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江山战图-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崔君肃又继续道:“南面还有新罗和百济在虎视眈眈,尤其新罗野心极大,一旦新罗趁机吞并了高句丽。我们将面临一个更强大的敌人,那时大隋若无力征讨,辽东怎么办?”
周法尚心里很清楚,不能再继续硬顶下去了,崔君肃可是御史中丞,是监军,一旦他向圣上报告来护儿抗旨不尊,企图独占高句丽,来护儿必死无疑。所有参加东征的将士都会被牵连。
周法尚连忙劝道:“大将军,圣上深谋远虑,是从大局考虑,我们做臣子应该服从圣意,切不可违背圣上旨意。”
说完,周法尚又给崔君肃使个眼色,话已经说到位,关键是要给来护儿一个台阶。崔君肃会意,便笑道:“当然了。我能理解大将军为国建功的心情,这样吧!大将军再考虑一夜,明天我再听大将军的正式决定,如何?”
不料,来护儿毫不领情,他冷笑一声。慢慢站起身,“高句丽从无信誉可言,投降只是他们策略而已,今天投降,明天又会反复。只有抓住高元我们才能彻底取得胜利,否则这场战争毫无意义,崔长史,所有后果由我来承担,明天我一定要攻下平壤,活捉高元!”
崔君肃大怒,他没想到来护儿竟然如此固执,他眼中喷着怒火,狠狠盯着来护儿道:“来大将军一定要违抗圣意,自取其祸,我也没有办法,但将士们不能被你牵连。”
他转身大步走出帅帐,帅帐外围着近百名将领,一齐向他围拢上来,崔君肃深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敕令。
“作为监军御史中丞,作为前军长史,我要告诉大家一件事,圣下已经下旨,要求停止攻打平壤城,接受高句丽王的投降,结束战争,但你们的来大将军却抗旨不尊,一定要与圣旨对抗到底,他愿意背负拥兵自立的罪名,那你们呢?”
崔君肃的话让所有将领一片哗然,他们谁也想不到来护儿竟然到了抗旨不遵的程度,而且作为监军的崔君肃竟然说出了拥兵自立狠话,问题严重了。
这时,来护儿大步从帐内走出来,厉声喝道:“我来护儿几时要拥兵自立,崔君肃,你休得血口喷人!”
“大将军,现在你拥兵在外,可以独占高句丽称王,圣上下敕令给你,你也毫不理睬,你自己说吧!究竟是什么企图?”
“我是为了让高句丽真正投降,绝没有其他念头!”
“朝中没有人会相信你!”
崔君肃缓缓摇头,“你不能牵连别人,让将士自己来选择。”
他对所有将领喊道:“愿意违抗圣意,跟随来大将军攻打平壤之人请举手!”
大帐外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举手,来护儿急了,大喊道:“攻下平壤,活捉敌酋,彻底战胜高句丽,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所有后果我来承担,和各位无关!”
这时,张铉和宇文成都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手,但除了他们两人,其他将领没有一人举手,来护儿深深失望了,竟然只有两人支持自己。
这时,崔君肃又高声道:“遵从圣意,接受高句丽王投降,支持我崔君肃的人,请举手!”
慢慢地,一个一个大将举起的手,所有将领都保持沉默,但都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除了宇文成都和张铉,他们两人几乎是同时转身离去了。
来护儿向后踉跄退了两步,仿佛一下子变得苍老了,良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发生在大业十年初秋的平壤决战,最终使大隋取得了第三次高句丽战役的胜利,但此时大隋内忧外患,已无力将高句丽灭国,隋帝杨广最终采纳了裴矩的方案,接受了高句丽的投降。
由于平壤决战惨败于隋军,以渊太祚为首的主战派失去了支持,渊太祚闭门不出,不再过问军政事务。
婴阳王高元夺取了主导权,他任命大对卢权桓为全权代表,向隋军请降,答应隋王朝一切条件,高句丽向大隋王朝纳土称臣。
叛逃高句丽的兵部侍郎斛斯政已兵败当天畏罪自杀,高句丽交出了他的人头。
来护儿也因疲劳过度而病倒,由周法尚暂时接替他的军权,隋军在休整十天后便正式班师回朝,至此,第三次高句丽战争结束了。
.......
