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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战图-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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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张铉,他也不再像刚才那样紧张,变得从容淡定。
郑俨欠身笑道:“徐将军不愿再动兵戈,愿意接受大帅的建议率军投降。但他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县君请继续说,张铉洗耳恭听!”
“想必大帅也知道,李公子和他部下的家眷都在新乡县内,徐将军很惭愧不能替李公子守住城池,他只恳求大帅不要为难将士的家眷。就只有这一个条件。”
张铉点了点头,“县君回去请转告徐将军,如果他不放心,我会下令军队不进新乡县城一步,城中粮食物资也由他自主处理,我不干涉,天亮后,我会在城外接受他的投降。”
郑俨听说张铉答应军队不进城,顿时令他感激万分,他也知道这是张铉看重徐世绩的缘故,他连忙起身行礼,“大帅宽宏的心胸,郑俨感激不尽,我们全县父老都会铭记于心!”
天色渐渐亮了,在南城外,一万隋军列队等待着城内军队的投降,张铉骑在骏马之上,平静地等待着城门开启。
这时,一名亲兵低声道:“大帅,辰时到了!”
约定的时间终于来临,城头上的瓦岗大旗开始缓缓降下,同时升起了白旗,城头上吹响了低沉的号角声,这就是开城投降的信号。
城门慢慢开启,吊桥轰然落下,只见一群群士兵从城门内陆续走了出来,直接将兵器和盔甲放在一旁,便到另一边去列队了。
士兵足足出来了近五千人,这才跟着走出大群将领,为首大将正是留守主将徐世绩,后面跟着程咬金等大群将领,他们都脱去了盔甲,没有拿兵器,穿着软式军服。
众人跟随徐世绩走到张铉战马前,一齐跪下,徐世绩高高抱拳道:“罪将徐世绩,愿为招讨使将军效力!”
“愿为将军效力!”
张铉连忙翻身下马,双手扶起徐世绩,笑道:“当年在封丘县第一次见到徐将军,我就希望有这一天,现在我终于盼到了。”
徐世绩没想到张铉还记得当年封丘之事,他心中感动,拱手道:“茂公不幸委身为贼,现终于脱离瓦岗,愿为将军麾下一小卒,跟随将军征讨天下。”
“我一定会让茂公实现胸中的抱负!”
张铉又对众将道:“从今天开始,大家都是我张铉的部下,我的话先说在这里,张铉绝不会亏待大家,愿与大家共富贵!”
程咬金心中激动,忽然振臂对对众人呼喝道:“大家跟着我喊,张将军万岁!万岁!”
众人一起振臂高声大喊:“张将军万岁!”
连士兵们也跟着喊了起来,张铉又好气又好气,这个活宝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一点呢?
“各位,先随我进营吧!”
张铉带着众人一起向军营走去......
众将在大营内饮宴,程咬金却被亲兵带到张铉的大帐。
“老程参见大帅!”程咬金单膝跪下,战战兢兢行礼。
“程咬金,你应该是我的伙计,是不是?”张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程咬金腾地起身,厚着脸皮笑道:“谁说不是呢?当初我和公子勇斗黑马贼,又一起去了北海,就仿佛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不用套近乎了,我交给你一个任务,我要你回瓦岗去!”
“回瓦岗?”程咬金的眼睛瞪大了。
张铉点点头,“你回瓦岗去替我做三件事,事情做完了你就回来,我封你为雄武郎将,赏金一千两,做不做?”
心中盘算半天,似乎是一笔合算的买卖,程咬金又问道:“老尉现在是什么官?”
“他是虎牙郎将,你如果做成了,就只低他一级。”
“既然东主有吩咐,当伙计的怎么能不服从呢?”
