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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战图-第2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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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定兴有些不以为然,“不必这么麻烦,直接在军中杀之,就说两地兵变,两人皆死于乱军之手,王爷则派军队去平乱,然后哀悼两名大将军,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王世充着实拿不定主意,便向段达望去,段达笑道:“两个方案都不错,一人用一个方案便可以了,一样的死法多少会让人生疑。”

    王世充点了点头,段达这个方案可以接受,他沉思片刻,对王仁则道:“荥阳郡离东郡太近,将宇文成都召回,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叔父放心,我会万无一失!”

    王世充又看了一眼云定兴,云定兴连忙躬身道:“淮安郡那边也不会有问题,卑职会处理好!”

    王世充欣然道:“两人首级到洛阳的那一天,就是我登基之日。”

    ………

    宇文成都这几个月着实闷闷不乐,与唐军一战后,王世充提请天子封他为英国公、荥阳大帅,虽然爵位连升两级,但他军权却被剥夺,名义上让他统领荥阳的一万军队,但这一万军队实际上是王世充的直属军队,除了王世充外,谁也指挥不动他们,无形中便架空了宇文成都。

    虽然张铉之前多次向他示好,甚至还送给他一匹宝马良驹,宇文成都也明白张铉的暗示,希望自己能归降北隋,但宇文成都还是不愿背叛皇泰帝,而另一个难以启口的原因便是两个月前,中都在闹市公开处斩了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兄弟,轰动天下,这让宇文成都多少有点尴尬,毕竟他曾是宇文家族的大太保,不管他承不承认,这个像胎记一样的身份会跟随他一生。

    这天上午,宇文成都的幕僚许印匆匆向大帐走来,许印便是当年宇文述的幕僚,宇文述去世后,他没有跟随宇文化及,而是转而投奔了已被封为将军的宇文成都,两人在宇文府的关系就很好,正是许印的一再建议,使宇文述同意了宇文成都进朝廷为官,宇文成都也由此自立,渐渐脱离了宇文太保的身份。

    为此,宇文成都对许印感激万分,所以当许印前来投奔时,宇文化及便毫不犹豫地让他做了自己的幕僚。

    许印走进大帐,笑道:“听说圣旨到了,给将军说了什么?”

    宇文成都拾起一卷圣旨道:“天子诏我回京,参加元旦大朝。”

    许印接过圣旨看了看,冷笑一声道:“估计天子连大将军在哪里他都不知道,这就是王世充召大将军回朝。”

    宇文成都点了点头,“我想应该是这样,就像把我调到荥阳,名义上是天子旨意,实际上就是王世充的意思,我觉得倒没有必要追究这件事,这是公开的秘密,应该是王世充希望我们回洛阳参加大朝。”

    “将军,最近洛阳可不太平啊!”许印语重心长地说道。

    宇文成都连忙摆摆手让几名亲兵出去,大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宇文成都低声道:“先生是指王世充那个吗?”

    许印缓缓点头,“星象、瑞兆、童谣、谶语在洛阳轮番出现,将军还想不到要发生什么事吗?”(未完待续。)

第814章 匪影疑踪

    宇文成都半晌没有说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王世充的野心,恐怕洛阳三岁孩子都知道,但他宇文成都又能怎么样,除了百余名亲兵,他手上再无一兵一卒。

    “先生说我该怎么办?”宇文成都叹了口气问道。

    “其实路就在将军眼前,只看将军肯不肯走。”

    宇文成都负手在大帐内来回踱步,路确实就在他眼前,但这条路他怎么走?让他直接去投降张铉,皇泰帝尚在,这个背主的名声他可背负不起。

    良久,宇文成都长长叹息一声,“我还是去一趟洛阳吧!无论如何,我要再见一面天子。”

    许印很了解宇文成都,宇文成都虽然武艺超然绝伦,但性格却比谁都固执,而且十分愚忠,就因为杨广临去江都时将越王托付给他,他便对杨侗忠心耿耿,至死不渝,让人可敬,但又可叹。

    “我是担心将军去了洛阳会被王世充所害。”

    “这倒不会!”