【历史上,来护儿因抗旨不遵差点被杀】(未完待续……)
第0126章 借刀杀人
进入秋季,随着高句丽战争结束,也随着炎炎烈日逐渐远去,天气变得秋高气爽,洛阳街头又变成热闹起来,这天中午,南市内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喧闹异常,随处可见挑担民夫和满载货物的牛车。
在骡马行的拐角处走来几人,是五六名魁梧高大的家仆簇拥着一名身材瘦长的男子,男子约三十余岁,皮肤苍白,双眼细长,脸上有些浮肿,一脸困倦的样子,正是宇文述的长子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在草原虽然没有完成任务,但也没有被父亲责骂,宇文述只是让他自己反省,他哪些地方做得不如张铉,为什么张铉能成功,他却以失败告终?
宇文化及只反省了两天,便恢复了从前的风流无度,开始加入寻花问柳的行列,力捧洛阳名妓黄蝶儿,把父亲敦敦教诲置之脑后,宇文述心中生气,却又无可奈何,他决定转变管教方法,给宇文化及找些事情做。
骡马行内弥漫的臭气让宇文化及难以忍受,他捏着鼻子骂道:“你们眼睛都瞎了吗?快点找!”
家仆们东张西望,旁边陪同宇文化及一起来的幕僚许印暗暗摇头,他能感受到宇文化及的满心不情愿,老将军和他苦口婆心谈了一个上午,他竟然还是没有半点感悟,这个宇文化及真是一个顽固不化的愚夫。
许印是关中雍县人,出身富户,从小被誉为神童,才华横溢,十年前参加科举,中了头榜前十,但因为他身材矮小。其貌不扬,被吏部不喜,当了三年的候补却始终没有入仕机会,令他心灰意冷。
恰好此时有人把他介绍给了大将军宇文述,从此他便成了宇文述的幕僚,逐渐被宇文述信赖。最终成为宇文述的军师谋士。
许印却知道他们此行的目标,他一指前面一家生意冷清的骡马行,“就是那家!”
宇文化及精神一振,快步向这家骡马行走去,只见牌子上写着‘千里骡马行’,可店铺前的牲畜圈里只有几匹瘦骨嶙峋的骡子,马的影子都没有,难怪生意清淡,但门口却立着一块牌子。上写‘高价收购马匹’。
宇文化及眉头一皱,原来这家骡马行只收不卖,难怪生意很差,这时,一名伙计从铺子里奔了出来,满脸堆笑问道:“几位客人要卖马匹吗?”
“我找你家掌柜有事,叫他出来见我!”宇文化及语气傲慢,一脸不屑。
伙计呆了一下。摇摇头道:“我家掌柜不在洛阳,各位改天再来吧!”
宇文化及的傲慢让许印心中叹息一声。连忙取出一张拜帖,递给伙计,“这是我们的帖子!”
伙计接过帖子看了一眼,吓了一跳,连忙躬身行礼,“几位稍等。我去禀报掌柜!”
他转身向店内跑去,宇文化及低声骂道:“不是不在吗?这会又在了,给脸不要脸!”
“公子,何必和一个下人计较。”许印提醒他一声。
宇文化及沉默了,他之所以不情愿。并不是他真的什么都不懂,而是他不耻这家店的背景,乱匪盗贼开的店,居然让他宇文化及屈身来拜访,真不懂父亲怎么会想和这些乱匪打交道?
这时,伙计飞奔出来,陪笑道:“我家掌柜有请各位!”
宇文化及大怒,他正要发作,许印却拉了他一把,暗示他忍住,宇文化及想到父亲有求于人,只得将一口恶气忍住,回头吩咐几名手下,“你们在外面等着!”
宇文化及和许印跟着伙计走过一条黑暗狭窄的过道,来到一座小院里,许印趁机低声对宇文化及道:“公子别说话,一切由我来应对!”
宇文化及低低哼了一声,他求之不得,伙计推开一间房门,躬身陪笑道:“两位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房间,房间里堆满了各种杂物,凌乱不堪,光各式各样的马鞍就有三十几个,乱七八糟堆放在墙角,在杂物堆中放着一张桌子,桌上似乎刚刚整理过,所有凌乱的纸笔砚台都被他扫落在地上。
桌后坐着一名三十余岁的男子,头上青麻布帕子包着头发,他脸上的胡子和房间一样杂乱,瞪着一双布满红丝的眼睛,一脸横肉,就像个开黑店的掌柜。
“你们有什么事?”
