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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战图-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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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多谢!”

    老人放下担子松了口气,张铉挑上担子问道:“一直走吗?”

    “前面路口左拐!”

    老人用肩头的汗巾搽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这才发现给自己挑担的年轻人很陌生,不是村里的后生,口音也不对。

    “小伙子,你是外乡人?”

    “我是从洛阳过来,我想找我师傅的老家,却不知在哪里?”

    “你师傅叫什么名字?”

    “他姓杨,单名一个奇。”

    “杨奇?”老人想了想,忽然醒悟,“是不是在洛阳开武馆那个?”

    “正是他,老人家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他是主堂那边的,不好找,你帮我把东西挑回家,我带你去。”

    “多谢老丈!”

    张铉挑着担子转了一弯,不多时便来到老人家里,他们把担子放下,老人便带着他向村子主堂方向走去。

    “我们杨家庄可是个大村,一共三百多户人家,绝大部分都姓杨,祖宗基本上都是一个,不过年代久远了,分支也就多了,共分为十二房,像我就属于梨山房第五支,是偏支中的偏支,你看见前面那座最高的建筑没有?”

    张铉顺说老人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看见远处半山腰上有一座黑顶的大房,高出所有屋子一头。

    “那是——”

    “那就是杨氏宗族的总祠,虽然每房各有自己的小祠堂,但主祠堂只有一座,杨氏家族的主堂就紧靠旁边。

    张铉跟随老人来到一座占地极大祠堂前,他发现祠堂前的空地上站满了人,难怪村子里很安静,原来人都集中到了这里。

    祠堂空地上的人基本上都是青壮男子,约两三百人,每个人都拿着刀剑和长矛,三五成群地低声议论着什么?每个人神情都显得颇为紧张。

    “老人家,这是做什么?”

    老人叹了口气道:“我们杨家庄东北方向五十里就是广通仓,听说最近有几股流民正赶往广通仓,一旦被官兵镇压,流民溃逃,肯定会逃到我们这里来,所以大家都很紧张。”

    “流民也会掠夺村寨吗?”张铉不解地问道。

    “人被逼急了,什么事做不出来,更重要是很多盗匪就隐藏在流民之中,我们有过惨痛经历过,如果不事先做准备,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

    这时,从主堂大门中走出一名中年男子,身材中等,皮肤白净,长得颇为富态,眉眼间显得忧心忡忡,后面还跟着七八名家丁。

    “家主!”老人连忙叫住了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名叫杨文宪,是杨玄感堂兄,杨素之侄,杨玄感造反失败后,杨氏家族及时和他割裂,并选出杨文宪为新家主。

    杨文宪正忧心流民之事,忽然听见有人叫他,一回头,只见梨山房族叔在叫自己,虽然对方家族地位不高,但毕竟是长辈。

    杨文宪停住脚步问道:“三叔,有事吗?”

    老人把张铉拉了过来,“这位后生从洛阳过来,是杨奇的徒弟,好像有什么重要事情找家主。”

    张铉连忙上前行一礼,“我师父临终前托我回来给家族报信。”

    “临终,他也死了吗?”

    杨文宪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最近家族死得人太多,杨奇的地位本来就在家族就排不上号,杨文宪对他的死活着实不太关心。

    张热连忙从包裹里取出七星剑,双手呈上,“这是师傅临终前托我送还给家人。”

    杨文宪瞥了一眼七星剑,他忽然想起这好像是叔父杨素的佩剑,若是从前,他会千恭万敬地接过,然后送去祠堂供奉,可现在....他就像看见蛇蝎一样,连忙向旁边一闪身,唯恐这把剑碰到自己。

    “快拿开!”他连忙摆手怒斥。

    旁边老人实在看不下去,便上前劝道:“家主,这个小伙子是从洛阳辛辛苦苦把剑送来。”

    “我知道了——”

    杨文宪不高兴地拖长了声音,对旁边一名家丁道:“带他去见杨奇的妻子。”

    他又对张铉道:“你把剑送还给他家人便可,我这里就不用了。”

    他不再理会张铉,快步向广场而去,远远大吼一声,“盗匪要杀进家门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聊天!”

