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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铸第三帝国之新海权时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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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俚幕耙幌伦哟蜃×耍抗庠蛲A粼谒潜静嶙由稀! ≌藕E抵缓媚妥判宰拥却牛蔷僮邢负硕粤撕靡换岫盘鹜犯嫠咚骸 皍21号正在奥匈帝国的波拉港维修,赫森和他的潜艇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动力设备需要更换!但是奥匈帝国缺乏相应的设备,新的柴油机只能从我们这里运过去!中尉,您的运气真不错,运送设备和人员的列车今晚出,如果您要去的话还来得及!” “当然!”张海诺微笑着朝里面两位还没反应过来的军官说道: “请帮我安排一下,我就去u21号!” *********************** 2o世纪初的时候,欧洲诸国的铁路系统就已相当达,就连经济稍逊的奥匈帝国也不例外。张海诺是在威廉港上的车,一路上根本不用转车,两天又4个小时之后便抵达了奥匈帝国最重要的海军基地——波拉港。 和威廉港一样,这座自然条件出众的港湾里也被林立的炮台和堡垒拱卫着。港湾里停泊着大大小小上百艘战舰,无奈的很,由于强大的意大利舰队把守着亚德里亚海的出口,而更加强大的英法舰队则在地中海不断游弋,奥匈帝国的主力舰队也只能像德国公海舰队一样作为“存在舰队”而存在。 看看码头、军舰上那些悠哉游哉的水兵们,就知道什么叫做“闲得毛”了。 与北海、大西洋的情况相似,同盟国海军在地中海区域活动最频繁的也是潜艇。奥匈帝国的潜艇部队虽然堪称其海军精锐,但毕竟规模有限、装备落后,为了最大限度的打击协约国在地中海的运输线,德国派来了潜艇和优秀的作战人员,这些潜艇有的是像u21那样长途跋涉而来,但更多的则是拆卸开来通过铁路运送,到了波拉港之后再重新组装! 在张海诺的想象中,疯子赫森应该像许多德国艇长一样留着大胡子,但当真人版的赫森出现在他面前时,却让他着实感到意外——所谓的“海上疯子”不过二十六、七岁,长相非但没有一点粗旷的意味,反而身长修长、样貌英俊,他全身上下穿戴整齐,就连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 后来张海诺才知道,德国艇员们之所以会给人一种不修边幅的感觉,那是因为潜艇在航行途中淡水十分有限,基本上只能供艇员们引用,洗澡、洗脸在艇上都是极其奢侈的事情,加之艇内空间狭小、油污颇多,艇员们无法像水面舰艇上的官兵那样衣着光鲜的工作,但是在回到港口之后,潜艇的艇员们又会及时将自己重新打理干净。 “您就是海诺。冯。芬肯施态因中尉,来自塞德利茨号的大英雄?”赫森在看过张海诺的证件和海军人事部门开出的介绍信之后,不冷不热的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是的,赫森上尉。我之前在塞德利茨号上担任鱼雷长,之后在基尔海军学校的潜艇班进修了三个月。非常荣幸能和您一起共事,还希望您能够不吝赐教!”张海诺一副标准的立正姿势,尽可能给对方一个认真、诚恳且有一定能力的良好印象。 可惜的是,赫森并没有作出友好的回应,而是冷冰冰的折起介绍信,将它和军官证一起递回给张海诺。 “好吧,海诺。冯。芬肯施态因中尉,我现在宣布你为u21号潜艇的第二副艇长!请带好你的行李,我会让人领你去你的住处,接下来还有很多任务等着你去完成呢!” “遵命,赫森上尉!”对于赫森的冷漠,张海诺权当是一种给新人的“下马威”,毕竟不可能总遇到冯。劳伦茨那样的“上级”,所以他也没有很在意。 至于第二副艇长,就是潜艇上除艇长、大副之外的第三指挥官,但不是每艘潜艇都会设这样一个职位,尤其是在艇员人数本来就不多的情况下。可以说,张海诺的这个第二副艇长基本上就是个“军官学徒”。 接下来,赫森从外面叫来一名士官交待了一番,而张海诺再次向赫森敬礼之后,便跟着那士官朝码头方向走去。( )