他眼睛瞪得更大,目光中充满了警惕,这是一种极为无礼的举动,再傲慢的掌柜也会站起身打个招呼,就仿佛对面是他的两个伙计,看起来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无礼。
许印手藏在身后向宇文化及悄悄摆了摆手,意思让他不要动怒,这是个粗人,不懂礼节,宇文化及却冷哼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院子里宇文化及长长透了口气,父亲简直是疯了,竟然要和这种人打交道,他也不等许印,拔脚便扬长而去。
房间里,男子满脸不高兴道:“宇文公子就这么无礼吗?”
许印脸上有些尴尬,只得干笑两声解释道:“宇文大将军不准他参与此事,只是让他来见识一下,我刚才提醒他,他可以离去了。”
“他是急着去百花楼捧那个黄蝶儿吧!”掌柜咧开嘴嘎嘎大笑起来,露出一口大黄牙。
许印心中十分恼火,但又无可奈何,人家说的是实话,这个宇文长公子啊!快四十岁的人了,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
这次老将军明明就是为了掩盖他去突厥一事,才不得不屈身和乱匪合作,他却毫不领情,一点都不领情,许印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失望。
“许先生有什么事找我?”掌柜不再提宇文化及,直接了当地问道。
“我家主人想和你们首领做笔买卖。”
“宇文大将军也改行开店铺了吗?”大胡子掌柜调侃一句,又嘎嘎大笑起来。
许印沉默了,对方的无礼令他极为不满,掌柜没有得到回应,只得收起调侃的心思。问道:“要做什么买卖?”
许印低声对他说了几句,掌柜眉头皱成一团,“那人不过是个小小的郎将,堂堂大将军和他计较什么?”
“和你们无关的事不要多问,我只问你,你们做还是不做?”
“什么条件?”掌柜直接了当地问道。
“两百匹战马。先付一半,事成后再付一半!”
掌柜心动了,他们首领急于建立骑兵,对战马的渴求简直到了疯狂的程度,所以才让自己在洛阳开店铺收马,可惜拉货的挽马收了不少,真正的战马却一匹没有,让他有点难以交代,现在许印居然提出两百匹战马的条件。他怎么能不心动。
他沉吟片刻,“这件事我不能做主,我要先禀报首领。”
许印冷冷道:“时间已经不等人,而且我家主人也不习惯和别人讨价还价,这一点你也要明确地告诉你们首领。”
“这个我明白,最迟三天后我给先生一个答复。”
“那好,三天后我再来!”
许印起身行一礼,转身快步离去。掌柜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手忙脚乱地取出纸笔写一封鹰信。
.......
书房内。宇文述半躺在软榻上,两个小丫鬟跪在身后轻轻给他敲打肩背,他语气很缓慢道:“我越来越认为,此人的存在对我是一个威胁,才一年不到,他就走完了别的武将十年的路程。照这样下去,再过两三年他恐怕要取代我了。”
许印垂手站在一旁,显得是那么瘦小,甚至还没有坐着的宇文述高大,显得那么渺小。完全被宇文述的气场笼罩住了,他陪笑道:“大将军太夸张了,他最终只能做到鹰扬郎将,没有足够的资历,很难走到将军这一步,更不用说大将军。”
“我只是说说罢了,关键是他知道得太多——”
宇文述的话嘎然而止,他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小丫鬟,“你们退下!”
两个小丫鬟连忙起身退了下去,宇文述这才接着说道:“我年事已高,可能没有几年了,我很清楚他心中对我的仇恨,如果不及早把他解决掉,我的三个儿子迟早会死在他的手中,许先生,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那老将军为何不直接抓他以下犯上的把柄,以军法处斩他,岂不是更加快捷便利?”许印不解地问道,他想不通这点小事,宇文述居然还要借乱匪之手。
宇文述沉默良久,低声叹息道:“我何尝不想直接杀了他,如果是普通将领,我早就动手了,可他是燕王的人,听说圣上准备培养他成为燕王的股肱之臣,让我投鼠忌器啊!杀了他,将来只会给我的儿子和家族埋下杀身之患,借别人手杀他,可以撇清我的关系。”
“原来老将军是担心三位公子!”