    吓得所有杨氏子弟纷纷站起身。

    老人苦笑一声对张铉道:“家主心情不太好,你不要往心里去。”

    “没关系,多谢老人家带路,我们后会有期。”

    张铉向老人拱拱手,便跟着家丁向偏宅的一扇小门走去,老人望着他走远,不由摇了摇头,也转身走了。

第0015章 弘农杨氏

    弘农郡从汉朝始设,但范围一直有变化,最大时西至华山,东至函谷关,境内有崤山、函谷关、潼关等等战略要地,因此它在历朝历代都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华阴县是天下著名世家杨氏家族的祖地,由于华阴县曾经属于弘农郡管辖,所以杨氏家族便作为弘农郡郡望,被世人称为弘农杨氏。

    在宇文泰建立北周后,为了拉拢关陇中各大士族,下令手下重要将领攀附关陇士族,结果李虎攀上了陇右李氏,杨忠攀上了弘农杨氏,这样一来,他们的子孙李渊就出身陇右李氏,而杨坚则出身弘农杨氏。

    但事实上,隋朝皇族杨氏和弘农杨氏没有半点关系,天子杨广和弘农杨氏家主杨玄感也没有任何亲戚血缘。

    不过因为相国杨素的关系,弘农杨氏也曾显耀一时,但成也杨素,败也杨素,随着杨素之子杨玄感造反,弘农杨氏立刻从天堂坠入地狱,人人避之不及。

    只是杨广顾及同姓名声,只严惩了杨玄感一族,而放过了弘农杨氏,尽管杨氏逃脱大难,但也变成异常低调,约束族人,脚步不出华阴县一带。

    这天上午,华阴县杨家村以东的蛇头山下的小道上来了一辆牛车,牛车上坐着一人,此人身高足有六尺四,高大挺拔,脸上棱角分明,目光深邃,他身后斜背一只长条型的布包,腰佩一把式样古朴的重刀。

    此人正是从洛阳过来的张铉,他还是第一次进入关中,一路上的风景令他赏心悦目。

    这时,牛车在一处岔道前缓缓停下,赶车老汉笑道:“小伙子,去杨家庄就顺着这条山道一直向南走,若看见高墙那就是了,我要转弯去彭村了。”

    张铉从牛车上跳下来,拱手谢道:“多谢老丈让我搭车。”

    “没关系。”

    赶车老汉调转车牛向北而去,“小伙子,祝你一路顺风。”

    张铉爬上一块大石,搭手帘眺望远方,只见十几里外有一座被高墙包围的村落,从山谷绵延到山腰,那里应该就是杨家庄了。

    张铉跳下大石,迈开长腿向远处的村庄走去。

    杨家庄位于蛇头山最东面,蛇头山原名龙头山,是一座狭长型的丘陵山峦,绵延数十里,在山峦尽头,是一座横亘的山峰,这便是著名的回龙格局。

    杨家村便位于龙头之下,因为怕犯忌的缘故,官府才在数十年前将龙头山改名为蛇头山。

    半个时辰后,张铉从村子大门走进了杨家庄,这时,他看见一名年迈老人正挑着一副沉重的粮担前行,地势偏高,老人挑得非常吃力,他连忙上前接过老人担子笑道:“我来吧!”

    “多谢!多谢!”

    老人放下担子松了口气,张铉挑上担子问道:“一直走吗?”

    “前面路口左拐!”

    老人用肩头的汗巾搽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这才发现给自己挑担的年轻人很陌生,不是村里的后生,口音也不对。

    “小伙子,你是外乡人?”

    “我是从洛阳过来,我想找我师傅的老家,却不知在哪里?”

    “你师傅叫什么名字?”

