说降兵不杀的!’
他们喉咙里涌出来的血液,温热的温度。
他们被赤焰吞没时,很快衰弱得如同老树皮一样发皱的皮肤。
这些画面在千陨脑中闪过,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确很不对劲,不怪妻儿会对他那么担忧。
千陨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应该从何解释自己的反常。
在那样的时候,他能察觉到,自己的意识分明是清醒的,但是却很暴躁,仿佛不受控制一样,只想将那些敌人,哪怕已经投降了的敌人,只想将他们杀光。
那种暴戾,仿佛从他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
他现在都还能回想到当时的感觉,暴戾的,狂躁的情绪将他占领,像是只有多杀掉几个敌人,那种狂躁暴戾的感觉,才能够得到缓解。
那种感觉,千陨不是没有感觉过,早在曾经混沌之眼还封印在他身上时,他有过几次失控的状态。
那种状态下,根本就不认人,完全是无差别攻击。
恢复神智之后,他会不太记得自己当时做了什么,但是能够回想起来的,就是自己当时的状态,似乎就是和先前那样,狂躁的,暴戾的。
所以那个时候,他才会那么努力的好好克制不让封印破碎,就是因为,千陨并不喜欢那种狂躁的状态,哪怕并不记得在那样的状态下,发生了什么。
但千陨清楚,自己肯定做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而现在的千陨能够清楚记得自己刚才在那样的状态下,做了什么。
却是如若没有儿子先前那番话,他竟是没觉得,那有什么不好的。
想到这里,千陨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冒了出来。
杀敌。
是一个武将不得不完成的杀戮。
但是杀俘?那就只是杀戮而已。
意识到这些,千陨竟是迈不动步子走进寝帐里去,他眉头深凝着,就站在帐帘外头。
和先前封弥燃所做的一样,沉默的守护着,寝帐里沉睡着的那个,于他而言最重要的女人。
封弥燃一回到寝帐,压根没得休息,他也没打算休息。
加索的战争,不同于帝国史书上记载的那些曾经苍澜大陆各国打来打去的战争。
那些战争,都是人类打人类。而现在的敌人是异族,强健好战的异族。
他年少从军,远赴加索大陆,戎马多年。
在联军里,见过了和魔族那么多的战争,封弥燃也未曾从中摸出什么可循的规律来。
永远无法揣测,魔族下一步会做什么。
也无法揣测,这场仗赢了,下场仗在什么时候。
这也就是为何联军一直都是处于战备状态,因为,战事随时可能一触即发。
马修在他的寝帐里等着,只等他一来,马修就站起身来。
“燃殿下。”
马修恭谨地行礼,看着封弥燃。
封弥燃手中掂着一柄寒芒毕现的长枪,只一走进寝帐,就放在了桌面上。
马修看着桌面上横放着的阿古斯长枪,目光有些怔忪。
“玉伦死了,我把阿古斯长枪拿了过来。”
封弥燃指了指桌面上的长枪,“让人叫你过来,是因为我觉得你会更了解这个家伙。”
马修看着阿古斯长枪,目光里多了几分哀伤。
这种哀伤,是旁人无法体会的,只有身为器灵的他才能够体会。
封弥燃并不催促,站在一旁。
马修的手指轻轻在枪身上拂过,眉目里深凝的哀伤越发浓重。
他和这长枪一样,诞生于上古魔界的混沌中,伴随着魔像而来。
而现在,他是自由之身,不受任何契约的束缚,有了自己的名字。
但这长枪……
“它死了。”
马修收回了落在枪身上的手指,说了三个字。
“死了?”
封弥燃可以理解其中的意思,“没有器灵了的意思么?”
马修点头,“没有器灵的魂器,等同于死了。先前玉伦使用它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能力,枪身变成暗红色那下?”
