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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战图-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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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内,杜伏威独自一人喝着闷酒,旁边几名亲兵也不敢劝他,这几天主公的心情实在太差,若触怒了他,他会拔剑杀人。
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亲兵在帐外禀报:“启禀将军,前将军来了!”
前将军就是辅公祏,也是杜伏威最亲密的战友,杜伏威精神一振,心中愁闷一扫而空,连忙道:“快快请辅将军进来!”
辅公祏与杜伏威是刎颈之交,杜伏威十六岁便被辅公祏拉下水为盗贼,今天虽然杜伏威打下了江淮这片天地,但谁都知道,没有辅公祏的帮助,杜伏威不可能走到今天,尽管辅公祏只是前将军,但事实上他是继杜伏威之后的第二主公,而并非属下。
帐帘一掀,辅公祏快步走进了大帐,只见他年约四十余岁,皮肤黝黑,身材魁梧,头大如斗,阔嘴狮子鼻,长得格外粗犷,和瘦长阴冷的杜伏威形成鲜明对比。
辅公祏几乎被大帐内的浓烈酒味呛倒,他眉头一皱,喝令左右士兵道:“还不快把酒收走!”
几名亲兵连忙把酒杯和酒壶端走,辅公祏又将帐帘掀开,把酒味透出去,杜伏威苦笑道:“大哥何必如此?”
“稍有点挫折就喝酒浇愁,这是大丈夫所为吗?”
杜伏威很了解这个大哥的脾气,越顶嘴他越严厉,认个错他的脾气就没有了,杜伏威连忙起身行礼,“大哥说得是,小弟知错了。”
辅公祏点点头,在杜伏威对面坐了下来,对他道:“我这几天去了淮河,实地去查看了苗海潮兵败之地,结果让我很愤怒。”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伏威关切地问道:“他是怎么败的?”
辅公祏重重哼了一声,“苗海潮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与其说他是被隋军击败,不如说他是被自己的愚蠢击败。”
杜伏威愣住了,“此话怎么说?”
辅公祏恨得咬牙切齿道:“他在盐城曾经公孙上哲诱引进芦苇荡用火攻,使公孙上哲全军覆没,他便对这种雕虫小技念念不忘,这一次又想故技重施,用完全一样的方法来诱引张铉,殊不知张铉早已把他看透,将计就计,一举将他歼灭”
不等辅公祏说完,杜伏威顿时大怒道:“我是怎么交代他的?让隐藏起来,躲过隋军风头,他居然还要和隋军作战!”
辅公祏叹了口气,“他确实很愚蠢,藏到涣水也就罢了,还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让张铉知道他是在涣水,结果张铉率军一鼓作气杀入涣水就把他干掉了,连我也不得不扼腕叹息,这就叫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杜伏威没想到苗海潮会再次违抗自己军令,他还以为张铉是查到了苗海潮的蛛丝马迹,才一路杀到苗海潮的藏身之处,原来他是自作自受。
杜伏威气得胸膛都要炸开了,他负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自己早应该想到苗海潮会咽不下淮河兵败那口气,应该派人盯住他,说起来这件事自己也有责任,他早该想到的。
杜伏威的怒火慢慢平息下来,沉思良久道:“我们必须要吸取苗海潮的教训,不能再重蹈覆辙!”
辅公祏点点头,“这就是我要和你商量的事情,将军没有发现我们军队部署很大的漏洞吗?”
“你是说我们兵力部署太分散?”杜伏威立刻明白了辅公祏的意思。
“难道不是吗?”