    宇文成都笑道:“军营里都是他的人,他要杀我易如反掌,何必召去洛阳,况且我已无兵无权,杀我又有什么意义,他是想利用我的名声笼络军队。”

    停一下,宇文成都语气坚定地说道:“如果他一定要当皇帝,我也无法阻止,但我绝不能让他害皇泰帝,我要把皇泰帝带走。”

    许印心中暗暗叹口气,以王世充的狠毒,他怎么可能饶过皇泰帝,宇文成都不懂政治,想得太简单了。

    “将军,这不现实——”

    不等许印说完,宇文成都一摆手止住他的话,“先生不要再劝我了,我心意已决,如果我不去尝试,我必会悔恨终身。”

    “好吧!”

    许印不能再劝了,毕竟宇文成都的妻儿在洛阳,就算他被自己劝服,他又怎么能丢下妻子和儿子独自逃生?

    许印只得无奈道:“我去中都给将军安排后路,如果将军被王世充囚禁,或许齐王也能像救卢楚那样逼王世充放了将军和家人。”

    宇文成都默默点头,缓缓说道::“请先生替我转告齐王,如果我宇文成都不幸被害,他对我的恩情我只能来世再报了。”

    一个时辰后,宇文成都便收拾物品离开了军营,前往洛阳参加朝会,许印也和他一起离开军营,但随即又转道向南,宇文成都派了两名亲兵陪同向梁郡而去。

    就在宇文成都刚走,军营内立刻飞出一只信鸽,向虎牢关飞去。

    荥阳郡军营并不在郡治管城县,而是在荥阳郡最南面,靠近梁郡陈留县,从军营到虎牢关相距约两百里,进入了虎牢关再走百余里便可抵达洛阳。

    宇文成都一路疾奔,他想在天黑尽之前赶到虎牢关,但路上积雪阻路,他们只能绕路而行,便耽误了时间,一更时分他们才走到管城县地界,距离虎牢关还有五十里。

    此时离新年还有三天,几天前中原下了大雪,白茫茫积雪覆盖着大地,道路也被淹没了,虽然是平原地带,众人也不敢随意而行,田地里往往会有秸秆尖刺,稍不留神就会伤了战马,使得众人行路十分缓慢。

    “将军,还是找个地方住宿一晚吧!”亲兵们纷纷劝道。

    宇文成都点点头,他对朝会也并不感兴趣,不急于赶去洛阳,他便向四处张望,县城在东南方向,他们已经走过了,相距至少有三十里,宇文成都也不想去县城了。

    这时,他看到前方依稀有灯光,便一指灯光问道:“亮灯处是那里?”

    亲兵中有本地人,笑道:“将军,那是管西镇,很小的镇子。”

    “有客栈吗?”

    “有!镇口就有一家,叫做老榆树客栈。”

    “就去那里住宿!”

    宇文成都一挥马鞭,催马向便亮灯处奔去,众人也连忙催马跟上

    因为新年的缘故,客栈基本上都是空的,没有生意,宇文成都和他百余名亲兵到来,顿时挤爆了客栈,把掌柜和两名伙计忙得脚不沾地,前前后后伺候这群兵大爷。

    宇文成都对掌柜摆摆手,“你把我们马匹照顾好就行了,其他我们自己来!”

    掌柜连忙答应,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将军最好当心一点,最近这一带不太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蟊贼?”