封弥燃记得,他也知道那是什么,因为当时马修就在叶风回身边,告诉她关于阿古斯长枪为什么会变了颜色。
那时候叶风回就传音入密告诉封弥燃和千陨了。
所以封弥燃知道。
“对,那是阿古斯长枪原本的力量,和器灵无关,哪怕只有个空壳,它也是拥有这能力的,所以它又被叫做魔枪。”
马修深吸了一口气,“这种能力,我没有,奥斯也没有。六种神器中,只有阿古斯长枪,和与之配对的魔灵盾才有。而且,这是魔族才能用的枪,魔力的驱使能让它发挥更好的作用,如若是普通人拿着,也就是拿着柄烧火棍罢了。”
“所以,我能用。”
封弥燃眉梢扬了一下。
马修并不否认,甚至还补充道,“陛下也可以。”
只是,他说到这话的时候,就看到封弥燃原本轻扬眉梢的动作,顿时变成了皱眉。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想要问你。”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马修没有半分犹豫。
封弥燃思酌片刻,似是在组织语言,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开了个话头,“对魔神之力,你有多了解?”
“我伴随魔像而来,据说魔像就是魔神的化身,魔神陨落之后,魔像从混沌钟诞生,所以对魔神之力,我应该还算了解。”
马修说得很中肯,并不自夸,但也不自贬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就你所知,魔神之力,会不会影响人的性格?”
封弥燃看着马修的眼睛,就看到马修的目光倏然严肃几分。
他吐出一句来,“绝对会。”
第2467章 从长计议(6)
马修的表情很严肃,语气很认真。
所以这三个字,落在封弥燃的耳朵里就变得沉重无比。
“事实上,不止是魔神之力了,就算是魔力也会影响普通人的性格。”
马修一五一十地说着,“我之前在苍澜港照顾妮洛的时候,看了一些书籍,都是人类社会的历史,其中也包括人类修士的历史,所以,倒是有些了解。”
人类修士的灵力,其性质跟灵族的灵力相似,但是更驳杂一些。
也是因为这份驳杂,很多人类修士,难在修炼上有什么大作为。
除非是天资极好的,而这天资极好,所说的天资,就是修士的灵力,本质上来说,够不够纯粹。
越是趋向于灵族的纯粹,天资就更好,在修为上能有更多的进境。
马修也从书里看到了,关于人类的邪修。
“燃殿下,您想必也知道,人类修士里,是有邪修的。”
“当然知道。哪怕现在,都还有邪修在苍澜和北洋闹腾,宣扬着他们是魔族的信徒,是魔神的信徒。”
封弥燃眉头皱着,因为魔族入世之后,苍澜和北洋,都趋于天下大同的和平,再无任何内战,一致对外,抵抗异族入侵。
但就是这些邪修,会让苍澜和北洋有些不大太平,只不过邪修群体早已势微,倒也不难镇压。
“对。”马修马上就点了点头,“我看到书籍上有对邪修的描述,我推论,这些邪修,事实上,就是某种程度上,以某种方式,沾染了魔力的缘故,不是魔神之力,可能甚至都不算普通魔族的魔力,说不定是更驳杂的那种,所以他们性子变得阴暗暴戾,喜怒无常。”
这话的确是很有道理,封弥燃没说话,等着马修继续说下去。
“只有魔族的血统,才能承受与生俱来的魔力里那些阴暗和暴戾,尽管如此,殿下您也清楚,魔族就是天性好战的,这也是因为魔力从根本上就对他们的天性有了影响。”
“所以,魔神之力是比魔力更狂暴的,这种影响自然也更大?”
封弥燃这才问了一句。
马修思酌了片刻,似是想着应该怎么说能够更明确一些。
封弥燃皱眉,“你只管说。”
不需要组织语言,封弥燃能够从他的话里划出重点内容来。
“也并不一定是这样,刚才我说绝对会有影响,是我说得太绝对了。”
马修也是忽然意识到了一点,所以才陡然改了口。
“所以,有例外?”
“有,有例外。”
马修重重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灼灼,看着封弥燃,“您就是那个例外。”
“什么?”