    “他姓杨,单名一个奇。”

    “杨奇?”老人想了想,忽然醒悟,“是不是在洛阳开武馆那个?”

    “正是他,老人家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他是主堂那边的,不好找,你帮我把东西挑回家,我带你去。”

    “多谢老丈!”

    张铉挑着担子转了一弯,不多时便来到老人家里,他们把担子放下,老人便带着他向村子主堂方向走去。

    “我们杨家庄可是个大村,一共三百多户人家,绝大部分都姓杨,祖宗基本上都是一个,不过年代久远了,分支也就多了,共分为十二房,像我就属于梨山房第五支,是偏支中的偏支,你看见前面那座最高的建筑没有?”

    张铉顺说老人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看见远处半山腰上有一座黑顶的大房,高出所有屋子一头。

    “那是——”

    “那就是杨氏宗族的总祠,虽然每房各有自己的小祠堂,但主祠堂只有一座,杨氏家族的主堂就紧靠旁边。

    张铉跟随老人来到一座占地极大祠堂前,他发现祠堂前的空地上站满了人,难怪村子里很安静,原来人都集中到了这里。

    祠堂空地上的人基本上都是青壮男子,约两三百人,每个人都拿着刀剑和长矛,三五成群地低声议论着什么?每个人神情都显得颇为紧张。

    “老人家,这是做什么?”

    老人叹了口气道:“我们杨家庄东北方向五十里就是广通仓,听说最近有几股流民正赶往广通仓,一旦被官兵镇压,流民溃逃,肯定会逃到我们这里来,所以大家都很紧张。”

    “流民也会掠夺村寨吗?”张铉不解地问道。

    “人被逼急了,什么事做不出来,更重要是很多盗匪就隐藏在流民之中,我们有过惨痛经历过,如果不事先做准备,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

    这时,从主堂大门中走出一名中年男子,身材中等,皮肤白净,长得颇为富态,眉眼间显得忧心忡忡,后面还跟着七八名家丁。

    “家主!”老人连忙叫住了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名叫杨文宪,是杨玄感堂兄,杨素之侄,杨玄感造反失败后,杨氏家族及时和他割裂,并选出杨文宪为新家主。

    杨文宪正忧心流民之事,忽然听见有人叫他,一回头,只见梨山房族叔在叫自己,虽然对方家族地位不高,但毕竟是长辈。

    杨文宪停住脚步问道:“三叔,有事吗?”

    老人把张铉拉了过来,“这位后生从洛阳过来,是杨奇的徒弟,好像有什么重要事情找家主。”

    张铉连忙上前行一礼,“我师父临终前托我回来给家族报信。”

    “临终,他也死了吗?”

    杨文宪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最近家族死得人太多,杨奇的地位本来就在家族就排不上号,杨文宪对他的死活着实不太关心。

    张热连忙从包裹里取出七星剑,双手呈上,“这是师傅临终前托我送还给家人。”

    杨文宪瞥了一眼七星剑,他忽然想起这好像是叔父杨素的佩剑,若是从前,他会千恭万敬地接过,然后送去祠堂供奉,可现在....他就像看见蛇蝎一样,连忙向旁边一闪身,唯恐这把剑碰到自己。

    “快拿开!”他连忙摆手怒斥。

    旁边老人实在看不下去,便上前劝道:“家主,这个小伙子是从洛阳辛辛苦苦把剑送来。”

    “我知道了——”

    杨文宪不高兴地拖长了声音,对旁边一名家丁道:“带他去见杨奇的妻子。”

    他又对张铉道:“你把剑送还给他家人便可,我这里就不用了。”

    他不再理会张铉,快步向广场而去,远远大吼一声,“盗匪要杀进家门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聊天!”