    “不是蟊贼,最近不知是怎么回事,居然出现了一支山匪,大约有几百人,听说在桃屏山落草,昨晚宋家庄就被洗劫了,死了好多人,十几个年轻女人也被抢走了。”

    宇文成都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荥阳郡居然会出现乱匪,而且还是管城县,这可是洛阳的中心地带,哪个乱匪活腻了,居然在这里落草为寇。

    虽然宇文成都瞧不起这些小匪众,但是他也担心这些乱匪不知好歹跑来抢自己,造成自己手下和战马不必要的伤亡,他便叫来两名手下,各赏他们十贯钱,令他们今晚在镇子两边放哨,两名亲兵领命而去。

    众人乱哄哄吃了点东西,又用热水烫了脚,纷纷去睡觉了,宇文成都也有点疲惫了,他上三楼去睡觉了。

    睡到半夜时,宇文成都被手下叫醒了,“什么事?”宇文成都迷迷糊糊问道。

    “有人来找将军,好像出了什么事?”

    宇文成都翻身坐起,披上一件外套问道:“什么时候了?”

    “四更刚过!”

    宇文成都心中奇怪,这么晚有谁来找自己?

    他下了楼,楼梯口遇到了派去南面镇口放哨的士兵,士兵对他道:“将军,是跟许先生南下的弟兄,另外一人从南阳郡张大将军那边过来。”

    “他们人在哪里?”

    “就在大堂。”

    宇文成都快步来到大堂,只见大堂上坐着两人,一人是他派去护卫许印的亲兵,而另一人神情悲伤,宇文成都走近,忽然认出了他,是张镇周的侄子张延年。

    “许先生到哪里了?”宇文成都先问他的亲兵道。

    亲兵上前单膝跪下行一礼,“启禀将军,先生已经到陈留县了,在县城外遇到了这位弟兄,他是张大将军的侄子,他认识许先生。”

    张延年上前‘扑通!’跪下大哭道:“大将军,我叔父已被王世充狗贼害死了!”

    宇文成都大惊失色,连忙扶起他道:“是怎么回事?”

    “三天前,杨公卿率军来到淮安郡,请叔父去商议驻军问题,叔父也有准备,带着亲兵前去,但叔父刚进军营便发现两边埋伏有刀斧手,便冲了出来,我们拼死杀出了重围,却遇到了云定兴的伏兵,叔父和弟兄们都战死了,只有我一个人逃出来,叔父临死前让我来找大将军,王世充一定会杀大将军,让大将军立刻去中都。”

    宇文成都转身狠狠一拳砸在木柱上,泪水涌了出来,他和张镇周交情极深,张镇周居然被王世充害死了,使他心中充满了愤恨。

    这时,亲兵上前将一张纸条递给宇文成都,“这是许先生让我交给大将军的短信。”

    宇文成都抹去泪水,接过纸条打开,上面只有一句话,‘虎牢关必有伏兵,速离!’

    宇文成都没有说话,他也相信王世充要杀自己了,张镇周已经被害,下一个必然是自己,他又问亲兵道:“先生还有什么口信吗?”

    “有!先生说,王世充必然会假扮成乱匪山贼之类来害大将军,这样便可避免军中不满,请大将军千万小心。”

    宇文成都猛然想到了什么,急令道:“让所有弟兄立刻起身!”

    话音刚落,外面隐隐传来一声惨叫,宇文成都大吃一惊,拔出宝剑冲出大门,只见街头跌跌撞撞跑来一人,正是去镇子北面放哨的亲兵,他浑身是血,身上中了三箭,亲兵看见宇文成都,伸手喊道:“有敌情!”

    喊完这一句,亲兵便扑倒在雪地而死。

    宇文成都勃然大怒,抬头向北面望去,只见黑暗处出现了黑压压的人影,‘嗖!’一支冷箭向他面门射来,宇文成都一剑劈开,转身喝令道:“统统上马,跟我杀出去!”(未完待续。)

第815章 洛阳变天

    王仁则率领三千精锐士兵包围了管西镇,之前他派五百人假扮匪众,四处骚扰民众,让所有人都以为荥阳郡出了一支乱匪,昨天晚上更是血洗宋家庄,这是为今晚屠杀管西镇做准备,他不容许任何看到真相之人活下来。