程咬金顿时眉开眼笑,“我老程做就是了。”
江都宫,裴矩在一名宦官引领下快步走过一条长廊,来到天子御书房前,裴矩已经记不清楚,有多久没在御书房见到天子了,来江都已有大半年,似乎天子只有两次出现在御书房,而大部分时间内都在深宫沉溺于酒色,上一次好像是张铉进攻辽东之事,圣上被迫妥协了。
朝政其实也不繁忙了,各郡给朝廷上的奏卷越来越少,各部寺的指令也开始流于形势,每天的早朝倒是还有,天子的龙榻空着,太孙杨倓坐在一旁,默默听着大臣叙述枯燥而无趣的长篇大论。
裴矩很清楚,事实上,所有的官员都很清楚,这就是朝纲开始衰败的具体表现。
不过让裴矩略感欣慰的是,朝廷还通过江都、洛阳和长安控制着近三十万精锐大军,连张铉这种事实上已拥兵自立的军阀也会每月按时送来军报,只要不侵犯他的利益,他也会在某种程度上执行天子的旨意。
“于公公,圣上召见我,是不是为青州救灾之事?”
这段时间朝廷上下都在讨论中原的灾情,中原七个郡遭遇了数十年未遇的旱灾,去年秋收粮食减产三成,后来种植冬小麦几乎全部枯死,据去梁郡考察官员回来说,梁郡大小河流全部干涸,连通济渠也断流,土地龟裂得可以放进一只拳头,饥民遍野,惨不忍睹。
但另一件事也引发了朝野上下关注,青州六郡官府在张铉统一协调下开始大规模救济灾民,已有数百万灾民闻讯向青州方向涌去,这件事实在太敏感,众人只能悄悄议论,民部给太孙的报告是青州六郡官府联合救灾,由张铉出面协调,并派出军队协助。
这只是轻描淡写化的官方说辞,但实际情况大家都很清楚,这其实是张铉下令青州军救灾,虽然借调了青州六郡的数百名官员,但实际上救灾本身和六郡官府没有多少关系。
老宦官摇摇头,“老奴真不知是什么缘故,但虞相国也在,好像是为了平贼之事。”
裴矩立刻明白过来,一定是为张铉剿灭卢明月之事,想想也对,天子根本就不把中原大灾放在心上,他现在只关心各地军队的一举一动。
这时,裴矩已来到御书房前,老宦官进去替他禀报,片刻出来道:“天子请裴公进去。”
(未完待续。)
第564章 秘密泄露
裴矩匆匆走进御书房,只见天子杨广负手站在窗前,目光阴鹜地望着天空,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和一个月前相比,杨广足足瘦了一圈,裴矩暗暗叹息,传闻天子沉溺于酒色,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老臣裴矩参见陛下!”裴矩连忙上前躬身施礼。
“平身!”杨广语气有些不耐烦,仿佛裴矩扰乱了他的思绪。
裴矩不敢多言,连忙站在虞世基身旁,虞世基像尊雕像般站在桌案旁,一动不动,裴矩给他使了个眼色,他仿佛也没有看见,裴矩只得学着他的模样,一言不发地等候在一旁。
过了好一会儿,杨广才从思绪中清醒过来,他看了裴矩一眼,慢慢回到座位上。
“裴公知道张铉最近做的几件事吗?”杨广冷冷地问道。
裴矩心中一惊,张铉做什么事情他很清楚,但应该和自己无关,圣上为何如此冷漠,难道他是想追究自己当年推荐张铉的责任吗?
裴矩连忙躬身道:“老臣只是略略有所耳闻。”
“说说你听到了什么?”
“老臣听说他在鲁郡、济北郡和东平郡部署赈灾,虽然赈灾是好事,但老臣觉得他有收买人心之嫌。”
事到如今,裴矩也不敢替张铉分辨,只得实话实话。
杨广的脸色略略缓和了一点,“这件事朕倒不想追究他,他愿意赈济灾民,朕求之不得,他攻打卢明月也事先向朕请示汇报过,朕也默许了,他把黎阳仓的粮食拿去赈济灾民。虽然做得很过分,但朕也能容忍,就算他擅自跨域去辽东剿匪朕也不追究了,但朕唯独不能容忍他擅自和高句丽谈判和解,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河北招讨使,他有什么资格和高句丽谈判?”