第19章 “好人”赫森
“下士,我叫海诺。冯。芬肯施态因,你叫什么名字?” 负责将张海诺领到潜艇上的这位士官年纪看起来略比他小一两岁,长着一头自然微卷的金,衣着、容貌也打理得很干净,只是个子有些矮,也就1米6多一点。 下士回过头,和善的看着他,“奥提斯,奥提斯。奥尔巴赫!中尉先生!” “你好,奥提斯下士!我可以知道你在艇上呆了多久吗?一年?” “两年零六个月了,中尉先生!”这位名叫奥提斯的艇员很有礼貌,也较那个奇怪的赫森热情一些。 对于这个答案,张海诺有一点点吃惊,“自己”从军三年多一点就混到海军中尉了,可眼前这位却还只是一名小小的下士,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中尉先生,您从威廉港来?” “噢,是的!我之前在塞德利茨号上担任鱼雷长!”张海诺很平常的回答到,没想到对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声音也有些走样: “塞德利茨号!我的上帝啊,您来自那艘不沉战舰!太伟大了!您一定也参加了日德兰海战吧!” 这已经不是张海诺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称赞塞德利茨好了,不过他并没有就此感觉高人一等,而是如实的回答道:“是啊,我还在那场海战中受了重伤,休养了三个月!” “噢,我的上帝!您是真正的海军英雄!”奥提斯一脸崇拜的看着张海诺。 “中尉先生,您知道吗?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在塞德利茨号那样一艘大军舰上战斗,能够面对敌人凶猛的炮火而岿然不动,就算是死也值得啊!” “岿然不动?” 在目睹了塞德利茨号惨况的张海诺看来,这个词是名不副实的,“面目全非”、“蹒跚而行”、“死里逃生”才是当时境况的真实写照。可是,在德国的报纸上,塞德利茨成了永不沉没的代名词,它也是德国海军乃至整个德国的骄傲。尽管德国海军在那场海战中还是失去了1艘战列巡洋舰、1艘老式战列舰、4艘轻巡洋舰和5艘驱逐舰。 奥提斯并没有主意到张海诺脸上的表情变化,而是继续描绘着他的理想:“中尉先生,要是我刚进海军的时候不是加入潜艇部队而是在塞德利茨号上服役该多好,就算让我在您手下当一名鱼雷手也好啊!您不知道,潜艇上的生活有多无聊,而且总是充满了危险!” 这话让张海诺想起了冯。劳伦茨准将的那番话,他笑着问这位小个子艇员:“那你为什么还继续呆在u21号而没有申请调离呢?” “调离?”奥提斯摇摇脑袋,“我这样的低级士官不是说调离就能调离的,何况潜艇部队的津贴要比海军的其他部队高出不少。我们家总共有7个兄弟姊妹,能够赚钱的就只有我和我哥哥!” 这话题有些沉重了,张海诺想。 “你哥哥也在军队服役吗?” “是的,他在6军,梅克伦堡第21轻步兵团!很巧吧,我呆的潜艇编号也是21!”说到自己的哥哥,奥提斯笑了,笑得非常纯朴。 “噢,那就是我们的潜艇了!”他指着前方不远处一艘停在干船坞里的黑色潜艇说到。 作为德国海军战绩最好的王牌潜艇之一,u21的外观其实和一般的德国潜艇并无二恙。它是德意志帝国uBIII型潜艇,水上排水量428吨、水下排水量62o吨,采用双轴推进,全艇长宽5。8米、高3。6,最大航程62oo海里,装备5具45o毫米鱼雷射管,前甲板装有1门1oo毫米甲板炮,后甲板1挺8毫米机枪,全艇标准定员26人。 