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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战图-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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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战场上这种手段并不一定管用,比如张铉可以对张须陀的战马下手,他能利用对方的躲避战术而轻易地击杀张须陀的战马。
但比武不是实战,双方不能真的下死手,所以双方看似厮杀激烈,却各自保留了余地,招式变化极快,一招未老,后面的招式便连绵不绝使出。
张须陀刀法精湛,千变万化,刀锋寒光四溢,看得人眼花缭乱,张铉却恰恰相反,他的戟法极为简洁,破、砍、刺、挑、砸,只有简单的十几招,只是每一击都异常凶猛强悍,每一击都看得人心惊胆战。
转眼间,双方的激战已经过了二十余个回合,张须陀的刀法越来越快,张铉的巨戟依旧简单平淡。
围观的武士们看起来,张须陀的刀法更加精彩,快速繁杂,令人眼花缭乱,但交战双方却很清楚,尤其张须陀心如明镜,张铉的戟法已是大巧若拙,每一击看似简单,却是无数种招式的化繁为简。
张铉简单一击却逼得他不得不使出更多的招数来应对,尤其张铉至刚至猛兵器上使出柔劲却更在自己之上,如果是实战,自己早就败了。
尽管四周的武士们看得如醉如痴,呐喊声震天,但一些武艺高强的教官却已经看出一点端倪。哪有激战二十几个回合兵器不相撞的道理,这两人只是在斗招式,并不是真的比武。
这时,张须陀大喝一声,刀法陡然间变化了,不再严绵厚密。忽然变得大开大阖,刀势凶猛凌厉,四周顿时欢声如雷。
张铉却暗暗叹息一声,这是张须陀已经不想再打下,他也只得心一硬,挥戟横扫,只听‘当!’一声巨响,刀戟猛烈地撞在一起,火星迸出。四周生徒武士们一起蒙住了耳朵。
这一击震得双方各自退后了数步,两人双臂皆麻,张铉的战马后退三步,但张须陀的战马却后退了七八步,双方力量差距立刻判出了高下。
张须陀微微一笑,“将军还要打下去吗?”
张铉连忙抱拳谦虚道:“大帅刀法精湛,张铉自愧不如!”
张须陀哈哈大笑,“将军很会说话嘛!要和我比刀法。你当然不如我。”
张铉挠挠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人心知肚明,不用再比下去了,四周围观的生徒武士们都面面相觑,胜负还未分,为何就停手了,不过大家都能理解。这种比武点到即为止,不能真打下去。
也有不少细心人看出了端倪,最后一击张须陀明显处于下风,若是战场上较量,张大帅最多只能支持十个回合。毕竟力量上的弱势很难弥补。
但不管看不出还是看得出,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疑惑,这个年轻人的武艺竟然如此高强,他显然不是武馆里的生徒,那他到底是谁?
张须陀仿佛明白众人的疑惑,高声对众人道:“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便是飞鹰军新任牙将张将军,大家想必都知道他的名字。”
四周一片哗然,原来这个武艺高强的年轻人原然就是最近名声鹊起的张铉,张铉的名字早就传遍了齐郡,大败孟让,攻占蹲狗山,战功赫赫,原来竟是这样一个年轻将领。
张铉对众人拱手道:“各位师兄师弟,我想再给大家补充说一句。”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张铉提高声音缓缓道:“为帅者在于智,为将者在于勇,智者统帅三军,勇者奋勇杀敌,希望大家能明白,无论是沙场还是训练场,张铉都绝不是大帅的对手。”
张铉话音刚落,四周便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大家都明白张铉的意思,将和帅比武,本身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人群渐渐散去,亲兵上前牵着了张铉的战马,张铉和张须陀缓步而行,张须陀笑道:“今天我可不是大帅,和你一样是武者,你这样说是在给我面子吗?”
张铉也笑着摇摇头,“若大帅再年轻二十岁,我在力量上未必压得住大帅。”
“这话倒不假,二十年前我和史万岁还激战了十个回合,现在力量明显不如从前了,甚至还不如去年,人老了不得不服输啊!”
这时,张铉看见三名生徒武士正战战兢兢望着自己,顿时想起来,这三人准备教训自己,他笑着走上前,转了转手腕道:“怎么,就在这里开打吗?”
三人吓得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我们狗眼不识泰山,求将军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
张须陀眉头一皱,“怎么了?”