裴矩默然。他愿以为天子会追究张铉占领黎阳仓夺取粮食物资之事,原来是天子是恨张铉擅自和高句丽谈判。
这让裴矩有些不以为然,和高句丽谈判只是不尊礼仪,但擅自赈灾和占领黎阳仓才是实质性的问题,天子为何避实就虚?
一般人或许会认为天子过于注重面子,注重虚礼,对实际利益被侵蚀却不在意,但裴矩却是在官场打滚了一辈子老油条,他太了解杨广。杨广怎么可能不在意实际利益被侵犯,反而去在意那种虚礼,这里面必然有蹊跷,裴矩不敢急于表态,只得默而不言。
这时,俨如雕像一般的虞世基忽然开口了,“陛下,微臣觉得张将军和高句丽谈判其实也是情有可原。”
“哪里情有可原?”
“陛下。高句丽是大隋属国,高元也是陛下之臣。张铉和高句丽谈判,其实是臣子间的协商,符合礼制,如果由朝廷和高句丽谈判,微臣反而觉得有点不妥当了。”
“照你这样说,这件事就可以不了了之?”杨广淡淡问道。
“也不能不了了之。陛下必须责令张铉做两件事,其一,须给陛下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其次,令张铉将辽东半岛之土进献朝廷。溥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是形式,他也必须要做。”
杨广点了点头,“说得很好,就这样拟旨吧!”
旁边裴矩顿时醒悟,圣上根本就不想责罚张铉,所以才避实就虚,偏偏高句丽谈判一事有漏洞可钻,就像虞世基所言,只是臣子之间的协商,虞世基一番解释后,又给了一个台阶,圣上便装糊涂接受,不再追究张铉所作所为了。
但裴矩还是有点不解,圣上为什么要放过张铉,要知道占领黎阳仓,驻兵辽东都是性质很严重之事,和高句丽谈判也有僭越之嫌,绝非虞世基说得那么简单,裴矩觉得这里面应该还有更深的原因,裴矩还是一言不发,不作表态。
这时,杨广拾起桌上一份报告,对裴矩淡淡道:“这是张铉昨天送来的正式报告,他说在得到王辩紧急求援后,因为黎阳仓形势危急,所以他来不及请示朝廷,便紧急出兵救援黎阳仓了。
他是河北招讨使,救援黎阳仓是他份内之事,朕觉得他可以不必请示朝廷,让朕欣慰的是,他在檀渊县大败卢明月十万贼军,斩杀了贼首卢明月,人头已送去洛阳,着实令朕欣慰,至于他擅自动用黎阳仓粮食赈济中原灾民,他在报告后面也认错请罪,说他面对饿殍,心中不忍,看在他是为了赈灾的份上,朕就不追究他这个小过了。”
裴矩眼皮一跳,夺取黎阳仓居然是小过,圣上几时变得如此宽宏大量,虽然裴矩不知道天子容忍张铉的真正原因,但有一点他却明白了,圣上一定打算封赏张铉的战功了,裴矩便不再沉默,躬身道:“陛下圣明!”
虞世基暗骂裴矩老奸巨猾,什么叫陛下圣明,就是陛下做得一切都是对的,这句话虽然表了态,却又等于什么都没说。
虞世基笑道:“陛下不是一直在说,张铉为大隋收复了辽东半岛,剿灭了高开道,应该重重封赏吗?这次他灭了卢明月,索性就一并封赏。”
杨广从御案上取过一张素笺,他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备忘之事,便对裴矩道:“朕决定封张铉为右翊卫大将军,齐国公,开府仪同三司,执御史大夫符节替朕巡查河北诸郡,同时赏金万两,裴公就替朕跑一趟清河郡吧!”