这些数据,张海诺在海军学校进修的时候就已经能够倒背如流了。 “可以告诉我们你们之前碰到了什么麻烦吗?”张海诺一边走一边问。 “我们在马耳他附近袭击一支英国运输船队的时候被一艘英国炮舰击伤,本来伤势并不重,但在返回亚德里亚海时又碰到了意大利人布下的阻拦网,差点就没能回来!”说起这些,奥提斯就有些郁闷,这片海域的敌人实在太多了! “噢!那它还要多久才能修复?” “新柴油机和零部件刚刚运到,估计三到四天就可以重新下水!至于出港,那还要看上面的安排了!” 奥提斯并没有直接把张海诺领到潜艇上,而是去了距离那座干船坞不到百步远的一排矮房子。张海诺跟着进去一看,里面尽是一张张双层床。 “潜艇靠港的时候,我们都不在潜艇上住!”奥提斯说着将张海诺领到靠里面的一张空床铺,“您睡这张铺可以吗?” 这里的简陋条件显然不能和塞德利茨号上相比,但张海诺早已做好了思想准备,他将行李放下,“赫森上尉也住这里吗?” “不,他睡他那间办公室,就您刚才去的那里!”奥提斯指着边上两张床铺说道:“睡这里的是大副沃尔夫中尉,这边是航海长塞弗特少尉!” “那他们人呢?”张海诺有些好奇,这个偌大的宿舍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难不成都跑到城区happy去了? 在战时,潜艇官兵出海时间长、行程单调,并且比一般的海员更加危险,所以他们在回到港口之后往往都会到港区去购物、吃饭、逛酒吧和赌场,以此来减轻自己心里的压力,而他们的津贴也比一般军人高出许多,所以在那些地方是非常受欢迎的。 奥提斯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这几天放假,除了普罗尔上士和一些自愿留下来的人,大多数人三天前就都到波拉城区去了!” “那么,你也是自愿留下来的咯?”张海诺转过头看着这位小个子艇员,虽然还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岗位的,但张海诺觉得他应该是潜艇里身手最敏捷的一个。 “嗯!我每个月的津贴都如数寄回家里,去城里也没什么好买的!”小伙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到。 “你是个非常有责任感的人,一个好哥哥!”张海诺笑着说到,他接着又问: “那赫森上尉呢?他怎么也没去港区?” “他这几天都忙着潜艇维修和补给的事情!”奥提斯倚在床架子上看着张海诺从行李中拿出毛巾、牙刷、杯子之类的日用品,然后一样一样的摆好。 “其实赫森上尉很少去港区,即使去也只是去饭店吃饭,他从不涉足酒吧和赌场,更不会去找那种女人过夜!不管是在威廉港还是在这里都一样!” “是吗?那他可真是与众不同啊!”张海诺觉得这样的潜艇艇长就像是每天回家做饭的好男人,这样的好好先生有是有,但实在太少了!( )
第20章 “杀威棒”
所谓的干船坞,并不一定要干可见底,例如张海诺眼前这座用来维修潜艇的小型干船坞,现在里面就还有不少的水,而悬挂着德国海军战旗的u21号就像个会轻功水上飘的高手一般仅以底部贴着水面——如果不需要修理船底的话,人们有时候并不会将干船坞内的水完全抽干,只要能让船稳稳的停在船架上即可。 船坞旁,轮廓特征不尽相同的奥匈工人们正用一台吊车将一些重型零部件从船坞旁提起,而那艘拥有梭鱼体型的潜艇现在已经是前后甲板大开,拆下的甲板炮正安静的躺在一旁的船坞上。 “都是那艘万恶的英国驱逐舰,要是它的炮火再准一些,我们可能就回不来了!”帕特里克。普罗尔,u21号的轮机长,仰头看着那台正被缓缓吊入潜艇的柴油机,语气很平常的对张海诺说到。 这是张海诺抵达波拉港的第6个小时,而他在u21号上已经工作了整整4个小时。