    三千士兵不再是乱匪打扮,而是穿着明光铠,手执长矛弓弩,从四面八方将老榆树客栈团团包围。

    宇文成都并不急于突围,他一面命令士兵将掌柜和伙计藏到地窖中避祸,一面耐心等待突围时间,他需要知道敌人主将在哪个方向,一般敌人主将就是兵力最多之处。

    “准备盾牌,突围时不可恋战!”宇文成都回头对士兵们低声令道。

    黑暗中,王仁则站在远处目光阴冷地望着客栈,他本来是伏兵在虎牢关外的山谷内袭击宇文成都,没想到宇文成都居然来晚了,直接在小镇上过夜,王仁则唯恐夜长梦多,决定连夜动手杀死目标。

    此时,军队已经包围了客栈,但王仁则却不敢上前,他深知宇文成都的厉害,恐怕一个照面自己的人头就得飞掉,只有集中兵力杀死他,就算三千死掉一半也不足惜。

    这时,一名士兵奔来禀报:“对方似乎没有突围的意思。”

    王仁则冷冷道:“放火箭烧房,把他逼出来!”

    数十名手下立刻点燃了火箭,张弓搭箭向客栈射去。

    数十支火箭腾空而起,向客栈射来,宇文成都看得清楚,火箭是从西面射来,那么下命令的敌军主将也必然在西面,他当即喝令道:“跟着我,向东突围!”

    他翻身上马,挥动凤翅鎏金镗向大门砸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碎木乱飞,大门被砸得粉碎,宇文成都催马杀了出去,身后手下也纷纷从大门从窗户纵马冲出,宇文成都并不急于奔走,而是等待着手下,片刻,身后有人大喊:“将军,都到齐了!”

    宇文成都大吼一声,纵马向东杀去,迎面射来了密集的箭雨,他的凤翅鎏金镗挥舞得滴水不漏,挡住了所有的箭矢,瞬间杀进了敌群,金镗如雷电,一道金光闪过,十几颗人头腾空而起,金镗回扫,五六名士兵被打得头颅粉碎,宇文成都如杀神再世,所过之处尸横遍地,血肉模糊,只冲杀了两轮,便有一百多名士兵惨死在他的鎏金镗下,他的手下士气大振,个个异常骁勇,刀砍矛刺,不断有敌军士兵惨叫倒地。

    宇文成都突围之处正是敌军人数最薄弱的地方,只有三百余人,只片刻便被杀死一半,其余士兵吓得肝胆破裂,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四散奔逃,宇文成都挥镗杀死了最后十几名士兵,意外发现前面没有了围堵,他们竟然已杀出重围。

    宇文成都回头厉喝道:“快走!”

    他的手下风驰电掣般从他身边飞驰而过,宇文成都则横镗立马,冷冷望着后面蜂拥而至的数千士兵,这时他看见了王仁则,喝道:“王仁则,回去告诉王世充,叫他把脖子洗干净,我宇文成都总有一天会杀进洛阳取他项上人头!”

    王仁则大怒,喝令道:“冲上去杀了他!”

    士兵们一拥而上,宇文成都挥镗冲来,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争先恐后向后逃命,互相践踏,大喊大叫,叫声中充满了恐惧,王仁则连杀数人,也挡不住士兵们向后奔涌。

    宇文成都哈哈大笑,调转马头向黑暗中奔去,不多时,身影便消失在茫茫的雪地之中。

    王仁则目瞪口呆地望着宇文成都奔远,他猛地打了个寒战,自己回去怎么向叔父交代?