裴矩吓了一大跳,竟然封右翊卫大将军,齐国公,开府仪同三司,齐国公可是高熲的爵位,属于一等国公,高熲被杀后,爵位被剥夺。一直没有授人,现在居然给了张铉,当初宇文述平定杨玄感之乱后也不过如此,圣上为何如此大手笔?
但在杨广凌厉的目光之下,裴矩不敢多想,连忙躬身道:“微臣遵旨!”
裴矩慢慢退了下去,杨广脸色的笑容骤然消失,目光变得格外狠毒,他又拾起张铉报告看了片刻,不由狠狠向地上一摔,负手走到窗前,注视着远去的裴矩背影,略微浮肿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法掩饰的凶光。
旁边虞世基暗暗得意,连裴矩也不知道天子的真正内心,恐怕普天之下只是他虞世基能看懂天子之心。
所谓重封张铉,是因为天子要急于收拾另一人,所以不得不暂时先用重爵稳住他,防止张铉起兵造反。
“陛下能肯定张铉之言属实吗?”虞世基低声问道。
在三个月前,张铉秘密向杨广汇报了一件事,瓦岗李密的真实身份是李渊长子李建成,李密早已死去,由李建成顶替他上了瓦岗,这件事被杨广秘密掩盖住了,直到今天杨广才开始清算。
杨广冷冷道:“你以为朕会无动于衷吗?朕得到张铉报告的当天就派人去秘密调查此事了。”
“陛下一定得到了准确结果吧!”
杨广点了点头,“朕从独孤家族内部得到了证实,这件事是独孤顺和窦庆的决定,由李渊之子李建成顶替李密上瓦岗。”
说到这,杨广不由重重哼了一声,“这么多年,朕居然被李渊的假象瞒住了,以为他是个懦弱无用之人,可实际上,他的心机比谁都深,他的野心比谁都大,他才是应验那句谶语之人,朕杀李浑是杀错了人。”
“可是李建成上瓦岗是独孤顺和窦庆决定,似乎李渊也没办法。”
杨广狠狠瞪了虞世基一眼,“你想替他说情吗?”
虞世基吓得连忙低下头,“微臣不敢!”
“哼!谅你也不敢。”
杨广又取出一封密信,扔在虞世基面前,“这是高君雅和王威给朕的秘密上书,李渊在大败毋端儿后,私下从降卒中挑选了两万精锐进行训练,还有张铉的报告,他本想去河内郡剿灭李建成,但李建成事先得到消息,率军逃入了并州,从种种迹象判断,李渊要起兵造反了,朕必须要在他起兵之前干掉他!”
杨广并没有完全说出自己的担忧,如果仅仅只是一个李渊,他还没有这样如临大敌,他真正担心的是关陇贵族,李渊造反也就意味着关陇贵族开始公开与自己为敌了。
渤海会虽然令杨广憎恨,但杨广还真没有把它放在心上,而关陇贵族是大隋立国的根基,是大隋第一大势力,如果关陇贵族造反,大隋社稷将岌岌可危。
这才是让杨广感到恐惧的真正原因。
(未完待续。)
第565章 裴氏抉择
裴矩从御书房出来,回到了自己的官房,他心中依然充满了困惑,他并不是疑惑张铉被封重爵这件事,而是这件事背后隐藏的内幕。
尤其让裴矩有点感到不安的是,这件事虞世基明显知情,而自己却被隐瞒住了,这是一个不妙的信号,圣上对自己不再信任了。
当然,裴矩也知道这种不信任的根源在哪里?就是因为张铉,圣上开始对自己有所不满,当年是他在涿郡向圣上极力推荐了张铉。
裴矩负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有点焦躁不安,他其实并不是因为圣上对他有了不信任而感到烦躁,现在已经不是大业初年,现在天下大乱在即,朝廷日趋式微,裴矩并不在意天子是否对他信任,他更多是在考虑裴家的未来。
让裴矩感到失落的是,裴家明明可以从张铉那里得到最大的利益,但他却没有把握住机会,反而被虞世基占了便宜。
裴矩已经知道虞世基在张铉出任河北招讨使一事上发挥的关键作用,圣上原本是想任命张铉为关内讨捕使,去讨伐延安郡乱匪刘迦论,最后虞世基说服了圣上,让屈突通出任关内讨捕使,张铉任河北招讨使。
说到底是自己的心态不对,他想让张铉成为裴氏家将,从而使他和张铉之间从此有了裂痕,根本原因是他当初看轻了张铉,看重了崔文象,使他犯下了根本性的错误,如果当初考虑把自己嫡孙女嫁给张铉,而不是想着和崔家联姻,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被动局面了。
不过裴矩心里也明白,他的机会并没有完全丧失,裴弘和裴行俨得到张铉重用。他便知道张铉并没有彻底关闭和裴家修复关系的大门。
也罢,从哪里跌倒,再从哪里站起来。
这时,一名随从在门口禀报:“裴大夫来了!”