检查艇上的每一根鱼雷射管和相应的设备、帮助普罗尔和另外几个艇员安装检测零部件,这些虽不是纯粹的体力活,但从张海诺现在满身满脸的油污来看,也绝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这个时候,张海诺终于深深体会到赫森那句“还有很多任务等着你来完成”的真正用意了,至于那个被称作“疯子”的家伙,在大家忙碌的时候却一个人悠哉游哉的站在干船坞上看着,偶尔还优雅的点上一支烟。 “你们在潜艇上吸烟吗?”张海诺记得在海军学校的时候教官一开始就讲过在潜艇上的几大“禁止”,其一就是绝对禁止在潜航时吸烟,那将使得本来就很混浊的艇内空气变得更加糟糕,而对于蓄电池中散出来的氢气,烟头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隐患。 “不,当然不!除非潜艇在水面行驶并且附近没有敌情!”普罗尔瞟了一眼站在上面的赫森。 “但在潜艇归港之后就无所谓了,饭店、酒吧或妓院,随便吸烟!” 张海诺惊讶于“妓院”这个词会如此直接、不加遮掩的从普罗尔嘴里蹦出来,因为在塞德利茨号上,军官们永远是一份绅士姿态。 普罗尔没有理会张海诺的疑惑,而是继续大声指挥着负责吊车的工人: “往左……往左一点!对,好,再往下放一寸!好!” 随着普罗尔的最后一声“好”,那台比一辆卡车还长的柴油机终于到位了。对于潜艇来说,柴油机好比是人的心脏,它为潜艇提供最基本的动力保障。这个时代的蓄电池通常只能维持潜艇航行一到两个小时,蓄电池耗尽就必须浮上水面用柴油机充电,而在目前各国反潜能力基本较弱的情况下,潜艇多数时间都会在海面行驶。作为德国目前较为先进的潜艇,uBIII型安装有两台这样的柴油机,也就是说在其中一台出现故障的时候,潜艇还能以半返回基地。 “中尉,麻烦您递一把小钳子给我……谢谢!” “中尉,麻烦您帮我扳住这根输油管的另一头……用力,再用点力……好!” 输油管是弄好了,张海诺脸上却一摊油一把汗,这位普罗尔上士虽然满口“中尉”,却在像使唤手下一样使唤自己。当然,张海诺知道这并不是他的本意,因为赫森今天就给他安排了自己这一个副手。 趁着工作间隙,张海诺不解的望了赫森一眼,那高高在上的家伙依然一副冷酷的表情。好在张海诺的脾气一向看得开,也不高兴和他计较那么多。 等到太阳西沉的时候,左侧柴油机的安装工作总算是完成了,普罗尔说只要明天再调试一番动机就基本没问题了。接下来要做的工作不多,就是换掉两根输油管、检修全艇线路以及重新安装甲板炮,再之后就只要把鱼雷、油料和补给品搬运上艇就好了。 赫森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竟开来了一辆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小汽车,还煞有介事的连连按响喇叭。普罗尔和另外几个艇员见状纷纷放下工具满脸欢喜的跑回拿那栋宿舍去了,张海诺隐隐听到他们在说:“哟,上尉今晚又要请客了!” 张海诺正在纳闷,却看到赫森拎着一支步枪朝自己走来。 “冯。芬肯施态因中尉,今天辛苦了!” 赫森好像很客套,但张海诺知道后面肯定还有什么。 果然,他将那支步枪塞给自己,说道: “我们现在要到城区去吃饭,大约三个小时之后回来,这段时间潜艇的警戒任务就交给你了!” 张海诺愕然,但他却只能看着赫森转身回到那辆车上。普罗尔他们很快换好衣服从宿舍里出来,然后一个不留的上了赫森那辆车。再接下来,张海诺眼睁睁看着车子扬尘而去。 天渐渐黑了下来,工人们也都回家去了,u21号所在的这座干船坞就只剩下张海诺一个人。意大利人极少派飞机过来轰炸,所以波拉港也没实行***管制,几个正在装卸物资的码头上依然亮着灯,但更显得张海诺这边孤寂而冷清了。 1月初的地中海北岸,温度虽不至于降到零度以下,但这海港之内同样是寒风阵阵。张海诺来波拉港的时候原本穿着一件厚厚的毛呢大衣,但是白天为了干活方便,那大衣便与行李一道放在宿舍里了。