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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春风-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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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撒盐。

    秦珏怨念地看着身边呼呼大睡的小猪,气恼地捏捏她的鼻子,小猪哼哼两声,继续睡。

    秦珏只好又捏捏她的小嘴,小猪继续哼哼,还是继续睡。

    秦珏越发佩服,索性抱着那张漂亮的小猪脸亲了个够,终于把罗锦言给亲醒了,不满地嘟哝几句,钻进他的怀里,继续呼呼大睡,没过一会儿,居然打起了小呼噜。

    秦珏在她的呼噜声中,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六二九章 意难忘

    次日罗锦言起了个大早,这一天一夜,她终于睡够了,虽然脂粉不施,却依然容光焕发,光滑的皮肤就像是含着水,让秦珏忍不住就想亲一亲。

    罗锦言把孩子们托付给白九娘,自己和秦珏踏着晨露上山了。

    从山下拾级而上,每走不远便有一座菩萨龛。

    罗锦言并没有急着拜菩萨。

    她向菩萨先恕个罪,就拉着秦珏去了山坡上的竹林。

    红螺寺的竹子很出名,除了山门外的那片竹林,红螺山上的竹林也很多,晨风吹过竹叶,沙沙做响,露珠儿被风吹得在竹叶上滚动,如同一颗颗晶莹璀璨的珍珠。

    “二表哥说,我在苏州的宅子里也有一片竹林,是墨竹。”

    “说起你在苏州的宅子,我至今也不知道在哪儿,孩子都有了,你也该告诉我了吧,将来老了,我拄着拐杖,到哪里找你啊。”秦珏说着,一只手搭在罗锦言肩头,一副没骨头的样子,倒像是要把罗锦言当成拐杖了。

    罗锦言笑着抱住他的腰:“等到你老得要拄拐杖的时候,我也跑不动了,只能躺在摇椅上冲你发脾气。”

    “你跑不动时,我拄着拐杖也要背着你。”秦珏说着,真的把她负到了背上。

    罗锦言咯咯娇笑,春天的清晨,两人的笑声在竹林中弥漫。

    秦珏的心情很好,他把罗锦言从背上放下后,就又把她抱到腿上,倚着一竿碗口粗的竹子坐到青石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探进她的衣襟。

    罗锦言脸上发烫,这不是家里,也不是很隐蔽的地方,虽然竹林叶密,可是从不远处的山路上看过来,是能看到人影的。

    “不行不行,你把手拿出来,老夫老妻了。”

    秦珏无声地笑了:“老夫老妻了,你还害羞?你把我拐到这里来,一定有极难开口的话要对我讲,我心里忐忑,总要摸着点什么,缓解缓解。”

    说着,就摸对了地方,捏着去,罗锦言紧咬着嘴唇,才没有喊出来,这个样子,她还怎么说?

    “不行,你不把手拿出来,我就不说了,反正郁郁寡欢的是我不是你。”

    “好好好,依你,依你。”秦珏恋恋不舍地把手从罗锦言的衣襟里拿出来,出来之前,还不忘又捏了一下。

    罗锦言柔媚地睨了他一眼,秦珏差点又想把手探进来了,强忍着也没有再动。

    晨风中夹杂着竹叶的清香,微微带着湿意,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罗锦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明媚的水眸正对上秦珏星子般的眼睛。

    “豫哥儿告诉我,你答应他,等到他参加春闱时,你会给他点评文章。。。。。。他说得不清楚,是我猜的,可对否?”