张铉微微一笑,“没什么,三个人很讲规矩,把我当成新生徒了。”
张须陀拉长脸训斥三人道:“规矩是要讲,但讲规矩之前先弄清楚情况,否则只会丢脸,记住教训,别再做蠢事了,走吧!”
三人磕了两个头,起身飞奔跑了,张须陀笑道:“将军不会和三个孩子计较吧!”
“大帅说哪里去了,我还打算教他们三人一招,让他们腿能变硬一点。”
张须陀哑然失笑,“你说得不错,他们的腿是太软了一点,以后我得好好教教他们。”
两人走出了武馆,张须陀笑道:“去郡衙吧!这两天郡里事务繁杂,我基本上不去军营了。”
张铉这才想起张须陀是齐郡通守,目前齐郡太守空缺,张须陀实际上就是太守,齐郡的事务也由他掌管。
由于张须陀对朝廷忠心耿耿,严格执行朝廷制度,郡内大小事务都要向朝廷汇报,使得齐郡成为朝廷能够控制的为数不多的郡县之一。
也正是这个缘故,朝廷上下虽然不太喜欢张须陀这个人,却又一直不肯任命齐郡太守,微妙的原因就在于此。
齐郡郡衙不大,甚至有点破旧了,斑驳的大门、掉了皮的鸣冤鼓,裂开的台阶,被白蚁蛀空的门槛,还有漏雨的房顶,看得出这座郡衙已经很多年没有修缮。
张须陀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女儿都已出嫁,儿子在京城当个小吏,后宅只住着张须陀和老妻两人,还有几名跟随多年的仆妇。
“现在一点点税钱养活军队都不够,哪有余钱修缮衙门,先凑合着用吧!”
张须陀见张铉一路打量郡衙,不时轻皱眉头,不由笑着给他解释一下,“等天下乱匪都平定了,再考虑修缮一下,现在不是时候。”
“我听说王薄在长白山上修建了不少宫舍,可以把它们拆掉后利用起来,这样也花不了多少钱。”
“那些宫殿被我一把火烧掉了,罗士信也说烧了可惜,我就告诉他,这种犯上作乱的东西必须放火烧掉,他再敢胡言乱语,我就打断他的腿!”
张须陀的侧面回答让张铉着实有点尴尬,不过张铉也知道,张须陀说话一向是对事不对人,所以他才那么容易得罪人,如果自己不宽容点,今天张须陀这番话也会把自己得罪了。
张铉只得笑了笑,转开了话题,“大帅急着找我来齐郡,有什么事吗?”
或许张须陀也意识到刚才自己说的话有点过分了,他歉然道:“先去官房,我们坐下再慢慢谈。”
两人走进张须陀的官房,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口木箱,其他一无所有,桌子腿也断掉一根,用绳子绑紧,箱子也不知是多少年的老货,上面的土漆全部磨掉了,露出箱子的原木之色。
张须陀从墙角拾起一张席子递给张铉,“比较简陋,请随意坐吧!”
张铉苦笑一声,自己把席子铺好坐了下来,这时,一名驼背老者慢慢吞吞走进来,给他们两碗热水,张须陀眉头一皱,“怎么没有茶?”
“上个月就没有了。”
驼背老者嘶哑着声音道:“也没有钱买。”
张铉连忙笑着摆摆手,“不用了,我喝热水就行了,很少喝茶。”
张须陀歉然道:“我这人不太在意这些细节,总是很失礼,哎!真的抱歉。”
张铉默然无语,他现在忽然明白当初张须陀为什么带几百坛腌菜进京,就算是几百坛腌菜张须陀也买不起,对他而言实在太昂贵了。
“我们不说这个,说说正事吧!我前几天接到了兵部的牒文,着实让我吃一惊。”(未完待续……)
第0196章 折中之计
张须陀取出一份朝廷牒文,递给张铉道:“这是兵部的表彰令,你先看一看。”
张铉眉头一皱,居然只是兵部的表彰令,他有些不满道:“为什么不是圣旨?”