辅公祏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杜伏威,“我们兵力虽众,却分散在十几个地方,很容易被隋军各个击破,更重要是兵力太分散会削弱将军的掌控能力,比如苗海潮,这次他被全歼的根源就在于他不听指挥,擅自行动,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骨子里并没有把将军奉为主公,他觉得自己才是淮河之主。”
辅公祏的话句句说在杜伏威心坎上,其实他也并不愿意这样,造成今天兵力分散的原因主要是他和辅公祏是外来户。
两人从齐郡逃过来,不断兼并江淮众多零星乱匪,而这些乱匪虽然答应奉他为主,却不愿意离开自己控制的地方,也不愿意放弃军队,最终杜伏威只能妥协。
苗海潮就是典型例子,在他未来江淮之前,苗海潮就是活跃在淮河上的一支悍匪,当初苗海潮投降自己的条件就是继续控制淮河,当时苗海潮手下还有一万余人,而且自己也想通过苗海潮来控制淮河,就答应了他的条件,没想到最终埋下了苗海潮飞扬跋扈,不听军令的祸根。
但要杜伏威现在再改掉军队分驻各地的情况,又是何其之难,这涉及到太多人的利益,必然会遭到众多手下的一致反对。
杜伏威也叹了口气,“这件事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他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来解决这个难题,尽管他知道这个改变要触动很多人切身利益,可就算再难,他也得改变。(未完待续。)
第422章 远方来客
张铉在全歼苗海潮的军队后,命偏将曹嗣宁率三千军驻扎盱眙县,他则率大军返回了江都。
张铉剿灭了淮河悍匪苗海潮,恢复了被乱匪截断的通济渠运输,使张铉在江都的声望大涨。
由于江都是大隋数一数二的商业大城,全城一半以上的人口都是靠商业吃饭,交通运输就是他们的命脉,通济渠被截断,五大船行以及数万船工都失去了饭碗,现在张铉全歼苗海潮,恢复通济渠运输,怎么能让江都人不感激张铉。
一时间,江都城上上下下都谈论张铉,谈论他的军队以及他给江都带来的繁荣远景。
这天中午,一名头戴帷帽的年轻女子骑马进了江都城,她身材修长,穿一身稍显宽松的绛红色英雄服,腰挎一柄鲨鱼皮鞘的长剑,由于斗笠上的轻纱遮住了她容颜,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她的白马却很名贵,一看就知道是从西域来的战马,身高体壮,四蹄强健,马尾修长。
尽管红衣女人看起来非常醒目,不过江都是大隋著名的国际大都市,新罗人、扶桑人以及西域胡人等等随处可见,游侠更是比比皆是,这名女子显得并不特殊,并没有引来路人瞩目,只是有人路过她身旁时,会忍不住看一眼她的相貌,想知道轻纱背后的容貌。
红衣女子显然并不是第一次来江都,她打量一下江都大街,目光落在了离城门不远的招讨使军衙大门上,一块金边黑底的大牌匾上写着‘江淮招讨使’五个大字,门口站着八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红衣女子点了点头,翻身下马,牵马向军衙正对面的一家酒肆走去。酒肆叫做‘广陵春’,这是江都一种著名酒名,是一座规模颇大的酒楼,有三层楼,可容纳两百人同时就餐,是江都城有名的酒肆之一。
红衣女子刚走到大门前。一名酒保便热情地迎上来,“这位大姐来小店歇歇脚吧!小店各种热菜冷盘,应有尽有,小店还可为贵宾提供单独马厩,保证让大姐满意!”
酒保很有眼光,他知道这种女游侠惹不得,必须要倍加恭敬,而且她的马很好,绝不是一般人能骑得起。
红衣女子自然就是刚从西域游历归来的张出尘了。他和大师兄张仲坚、李靖三人结伴去西域游历,到了疏勒一带,张出尘便不想再西行,而张仲坚和李靖还想再去碎叶和更远的西方,三人便在疏勒分手,张仲坚和李靖继续西行,而张出尘则折道回了中原。
虽然路上并不太平,但张出尘武艺高强。一路顺利返回了中原。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江都,不过她着实有点累了。想坐下来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
她取下马袋,把缰绳扔给了酒保,“把我的马牵去单独马厩,好好喂养,我自有赏赐。但若少一根马毛,我就烧了你们的酒肆!”
酒保吓得心中一颤,心想自己遇到了女响马,动不动就要烧房杀人。
张出尘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位子坐下。她目光一转,正好可以看见大街对面的军衙,她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一壶酒,自斟自饮,目光里却显得颇有心事。
这几年由于火凤的解散,张出尘和关陇贵族的距离越来越远,还有义父窦庆刻意和她疏远,以及窦家子弟对她的敌视,使她失去了心灵的故乡,她就像一只失去了绳子牵引的纸鸢,在天空无助地飘飞,尽管她做了不少惩恶扬善,劫富济贫之事,但那毕竟不是她想要的归宿,她最终会落到何处,张出尘自己也不知道。
张出尘端起酒杯,这时,她忽然听见楼梯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大哥,你给掌柜说一下,能不能把红烧鲈鱼改成清蒸鲈鱼。”
“这是”
张出尘猛地听出了这声音,这不是阿圆吗?
她快步起身走到楼梯口,低声问道:“楼上是阿圆吗?”
楼梯口探出一张俏丽的圆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正是阿圆,她见这个女子被轻纱遮住面容,问道:“你是——”
张出尘摘下轻纱笑道:“是我!”