    秦珏莞尔,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表示她猜对了。

    豫哥儿怎能把话说得这般清楚,罗锦言从他的只言片语里原是猜不出的,后来豫哥儿说跟着爹爹去了祖父园子,可爹爹没进去,和他在亭子找促织,罗锦言这才猜出是怎么一回事。

    秦珏会试时,是和沈砚一起,用了金蝉脱壳之计才得以顺利到达贡院,会试之后,也是罗绍领着他去见张谨,给他品评文章的。

    秦烨非但没有过问,反而任由秦牧给他使绊子。

    这件事虽然过去几年,但是现在秦珏看到秦烨煞有介事地为族中子解品评试题,他心里能舒服才怪。

    于是罗锦言便用这件事做了开场白。

    秦珏那天其实是很不快的,但是却没有告诉罗锦言。虽说小心眼不是女人的专属,可是一个大男人也这般矫情,他也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罗锦言问起来,秦珏不语,听着罗锦言继续说下去。

    “公公不想让你出仕,他自己更是早在二十多年前便致仕了,他是庶吉士出身,又是秦家嫡长子,当年若是他出仕,成就应该远在二叔父之上,可他不但放弃大好前程,还让出了族长之位,他当然是有苦衷。”

    秦珏冷笑:“他对我说过,他说我的外家早年是绿林人物,话里话外就是我娘影响了他的仕途,他和我娘成亲以后,放不下亡妻倒也罢了,还和程茜如不清不楚,我娘的出身不高,那程茜如又算什么东西?他贬低我外家的出身,不过就是为他的薄情寡义找借口而已。”

    罗锦言立刻醒悟,即使秦珏知道秦烨致仕的真正原因,他也不会原谅自己的父亲。

    症结并非是叶氏的身份,而是秦烨对叶氏的不忠。

    罗锦言也膈应。

    男人纳妾、抬通房、睡丫鬟、狎妓,这些虽然也令人膈应,但是却符合礼法,原因就是这些女子即使得宠,也永远在妻之下。

    然而秦烨与程茜如的关系,却是让程茜如和叶氏处于同一高度,这与礼不合,更加令人不齿。

    罗锦言知道,自古就有很多文人喜欢这种调调,还自以为风|雅。

    罗锦言顿了顿,继续说道:“公公致仕的原因确实与婆婆有关,却并非是因为婆婆的娘家做过绿林,而是。。。。。。”

    她说到这里,凑到秦珏耳边,低声说了三个字:“。。。。。。戾太子。”

    这三个字犹如旱地惊雷,秦珏的身子猛的绷紧,他不置信地望着罗锦言,足足过了半晌,才道:“当真?”

    罗锦言郑重地点点头:“当真,我见过舅舅。”

    此时此刻,罗锦言口中的舅舅当然不会是远在扬州的李毅,而是他的舅舅。

    秦珏的脑海里飞快整理着关于戾太子的所有记忆。

    戾太子赵植,英宗皇帝与元后万氏嫡长子。

    他幼年时便被册立东宫,却在英宗缠绵病榻时谋逆!

    但是王朝明的那篇五大罪之后,赵植的死因便呼之欲出。

    他是被窦太后和庶弟赵极陷害至死。

    他的一双子女,相传是因出事之后,东宫内侍们玩忽职守,而不幸夭折,但明眼人都能猜出来,皇太孙和小郡主是被斩草除根了。

    难道。。。。。。

    秦珏眼中陡然亮起一道寒光,他望着罗锦言,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娘是戾太子之女?”

第六三零章 约白首(丝纱罗和氏璧加更)

    依然是春光初现的清晨,依然是竹影摇曳的竹林,却再无方才的旖旎缠绵,有的只是一片清冷,和秦珏眼中的肃杀。

    罗锦言微微点头:“永南伯解晨有一子,体质异于常人,就是。。。。。。解家早年有恩于栖霞寺的寂文大师,这个孩子的出生令解家引以为耻,但终究无法舍弃亲生骨肉,便将他托付给寂文大师,带回栖霞寺。”

    大户人家,生出这样的孩子,多数是甫一落地就溺毙了,否则既是家丑,此子长大后也难以人前立足,解家将孩子送到寺院,对此子而言,实则是最好的出路。

    她是闺阁女子,对云栖身体的与众不同之处难以启齿,秦珏却已经听明白了,他沉声道:“我懂,你继续说。”