“我当然担心他们,我三个儿子都不太争气,先生也应该知道。”
许印心中叹了口气,他怎么能不知道呢?宇文化及的风流无度,宇文智及的脾气暴躁和头脑简单,宇文士及稍微好一点,却又比较懦弱,宇文述一世英雄,却有三个这样无用的儿子。
“老将军,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吗?”宇文述有些不悦道。
许印犹豫一下,低声说道:“卑职其实是想说一说长公子,老将军还是多管教一下他吧!”
“他又怎么了?”
许印便将今天发生之事说了一遍,最后很无奈道:“长公子追捧名妓之事已传得满城皆知,卑职很担心他的名声,将来他若想做大事,这样的声誉吸引不了真正的才智之士。”
宇文述顿时勃然大怒,重重拍桌子令道:“来人!”
立刻跑进来两名侍卫,宇文述怒不可遏道:“去把大公子给我抓回来,他若敢反抗,给我砍掉他的人头!”
宇文述怒极攻心,一阵剧烈咳嗽,竟‘噗!’地吐出了一口血,眼前一阵晕黑,吓得许印连忙扶住他,“老将军息怒!老将军息怒!”
宇文述慢慢回过神,向侍卫一摆手,吃力令道:“你们快去!”
两名侍卫犹豫一下,连忙转身跑了出去,宇文述长长叹息一声,对许印痛心疾首道:“草原之事我已经不和他计较了,他竟然不思悔改,又开始荒唐起来,我宇文述究竟造了什么孽,竟然生了个这样愚昧荒淫的儿子?”
许印心中也凉了大半,宇文述竟然吐血了,那他还能活多久?许印不得不为自己的前途担心起来。
许印的家在西市附近,和妻儿父母住在一座占地两亩的小宅内,家中也有几个仆妇,虽然不是豪门大户,但也属于殷实人家。
许印几乎每天要夜幕降临时才能回到家中,今天也不例外,他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宇文述竟然吐血了,这着实让许印深感忧虑。
如果宇文述过世,那自己岂不是要继续侍奉宇文兄弟吗?可想到宇文化及是那么不堪,跟着他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爹爹回来了!”
一个**岁的小娘蹦蹦跳跳从大门里跑出来,拉着许印的胳膊,这是许印最疼爱的小女儿。
许印摸摸女儿的头笑道:“是不是又惹娘生气了,跑来向爹爹求保护?”
“才不是呢?有客人在等爹爹,已经等了好久了,所以祖父让我在门口看着爹爹。”
许印一怔,这是谁来找自己?他连忙走进了院子,妻子王氏迎了出来,指了指客堂,小声道:“等了快半个时辰了。”
许印点点头,快步走进客堂,只见一名男子正坐在榻上慢慢喝茶,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请问兄台是——”
“是许先生吗?”男子站起身笑问道。
“我正是,你是——”许印疑惑地望着客人,他根本不认识此人。
“在下不过是送信人,奉我家主人之命给许先生送一封信,一定要交给许先生本人。”
中年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给许印,又微微笑道:“如果先生今晚有时间,我家主人想见一见先生。”
许印接过信,瞥了一眼下面的落款,顿时脸色大变,惊得他后退一步。(未完待续……)
第0127章 战马风波
涿郡又进入了秋高气爽的季节,大片大片的枫叶和柿树将山染成了红色,大片金黄的粟米田即将开始收割,远远望去,俨如一片金色的海洋,这是涿郡一年中最美的时节。
随着高句丽战役的结束,几乎要将涿郡挤爆的人口开始迅速退潮,大隋皇帝率领文武百官乘坐大船沿着广济渠返回洛阳,数十万军队也跟随南撤。
与此同时,河北道及河南道各郡民夫也开始跟随军队大量返乡,蓟县向南方的官道上挤满了一望无际的人流。
张铉率领本部返回涿郡时,涿郡的返乡潮已经到了尾声,蓟县北城外一望无际的民夫大营缩小了大半,几十万从各地征来的民夫只剩下不足三万人,大都正忙碌收拾回乡的行李。
张铉率领军队正沿着官道向蓟县前行,军队走的不快,官道上挤满了南来北往的行人,有用毛驴托着山果前往县城贩卖的农民,有挑着担行迹匆匆的货郎,也有不少从辽东或者草原过来的商队。
战争结束给涿郡经济带来了立竿见影的效果,沉寂多时的商人立刻活跃起来。
张铉正率领士兵们在路边的草地上休息,远处小河边,三百名骑兵正在喂马饮水,四周草地上坐满了一千四百余名步兵。
来护儿对他不薄,在战场上缴获的三百匹战马几乎全部赏给了他的军队,而没有按照惯例上缴,使他的军队里居然出现了三百骑兵,和骑兵鲜少的其他军府完全不同,已经是一支极有战斗力的军队了。
这次南下,他将在涿郡休整数日,然后继续南下前往洛阳集结。张铉一路心情很好,返回大隋让他有一种归家的感觉。
这时,官道上出现了大群马匹,足有数百匹之多,是一伙马贩子从北边过来,张铉瞥一眼这些马匹。大多是运货和干农活的马匹,属于牲畜范围,不是打仗用的战马。
大隋对战马管束十分严格,不准私卖战马,只允许卖普通牲畜马,从草原回来的马贩子会受到严格的盘查。
当然,现在局势混乱,管理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严格了,骑着高头骏马的骑士比比皆是。只要有钱也能买到上好骏马,不过价格非常昂贵,动辄数百贯,如果是宝马良驹甚至买到上千贯乃至万贯。
不过再怎么管理松弛,赶着几十匹战马出现在官道上也还是极为罕见之事,首先军队这一关就过不去。
这时,新任骑兵统领陈旭催马奔上前,低声对张铉道:“将军。这群马好像有问题!”