张须陀摇摇头苦笑道:“我听说圣上原本是要下圣旨表彰,但虞世基和几个相国都劝圣上,别的通守也有剿匪佳绩,但都没有给圣旨表彰,如果只独给我们一家,会让别的将军不满,影响士气,所以圣旨就改成了兵部牒文,不过就算这样我也很满意了。”
张铉打开了牒文,首先便看到罗士信、秦琼和尤俊达三人升为武勇郎将,诸将以下赏钱三十贯,绢十万匹,张铉看到最后,关于他军队的封赏,只有尉迟恭、曹嗣宁和王匡三人被封为校尉,还有十几名队正被提升为旅帅,其余封赏,由张须陀统一安排。
关于他张铉的封赏,牒文上面却一个字都没有提到,当然,这也是张铉自己的意思,他在给裴矩的信中已把他的功劳让给了罗士信、秦琼和尤俊达三人,这样才使兵部有理由封他们三人为郎将。
张须陀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是你帮了我的大忙,但我并不想牺牲你的功劳,虽然兵部给他们的封赏让我满意,但对你的不公却让我难以接受,元鼎,我真的很抱歉,那天在军营,我真不该对你说那些话。”
张须陀心中异常歉疚,他心里很清楚,兵部专门针对秦琼、罗士信和尤俊达封官,就是那天自己对张铉拜托,他刚开始还以为兵部是发善心了,后来才想明白。是张铉在背后做了努力,否则韦云起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只是张须陀没有想到,张铉是用自己的功劳换来了三人的升官,这让张须陀既歉疚,又感动。
张铉把兵部的牒文放在桌上笑道:“如果每打一次胜仗我都能升官,那么我现在也应该是将军了。事实上,大部分战役只赏不升,或者主帅升官,这次秦琼他们三人升官其实只是一种补偿,早该给他们升官了,但大帅却没有得到任何封赏,我觉得也很不公平。”
“我个人倒无妨,但兵部确实对我们一向不公正,比如这次赏钱三十万。赏绢十万,如果是别的通守,最少也会把绢送过去,王世充就是这样,但我们却什么都没有,说什么路途遥远,恐遇匪徒拦截,可这话他们怎么不对王世充说去?
让我们就近从官府中拨取。可那座地方官府拿得出这么多钱货,说到底还是对我们的漠视。”
张铉心中大怒。这就是朝廷的赏赐?只许一个数字,其他什么都没有?简直就是一群混账王八蛋!
张须陀看出张铉的愤怒,连忙沉声道:“和他们生气只会伤你自己,他们却不损丝毫,犯不着他们计较。”
张铉强压住心中的愤怒,冷冷道:“我只能理解为。大帅并不是为朝廷剿匪!”
“这话说得好,我剿匪是为了千千万万可怜的平民不再遭受乱匪涂炭,不是为了讨好他们兵部几个高官,更不稀罕什么高官厚禄,他们不给赏赐又怎么样。难道还要我张须陀去求他们吗?”
张须陀的语气中透着愤怒和无奈,张铉终于慢慢冷静下来,沉思良久道:“大帅,卑职倒有一个建议。”
“你说说看,什么建议?”
张须陀把张铉从北海郡叫来,主要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感激他做出的牺牲,另一个目的就是想和他商议军队的战功赏赐问题,尽管朝廷可以口惠不实,但他张须陀却必须拿出真金白银。
他绝不能像朝廷一样对士兵空言许诺,但他又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找张铉来一起商议,张铉表现出的政治头脑让他十分敬佩。
张铉沉思片刻道:“其实卑职在北海郡就曾经考虑过,要想长时间激励士兵的斗志,不是靠一次两次的赏赐,必须把士兵的切身利益和军队剿匪捆绑起来,要让士兵明白,剿匪就是保卫自己的利益。”
张须陀点点头,“这个想法我也有过,每次剿匪我都会把战利品分给士兵,其实就是为了调动士兵的积极性,打胜仗了就能赚钱发财,可惜乱匪的油水太少,粮食要军用和赈济灾民,缴获的钱也不多,每个士兵最多分几贯钱,意义不大,所以每次我都会说,剿匪就是保护自己的父母妻儿,以此来鼓舞士气。”
“大帅有没有想过分给士兵土地?”
“土地?”
张须陀眉头一皱,沉吟片刻,“分配土地必须要朝廷同意,尤其要得到圣上的同意,再由户部派人下来丈量,确定分配方案,再报朝廷批准后才能得以执行,非常繁琐,我若敢擅自分配土地,后果不堪设想。”
“大帅可以用变通的方法,比如将一些官田很便宜出售给士兵,朝廷不是给士兵赏赐吗?就让士兵用这个赏赐额度来买。”
张须陀沉思良久,还是摇了摇头,“这个办法改变不了私分土地的本质。”
“可除了土地之外,大帅还能用什么财产充抵三十万贯钱和十万匹绢?”
张铉的直率让张须陀僵住了,过了良久,张须陀才低声叹口气道:“这件事让我再想一想吧!”