    罗锦言松了口气,从头上拔下一支金簪,金簪精致绝伦,但却不是时兴的样式。

    秦珏认识这支簪,这是他娘留下的,由秦烨代为送给罗锦言的那些头面首饰中的一件。

    罗锦言指着金簪上的那个小巧秀丽的云纹,对秦珏道:“这是云师傅独用的标志,他叫云栖,十岁时跟随香客下山学手艺,十四岁时名满江南,却如昙花一现,很快便销声匿迹。他买通操刀太监,进了银作局,宫里的东西不能有匠人的私印,这支簪子,以及婆婆留给我的那些,应是舅公专门为自己的外甥女打造的,所用之物想来都是太子妃的私房。”

    “云。。。。。。栖?”这个陌生的名字从秦珏口中说出来,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痛楚。

    秦珏不爱读书,但他只是不喜欢去看书,并非不爱听书,从小到大,他身边的小厮便负责给他读书,他博闻强记,罗锦言在松涛轩里看过的宋代刑名典籍,他应该也“听”过。

    那本古籍中便有阴阳共体之人,致女子有孕的记载。

    “云栖进宫的时间,是否就是解家灭门之时?”秦珏问道。

    罗锦言摇头:“不,还要早很久,明德大师从寂文老和尚口中得知此事后,便去了京城,请庆郡王妃帮忙,见到了云栖。云栖只是银作局的,庆郡王妃若想把他要出来,虽然费些周折,但也并非不可能。明德大师要带云栖离开,云栖没有答应,明德大师从京城带走的,是一对小兄妹。”

    “当时还没有海禁,栖霞寺中有挂单的东瀛僧人,明德大师便委托东瀛僧人带着这对兄妹飘洋过海。窦太后死后,他们这才回到中土。”

    罗锦言说到这里,看向秦珏。

    秦珏神情肃穆地望向远方,久久才说:“那时正值今上讨伐高丽归来,举国欢腾,万民所向,同德盛世便由那时开启。他们从此蛰伏下来,我娘是女子,不便留在栖霞寺里,而太祖立朝之时,秦家立下汗马功劳,窦太后当政期间,祖父不肯为窦太后所用,致仕回家,他。。。。。。舅舅感念祖父高义,便将我娘托付给秦家,我爹的发妻去世多年,他是长子,祖父不想委屈我娘,就撮合了这门亲事,我娘会是秦家宗妇,是秦家地位最高的女子,祖父甘冒灭族之祸,将我娘留在秦家。。。。。。”

    他终于明白了,祖父为何会对他悉心培养,万般纵容,祖父和父亲韬光养晦,致仕避世,将他们母子悄悄保护在羽翼之中,却又不想让他长成父亲那样优柔寡断的性格,也不想把他栽培成单纯的读书人,一旦秦家事发,他能挺身而出,带领秦家走出困境,所以祖父才会为他培养死士,才会越过父亲,将明远堂留给他。

    他沉默良久,罗锦言第一次感觉到等待的漫长,她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侧影,他的侧影如刀斧雕刻般完美而坚毅,罗锦言心中涌起一个念头,正如她曾见过的摩崖石刻一般,这样的他能经得起风霜洗礼,岁月磨蹉,她忽然发现自己前面都错了,这样的男人怎会经受不住这种打击呢,他不是风雨中飘摇的柳丝,他是能驾御风雨的人。

    秦珏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重又看向罗锦言:“云栖能在解家出事前就进宫了,想来解家也是有所防范的,当年是在解家搜出龙袍的,虽说是栽赃嫁祸,可也是一场博弈,那场博弈中,解家败了。但解家既然要加入这场博弈,不会没留后手。”

    他顿了顿,又道:“太子妃和云栖能偷梁换柱送出皇太孙和郡主,解家又怎会坐等满门抄斩。”

    “如果我没有猜错,解家早就悄悄送出了某个孩子,为了避人耳目,应该不会是嫡子,想来是妾室所出的孩子,借口夭折,交由可信之人远远送走。”

    这是罗锦言从未想过的事情,她苦笑,秦珏的眼光比她高远,前世时她还和他叫板,真是。。。。。。

    秦珏似是看出她的想法,微笑道:“当年烈公追随太祖举事时,是从秦家分宗出来的,就是为了保全秦家基业不致全部折损。祖父敢于这样做,想来也留了后手,这件事我不知道,我爹一定清楚,只要查查那几年里,秦家有无怀孕送走的侍妾、外室,或夭折的庶子、外室子便能知道那个孩子是出在哪个房头。”