封弥燃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但马修接下来的话,他就明白了。
“或者应该说,异灵体,就是那个例外。如若说这世上有什么人能够不受魔力影响,也就只有异灵体了。”
“荒谬,我曾经就失控过。”
封弥燃对这个说法并不确信,眉头皱着,抬手指向自己的魔眼。
一瞬间,眸子就变得漆黑。
“用虚引吸取了魔族的力量之后。”
“如果我知道的没错的话,异灵体天生的能力就是对任何力量都不排斥,能够吸取,哪怕是异兽的异色灵力。你尝试过用异灵体本身的能力,吸取过魔力吗?”
马修问了他一句。
封弥燃不答。
答案是,没有。
有魔眼这么好用的能力,虚引吸取敌人魔力的时候,速度很快,能够很快就削弱敌人的实力。
“燃殿下,如果你是用异灵体天生的能力来吸取魔力,哪怕是魔神的力量,你都不会失控。”
马修的话,已经将封弥燃渐渐说服了。
事实上,封弥燃也知道,自己哪怕是用虚引的时候,他所说的失控,也并不是那种意识不受自己控制,变得狂暴阴鸷,嗜杀嗜血。
他用虚引的时候,失控是因为他的身体会承受很大的负担,那些魔力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而他面对敌人时的那些嗜杀和嗜血,并不是魔力带给他性格上的改变。
而是一直以来,封弥燃的确是对魔族,恨之入骨。
或许,马修的话的确是有道理。
只是,越是知道了这其中的道理,封弥燃越发担心父亲。
他们一家子,他和母亲都是异灵体,但是父亲并不是。
“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封弥燃没什么好保留的,直说了,“你也知道,我的父亲……”
马修当然知道。
只是,他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器灵,对此,我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他停顿了片刻,才犹疑着开口,“但是妮洛,说不定会知道。她毕竟……”
是魔神的后裔。
封弥燃闻言,目光凝重,却也肯定马修的说法。
思索片刻站起身来,“你和我走。”
“燃殿下想去哪儿?”
马修问出这句的同时,封弥燃已经随手一拔刀,在空气中拉开一道口子。
“苍澜港。”
话音落,他伸手将马修一拉,就进了虚空裂口去。
叶风回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无论昨晚城墙外经历了怎样的厮杀和惨烈,太阳一出,明朗的光像是能洗去所有的阴暗。
寝帐里很安静,空空如也,就只有她一个人。
千陨不在,燃儿不在。
而且她分明能感觉到,寝帐被一个结界覆盖着。
难怪会这么安静。
她从床上起身,穿好鞋袜,刚走出寝帐,就看到帐帘旁,一个颀长挺拔的男人站在那里。
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了,但是看着他尚未换去一身昨夜战时穿的衣衫,叶风回可以判断,他估计是一刻都没有休息,一直在外头,守到了现在。
“醒了?”
低沉的男声语气温柔,目光含笑看着她。
叶风回轻轻叹了一口气,“你竟是一刻都没休息。”
“时时有将领前来汇报,我恐他们惊扰了你的休息,索性在这里守着你。”
千陨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她的脸,只是伸出手去时,仿佛又能感觉到鲜血喷在手上时的温度。
他手指一蜷,没有落到她脸上,就收了回来。
第2468章 俘虏(1)
叶风回何等聪明?
只千陨这一个动作,她便能够察觉到他心中所想。
不等他收手,水葱一般的手指已经迅速擒住了他微微蜷缩收回去的手。
然后,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脸上。
“怎的还有到一半就不摸了的道理?我这还巴巴的等着呢。”
叶风回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清亮眸子看着他,目光里是宽慰的笑意。
千陨薄唇抿着,英俊的脸上依旧有着踌躇。
“唉。”
他轻轻叹了一口。
她太聪明了。
“只是觉得……”千陨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很脏。”
沾染了那些血腥,很脏。
而她却那么干净。
“脏?”
叶风回握着他的手,放在面前细细看着,“很干净啊,还漂亮。你记得我说过的吧,男人长这么好看的手简直就是什么?”