张铉也明白张须陀需要时间考虑,他起身行一礼,告辞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张须陀一人,他负手慢慢走到窗前,怔怔望着窗外的几株大树,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张铉的提案是很现实而且行得通,每个人士兵都渴望得到土地,而官府手中又掌握了大量的无主土地,完全可以分给士兵。
只是他无法向朝廷和圣上交代,他也不愿意做违背朝廷规则之事。
现实和他的原则之间充满了矛盾,他该怎么选择?
从郡衙里出来,他的两名亲兵已经被他先一步打发回营了,张铉独自一人在大街上缓缓而行,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大街上依然人流如织,熙熙攘攘的人群从他身边走过。
这时张铉感到腹中一阵饥饿,这才想起自己一天都没有吃饭了,他摸了摸腰囊,硬邦邦的有几块碎黄金。
张铉又向四周张望一下,发现左边五十步外就有一座酒肆,生意似乎不错,他便信步走了过去。
张铉抬头看了看高高挂在头顶上的酒幡,黑边黄底,上面写着‘春酒居’三个大字,一名酒保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客官是一个人吗?”
张铉看了看酒肆二楼,笑问道:“二楼有靠窗的位子吗?”
“有!有!客官请跟我来。”
酒保热情地将张铉请上了二楼,二楼人不算多,靠窗边还几个空位,张铉在一张桌前坐下,笑问道:“这边有什么特色菜?”
“小店以野味为主,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最特色的菜就是油焖熊掌,客官要不要来一盘?”
“这个不用,给我来盘酱羊肉,鹿肉和烧鸡也各来一盘,再来六张肉馅煎饼,这个应该有吧!”
“有!小店的煎饼焦黄细软,里面的肉馅美味无比,保证客官满意。”
“有什么酒?”
酒保苦笑一下道:“米酒没有,只有果酒,好一点有涿郡葡萄酒,不亚于高昌葡萄酒,客官要吗?”
“给我来一壶,酒菜要快一点。”
“好咧!客官稍坐,马上就来!”
酒保快步下去了,不多时,另一名酒保将酱羊肉和葡萄酒送了上来,张铉给自己满了一杯酒,一口饮了,尽管酒保自诩不亚于高昌葡萄酒,但他感觉还是差远了,远远不如高昌葡萄酒醇厚,不过有酒喝就已经很不错了。
张铉又吃了一筷子酱羊肉,细细咀嚼品味,这味道不错,这时,他忽然感觉旁边有人,眼角余光一瞥,只见一名女子静静站在他身旁,目光含笑地望着他,赫然就是渤海会的高慧。
“原来是夫人!”
张铉起身行一礼,一摆手,指了指对面的位子,“夫人请坐!”
高慧带着一顶帷帽,上面有面纱遮住脸庞,不过她已经摘掉,递给了旁边的侍女,高慧坐下浅浅一笑道:“张将军居然一个人饮酒,很少见啊!”(未完待续……)
第0197章 渤海之谋
张铉见她穿着一身厚厚的鹿皮袄,下面是一条镶着金边的黑裙,浑身裹得严严实实,便微微笑道:“一个很自在,不好吗?”
“可是将军不考虑安全问题吗?”
“如果夫人想刺杀我的话,我绝对躲不过去。”
“张将军真会说笑话,能够以一戟之力击败张须陀的人,我可刺杀不了。”
张铉心中一动,原来自己和张须陀比武时她也在场,自己刚刚才抵达历城县,她显然不是偶然才遇到自己,难道她是在打张须陀的主意?
张铉越想越有可能,否则她不会那么巧出现在武馆,也不会这么巧在酒肆遇见自己。
心中明白了这一点,张铉倒不急了,他又要了一个酒杯,再点了几个菜,给高慧满上一杯酒笑问道:“夫人很悠闲嘛!”
高慧娇笑一声道:“人家哪里悠闲了,不是给你说过吗?人家会在齐郡等你的消息。”
“夫人等了我一个月?”张铉故作愕然道。
“也不是,中途回了一趟邺郡,昨天才返回齐郡。”
不等张铉开口,她摆手道:“我遇到张将军只是巧合,其实我是想拜访张大帅,正好看见你去了武馆。”
张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点点头笑道:“夫人很坦率!”
高慧略略欠身向前,压低了声音,“其实我知道张大帅为什么找你?我也知道他的难处,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这个难题。”
张铉不露声音笑问道:“夫人说的难题是指什么呢?”