    吓得所有杨氏子弟纷纷站起身。

    老人苦笑一声对张铉道:“家主心情不太好,你不要往心里去。”

    “没关系,多谢老人家带路,我们后会有期。”

    张铉向老人拱拱手,便跟着家丁向偏宅的一扇小门走去,老人望着他走远,不由摇了摇头,也转身走了。

第0016章 夜袭杨庄

    今天张铉可谓百事不顺,先是被杨氏家主冷待,然后又被杨奇的妻子轰出家门,那把七星剑也一起被扔了出来。

    张铉从一名杨氏族人口中得知,杨奇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回过家,他在洛阳娶了三房小妾,却长期对自己发妻不闻不问,他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

    收留他的这名杨氏族人名叫杨清明,年约二十五六岁,骨瘦如柴,瘦得跟竹竿一般,仿佛一阵风便可吹倒,至今尚未娶妻,独居在一间小屋里。

    杨清明听说会有盗匪来袭击,心中正忐忑不安,张铉高大魁梧的身材给了他一种安全感。

    他给张铉倒一碗水笑道:“张公子不用往心里去,那婆娘就是这个恶脾气,仿佛杨家人个个都欠她钱不还一样,若不是家主看她可怜,无处可去,早就把她撵走了。”

    张铉哪里会在意杨奇妻子的态度,他连杨奇是什么样子都快忘记了,杨奇的妻子不收这把剑更好,他还舍不得给呢!

    张铉关心的是怎么从杨氏家主口中打听到杨玄感的下落,这才是他来杨家庄的目的。

    “张公子请喝水?”

    张铉见瓷碗布满了裂缝,边缘缺一个大口子,污脏不堪,他哪里肯喝这种水,便笑问道:“清明公子也是主堂子弟吗?”

    “差不多吧!不过我父亲是庶出,属于卢氏县一支,在家族更没有什么地位,三年前父亲去世,我遵从父亲遗命回到华阴祖地生活,加上我身体不好,只能靠家族的一点例钱过日子,你看看家中摆设就知道了,穷得叮当响。”

    张铉本想从他这里打听一点杨玄感的消息,可听他这么一说,又打消了想法,连招待客人喝水的碗都不完整的人家,会知道杨玄感下落这种家族机密吗?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几名杨氏族人站在门口道:“清明,家主令所有四十岁以下男子都必须参加护庄,你也来吧!”

    杨清明吓一跳,连忙结结巴巴道:“两位大哥,我的情况特殊,你们都知道的,我怎么.....能去舞刀弄剑?”

    “可家主也没有说你可以特殊,要不你自己去给家主解释吧!”

    杨清明虽然枯瘦羸弱,可人却一点不笨,他知道家主肯定不会给他特殊待遇,就算不上阵厮杀,也要让他参加搬运物资之类,万一不小心被流矢射中......

    他心中又慌又乱,可怜巴巴地向张铉望去,张铉心中却一动,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他站起身走上前笑道:“要不我来替清明大哥吧!”

    房间里太黑,几个人都没注意到张铉,突然冒出一个又高又大的家伙,几名杨氏族人都吓了一跳。

    “你是——”

    “我是清明大哥的兄弟,刚从洛阳来,大哥,对吧!”

    杨清明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声道:“对!对!他是我的老兄弟,叫做张铉,刚从洛阳来,他可以替我。”

    几名杨氏族人上下打量张铉,只见他高大魁梧,手臂强壮有力,腰间还佩一把重刀,一看便知是练武高人,这样的高手愿意参与保卫杨家庄,当然是最好不过。

    众人其实也不希望杨清明这个痨病鬼去守庄,不仅没用,还会拖累别人,众人对望一眼,纷纷笑道:“当然可以啊!欢迎张公子,请跟我们来。”

    张铉拾起剑背在身后,对杨清明笑着点点头,便快步跟随几名杨氏子弟向院外走去。

    杨清明望着张铉背影走远,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幸亏自己机灵,把他带到自己屋里来,否则真逃不过今天这一劫。

    .......