    他说到这里,看向罗锦言的小腹:“我们的孩子怕是都要跟着我们一起共进退了。”

    他和罗锦言的孩子,是秦家长房嫡出,从怀孕到出生,每一个都是倍受关注,他们的孩子是很难掩人耳目悄悄送走的。

    罗锦言微笑,洁白如玉的手指轻抚着小腹:“你生,我随你荣华富贵,你死,我随你粉身碎骨,但我们的孩子不会,你且放心,真若有那么一天,我必会仿效太子妃解氏,千难万险也要让他们活下来,他们是我们的血肉,是我们生命的延续。”

    秦珏笑了,他的笑容如同漫天乌云中绽出的阳光,灿烂夺目,却又和煦温柔。

    他将罗锦言搂进怀里,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你放心,我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们一起白发苍苍,儿孙绕膝。”

    这是给丝纱罗的和氏璧加更啊,谢谢宝贝儿

    这是第二更,下一更在十点至十一点之间

第六三一章 叶念君

    藏在心底几年的秘密终于说出来了,罗锦言整个人都轻松了,她双手环抱着秦珏精瘦的腰肢,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这就是那年你去栖霞山的原因?你见过他,他是什么样的人?”秦珏问道。

    “嗯,我知道了云栖曾是栖霞寺收留的众多孤儿中的一个时,便去了金陵。”

    “舅舅的身份或者是因海禁而滞留寺内的东瀛僧人,或者隐形寺内根本没有身份。”

    “我让知客转告明德方丈,我要去樱花林里看看。于是等我到了樱花林时,就看到了舅舅。”

    “他不怒自威,清贵洒脱,风仪出众。”

    罗锦言把当年在栖霞山的樱花林中,与那人的对话一一说来,虽然时隔几年,但是那个人,和那天的事,太过深刻,罗锦言至今记忆犹新。

    秦珏听完,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去过栖霞寺那么多次,却从未得见。我只是知道金陵赏樱的好地方是鸡鸣山,却不知栖霞寺也有一片樱花林。”

    罗锦言噗哧笑了出来:“四叔父在屋后种了十几株白玉兰,每年春天花开之时,景色怡人,你可知道?”

    秦珏失笑:“我没事管这些做什么?”

    罗锦言笑道:“你对花草本就没有喜恶之感,所以才不会留意这些,舅舅若想见你,不用非在樱花林中不可,你常去栖霞寺,他或者有其他方法见到你。”

    秦珏的目光再次深邃地望向远方:“舅舅已经动了。。。。。。那个观棋,除了年龄以外,他在我心中的形像与你描述的舅舅有三四成的相似。”

    “但是舅舅不想叫上你,否则他派来斥侯,不是只看看那么简单。”

    舅舅派了展二鹏过来,想要看看他过得如何,却恰好看到他们一家四口把臂同游,其乐融融。

    “他叫赵奕,我娘闺名叶念君,这个名字想来是后取的,君字应不是女君之君,而是君王之君。当年厉太子失势时,她只有两岁,尚未正式册封。永南伯夫人姓叶,我娘用的是她外祖母的姓氏。”

    “我娘当年如果没有死,她不是回东瀛了,而是去了栖霞山。。。。。。但后来她不知何故离开了,否则她可以不见我,却不会不来见我们的孩子。”

    叶氏不见秦珏,是因为知道秦珏在秦家的羽翼下能过得很好,但越是如此,她越会想见见秦珏的孩子,以及她的儿媳。

    她之所以没有露面,如果不是已经死了,那就是有难言之隐。

    罗锦言轻抚秦珏的手背,柔声安慰:“至少我们知道婆婆不是孤苦伶仃地流落东瀛,这里是大周,是她娘家的国土,她会心安。”

    一滴清泪落到罗锦言的手上,秦珏哭了。

    两人在竹林里直到快晌午才回来,还以为两个孩子一定会哭闹起来,没想到还没走进寮房,就看到四五个小沙弥凑在一起,光溜溜的脑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而在他们旁边,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忙碌,豫哥儿和元姐儿正在种竹枝,一个扶着一个培土,而在他们脚边,是被翻出来的铺地青砖。

    这两个小家伙,硬是把寺里的大青砖给掀开,种竹子了。

    罗锦言一眼就看到元姐儿的小铲子,怎么出来玩还带了这个?