“张将军,你心里比我清楚,三十万贯钱,十万匹绢,朝廷许了空口封赏。你们却拿不出来,怎么向将士交代?”
“夫人的意思是说,渤海会愿意拿出这些钱物?”
高慧又坐直了身体,眯眼注视着张铉笑道:“我们虽然也不宽裕,但如果张大帅愿意接受,我们也可以拿出这笔钱物。”
“有条件?”
“当然有条件!”
高慧意味深长笑道:“如果我说没有条件。相信你们也不会接受,我说得没错吧!”
“可是你怎么知道张大帅会接受?”
高慧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帮忙,希望你能替我引见张大帅,我想和他好好谈一谈,只要你肯帮忙引见,绝对有你的好处。”
张铉这才慢慢明白过来,原来渤海会找到自己。只是想让自己做个桥梁,他们真正目标其实是张须陀。
张铉不得不佩服渤海会有眼光,居然盯上了张须陀,当然,只要张须陀加入渤海会,那么整个山东地区都将归渤海会,河北有窦建德和高士达,假如幽州那边再拉拢一个罗艺或者郭绚。那么幽州也归渤海会了,这就等于恢复了北齐的版图了。
这笔买卖合算啊!三十万贯钱和十万匹绢就可以占领整个山东。没见过这么精明的人。
张铉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渤海会打张须陀主意的时间必然已经不短了,难道他们已经找到了张须陀的弱点不成?
“怎么样,愿意帮我这个忙吗?”高慧步步追问道。
张铉感受到了对方心中的急切,便笑了笑问道:“如果我帮你见到大帅,我会有什么好处?”
“你当然有好处!”
高慧狡黠一笑。“还记得我曾说过的北海郡王,你现在就驻军北海郡,你觉得会有那么巧吗?”
张铉之所以驻军北海郡,是他自己的选择,和高慧没有半点关系。但高慧说这句话却是另一层意思,张铉略一思索便立刻明白过来,她一定是指北海太守梁致,难道梁致是渤海会的人?
张铉越想越怀疑,他决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清楚,他可以容忍梁致的私心,可以容忍他的贪腐,但他决不能容忍渤海会插手北海郡。
“好吧!这件事我会找机会和大帅先谈一谈,然后我再给你消息。”张铉决定利用这个机会查清梁致的真实背景。
“什么时候?”
高慧毫不含糊道:“我要具体时间!”
张铉想了想,“今天不行,明天我找个机会和大帅说一说,他愿不愿意和你会面我不知道,他决定什么时候见你,我也不知道,我必须先去和他先谈一谈。”
“我期待张将军的好消息!”
高慧妖娆地站起身,取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住址,可以在这里找到我,我先走一步了。”
她给张铉抛了个媚眼,转身带上帷帽,风情万种地下楼去了,张铉拾起纸条,上面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字。
张铉将地址揣入怀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暂时不管这么多,先要填饱肚子再说,“酒保,上菜!”
就在张铉的头顶上,三楼地板的一条缝隙里,一双明亮的眼睛正注视着张铉和高慧的面谈,能否听得见二楼的谈话尚不知晓,但就在高慧离开的同时,那双明亮的眼睛也随即离开了
夜幕悄然降临,与此同时,历城县宵禁的鼓声也轰隆隆敲响了,这是历城县的规矩,天黑后实施宵禁,店铺要关门,所有人都必须回家,若被巡逻士兵抓到,是要被关入监狱,去年张须陀当众杀了几名连续三次违反宵禁的醉汉,轰动全城,从此没有人再敢违反宵禁令了。
悦来客栈位于城北,是历城县三大客栈之一,占地足有十亩,各种设施条件都很好,当然价格也比较贵,一般是大商队才会在此落脚。
在悦来客栈后面有四间独院,目前四间独院都被一个客人全包了,不准其他客人到后院来,掌柜只知道包下独院之人叫做高夫人,带了十几名随从,十几名随从分住四间院子。
高夫人当然就是高慧,高慧和三个贴身侍女住在靠东边的一间大院里,院子一共有五间屋子,两边是厢房,中间是套间,旁边还有一间专门用来放杂物的房间,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草,还有一棵老杏树。
只是冬天来临,花草枯萎,树叶凋零,院子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一丛菊花结下了花苞,等待盛开之时。
高慧住在套房里间,外间是她的书房,三名丫鬟住在旁边的房间里。
此时高慧正伏案在桌前给邺郡的兄长,也就是渤海会主高宪写一封秘信,她拉拢张铉的目的原本是为了张须陀,但今天见了张铉和张须陀的比武,高慧发现张铉的本事,她动心了,决定改变策略,即使张须陀拉拢不到,也要把张铉拉进渤海会。
她想让张铉取代张须陀,但这大事必须由她兄长高宪来决定。
高慧写完了信,放下笔,轻轻搓了搓手,只觉房间里寒气袭人,回头一看原来火盆已经灭了,她不高兴地喊道:“小翠,过来换火盆!”