裴矩正要找裴蕴,没想到裴蕴自己就来了,他连忙道:“快请他进来!”
很快。裴蕴匆匆走了进来,一进门便迫不及待问道:“兄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裴矩一怔,“你在说什么?”
“兄长不知道吗?朝野都轰动了,天子居然加封张铉为右翊卫大将军,齐国公,开府仪同三司,就算皇族也没有这么高的官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裴矩苦笑一声。“你问我,我又问谁去?”
“可是兄长刚刚从御书房出来,兄长会不知道?”裴蕴显然不相信裴矩的话。
裴矩走到门口,对站在门外的心腹随从吩咐道:“在外面看住门,除了宫中有人来传递消息,其他任何人我都不见!”
随从行一礼,走出外间去了,裴矩关上内室门。这才一摆手对裴蕴道:“坐下说吧!”
两人坐了下来,裴蕴低声问道:“市井有传闻说。张铉打算造反了,难道传闻是真的?”
裴矩冷笑一声,“亏你做了那么多年的御史大夫,这种传言你也相信?”
“我当然不相信,只是天子这次封他重爵实在有点不合情理,让我不得不怀疑。”
裴矩沉吟片刻道:“其实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缘故。圣上召我去,只是想让我去清河郡宣旨,不过我知道这里面必有文章”
裴矩刚说到这,门外传来敲门声,只听随从在门外道:“裴公。宫中送来一只蜡丸。”
裴矩连忙起身,开门接过一只小蜡丸,随从退了下去,裴蕴凑上前低声问道:“这是谁送的蜡丸?”
“是内宫管事魏氏,圣上还在当晋王时,她便是圣上身边的贴身侍女,现在她被封为司宫,执掌内宫大权,现在宫中除了皇后娘娘,就是她的权力最大,天子的起居都由她负责安排,连皇后娘娘也无法插手,不过此女极贪贿赂,之前我给了她三千两黄金,宫中之事就休想隐瞒住我。”
裴矩一边说,一边用小刀剖开蜡丸,从里面取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纸片,上面只有一个字‘李’。
裴矩猛地一拍脑门,原来是因为李渊,心中各种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他顿时明白了一切,“我明白了,难怪圣上要封张铉重爵!”
“兄长,到底怎么回事?”裴蕴急问道。
裴矩没有直接回答,他坐了下来,凝神思索片刻,最后才一字一句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关陇贵族要起兵造反了。”
裴蕴大吃一惊,“难道刚才纸片上的李字,是指太原李渊吗?”