阿圆顿时认出来了,她当初从清河县来京城,多亏得到张出尘的帮助,否则她就惨了,她顿时又惊又喜道:“原来是张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张出尘犹豫一下,笑道:“我到处走走,你自己一人吗?”
“没有,我陪夫人来这里吃午饭。”
“原来卢姑娘也在”
“现在她可不是卢姑娘了,她现在是将军夫人。”
阿圆笑道:“张姑娘要不要见见我家夫人?”
“方便吗?”张出尘瞥了一眼旁边一脸警惕的亲兵。
“应该没关系,姑娘跟我来!”
阿圆对护卫亲兵道:“这位张姑娘是将军的朋友,不是外人。”
亲兵听说对方是将军的朋友,又是个年轻女子,他不再阻拦,闪身到一边,张出尘交代酒保几句,便跟随阿圆上了三楼,她们一直走到尽头,尽头一间雅室门口还站着两名亲兵。
“张姑娘稍候,我去给夫人说一声。”
张出尘点点头,随手将长剑和马袋放在门口,片刻,阿圆出来笑道:“张姑娘,我家夫人有请!”
张出尘走进了房间,房间布置很素雅,里面只有一张小桌子,张铉的夫人卢清穿一身白色长裙端坐在小桌旁,她梳着精美的坠马髻,斜插一根碧玉簪,肌肤雪白如玉,温柔美貌,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正好奇地打量走进屋的张出尘。
她听张铉说起过这个女子,说她非友非敌,曾是著名的女刺客‘火凤’的首领,但卢清知道,张出尘出现在自己面前不是为了刺杀自己,她若有刺杀自己的念头,根本就不会露面。
张出尘已经摘去面纱,露出一张俏丽而不失英气的脸庞,她上前施一礼,“张出尘参见夫人。”
“张姑娘不必客气,请坐下吧!”
“多谢夫人。”
张出尘在卢清对面坐了下来,卢清让阿圆再去拿一副碗筷,笑道:“一个在家里也闷得慌,正好对面有一家酒肆,就过来坐坐,没想到正好遇到张姑娘,也是一种缘分。”
“夫人知道我?”
卢清笑着点点头,“说将军闲聊时说起过姑娘,我听将军说,张姑娘和师兄去西域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出尘很想知道张铉是怎么对他妻子谈起自己,但这种事又不好问,只得笑了笑道:“回来一个多月了。”
“哦——”
卢清又笑道:“张姑娘又怎么会想到来江都?”
张出尘不得不佩服这个将军夫人,温柔细语,却滴水不漏,她一时也不好回答,便笑道:“我也是四海为家,这里走走,那里看看,居无定所,这是第二次来江都了,比较喜欢这里的热闹气息。”
这时,阿圆拿来了碗筷,卢清给张出尘斟了一杯酒,她用纤纤玉手托起自己酒盏笑道:“难得在江都见到一个熟人,我们喝了这杯。”
“多谢夫人,夫人请!”
张出尘比较豪爽,端起酒杯自己一饮而尽,将空杯子面朝卢清,表示自己先干为敬,卢清笑了笑,“我不能一下喝尽,只能喝一半,很抱歉!”
她细细抿了半杯,把酒杯放下,用绢巾轻轻擦拭一下嘴角的酒渍,又笑问道:“张姑娘还住在窦府吗?”
张出尘摇摇头,眼中有些黯然,“我和窦府已经没有关系了。”
卢清点点头,又问道:“那张姑娘有什么打算?”
“我自己也不知道,四海游荡,等游荡累了,再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来。”
旁边阿圆似乎想说什么,但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开口,卢清瞥了她一眼,笑道:“看来阿圆想请姑娘在江都多呆几天。”
“夫人说笑了。”
卢清却微微笑道:“那么我请张姑娘在我府上多住几日,可以吗?”
“这个”
张出尘犹豫了片刻,她没有了之前的爽快,俏脸上略略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那就打扰夫人了!”(未完待续。)
第423章 长江试航
张出尘跟随卢清走进了张铉的官宅,她有点好奇地打量这座不大的宅子,相对于她曾经长年生活的占地百亩的武川府,这座大小只有五亩的官宅确实不大,但它却让张出尘感到温馨,这是一个真正的家,尽管很普通,但她却从未感受过。
“有点冷清,是吧?”