    丫鬟婆子们在一旁站着,没有一个上来制止的。

    罗锦言气极,撸袖子就要过去,秦珏把她一把拉住,压低声音说道:“你看丫鬟婆子的脚底下。”

    罗锦言皱眉看过去,却见不知是谁在青砖地上划了个圆圈,丫鬟婆子们在圆圈里站着,包括罗锦言身边的两个二等大丫鬟立春和雨水。

    不用问,是两位小主子画圈为牢,不让她们出来的。

    再看那几个小沙弥,脚下也有一个圈儿。

    这圈儿是用小铲子在青砖上画出来的,不仔细看也不会察觉。

    罗锦言哭笑不得,只好问秦珏:“你怎么看到那里有圈儿的?”

    秦珏哼了一声:“你忘了,清泉带着他们玩游戏时,不也是画了一个圆圈儿,输了就不能走出来吗?

    原来如此,这两个小不点倒是会现学现卖。

    锦言无奈,只好再问:“丫鬟婆子们碍于他们是小主子,不敢出圈也就罢了,小沙弥是怎么回事?”

    秦珏笑道:“一定是没见过这么蛮横的小孩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也不过只有七八岁而已。”

    两个小家伙要挖砖,丫鬟婆子们定是不许,寺里的小沙弥出来制止,也被他们一起装到圈圈里去了。

    罗锦言这才走过去,一手一个,把两个小东西提起来,秦珏沉着脸,对豫哥儿道:“这砖是怎么挖出来的,你们就怎么再放回去。”

    罗锦言让丫鬟们去拿了点心糖果给小沙弥们,小沙弥们并不生气,反而睁着明净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被父亲训斥后,正在铺砖的豫哥儿和元姐儿。

    回屋后,罗锦言把立春、雨水,连同两个孩子的乳娘都给训斥了一通:“哥儿和姐儿虽然小,但是淘气也要有度,这里是佛门圣地,你们还要纵容他们,这不是疼爱,是在害他们。”

    以前她就觉得豫哥儿的乳娘性格软弱,太过老实了,但那时豫哥儿吃惯她的奶,罗锦言也就把这件事暂且放下。

    现在豫哥儿年龄渐大,身边是不能让这样的人来服侍的。

    从红螺寺回来,罗锦言就找来管三平,让他在秦家的家生子中,务色几个机灵的男孩子,放在豫哥儿身边,小时候是玩伴,以后就是小厮,再以后就如若谷那样,是左膀右臂。

    管三平大喜,大奶奶是不想让豫哥儿长于妇人之手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当年老太爷也是这样做的。

    “大奶奶,秦家的长子一般是在四岁时才送到外院去的,豫哥儿倒也不急。”

    罗锦言颌首,按秦珏的计划,豫哥儿到了三周岁时,就要送到杨树胡同,由外祖父启蒙了。

    没过多久,管三平就挑选出六个男孩子,都是自幼长在庄子里的家生子,最大的七岁,最小的五岁。

    罗锦言见他们个个眉清目秀,口齿伶俐,再过几年,比起秦珏身边的那几个也不差,便全都留了下来。

第六三二章 驻云飞

    几天后,会试放榜,秦瑛是第三十二名,秦家的一个旁支秦抟考得最好,第七名,此次会试公取一百五十名,秦家另外两名子弟则如秦烨等人另外两人则都在百名之外,与殿试无缘。

    秦瑛兴冲冲来找秦珏,秦珏难得的留他在明远堂用饭,秦珈闻讯也带着傅蕾过来,加上与秦瑛一起来的何氏,男一桌女一桌。

    豫哥儿被叫过去,和父亲、叔父们一起用饭,回来后对元姐儿说个不停。

    “爹爹让我喝酒了”,然后咂咂嘴,“我不怕辣。”