她问他一句。
千陨面上的表情多了些无奈,但还是顺着她的话,接着说了下去,“是犯罪。”
“没错。”
叶风回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男人长这么好看的手,简直就是犯罪啊。”
她牵着他的手,走进寝帐去,千陨由她拖着手进去寝帐,听着她在前头自顾自地说着,“这应该是燃儿的结界吧?倒是安静得很呢,咱们儿子可出息,咱们俩恐怕都做不出这种水平的结界呢。”
千陨依旧不语,进了寝帐之后,跟她一起在榻上坐着了。
也是一动不动的,像是个僵硬的摆件儿似的。
叶风回不管那么多,脑袋一歪,就靠在千陨的肩头,“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吧?”
她声音软软的。
无论什么时候,千陨知道,她都有一种别人没有的能力,她像是能够轻易控制人的情绪,起码是能轻易控制他的情绪,能够让他平静,安心,高兴,愉悦。
只要她愿意,她就可以做到随意控制他的情绪。
“知道。”
千陨应了一声,和他一样,他们深爱对方。
“所以有什么都可以和我说,不管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你也不要觉得自己脏。”
叶风回握住了他的手,看着他干干净净的掌心。
“身在这乱世,我们谁都不干净。”
叶风回手指轻轻在千陨的掌心按着,“你只是杀了敌人而已,不要有负疚感。”
“回儿……”
千陨声音里有着些低迷,“我觉得自己有些不受控制了。”
“我们会想到办法的。”
叶风回扬眸看他,伸手就在他的脸上摸了摸,“你知道我的,任何事情我都能想到办法。”
“我不想要你太担心,可是……在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不受控制了,我清楚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但是在当下,却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冲动。”
千陨摇摇头,“我觉得自己……很脏。”
满身都是鲜血和杀戮,像是无论怎么样都擦不干净洗不掉。
而她那么干净美好,像是离她这么近,他都担心自己身上这些鲜血和杀戮,会沾染玷污她。
“好好坐着。”
叶风回站起身来,走到一旁,就拧了条湿帕子过来,给他擦干净脸和手,然后解开他身上那历经了战场血戮的衣服,帮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
“你干净着呢,比我干净多了。”
如果说他这就叫脏,叶风回想,那自己是什么?
她曾经作为鹰眼的头牌,手中杀戮何止一点半点?
为了任务而活着,甚至在任务中,曾经连小孩都不放过。
她能明白千陨此刻的感觉,就是因为自己曾经也有过这种感觉,连小孩都不放过,任务圆满结束之后。
她觉得自己很脏,一身的罪孽,仿佛一辈子都无法弥补了。
所以她前世最后历经折磨而死,她不是没想过,不是没觉得,那就是自己的报应。
但是,老天似乎自有主张,她一身的罪恶得以重获新生,甚至在这一世还收获了自己的幸福。
“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叶风回轻轻抚摸着他的脸,看到他眼角眉梢都是疲惫。
她知道,并不是真的身体的疲惫将他磋磨成这样,纯粹是,他因为先前不受控制的杀戮,回过神来之后,内心的煎熬折磨着他。
许是有她在身旁,让他觉得特别心安,又或者是,他最怕的就是让她担心难过,所以千陨虽是觉得自己并不困,但也没一会儿就陷入了睡眠。
叶风回一直守着他,到他睡沉了。
她才轻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走出寝帐就迅速将自己的灵力铺张开来,覆盖营地。
旋即,眉头就皱了起来。
燃儿去哪儿了?
她赶紧摸出个连音符来,“儿子,你去哪儿了?”
语气里有着牵挂,询问得也急切了几分。
那头,封弥燃的声音带着劝慰,“娘,别担心,我很快回来了。”
“你在哪?”