    夜渐渐深了,张铉坐在祠堂内一间大房子的角落里,他除了自己的兵器外,还分到了一支长矛和一副弓箭。

    和王伯当那支韧性十足的铁枪比起来,这支白蜡杆长矛显得十分粗陋,似乎是用硬枣木制成的矛杆,矛头用生铁打造,锋利度也不够,张铉不喜欢,直到扔到一边。

    不过他对弓箭倒有点兴趣,这是军队中标准的八斗步弓,使用两尺长的兵箭,只可惜,八斗弓对他来说太轻了一点,他玩了不到半个时辰便索然无味了。

    张铉又看了看大房子里的其他人,大约有三十余人,有杨氏子弟,也有普通家丁,几乎所有人都在昏昏沉沉睡觉,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样休息度过,好像杨氏家主的意思是为晚上而保存体力。

    可是训练呢?张铉觉得不可思议,几百名从未打过仗的族人面对流寇的袭击,当务之急竟然不是演练各种防御战法,而是睡觉休息,这样家兵打起仗来,还不会乱成一团吗?

    “别胡思乱想了,一切有家主呢!”

    睡在他身边的杨氏子弟迷迷糊糊嘟囔一句,翻了个身,快睡着时他又含糊地说了一句,“有没有盗匪还不一定呢!”

    张铉拔出自己战刀,轻轻抚摸着锋利无比的刀刃,别人怎么样和他无关,他可不想把小命丟在这里。

    就在张铉也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之际,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大喊:“有情况!”

    张铉猛地被惊醒,一下站起身,他见其余族人还沉睡不醒,不由着急大喊:“大家快起来!”

    众人这才被惊醒,很多人懵懵懂懂问道:“出什么事了?”

    ‘啊——’

    外面又传来一声惨叫,格外凄厉,顿时将所有人都刺激醒了,大家纷纷寻找自己鞋子和兵器,有人不慎将油灯撞翻,房间里一片黑暗,叫声、骂声,乱作一团。

    张铉点燃了窗边的一盏小油灯,房间里了立刻有了昏暗的光线,混乱局面才稍稍缓解。

    这时从院子里跑进一人,他叫做杨清,是杨氏主堂嫡子,也是他们这一屋的首领,他急得大喊:“快跟我去守粮库!”

    张铉跟随众人冲出了房间,众人都看见了墙边角落里躺着一具尸体,应该就是刚才惨叫之人,其他人都摇头叹息一声,随即匆匆离去。

    唯独张铉发现了一丝端倪,他慢慢走上前,这名被射死之人浑身穿着厚厚的皮甲,头上还戴着头盔,好像是中午见到的家丁首领。

    一支狼牙箭射中了他的咽喉,这让张铉暗吃一惊,如此精准的箭法,会是一般的流寇盗匪吗?

    而且这里可是庄子中心的祠堂,距离最近的村庄边缘也至少也有两三百步远,哪有这么远射程的弓箭?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已经潜入了村庄。

    这时,家主杨文宪带着十几名家丁冲进大院,见张铉还在院子里没动,不由怒吼一声,“怎么还不出去?”

    “家主,已经有厉害的敌人潜入了庄内!”张铉冷静地说道。

    杨文宪一呆,“你.....你怎么知道?”

    张铉一指尸体,“家主觉得敌人的箭会射到祠堂吗?”

    这其实是很浅显的道理,只是混乱中谁也没有想到,更没有张铉那种冷静。

    杨文宪顿时醒悟过来,急令左右,“快去查找敌人探子!”

    他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了弓弦声,张铉几乎是本能地纵身扑倒了杨文宪,他刚反应过来,这个人既然射死了家丁首领,那面对杨氏家主,他会不下手吗?

    一支狼牙箭几乎是擦着杨文宪的头皮射过,强劲地插在旁边一棵大树上,将杨文宪吓出了一身冷汗。

    张铉目力过人,他已经看见了一个黑影,就躲在五十步外靠近墙头的一棵大树上。

    他心中大怒,提刀向大树冲去,黑影发现不妙,跳下墙头狂奔,张铉纵身攀上墙头,一跃而过,向一条小巷深处疾追而去。

    杨文宪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这个年轻人救了自己一命啊!