卢清笑道:“没有几个下人,都是我们从洛阳带来,这几天将军不在府中,我一个人睡觉也害怕,张姑娘来得正好。”
“哦——”
张出尘暗暗松了口气,笑问道:“你家将军去哪里了?”
“好像是去巡视长江了,要去十天,今天才是第三天。”
两人一边说着,来到了后宅,后宅有两个院子,卢清指着右面的院子道:“这座院子稍小一点,不过一个人住足够了,张姑娘就暂时住这里,我马上让徐管家安排人收拾一下,现在不妨到我房中坐坐。”
卢清的院子非常清雅,种了一棵百年老梨树,树上挂满了青涩的小梨,角落里种了一簇青翠的竹子,花墙高檐,平时朱漆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亲兵。
他们目不斜视,见夫人到来,一起躬身行礼。
卢清点点头,推门走进了院子,院子里一共有四间屋子,都是里外套间,一间是张铉的内书房,一间是他们夫妻的寝房,另一间是卢清的起居室,再一间是阿圆和梨香的住处,这四间套房都有独立的大门,同时里面又有小门相连,将四间套房连为一体。
两人在起居房坐下,梨香给她们上了茶,卢清轻轻叹息一声。对张出尘道:“我给将军说过不止一次,家中不需要士兵站岗,但他不肯,说是不安全,我也没办法,可真的很不方便。不是说信不过他们,但他们毕竟是男人,这又是内宅,哎!”
张出尘喝了口茶笑道:“内宅的安全一定要保证,但将军为什么不招募一些女兵?”
“我也提议最好招募一些女兵来守内宅,可是他又太忙,一直没有时间,回江都只呆了两天又出门了。”
张出尘想了想笑道:“既然夫人觉得他们很不方便,那就让他们回去。我来保护夫人几天,虽然我不是你家将军的对手,但对付一般的蟊贼刺客绝对没有问题。”
卢清摇摇头,“那怎么行,你是我的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当保镖?”
“这倒没有关系,举手之劳,再说我是张将军的老朋友。保护夫人也是义不容辞!”
“这那好吧!”
卢清欣然笑道:“既然如此,就麻烦张姑娘。”
“夫人不妨叫我武娘。这是我父亲给我起的乳娘,我一直没有用过。”
“也好,我就叫你武娘,这样更顺口一点。”
卢清笑了笑又道:“武娘能给我说一说西域见闻吗?我很感兴趣。”
“当然可以,那我就从姑藏山说起,那是我们去的第一个地方。”
张铉在返回江都第三天便南下长江口。乘船巡视长江,三十艘大船满载着三千士兵在长江上缓缓而行。
隋朝时的长江要比后世宽阔得多,后世的崇明岛、上海等地都还在一片汪洋之中,南通还是长江口的一座孤岛,叫做胡逗洲。这是长江中最大的岛,类似的江岛还有很多,零星地分布在长江之中。
大船航行两天后,抵达了历阳郡,张铉站在船头,望着波光浩淼的江面,一群群海鸥在江面上盘旋,碧空远处,几艘渔船在江中乘风破浪,令人心旷神怡。
“将军,那就是天门山!”陪同张铉巡视长江的江都偏将赵螺指着南岸的一座大山介绍道。
张铉点了点头,这一带两岸山势起伏,地势险峻,常常会看见大山突兀而出,上午,他们看见楚山时都十分惊叹,但相比楚山,这座天门山更加险峻高大,真的仿佛一座天降大门。
“不错,这里不愧被称为江南屏风,战略地位相当重要,上午我们看到的采石矶是一处天然渡口,如果在那边驻兵,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将军说得不错,那里原本是陈朝的一处驻军重地,驻兵五千人,可惜没有能发挥作用。”
“这是为什么?”张铉饶有兴致地问道。
“当年杨素率大隋水军在这一带和陈朝水军大战,一连击沉了数十艘战船,南岸水军目睹惨烈一幕,都吓坏了,弃甲而逃,结果隋军兵不血刃地占领了采石矶。”
张铉呵呵一笑,“说到底还是国势,国势强大,军威所至,敌军自然望风而逃,陈朝纵有长江天险,也难逃覆没之命运。”
这时,张铉目光一转,见旁边罗士信心神不宁,眼中忧心忡忡,便笑问道:“士信有点晕船吗?”
“晕船倒没有!”
罗士信挠挠头道:“听说历阳郡是杜伏威的老巢,我们会不会和杜伏威水军相遇?”