现在,他身上穿的是一件双排扣冬季军服,跟1848年普鲁士海军创建时的制服相比样式上基本没有什么变化。虽说也是毛呢质地,但要比那件大衣薄许多。 寒风不断从领口、袖口以及衣服下摆灌进来,张海诺虽然很想回到宿舍去把大衣穿起来,最好再系上围巾、戴好皮手套,尽管宿舍只在距此百步之外的地方,但是作为一名哨兵,在执勤期间是不允许离开哨位半步的。 张海诺虽没有接受过长年累月的正规训练,但对于这一点还是非常清楚。 无奈的看了一眼那栋宿舍,张海诺开始在干船坞上来回踱步,一面籍此来“热身”,另一方面也是出于警戒职责的考虑。至于赫森给他的那支步枪,他一会儿背在肩上,过一会儿又卸下来端在手里。自日德兰大海战结束那天也就是6月1日开始,张海诺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7个多月时间了,但说来也怪,他作为海军尉官竟连枪都很少摸,尤其是现在这种长步枪。 根据自己对毛瑟步枪的了解,张海诺基本可以肯定赫森给自己的是一支毛瑟1898式,也就是geehr98,德*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制式步枪。它的优点是射击精度高、性能可靠,但枪身相当长,达到1。2克的重量也有些沉。 “三个小时……” 张海诺自己对自己苦笑一番,赫森那家伙会在3个小时之后准时回来吗?他不敢确定,但这个有着“疯子”绰号的王牌艇长不论长相还是品行都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他帅、他酷、他洁身自好,但他对自己却一点也不友好。今天的“杀威棒”的确够杀威的,可是自己来到这里压根就没打算跟他抢风头的。张海诺想,那家伙为什么要这样针对自己呢?莫非这就是u21接待新人的一贯方式? 别人的思想是最难揣摩的,张海诺不是心理学专家,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继续一遍一遍的在干船坞上走。那赫森拿步枪来的时候既没有给自己刺刀也没有给额外的子弹袋,也就是说这支步枪里充其量也只有5子弹,还是射较慢的手动式步枪,万一真的有什么情况,张海诺恐怕就交待在这里了。 好在波拉港原本就是奥匈帝国的头号军事基地,入夜之后更不会有闲杂人等随意走动,所以过了好久张海诺才看到一辆小汽车,但也只是从船坞前面的路上经过而已。 对于这样的“冷场”,张海诺真不知该高兴还是郁闷。 夜渐渐深了,张海诺身上也越来越冷,如果这时候有个艇员回来,那他至少还可以请对方帮自己拿一下外套,可惜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他一边在心里暗暗鄙视赫森,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嘶…… 该死,居然流鼻涕了! ***************************** “上尉,你说我们那位从塞德利茨号上来的大英雄现在在干嘛呢?是在对着空气牢骚,还是准备向上面打小报告啊!”车上,一个褐卷毛的家伙大大咧咧的说到,而他的话立即引来一阵哄笑。 “大家猜猜他会抱着步枪在干船坞上呆三个小时吗?”声音来自于卷毛对面一个大脑袋小眼睛的人。 “我猜他会,他来自伟大的不沉之舰,还在日德兰海战中受了重伤,足足三个月才复元!你们说,这样的人可能会私自离开自己的岗位吗?”另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难说!你看他那么年轻就当上了中尉,说不定只是因为他的贵族身份!我想,他也许从来都没有站过岗吧!”褐卷毛有些不屑。 “哎,可他为人非常和善,你们没现吗?”这还是那个略显稚嫩的声音。 “绅士们为人都很和善的!”坐在靠车尾的小胡子这话说得很在理,人们都笑了起来,但是笑归笑,他们脸上却没有一点儿恶意。 褐卷毛的那个继续说道: “想一想,三个小时之后他正恼火的时候,我们带着一顿丰盛的欢迎晚宴出现在他面前,他的表情一定很好看,哈哈!就像当初普罗尔上士来我们潜艇报到时一样!” “是啊是啊,我也记得,普罗尔上士当时就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卡车驾驶室探出头来,朝后面喊道: “你们又在说我什么呢?别以为我听不到,一群小兔崽子!” 车厢里又是一阵哄笑。( )
第21章 不斗不相识
当自己擦鼻涕的频率从每半个小时一次展到每两分钟一次的时候,张海诺知道,自己这次恐怕要感冒了。自从伤愈归队以来,他每天都在锻炼身体,而且感觉体质一天比一天好,但还是没有恢复到从前的最佳状态。 按照医生的话来说,即便是年轻人,身上破好些洞、流好些血,又吃了那么多消炎药,身体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复原的。 借着月光,张海诺看了看表。 “三小时零一刻钟!” 疯子赫森,难道真只是一个技术层面上的王牌艇长吗? 想到这里,张海诺心里不免一阵失落,也许自己的这次选择真的是个错误——如果赫森是个毫无骑士风度的人,那么就算他的潜艇指挥技术再强,就算他能够凭借自己的战绩成为全德国的英雄,张海诺也不屑于向他学习! 张海诺真正尊敬的,是像冯。提尔皮茨、雷德尔甚至还有冯。劳伦茨那样既正直又有能力的海军骑士。 寒冷的海风似乎永远也不知道停息,张海诺身上越来越冷,但他甚至没有找一个避风的地方,而是继续背着枪警惕的在干船坞上来回走动。他记得自己的母亲说过,别人守不守信用是别人的事,但你得做你认为应该做、值得做的事情!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张海诺没有再看表,而是一遍又一遍做着相同的动作:机械的踱步,转身,继续往前走,转身…… 与此同时,在位于波拉城区的奥匈帝国海军宪兵部里,赫森仍在焦急的等待着。事情的原由并不复杂,u21号上两个休假外出的艇员在波拉城区的一家酒吧喝酒时因为口角和几个奥地利军官干上了,结果双方都被宪兵当场抓住并带来这里。作为这两名艇员的直属上司又正巧在城区,赫森就在第一时间赶来了,而随行的其他艇员和那辆卡车现在也在宪兵部外面候着。 水兵们酒后打架在波拉港本来是司空见惯的事情,通常的结果也就是各打五十大板。不过由于赫森的艇员隶属于德国海军,所以得由德国派驻波拉港的特别军事官员与奥匈帝国在波拉港的相关部门交涉后才能放人,最后当事人还得在一份保证书上签字,保证今后在波拉港循规蹈矩、不再犯事云云。 赫森一次次抬手看表,可是没有办法,德国派驻波拉港的特别军事官员参加一场晚宴去了,没有他来,奥方宪兵部负责人怎么也不肯放人。等了许久,那位德国上校才风尘仆仆的赶来,他面无表情的看了赫森一眼,然后跟奥方负责人进了办公室。 考虑到德奥目前的密切关系,这种交涉通常都是形式上的,但,形式就是形式,双方官员往往要相互寒暄一番,再唠叨一大通客套话,有兴趣的话双方还可以多拉拉家常。 好不容易,赫森终于挨到那扇门重新打开。两位高级军官有说有笑的从里面走出来,那位德国上校对赫森作出一个手势,示意他已经可以去领人了。这时,赫森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儿轻松,因为现在已经是晚上12点,距离他从波拉港区出已经过去了5个半小时,加上回程的时间,他至少得凌晨1点才能回到干船坞那边! 一路上,赫森恨不得将卡车当飞机来开,这可苦了车厢里的那些艇员们。 远远的,张海诺就看到那辆蹦蹦跳跳像是喝醉了酒的卡车。