叶风回更关注这个问题。
“苍澜港。”封弥燃一五一十地说着,显然也是不想母亲太担心,“我找马修询问了一下情况,关于父亲先前的状态……倒是有了些眉目,待我回到营地,就和你细说。”
叶风回听了这话,虽是依旧不放心,但是苍澜港毕竟是安全的地方,她放心了几分,大概也猜到了些,或许千陨的状态,妮洛会有解决办法,所以儿子才在这战时匆匆赶往苍澜港。
“好,那我等你回来。”
叶风回结束了连音之后,就循着自己灵力范围内能感知清楚的方向,朝着叶风麟所在的位置过去了。
战俘营。
以往是没这么个地方的,和魔族交战这么多年,双方都没有俘虏。
魔族不俘虏联军士兵,是因为他们天性好战,下手狠戾,难有什么活口,而且他们也不在意有没有活口。
而联军,则是没法俘虏魔军,是因为,和魔军的交战中,联军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胜况,没有过能收编俘虏的大胜和招降。
所以这是临时收拾出来的一片营区,算是阵营里位置最不好的地方,临近马厩,远离粮仓和议事大帐以及高级将领们的住处。
选址还算讲究,最大程度规避了俘虏要是有个什么揭竿起义,会有的风险。
此刻,战俘营里,惨淡一片。
第2469章 俘虏(2)
血液腥甜的味道在战俘营里弥漫,还有俘虏们低迷的情绪,渲染得整个战俘营,一片惨淡。
战俘营的周围都有重兵把守,他们要坚决杜绝战俘暴动的情况出现。
尽管,就此刻战俘营里的情况看来,这个可能性很小。
不少被俘虏的魔军,都身上带伤,有的还是重伤,他们都是月魔堂的战士,战斗力出色,但是治疗的能力,就相当卑微了,基本是没有什么专修生灵之力的。
原本魔族修炼的生灵之力,就不够纯粹,和灵族的力量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而他们眼下只能用一些入门档次的生灵之力,缓解伤势,效果甚微。
“元帅大人,看不出来,他们倒是顽强。”
巡营的队伍从战俘营里出来,到了营口,就对营口站着的叶风麟说了一句。
叶风麟面容坚毅沉稳,面朝着战俘营里的方向,目光很稳重。
和魔军交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叶风麟清楚知道,眼前这些魔族的内廷战士,和联军曾经交手那些魔族民兵战士,简直是云泥之别。
那些民兵战士,说白了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虽说体质更强健,但是受了伤会喊疼,临死时会害怕,伤重也会哀嚎。
但眼下,战俘营里虽是一片惨淡,却不难看出那种沉默的隐忍。
是从所有的魔军俘虏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们是魔族内廷战士,这点子隐忍的稳重,还是有的。”
叶风麟说了句。
巡营的队长就皱了皱眉头,“既然这么有骨气,为什么还要投降?”
叶风麟抿唇片刻,“我想,他们会投降,并不是因为怕死吧,而是因为信念崩塌了。”
就像叶风回和千陨是联军的精神领袖一样,他们两口子越勇往直前,士兵们就越士气昂扬。
这些月魔堂的内廷战士想必也是一样,他们的精神领袖,就是玉伦长老和士兵长。
而这两个领袖,一死一重伤。
信念被击垮之后,伴随着的,就是颓丧。正如他们现在这样。
更何况,魔族没有真正的一人之言那样的领袖,他们各自为政,所以,他们这些月魔堂的战士,在玉伦身亡之后,信念就垮了。
和联军不同。
如若千陨死了,那还有叶风回,如若叶风回也死了,那还有摄政王斯陨,还有皇子封弥燃和封弥青玄。
他们有着承袭下去的意志,他们有着传承。
而魔族,没有。
所以叶风麟看着战俘营里惨淡的景象,是能够理解这些好战的魔族战士为何会这样的。
“娘娘来了!”
一旁有士兵看到叶风回一袭白衣朝着这边走过来,语气里有着恭谨和惊喜。
叶风麟转眸就看到长姐朝着这边走过来,坚毅沉稳的面容有了松动,露出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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