    罗锦言闻着他嘴里确有酒味,吓了一跳,问过秦珏才知道,是用筷子沾了酒给他舔了舔。

    正在专心拆九连环的元姐儿听到秦珏的话,笑嘻嘻地对豫哥儿说:“吹牛。”

    罗锦言忍俊不已,也不知元姐儿从哪儿听来的,还会说吹牛了。

    元姐儿的话明显增多了,基本上每个月都会说上一两句。

    但是第二天,何氏就来找罗锦言,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又没有想法子消肿。

    罗锦言忙让小丫鬟煮了鸡蛋过来,给她消肿。

    何氏眼泪又涌上来了:“我这算什么,三爷,三爷。。。。。。”

    罗锦言见了,屏退身边服侍的,问道:“二叔父打三叔了?”

    没有丫鬟服侍,何氏拿着鸡蛋敷着眼睛滚来滚去,闻言放下鸡蛋,带着哭腔说道:“三爷看榜回来很高兴,告诉公公时,公公也没说什么,可是三爷带着我从明远堂回去后,就见公公书房里抬出个丫鬟,是平时给公公伺候笔墨的文竹。。。。。。”

    “我让嬷嬷去看了,文竹的嘴里的牙被打落了好几颗,曾经在婆婆屋里服侍,三爷见了很生气,就去找公公理论,被公公用砚台砸破了头。”

    罗锦言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样?三叔伤得重吗?”

    砚台不是杯子,砸到头上,不只是磕破那么简单,秦瑛下个月还要参加殿试。

    “三爷当时就晕过去了,四姐和我闻讯过去时,听到公公说,说。。。。。。”

    何氏虽然心直口快,可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罗锦言面无表情:“他是不是说三叔考得不好,比不上大爷?还说三爷随了吴氏?”

    何氏点头:“四姐听了就把我往外推,可我又怎会没有听到呢?”

    “那三叔的伤可好些了?”罗锦言问道,如果秦瑛伤得很重,何氏也就顾不上来和她说这些了。

    “请了御医来看过,总算没有大碍,可是头上的伤口要小心一点,免得到时殿试时不能脱痂。”

    罗锦言松了口气,忽然问道:“三爷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何氏吃了一惊:“大嫂,你怎么知道的?”

    罗锦言苦笑,这个时候他让你跑来见我,难道还想让秦珏出头替他打回来?

    “说吧,三叔怎么说的。”罗锦言端起粉彩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何氏觉得吧,有这位嫂嫂太好了,她不知如何开口的事,嫂嫂都能看出来,她真有福气,嫁进秦家就能遇到罗氏这位好嫂子。

    “三爷说,若是他能考上进士,想要外放做官,哪怕是穷乡僻壤,也比留在京城要好。”

    罗锦言颌首,秦珏让秦瑛参于编书,他倒是有了长进和见识。以他的能力,考庶士虽有难度,但是有秦家的背景,也未尝不可。

    庶吉士出身的官员,除非像廖川那样得罪了人,否则大多都能在六部三院五寺谋个差事。

    即使外派,也是像常一凡做巡外的御史,每任一年。庶吉士出身去做父母官的,不是没有,只是很少。

    秦瑛所说的外放,是指做了进士之后,外放离京做个小小的父母官。

    罗锦言明白他的心思,秦牧十几年内都能活得好好的,秦瑛和他耗不起,因此,他宁可多奋斗十几二十年,也要离开京城,离秦牧远远的。

    罗锦言笑着问何氏:“如果三叔去的地方,穷得连肉也买不到,你也跟着一起去吗?”