    洛阳,王世充已经迫不及待地筑好了禅让台,云定兴将张镇周已死的消息带到了洛阳,宇文成都的消息还没有传来,但王世充已经等不下去了,明天就是正月初一,他必须在元旦这天登基,预示着新王朝的开始。

    之前,郑王府长史韦节,司马杨续,太常博士孔颖达等人已经制订好了禅代礼仪,万事具备,就等皇泰帝下诏退位。

    皇宫内,段达、云定兴、崔文象等十几名重臣见到了皇泰帝杨侗,杨侗身体十分瘦弱,身旁监视他的宦官都逃跑了,只剩他孤零零一人坐在榻上瞪着众人。

    众人走到他面前,谁也没有下跪,大家都清楚,再过一个时辰,这个少年的地位连自己的都不如,在这个关键时刻可别跪错了人。

    殿堂上一片寂静,最后,崔文象咳嗽一声,上前道:“上天的旨意不是永恒不变的,如果郑王功高德重,希望陛下能遵从唐尧、虞舜的做法禅让,陛下顺天意而行,也能得到善终。”

    杨侗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道:“天下,是高祖的天下,如果隋运未亡,这种话就不应提起,如果上天旨意已经改变,那也用不着什么禅让,各位不是朕的祖辈旧臣,就是身居三公高位,你们却甘愿做王世充的狗,朕还能说什么!”

    杨侗神情十分严峻,使众人都不由有些惭愧,段达叹了口气上前道:“如今海内尚未安宁,我们确实需要一个年长一些的做君主,待到天下安定时,一定会公开恢复陛下帝位,郑王绝不会违背他之前的誓言。”

    杨侗冷笑一声,“待天下安定之时,是张铉来恢复我的庙位吧!你们助纣为虐,绝不会有好下场。”

    众人对望一眼,云定兴高喝道:“传圣上口谕,正式禅让帝位于郑王!”

    话音刚落,外面立刻想起了震天动地的鼓乐声,有人大喊,“禅让大典开始,请新皇旧帝登台。”

    众人不再看杨侗一眼,转身向殿外走去,两名侍卫上前要架起杨侗,杨侗不等他们靠近,猛地拔出一把匕首,狠狠向自己胸膛刺去,喃喃道:“皇祖父,孙儿来陪你了!”

    杨侗之死并没有影响到王世充登基,天亮时,王世充用全套皇帝龙辇进入宫城,即皇帝位,他随即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开明。

    王世充篡了南隋帝位,但在天下并没有引起太大反响,一方面是长安和中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另一方面则是洛阳朝廷影响力太小,在天下已经********,天下之争只有中都和长安,洛阳注定只是陪客。

    但这件事在南隋内部却引起不小的风波,大将军宇文成都在荥阳郡痛斥王世充弑君篡位,正式宣布和王世充决裂,归降了北隋。

    河南府尹尧君素也挂印而去,不愿为王世充效力,南阳郡太守郑虔符和淮阳郡丞皇甫无逸也公开宣布不为王世充效力,归降北隋。

    陆续有重臣离去,在洛阳官场引发了巨震,官场内人心惶惶,主动上书支持王世充称帝者得高位,而沉默者则被贬黜。

    但洛阳市井却格外平静,尽管到处都是张灯结彩,但大街上却看不见欢欣鼓舞的奔跑,也听不见鼓乐庆祝之声,这倒不是人们对王世充登基不感兴趣,而是王世充下了封口令,只准庆贺而不准妄议,没有什么人愿意庆贺,有兴趣的议论又不准许,大家只能保持沉默。

    天寺阁酒楼依然生意火爆,不过东家已经变了,独孤家族的势力被赶出了洛阳,王世充的兄长王世恽成为这座最赚钱酒肆的新东主。

    或许是因为王世恽的缘故,酒楼里的朝廷耳目很少,酒客们也能聊几句时评,不用担心被监视者偷听,尤其包厢雅室內更是畅所欲言,毫无忌惮。

    在四楼的一间雅室內,十几名年轻士子正聚在一起喝酒。

    “明知道自己争不了天下,还要登基当皇帝,大家说这样人是不是太傻了?”一名黑皮肤的士子笑道。

    “周兄,这就是你的境界不到了,人生在世短短数十年,谁不想当皇帝爽一爽,就算死也无憾了,要不然宇文化及明知自己即将灭亡,还一定要登基建立许朝,我若有机会,我也要登基当皇帝,三宫六院,岂不是快活!”