张铉微微一笑,回头对偏将赵螺道:“赵将军给他说一说。”
赵螺笑道:“罗将军不用担心,杜伏威在长江虽然也有一点水军,但都是小船,最多百余艘,主要是探哨使用,他的水军在淮河,已经被我们歼灭。”
“为什么杜伏威不在长江训练水军?”罗士信不解地问道。
“有很多种说法。”
赵螺解释道:“流传最多的一种说法是因为杜伏威本身是北方人,他一心想回中原争霸,所以他把水军力量放在淮河。”
张铉在一旁笑道:“如果是这样,那他的老巢就应该不设在历阳郡,而是应该放在钟离郡或者淮南郡,那样岂不是更方便北上争霸?”
“这个这只是比较被认同的一种说法,但还有一种说法或许能解释将军的疑问。”
“是什么?”
“因为杜伏威来江淮的时间并不长,他军队主要是逐渐吞并其他乱匪形成,而长江最大的水贼却不买他的帐”
说到这里,旁边罗士信和苏定方异口同声问道:“是谁?”
张铉笑道:“应该是鄱阳巨盗林士弘吧!”
赵螺点点头,“将军说得一点不错,正是林士弘,此时长江第一水贼,有大小船只上千艘,两年前杜伏威收编了南陵水贼韩若望,得到几百艘战船,这韩若望原本也是林士弘的小弟,被杜伏威收编过去后,林士弘大发雷霆,一夜之间就将韩若望灭了,船只全部抢走,杜伏威最后一无所获,这也是杜伏威在江淮败得最惨的一次,从此不敢再染指长江。”
“这才是比较靠谱的原因!”
张铉点了点头,“我就是说,什么杜伏威是北方人,所以心向北方,那纯属放屁,他向北方走一步,朝廷就会立刻掐死他,就算瓦岗军也不允许,而南方地区,朝廷的控制力就弱得多,他不是不想去南方,而是有拦路虎。”
众人纷纷点头,这样一说,他就豁然开朗了。
这时,背后有士兵喊道:“将军,好像有条快船来了。”
张铉走到船舷边,探头向江中望去,只见一艘小船向这边疾速驶来,船帆涂成红色,这是一艘信船,张铉心中涌起一丝不妙的感觉,难道发生什么大事了?
不多时,小船靠近张铉大船,小船上有士兵大喊:“将军可在?”
“什么事?”张铉问道。
“将军,琅琊郡陈将军有急信送到!”
琅琊郡的驻兵都尉目前是投降隋军的陈海石,这是得到朝廷批准的任命,一方面陈海石出身琅琊郡本地望族,另一方面他从前他也是隋将,在琅琊郡的威望颇高。
为了清剿琅琊郡的小股余匪,兵部便采纳了张铉的推荐,任命陈海石为琅琊郡都尉,率三千军驻扎临沂。
在某种程度上,陈海石也算是张铉的人,他派人送来急报,张铉心中顿时紧张起来,难道北海郡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片刻,报信兵被带上大船,他单膝跪下,将一卷急信递上,张铉展开信看了一遍,半晌,他回头对一脸紧张的诸将道:“不是青州出事,是东海郡出事了。”(未完待续。)
第424章 东海造反
孟海公是李子通的继承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李子通割据东海郡,并与琅琊郡的孙宣雅结盟来牵制彭城郡的隋军,使李子通一直屹立不倒。
自从李子通在京城被渤海会毒杀后,孟海公作为东海郡第二号人物接管了李子通的部属,不过他的威望比不上李子通,几名大将并不服他,孟海公为此摆下鸿门宴,将反对他的人全部杀死在宴席上。
这一招极为狠毒,却属于杀敌三千,自损八百的败招,虽然铲除了不服他的将领,但严重动摇了军心,开始有士兵逃亡,士气逐渐瓦解。
偏偏在这个时候张铉率军剿灭了琅琊郡的孙宣雅和王薄,东海郡的同盟消亡,杨义臣开始准备对东海郡进兵。
内忧外患之下,孟海公走投无路,最终决定接受朝廷招安,双方在几轮谈判后,最终达成一致,孟海公解散所有军队,朝廷则任命他为东海郡太守,与此同时,隋军虎牙郎将张则浩率军三千进驻东海郡,东海郡自此回归大隋版图。
但孟海公怎么也想不到,他接受朝廷招安还没有两个月,朝廷就对他下手了,居然要把他调去汶山郡当太守。
孟海公从未听说过汶山郡这个地方,当他终于得知,汶山郡还在蜀郡西面时,他顿时暴跳如雷,决定再次起兵造反。
东海郡也就是今天的连云港,整个郡只有五个县,北方的怀仁县,西面的沭阳县,南面的涟水县以及郡治朐山县和东海岛上的东海县,全郡人口五万余人,以种地和打鱼为生。
但前几年中原大乱。盗匪四起,十几万彭城郡人和下邳郡人逃进了东海郡,这些流民成就了李子通,使李子通最盛时拥有六万贼军。
虽然数万士兵都解散了,但孟海公却留有后手,他将东海郡最肥沃的土地分给了自己数千亲信军队。使这些士兵留在了朐山县和东海县,另外,他在东海岛上藏了一批兵器。
朐山县城郡衙内,孟海公负手在大堂上来回踱步,旁边坐着他的军师韩治水,孟海公重重哼了一声道:“什么金口玉言,他娘的比狗屁还臭,把我调去汶山郡,恐怕我连彭城郡都走不到就会暴死在路上。既然那个狗屁天子不仁不义,就休怪我孟海公翻脸无情。”
韩治水劝道:“使君先冷静下来,要起兵不是不可以,但一定要把两件事考虑清楚,一是怎么对付张则浩,其次我们起兵后怎么办?”