    好像在那里见过他?杨文宪略一思索,张铉高大的身材让他忽然想起来,刚才那个小伙子不就是上午替杨奇送剑的后生吗?

    .......

    张铉一路疾奔,他在特种兵队伍中练过追踪之术,对声音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在各种噪音中他能准确地把握住目标。

    对方不管怎么跑,只有有脚步声在,都被他死盯着不放,祠堂一带地处半山腰,地势坎坷不平,当张铉冲一间院子,脚步声忽然消失了,张铉立刻警惕起来,一步步向另一边的院门走去。

    这是一座空院,四周都是围墙,只有东西两扇门,对方只可能是躲在东面门后。

    “站住,往哪里跑!”

    张铉大喊一声,眼看身体要冲出大门,这一瞬间,他的身体又猛地向回一缩,只见寒光疾闪,一把锋利的短剑从他眼前刺过,却一剑刺空。

    张铉冷笑一声,狠狠一拳击出,重重击打在对方手臂上,只‘咔嚓!’骨折声,随即一声哀嚎,黑影摔倒在地,另一只手上的弓箭甩出去几步外。

    张铉上前一脚踩住了刺客的头,却意外发现对方的身材十分熟悉,骨瘦如柴,他低头细看,顿时失声叫出,“怎么是你?”

    月光下,这名凶手竟然是那个弱不禁风的杨清明,张铉呆了一下,钢牙咬紧,脚下用劲,“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清明虽然被打断了胳膊,但依然十分硬气,他低声骂道:“姓张的,我劝你别蹚这淌浑水,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先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说出来吓死你,老子坐不改姓,宇文大将军麾下八太保宇文清明,赫赫有名神箭骷髅,听说过吗?”

    张铉虽然没有听说过什么神箭骷髅,但他却明白了前因后果,这个杨清明应该是三年前由宇文述派到杨氏家族的卧底,估计杨玄感造反就是此人先探到的情报。

    张铉心中明悟,冷冷道:“看来今天不是什么流寇来袭,是你们对杨家下手,对不对?”

    “算你聪明,放了我,你可以立刻离开杨家庄,我不记你断臂之仇,否则——”

    “否则什么,否则你就会要我命吗?可惜老子偏不吃你这一套!”

    张铉高举横刀猛地刺下,杨清明惨叫一声,顿时气绝身亡。

    .......

第0017章 临危受命

    杨家和所有的名门世家一样,都是狡兔三窟,在华阴县城内,杨家拥有一片占地数百亩建筑群,在长安和洛阳也有他们的府宅。

    蛇头山下的杨家庄是他们的祖宅,这是杨家的根脉之地,也是他们最重要的根据地,聚居着大部分的杨氏族人。

    杨家庄并不是一座开放式的村庄,它的一半修建在蛇头山的半山腰上,另一半修建在山谷里,从大业六年开始,村庄四周沿山势修建了一道一丈五尺高的围墙,将村庄团团包围。

    此时山脚下的几处房子燃起了大火,住在山脚下的杨氏族人哭喊着向山上奔跑,女人抱着孩子,男人背负着父母,他们跌跌撞撞,混乱不堪,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

    几名年轻的杨氏子弟站在道路边大喊:“快去祠堂躲避!”