隔壁却没有人答应,她站起身,拉开门准备出去,就在她刚刚开门的一瞬间,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疾速刺来,快得如闪电一般,眨眼便到了她的眼前。
高慧大吃一惊,急闪身,长剑擦着她脸庞而过,耳朵一阵剧痛,左耳竟被长剑削掉了,高慧大叫一声,一脚踢出去,身体向后翻滚,顺手抓起椅子,狠狠砸向大门。
‘咔嚓!’一声,椅子被一脚踢碎,一个身材苗条的黑影如鬼魅般闪身而入,长剑疾刺高慧的前胸。
高慧的武艺也十分高强,她一翻身躲过这一剑,从靴子里瞬间抽出祖父留给她的短剑,回手挥砍而去,只听‘咔’一声,她的短剑削铁如泥,竟将对方的长剑削为两段。
这时,隔壁忽然传来高慧贴身侍女的大喊声,“快来人啊!有人刺杀夫人!”
刺客长剑已断,她随手扔向高慧,一翻身从窗子跃了出去,高慧尖叫一声,也跳到院子里。
只见一轮清月挂在树梢,刺客的人影早已无影无踪,高慧脸上全是鲜血,她捂着断耳伤口,恨得浑身颤抖起来,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她竟然被一个女刺客破相了。(未完待续……)
第0198章 一言扩思
入夜,张铉独自一人在军营内漫步,此时他心静如水,白天的喧嚣烦恼皆抛之脑后,他细细享受着一个人独处的静谧。
大营内十分安静,士兵们经历一天的训练后,大多已疲惫不堪,沉沉入睡了,道路上的积雪都已清扫干净,小山一般堆在角落里,皎洁的月光照在大帐上,天空没有一丝云彩,也没有星辰,只有一轮半月挂在深蓝如海洋般的天幕之中,夜空格外晴朗,也格外寒冷。
“将军在想什么?”
张铉在注视着远处的哨塔之时,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张铉一回头,只见秦琼站在自己身后。
张铉连忙拱手笑道:“原来是秦将军,今晚也是秦将军当值吗?”
秦琼慢慢走上来,“这三天都是我当值,我见将军似乎有心事,所以忍不住一问,若有唐突,请将军莫怪!”
“我没有什么心事,只是”
张铉苦笑了一声,“只是新年快到,却没有家人团聚,心中有点伤感罢了。”
“原来如此,将军家乡就没有一个亲人了吗?”秦琼同情地问道。
张铉摇了摇头,叹口气说道:“父母早亡,故乡的村庄早被乱匪夷为平地,就算有几个亲戚也不知所踪了,至今孑然一身。”
“那新年到我们家来过吧!”
秦琼热情地邀请张铉道:“过年我们这里很热闹,士信还要相亲。大帅也会来,大家聚在一起高兴高兴,怎么样?”
张铉只是随口找个理由说说罢了。没想到秦琼竟然邀请自己去他家过年,想一想他也有点心动了,“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秦琼拍拍他肩膀笑道:“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的帮忙,若没有你出手相助,我哪里能升为郎将?不用客气,我们大家都期待你到来。”
张铉心中一热,点点头笑道:“好吧!到时我一定来。”
这时。远处有士兵在喊秦琼,秦琼歉然说:“有事情了,我得过去看看。下次再和张将军细聊。”
“叔宝兄请便!”
秦琼拱拱手便快步去了,张铉又在大营内走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的宿处,张铉和他的手下被安排在从前旧营一角。有专门的栅栏相隔。大约有三十顶帐篷,一百多人居住已绰绰有余,大部分帐篷都空关着。
此时他的士兵们也已经入睡了,一路奔驰,大家都已精疲力尽,但还有几顶大帐还亮着灯,那里应该是临时马厩。
张铉信步走进了一顶亮灯的大帐内,大帐内灯光微弱。几十匹战马正悠闲地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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