孟海公有些心烦意乱道:“官仓内现在还有一万石粮食,另外我还有两千心腹士兵可以召回,我已经派梁金辉去东海岛召兵并起兵器。我想突袭隋军大营。”
韩治水呵呵笑了起来,“使君现在可是东海郡太守。对付张则浩还需要突袭吗?”
孟海公有些醒悟,“你的意思是说——”
韩治水缓缓道:“既然使君要走,就不妨再摆一次鸿门宴,请当地士绅名望来作陪,相信张则浩一定会来赴宴。”
“那军队呢?”
“军队更容易对付了,交给我去做。小事一桩。”
孟海公将信将疑,不知道韩治水的葫芦里卖什么药,韩治水笑着低声对他说了几句,孟海公顿时恍然大悟,连声赞道:“高!真是高明!”
朐山县北城外靠海边有一座墟市。主要是卖海货,鱼、贝、海菜等等海产品应有尽有,另外还有山货野味等物品交易,每天天不亮,大量渔船将刚捕来海货在这里卸船,各地商人纷纷赶来购货。
这天天不亮,十几辆牛车缓缓从军营方向而来,为首牛车上坐着一个四十余岁的男子,他叫陶通,是东海驻军的一名后勤旅帅,主管伙头兵,也就是伙夫头子,他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买菜进货,和墟市里的人已经很熟悉了。
当然,他也可以让墟市商人直接送货去军营,但那样没有亲自上门油水足,而且每天商人上门,会被人看见眼红,夺走他的好处。
“哟!陶爷来了!”
“陶爷早啊!”
墟市里的商人们巴结地向他打招呼,这让陶通很受用,这也是他愿意来市场的一个重要原因。
这时,他来到羊店门口,今天是和羊店掌柜结帐的日子,也是他油水落袋的日子,刚到门口,羊店掌柜立刻迎了上来,“陶爷终于来了!”
“杨掌柜等急了吧!今天正常结帐,另外我还要五十只羊。”
“羊有,在后面羊圈内。”
陶通一挥手,让手下跟随羊店的伙计去抓羊,他自己则快步走进房间里,刚走进房间,却见房间坐着一名中年文士,陶通不由一怔,掌柜在身后低声对他道:“这位韩先生是专门来找陶爷的,好像想和陶爷做笔大买卖。”
陶通好财如命,听说有大买卖,他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韩先生想和我做什么买卖?”
中年文士摆摆手,将手下把门关上,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中年文士取出一锭黄金放在桌上,紧接着又取出一锭,一共取出五大锭黄金放在桌上,顿时金光闪闪,照得陶通眼睛都红了,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猛咽一口唾沫。
“这里是五百两黄金,事成之后,我会再付五百两。”
中年文士淡淡一笑,他看出陶通已经上钩了,和传闻一样,此人见利忘义,嗜财如命,事情就好办了
黄昏时分,朐山县城最大的东海酒楼内,数十名宾客济济一堂,大多是东海郡的豪门望族,他们今天特地摆宴为太守孟海公践行。
尽管所有人的口中都表现出了惜别不舍之意,但事实上,孟海公这个强盗头子被调走,没有人心中不高兴。
连驻东海郡的虎牙郎将张则浩也被请来。
大堂内热闹异常,众人推杯换盏,互相敬酒,喝得兴致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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