张铉知道陈旭父亲是张掖军马场的管事,既然他说有问题。那他一定发现了什么。
“你看出了什么?”张铉饶有兴致地问道。
“将军看见中间那群癞马了吗?”
张铉也看见了,在几百马中间有四五十匹癞马,长得倒是高大,但毛皮却很难看,毛色杂乱,长满了癞子。还瘦得皮包骨头,低着头无精打采地走着,
“它们怎么了,你觉得它们有问题?”
陈旭点点头,“我父亲告诉过我。看马要看耳朵、看腿、看马尾,这些马匹耳朵圆而整齐,四肢修长有力,马尾也很长,骨架均匀,我敢肯定这些马匹都是伪装成癞马,无精打采地样子要么是饿的,要么是喂了药,它们其实都是真正的战马。”
张铉听他说得有道理,又仔细打量这几十匹癞马,果然四肢修长有力,张铉心中一动,吩咐左右道:“拦住这群马贩子,我要和他们说说话!”
士兵们迅速将这群马匹包围起来,不多时,陈旭领来一名马贩子头目,马贩头子跪在地上磕头,“我们都是合法商人,将军饶过我们!”
“这些马是要拿去中原卖的吗?”
“正是!我们从奚人那边过来,买了这些马准备去中原转手,小人这里有辽东边将的放行文书!”
马贩头子从怀中摸出一张盖有官印的麻纸,站起身递给张铉,张铉接过麻纸看了看,是柳城那边放行的,他又若无其事笑问道:“这些马都是要卖的吗?”
马贩头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正是!”
“现在马匹的市价是多少?”张铉又笑问道。
马贩头子道:“一般看牙口,年青一点的挽马大概二十贯一匹,老马就便宜得多。”
“很好!我们也正好需要一些马匹托运粮食,就按市价买几匹如何?”
张铉一挥手,一名士兵抬过一口铁箱子,打开箱子,里面都是黄澄澄的金锭,张铉笑道:“这是两百两黄金,按市价值三千贯钱,就买一百五十匹。”
马贩头子的脸上变得极不自然,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张铉不睬他,对陈旭道:“去挑一百五十匹!”
陈旭心知肚明,立刻带领士兵进了马群,将那五十几匹癞马全部挑了出来,马贩子知道露陷了,脸刷地变得惨白,仿佛被雷击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为什么这样紧张,一群癞马而已,难道它们还另有文章?”
这时,一名士兵牵过来一匹癞马,张铉捻了一下马毛,手上出现了颜色,身上癞斑也是泥点,轻轻一抠便掉了,张铉冷冷地看着这个马贩头子。
马贩头子扑通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十几名马贩子都被押了过来,他们个个害怕之极,战战兢兢跪下磕头,“饶命!饶命!”
他们都知道后果,私自贩运战马是死罪,他们居然被军队查到了,恐怕很难逃过今天这一劫。
张铉倒没有杀他们的想法,现在是乱世,人人都想谋取利益,何况这些马贩子,只是他对这群战马也很感兴趣。
张铉便缓缓道:“我给你们两条路走,一是我把你们交给涿郡官府。让他们来处置,另一条路就是把这些战马卖给我,你们少赚一点,如何?”