看来赫森那些家伙今晚过得非常爽,这让他胸腔里顿时腾起一团火来,他宁愿赫森开始的时候就说明白自己要去5、6个小时甚至整晚不会来都行,那自己照样会毫无怨言的在这里站岗,但不能以这样低级的谎言来拿自己取乐! 卡车最终在干船坞旁停了下来,一个身材修长的家伙率先从驾驶室跳了下来,然后快步朝张海诺这边走来。张海诺最后擦了一次鼻涕,将那块几乎已经不能再用的手帕收起来,然后毫不客气的大吼一声: “谁?” 这愤怒的吼声以及随后枪栓拉响的声音在这沉寂的夜里都是那样的清晰。 “是我!罗德里克……冯。赫森!”那个声音没有半点醉意。 张海诺依然端着枪,只是不再将枪口朝赫森那边。 赫森走的太快,以致于来到干船坞上的时候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才能顺畅的说话。 “中尉,你……还在这里啊,我不是说了让你站三……个小时岗吗?” “上尉先生,你们过了约定时间可以继续吃饭喝酒,但我要是离开了这里,谁来担任警戒?u21是帝国海军的重要财产,我不能不负责任的离开!”因为两个鼻孔都鼻塞了,张海诺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明显的变了音,而赫森这时也注意到了他没有穿外套。 “可是……冯。芬肯施态因中尉,你的外套呢?” 少装了,张海诺心里想。 “我的外套在宿舍!上尉!” “你没有回去……”赫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宿舍。 “难道您的士兵在站岗的时候可以离开自己的哨位?”张海诺毫不客气的反问他。 赫森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委婉的说:“我们……我们在波拉港遇到了一点麻烦事!” 张海诺并不领情,而是冷冷的回答他:“上尉,您没义务向我解释这些!现在,请问我还需要继续在这里站岗吗?” 赫森的语气有些黯然,“噢,不必了!中尉,你可以将枪交给我然后回去了!” “谢谢!”张海诺将枪交到他手里,敬军礼,然后面无表情的朝宿舍走去。在经过卡车的时候,他也没有和这里的任何一个艇员,包括普罗尔和奥提斯打招呼。 在回到宿舍之后,他甚至没喝一口水,便一头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 张海诺昏昏沉沉的不知睡了多久,直到他实在是太口渴了,这才从无绪的梦境中醒来。 “中尉,您终于醒了!” 映入张海诺眼帘的,是昨天那个小个子下士奥提斯,只见他一脸欣喜的扭过头,“上尉,中尉醒了!” 张海诺这才现自己不仅是口干舌燥,脑袋也有些晕沉沉的,额头上放着一块凉凉的毛巾。至于全身上下,还有一种和受伤截然不同的酸痛和乏力感。 “我这是……”张海诺刚想问奥提斯,却看到了赫森那张棱角分明的帅气脸孔,他很快想起来昨晚的事情。 “中尉,你醒来了!”赫森的话内容和奥提斯一样,很轻,并且在努力的将一种平时并不擅长的柔和与关切参杂进去,但是很不幸,拿捏的尺度看来还有些欠缺。 “噢,是赫森上尉!我睡了多久了?”张海诺抬起左手,但他现那块表不在了,而且自己身上也只剩下了衬衫。 “在这里!”奥提斯从他的床头柜上拿起一块手表递还给他,“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中尉,你已经睡了16个小时!” “昨晚你烧了,可能是是海风吹的!”赫森这么说,语气和眼神中都没有半点儿看不起的意思。 “哦?这么久……那我该起来了!”张海诺努力的支起身体,别说是烧,就算上次那么重的伤也没能把自己击垮。 “再休息一会儿吧,喝点水!我让他们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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