裴矩缓缓点头,“正是他!这就是天子要重封张铉的缘故,稳住张铉,全力对付李渊和关陇贵族。”
裴矩坐不住了,他负手在房间来回踱步,他想到去年中元节武川府重新成立,那就意味着关陇贵族开始公开反对天子,经过大半年的筹谋,关陇贵族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天子应该得到了秘密情报,所以才会那么紧张,自己进宫时看见天子十分愤怒,其实并不是完全针对张铉,很大一部分是针对关陇贵族。
“兄长,那我们该怎么办?”裴蕴忧心忡忡道。
裴矩又坐了下来,低声道:“其实我这些天一直在考虑这件事,眼看天下即将大乱,我们裴家必须要做出抉择了。”
裴蕴默默点头,他明白兄长的担忧,裴家是因为靠近权力才有今天的地位,如果失去权力,裴家恐怕就要被太原王家彻底压过去了。
“兄长是否打算押注了?”
裴矩笑了起来,“你说得一点不错,我是决定押注了,我打算取消和崔召的婚约,当初窦庆曾经希望窦裴两家联姻,我一直没有答应,现在我觉得可以考虑了。”
裴蕴一惊,“兄长决定让裴家押关陇贵族吗?”
“也不是,我来烧关陇贵族的香,而贤弟负责山东士族,我们裴家两头下注。”
自从上午宫中传出消息,天子封张铉为右翊卫大将军、齐国公、开府仪同三司后,卢倬便立刻成了百官们关注的焦点,各种恭贺之辞迎面扑来,很多官员送来拜帖,表示愿意让儿子拜为卢氏门生等等,让卢倬不胜其扰,他便借口身体不适而请假回府了。
卢倬在江都的府宅位于南市附近,是一座占地五亩的中宅,他的妻子崔氏回了涿郡老宅,卢倬身边只有一个小妾蒋氏照顾他的起居,另外卢楚的儿子卢幼林在江都太学读书,也和他住在一起。
书房内,卢倬闭目养神,今天他的头疼得厉害,小妾蒋氏跪在他身后,给他轻轻按摩头部穴位,这时,侄儿卢幼林在门外道:“大伯,李世叔来了,要不要见一见?”
卢幼林所说的李世叔就是尚书左丞李寿节,赵郡李氏家主,张铉手下参军李清明的父亲,和卢倬的交情最为深厚。
按理,卢倬见他不是不可以,但他现在借口生病不见客,如果让李寿节进来,那就会得罪别的官员,卢倬便摆摆手,“告诉他,我生病了,请他改天再来!”
蒋氏在后面低声提醒道:“老爷,这样回绝不太好吧!”
卢倬回头瞪了她一眼,“妇道人家懂什么!”
蒋氏吓得不敢吭声了,不过蒋氏也提醒了他,这样回绝确实有点无礼,卢倬想了想,便回桌前写了一张纸条,走到门口递给侄儿,“把这张纸条给他,请他多多包涵!”
卢幼林下去了,卢倬又躺回蒋氏怀中,指了指头部,让她继续按摩,表面上卢倬很烦恼,但实际上他却心花怒放,他的女婿竟然做了大将军、齐国公,和当年高熲同爵,他们卢家何等福气,当年妻子还居然嫌弃张铉,幸亏女儿坚持,说起来还是女儿有眼光。
这时,侄子卢幼林又出现在门口,低声禀报道:“大伯,裴御史来了,他说有重要事情要和大伯商量。”
卢倬心中有点犹豫了,裴蕴手握监察大权,可是他得罪不起之人,是见还是不见?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事?”
“他说说大伯即将大祸来临。”
卢倬顿时吓得坐起身,蒋氏措不及防,下巴正好重重撞到卢倬的额头上,卢倬顾不上额头疼痛,连忙捂着额头道:“请他到贵客房稍候,我马上就来!”
“老爷,不要紧吧!”
蒋氏自己也撞得眼泪直流,她却顾不上自己,连忙给卢倬吹抚额头,卢倬推开她,“别管这个了,快给我更衣!”