    众人大笑,一人道:“明德,你明天去把百花楼包下来,里面的女人都来伺候你,不仅三宫六院,还有七十二嫔妃呢!就看你小命能不能撑住。”

    “去!去!去!那些女人能和宫中美女相比?”

    这时,一名方面大耳的年轻人轻轻咳嗽一声,众人都安静下来,一起回头向他望去。(未完待续。)

第816章 蛛丝马迹

    这名方面大耳的年轻人叫做褚遂良,年约二十余岁,江南余杭郡人,和其他士子一样,褚遂良也在洛阳太学读书,王世充对太学生也颇为笼络,两千名太学生每月都有钱粮供应,生活还算优越。

    诸遂良便是这群士子首领,他对众人道:“我得到一个消息,中都今年五月初将举行第二次科举,考试内容和去年一样,大家想不想去试试?”

    众人都沉默了,半晌,姓周的士子叹息一声,“就怕考不上,太学也进不了,那时什么都丢了。”

    褚遂良能理解众人的担忧,虽然洛阳没有科举只有太学,但太学的待遇很好,每个月有十贯钱,一石米,但王世充却不准太学生去长安或者中都参加科举,若有前去者立刻除名,这就造成了很多士子的犹豫,一方面又想去参加科举,另一方面又怕科举考不上,太学也进不了,而洛阳这边也除了名,最后一无所有。

    “可是大家想过没有,凭朝廷现在的地盘根本养不活十万大军,听说王世充还要扩军到十五万,全靠吃洛口仓的老本,洛口仓的粮食吃完了怎么办?王世充要养活军队,还会管我们这些读书人的死活?”

    另外一名士子道:“褚兄是江南人,听说今年江南考生会有优待,褚兄去没有问题,可是我们还是等明年吧!”

    褚遂良喝了口酒慢悠悠道:“我可不是因为江南人才去应考,我是觉得现在有机会,等什么都完善了,位子都坐满了,就算考中进士就不可能再得县令的实缺了,去年进士中最差的一个也被任命为县丞,而今年机会更好,今年张铉要发动江南战役,估计一直要打到岭南,那么多郡县需要任命官职,只要考中进士,当县令肯定没有问题。”

    褚遂良的一番话说得众人都有点动心了,谁不想当县令,治理一方,实施胸中抱负,当皇帝果然只是玩笑,可在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当县令,不就是土皇帝吗?

    这时,一名士子小声问道:“褚兄觉得中都和长安,谁会笑到最后?”

    褚遂良沉吟一下道:“这个很难说,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不过我可以断定洛阳最多支撑两年。”

    这时,门外有人敲了敲门,众人顿时醒悟,这是伙计来提醒他们不要乱说话,一定是巡查军队来了。

    “喝酒!喝酒!”

    众人笑道:“聊聊百花楼吧!最近谁去了,花魁还是叶怜儿吗?”

    就在士子们不远处的另一间雅室内坐着一名中年男子,有点心事重重的喝着酒,看他的打扮应该是个商人,眼睛里也充满了商人侩气。

    这时,门开了,走进来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他叫殷宏志,是隋军在长安的一名情报头目,原本是斥候校尉,因精明能干,又是洛阳本地人,所以被调来洛阳做情报斥候。

    殷宏志进来,中年男子连忙起身,却被殷宏志按坐下了,“这里不是多礼之处,坐下吧!”

    男子坐了下来,手哆嗦着端起酒杯,殷宏志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目光锐利地注视着他,“我要的东西打听到了吗?”