张铉从拔野古俱伦部过来,他知道俱伦部战马的价格,一匹战马也就三十贯左右。那自己用六十贯买下,这些马贩子也不亏。
当然,张铉也知道一匹上好战马拿到中原去卖,至少值两三百贯,只是他不可能出这样高的价钱。
“一匹六十贯,你们也赚了不少,答应了,我就放你们走,若你们不干。那就抓去见官!”
十几名马贩子面面相觑,原来这位军爷是打这群马的主意,这时,马贩头子迅速瞥了一眼小箱子的黄金,他知道让军队拿出黄金来买马,这种事情不仅少见,而且荒唐,几百年都难见一人。
这位将军就是几百年来的另类者。军队若看中他们战马,更多时候是诬陷他们通敌。一刀砍了,或者是绑他们见官,战马消失。
马贩头子知道自己烧的高香显灵了,遇到了一个菩萨心肠的军官,还居然还给他黄金。
只是杀了他也不敢收军队的黄金,况且这还不是钱的问题。这群战马根本就不是他的。
他把这些马交给给军队,他怎么去向张金称交代,一样会被杀头,尤其马贩子中还有两人是张金称的手下,他们才是战马的主人。
马贩头子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两名张金称手下跟着跪在最后,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能去草原贩马的人,大多也是从刀口上舔血出来,胆子大,敢冒险,一个个心黑手冷,马贩头子心中杀机横生,他一咬牙道:“请将军让我们商量一下。”
“可以!”
马贩头子回头给十几名手下使个眼色,他的手下连忙聚拢上来,
马贩头子低声给们说了几句,他忽然回头向两名张金称手下望去,目光凶狠而充满了杀机,十几名马贩点点头,一起向那两人包围而去。
两名张金称手下立刻明白他们要被出卖了,跳起身便逃,但他们哪里逃得掉,只跑出几步,便被其他十几名马贩按倒在地。
马贩头子拔出刀冲上去,一人一刀结果了两人性命,他将刀一扔,毫不犹豫对张铉道:“这位将军,战马归你了。”
形势变得太快,众士兵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杀了,他们纷纷举起长矛,将十几名马贩包围起来。
张铉慢慢走过来,注视着马贩头子冷冷道:“看样子事情并不简单,给我说老实话,我放你们走,否则,我一样宰了你们。”
马贩头子也豁出去了,坦言道:“这些战马其实和我们无关,是清河王张金称的马,他不知道买马的途径,便派两人跟我们一起北上,买马也是他自己掏的钱,这些战马将军要就拿去,黄金我们不敢收。”
原来是张金称的马,这倒出乎张铉的意料,他沉吟一下又问道:“你们杀了他的人,不怕他报复吗?”
马贩头子摇了摇头,“若这一次平安送到他手中,他肯定还会让我们走第二次、第三次,我们迟早会死在他上,既然杀了他的人,我们就转道别处,当然,如果将军不想要张金称的马也可以,只恳求将军放过我们。”
张铉笑了起来,“不要钱的战马,我为什么不要?”
......
一文钱不花就得到了五十几匹上好的战马,张铉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好买卖,这样一来,所有旅帅以上军官都可以骑马了。
而且他的十名亲信士兵也能配上战马。
这是张铉一直在考虑之事,隋军中只有校尉以上军官才能骑马,而且还不一定是好马。
但他作为主将,需要给自己的军官们一点与众不同的福利,让他们对自己更加忠心,每人分一匹上好战马就是一种很好的收买人心手段。
张铉已经把这支军队视为自己的根基,他需要把他们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至于马贩头子说的那句话,‘这些是张金称的马,若将军不想要的话……’
张铉根本就不屑一顾,他是从血腥战场上杀出来战将,难道还会被一个乱匪头子吓破胆吗?
他只恨这不是卢明月的马,卢明月还欠自己一匹马,张铉从来就没有忘记过。
军官们听说将军要给自己分战马,纷纷从四面围拢上来,七嘴八舌要求现在就分马。
张铉笑道:“这些马还要需要好好喂养,相信再过十天,它们就会完全变一个模样,等战马都强壮了,我再分给你们。”
话虽这样说,二十几名军官还是忍不住跑到河边,围着正在洗刷毛皮的一群战马仔细观察,分辨着每一匹马的优劣,他们已经在开始挑选自己的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