蒋氏连忙给他披上官袍,又取来乌笼帽给他戴上,卢倬吩咐两句,这才匆匆向贵客房走去。(未完待续。)
第566章 家族利益
裴蕴站在桌前,正负手打量这座简陋的贵客堂,实在是有点寒碜,陈旧的红砖铺地,一张半旧的桌子,还有两张软席,除此之外其他便一无所有。
这也叫贵客堂?那普通的客堂又会是什么样子?堂堂的国子监祭酒,就算是江都的临时府宅,也不至于这样寒酸。
当然,裴蕴也知道这是河北世家的特点,喜欢刻意表现自己清贫,说难听一点,就是有点沽名钓誉。
如果不是因为张铉,自己是绝不会来卢家拜访。
这是,堂下传来卢倬的笑声,“让裴世叔久等了。”
裴蕴只比裴矩小两岁,也年近七旬,和卢倬父亲卢慎是一辈人,卢倬小时候还跟随父亲来拜访过裴蕴,裴蕴的严厉给卢倬留下深刻记忆,所以直到现在卢倬都还有点惧怕裴蕴,尤其裴蕴掌握监察大权,更是让百官们见之心惊。
“听说贤侄身体不太好?”裴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有点头疼,老毛病了。”
卢倬走上堂,施一礼道:“客堂有点寒酸,请世叔不要见笑。”
裴蕴既然是长辈,他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卢倬也坐下,这时,一名丫鬟进来给他们上了茶。
裴蕴喝了茶问道:“我快有十年没见到你父亲了,他身体如何?”
“多谢世叔关心,家父身体还好。”
“哦!那我就放心了,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尤其要注意保养,不能有半点大意,说起来我很羡慕你父亲,能够在家中颐养天年。不像我们,哎!就是劳碌命。”
卢倬心中暗暗冷笑,手握监察大权的劳碌命,别人想劳碌还没有这个命,他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欠身道:“刚才我听侄儿说。世叔认为我将有不顺”
“不是不顺,而是你将大祸临头。”
裴蕴的直率使卢倬脸色大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裴蕴笑了笑又道:“当然,现在还没有事,只是希望贤侄能够未雨绸缪,早作打算。”
卢倬稍稍回过神,低声问道:“世叔能否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贤侄知道圣上为什么要重封令婿?”
裴蕴的一句话正说在卢倬心思上,他本来也觉得自己女婿年纪轻轻。而且资历不深,就这么被封为国公,这确实有点不合常理,但他被各种恭喜冲昏了头脑,忘记了最初的担忧,裴蕴的一句话又让他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担心。
他连忙道:“我也觉得有点不合理,却看不透,请世叔指点迷津。”
裴蕴见堂下无人。便压低声音道:“我告诉贤侄一个绝密消息,圣上要对李渊动手。只是为了稳住张铉,才重封他,一旦圣上解决了李渊,下一个就是对张铉动手了。”
卢倬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果然有问题,原来只是想稳住自己女婿。他颤抖着声音问道:“那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这个就不知道了,这是圣上刚刚决定之事,目前只有三人知道,贤侄是第四人,事关身家性命。千万不能说出去。”
卢倬心中乱成一团,他知道裴蕴不会骗自己,这件事一定是真,但圣上准备什么时候对张铉动手?
裴蕴又淡淡道:“估计贤侄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不管圣上怎么动手,张铉都不会害怕,圣上也伤不了他,关键是贤侄,一旦圣上对张铉翻脸,贤侄必然下狱,这就是我说的大祸临头。”
卢倬当然明白,一旦朝廷军队和张铉开战,自己就会被牵连了,自己该怎么办?一时间,卢倬心慌意乱,竟没有意识到裴蕴为什么告诉自己这件事。
这时裴蕴轻轻咳嗽一声,这声咳嗽俨如当头棒喝,卢倬顿时发应过来,自己真是糊涂,裴蕴不就是为此事而来吗?否则他来做什么?
卢倬急忙跪下行大礼,“请世叔教我!”
“贤侄不必客气,我们是世交,我当然会帮助你,其实我就是来给你指点一条明路,贤侄可相信我?”
卢倬俨如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光明,又仿佛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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