    男子点点头,又道:“这次我要五十黄金。”

    “要你的情报值这个价才行。”

    “我不想干了,这次我把渤海会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们。”

    “为什么不想干了?”殷宏志问道。

    半晌,男子低声道:“万宝绸庄的李掌柜死了,说是醉酒落入茅厕淹死,但我知道他是被杀人灭口了,他知道得太多,夫人不容他了,我也一样,下一个就轮到我。”

    男子从怀中摸出一卷纸,“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在上面,我把他们最重要的秘密告诉你,这个情报至少价值五百两黄金,但我只要五十两,算便宜你们了。”

    殷宏志打开纸卷看了看,眼睛顿时一亮,这确实是个极为重要的情报,便他取出五十两黄金放在桌上,男子刚要伸手拿,却被殷宏志按住了黄金,“我先警告你,如果你提供的是假消息,那就不是淹茅厕那么痛快了。”

    “我知道,你们比夫人还狠,我只是卖情报给你们,其他我不招惹。”

    殷宏志手一松,男子一把夺过黄金,塞进口袋里,又抓起桌上的酒壶咕嘟咕嘟痛饮一番,这才出门匆匆离去了,连个招呼也不打。

    殷宏志随即付了酒钱,也转身离开了酒肆

    半个时辰后,殷宏志来到了南市江淮布庄,这里便是当年张铉买下的商铺,现在是隋军在洛阳的情报中心,他们自己开了一座布庄作为掩护。

    殷宏志走进布庄,一直走到后院楼上,推开一扇门闪身进去了。

    房间里光线明亮,一名掌柜模样的人正在低头算帐,他叫杨善,是殷宏志的顶头上司,也是洛阳情报署侯正,掩护身份是布庄的掌柜,手下有百余名情报探子。

    但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名三十余岁的文士正负手站在窗前,他穿一身白色儒袍,头戴纱帽,腰束革带,皮肤白皙,目光明亮,留着三缕青须,显得十分儒雅,此人正是张铉帐下录事参军凌敬,从前窦建德的谋士,他是两天前受房玄龄的派遣前来中原调查渤海会的情况。

    “怎么样,有情报吗?”杨善关切地问道。

    凌敬也目光犀利地注视着殷宏志,殷宏志主动请缨,表示自己认识一名渤海会的成员,从他那里能得到他们想要的情报。

    殷宏志取出纸卷递给杨善,“比之前预料的还要好!”

    杨善看了看纸卷,又递给了凌敬,凌敬仔细看了一遍,眼中也露出喜色,这个情报太重要,他必须要立刻汇报。

    “杨掌柜,你们这里信鸽在哪里?”

    “信鸽就在后院,参军写好交给我就是了。”

    凌敬连忙写了一份简单的鸽信,交给杨善,他又嘱咐道:“我要立刻赶去陈留县,这封信就烦请马上送走,另外,再派人去中都,把纸卷交给房军师。”

    殷宏志施礼道:“就让卑职去中都吧!”

    杨善点点头,“也好,情报是你搞到的,估计房军师还要问一些详细情况,你即刻出发吧!”

    三天后,凌敬抵达了陈留县,他之所以来陈留县,是因为情报中提示,他们要寻找的物品目前就在陈留县内,但只是在陈留县中转,很快就会运去北方,

    陪同凌敬一起来陈留县的随从约有二十人,都是隋军最精锐的斥候,为首之人是一名鹰击郎将,名叫刘兰成,北海郡人,出身贫寒,原是琅琊郡孙宣雅的手下探子,后来投降了隋军,被编到斥候军,他凭借自己的才干和勇猛,一次次立功提升,现在已经是鹰击郎将了。

    这次调查刘黑闼,房玄龄向沈光要人,沈光便将他调给房玄龄,跟随凌敬一同南下。

    凌敬对刘兰成很满意,从不多说一句话,也从没有逾规之举,严格执行自己的每一道命令。

    陈留县是中原最重要的水陆中转之地,是南北和东西两条主要官道的交汇处,当初朝廷在陈留县修建了数十座大仓库,虽然仓库已经不再使用,但陈留县作为水陆交通要道的地位却没有变,这里商人云集,县城各处建立了大大小小数千座私人仓库,很多民房也被租出去当做仓库。

    凌敬没有去县衙,而是住进了一家客栈内,凌敬关上房门,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他指着北城门对刘兰成道:“现在我们就位于北城门口,我们的目标是这里!”

    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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