    秦牧目前膝下只有秦瑛一子,若是秦瑛外放,按理是要把何氏留下侍候公婆的。罗锦言听说秦牧已经看中了一门亲事,这样看来,年底之前也就要续弦了,何氏有了婆婆,她留在京城,也就没有瓜田李下之嫌。

    听罗锦言这样问她,何氏重重点头:“三爷对我很好,我也不忍心让他一个人去受苦,别说是买不到肉吃,就是跟着他吃糠咽菜我也愿意。嫂嫂不知道,我娘家虽然是何家的,但是也不富裕,我常常帮她做针线,偷偷拿到外面去卖,虽然日子紧巴,可我们一家子过得欢欢喜喜的,一点儿也觉不出苦。我跟着三爷去任上,怎么说也是官太太,还能比在娘家时更苦?嫂嫂,我不怕吃苦,我真的不怕。”

    罗锦言笑着拍拍她的手,道:“好,若是三爷能有外放的机会,家里这边我帮你想办法。”

    这就是要帮他们夫妻了。

    既是帮着秦瑛外放,也要帮着何氏随夫去任上。

    罗锦言想起秦琅,秦琅一直顶着秦瑛的名头做事,只有让秦瑛立起来,秦琅才不能再在秦家这里打主意。

    秦瑛若是留在京城,即使高中状元,也仍然要生活在秦牧的阴影下。

    罗锦言让立春把徐老夫人给她的,上好的金创药拿了一瓶,让何氏带回去给秦瑛用上,何氏心里的石头放下,又得了金创药,欢天喜地走了。

    罗锦言叹了口气,像何氏这样心思简单也不错,一点点幸福就能很知足,但愿秦瑛能够看到她的好,善待于她。

    晚上见到秦珏,罗锦言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秦珏颌首:“他能这样想,说明还不笨,这件事不用惊动长辈,如果他能考中进士,我就给他谋个外放的差事,至于何氏的事,你是宗妇,你做主吧。”

    罗锦言虽是宗妇,可也不能不让儿媳妇侍奉公婆,她肯定还是要从中使些手段的。

    自从程茜如的那件事上,秦珏就发现,内宅女子的这些事,他是插不上手的,而且这些手段,他也比不上罗锦言。

第六三三章 钓鱼台

    罗绍第一次任主考官,无功无过,他自己也很满意,让秦珏陪着他到广济寺听经。

    罗锦言流汗,他老人家在广济寺住了两个月,听经还没有听够,好在现在不用让她陪着了,她乐得轻松。

    秦珏对听经的事从来不排斥,让管三平亲自去安排,到了休沐那天,天刚亮便到杨树胡同接上罗绍去了广济寺。

    罗锦言睡到日上三竿,带着两个孩子也去了杨树胡同。

    她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三个弟妹了,尤其是小语儿,她真是想这个小妹妹了。

    小语儿已经呀呀学语,看到豫哥儿和元姐儿,张着小手蹒跚着走过来:“外外,外外。”

    元姐儿迎上去,两个小姑娘抱在一起,豫哥儿则被地养拉着,蹦蹦跳跳跑去玩了。隔壁的宝意也过来了,像小时候一样,乐呵呵地跟在元姐儿身后,崇拜地看着只比她大了几个月的小表姐。

    小表姐会翻绳,会拆九连环,还能挖好大的坑,小表姐太腻害啦。

    天赐已经启蒙,他是长辈,也是大哥,他背着小手,踱着方步,严肃地看着那毫无仪态地几个小孩,思考着大人应该考虑的事。

    罗锦言看着天赐的样子就想笑,张氏无奈地道:“也不知道是随了谁,老爷也不是这样。”

    罗锦言笑道:“或许我爹小时候也这样呢。”

    张氏失笑。

    罗锦言看着玩在一起的三个小姑娘,羡慕地道:“小时候我不会说话,没有小伙伴和我一起玩,偶尔有一两个,也是小哑巴小哑巴的叫我,你看元姐儿多好,有小姨,还有表妹。”

    张氏道:“我小时候跟着爹娘东奔西走,那时我最喜欢看家家户户的炊烟,炊烟升起,就连最顽皮的孩子也要回家吃饭,我就盼着有一天,我也能像他们一样,你看现在我就成了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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