    杨氏宗祠是所有杨氏族人的精神圣地,加上祠堂占地极大,又是用青石砌成,坚固异常,一旦发生灾祸,宗祠都会是族人的躲避之地,以寻求祖宗先灵的护佑。

    祠堂内已经涌入了数百人,还有源源不断地杨氏族人正向祠堂赶来。

    但夜袭却发生在山边西南角的粮库一带,粮库位于山脚,也是一座仅次于祠堂的重要建筑,用大石砌成,占地十余亩,四周又建有高墙,平常就有十几名家丁保护粮库。

    粮库内有近五万石粮食,是杨家庄最重要的财富,是几年来丰收的积累,此时正月刚过,离夏收还远,一旦粮库被饥民洗劫,整个杨家庄三百五十户人家都会面临断粮的危机。

    因此保卫粮库就成了杨家庄的重中之重,几百名杨氏子弟和家丁集中在粮库内,和入侵之敌进行殊死搏斗。

    黑暗中,密集的火矢不断从西南方向射来,叮叮当当射在石墙上,并没有给粮库造成损失,但火矢带来的巨大压力却让每一个杨氏族人心中充满了莫名的恐惧。

    西南面数十步外的外围高墙已经被扒开了一条十几丈宽的大缺口,外面便是山林,在半明半暗的月光下,只见山林边缘有大群人影晃动,足有数百人之多。

    虽然大家都看不到山林内的情形,但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勾勒出了这么一幅图画,上万名衣衫褴褛的饥民拥挤在山林内,拿着布口袋和箩筐,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射出饿狼的般的凶光。

    “杀来了!”不知谁大喊一声。

    大院内的杨氏子弟一拥而上,纷纷冲上高墙,粮库的高墙内有一圈木架,数百名杨氏子弟便站在木架上,用长矛和弓箭与对方激战。

    粮库外冲来了近两百名山匪,他们在粮库高墙外架起楼梯,口咬钢刀向上攀爬,在围墙上与杨氏子弟激战,被砍中的惨叫声,临死前的哀嚎声,不断有人从围墙上摔下来。

    家主杨文宪在主堂屋檐下急得大喊大叫,“不要害怕,顶住!被他们杀进来,我们就全完了。”

    或许想到自己妻儿父母的缘故,杨氏子弟和家丁虽然心中害怕之极,但依旧鼓足勇气和这些穷凶极恶的山匪血战。

    就在这时,东南端的粮库大门忽然传来一声闷响,随即剧烈晃动,门檐上扑簌簌落下一片尘土和碎石。

    众人都愣住了,家主杨文宪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山匪在声东击西,他们其实是想撞门而入,他急得跳了起来,“快去保护大门!”

    数十名距离大门最近的家丁纷纷拔刀冲去,但还未冲到大门,只听一声巨响,碎木乱飞,两扇大门猛地被撞开,站在大门背后的几名杨氏子弟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

    五十几名长相凶恶的黑衣山匪扔掉了手中撞木,拔刀冲进大院,和冲上来的几十名家丁激战在一起。

    源源不断的山匪从大门冲入,家丁们抵挡不住,被杀得节节败退,大院内乱成一团,杨文宪急得直跺脚,大喊大叫指挥子弟抵抗,但抵抗依旧无济于事。

    眼看杨氏子弟即将崩溃,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一名身材高大的黑影从侧面冲来,俨如一股狂风卷入敌群,凌厉无比,刀锋劈过,血光四溅,两颗人头蓬地飞起。

    来人正是张铉,他刚刚处理完杨清明的尸体,赶到粮库,正好遇到了粮库大门被山匪攻破,形势危急,他不加思索,从山匪的最薄弱处杀了进去。

    张铉下手果断狠辣,劈飞两颗人头,不等尸体倒地,便从两人缝隙间冲过去,横刀刺穿了一人的胸膛,他借助敌人尸体为掩护,左右劈杀,寒光闪过,又有两人咽喉被劈断。

    这时,他感觉身后有风声劈向自己后脑,他毫不犹豫,一个鹞子翻身,一脚踢飞了劈向他后脑的长刀,手中横刀一闪劈过,另一颗人头冲天而起,尸体轰然倒下,脖腔中的鲜血喷了他一身。

    眨眼间他便杀死了六人,山匪见他凶悍无比,吓得纷纷后退,张铉大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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