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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战图-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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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那是!是张侍卫和各位给我面子,等会儿我一定来敬酒赔罪。”

    ........

    所谓通堂就是一间大屋子,可以摆四五张酒桌,一般由两三群酒客拼在一起,用屏风隔开,和单间雅室也差不多,最大的不方便就是不隔音,容易互相干扰,如果人多,便可以完全把通堂包下来,反而显得更加宽敞。

    天寺阁酒楼一共有两座通堂,东西楼各有一处,但西楼主要是商人和普通民众喝酒吃饭之地,稍微有点身份之人都不愿去西楼。

    张铉等人跟随掌柜来到了位于东楼三楼的通堂,通堂内已经坐了一桌客人,大约有七八人,个个身材高大魁梧,还有两人穿着盔甲,看得出是军队将领,有一人左臂上还有飞鹰徽标。

    不过这几人都比较年纪,年纪最大之人也不过三十岁左右,最年轻大概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这群军官坐在外间,张铉从他们身旁经过时,不由多看了一眼,其中两人给他留下的印象比较深刻,一个是为首军官,年约三十岁,感觉身材略比自己矮半个头,黄脸膛,虎目浓眉,颌下留一缕黑须,英武中不失儒雅。

    而另一人约十七八岁,身材和自己差不多高大,头戴银盔,双眼细长,鼻梁高挺,长得英气勃勃,气宇轩昂,他也正好奇地打量自己。

    除了最年轻的军官外,其他人都只管喝酒,对他们进来视而不见。

    “各位爷这边请坐!”

    掌柜引他们在里面坐下,几名酒保搬来屏风,将通堂一隔为二,便出现了一个独立空间,众人纷纷在小桌前围坐下,张铉对侍卫韩新笑道:“我这里是第一次来,韩大哥点菜吧!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随意,我只管掏钱!”

    韩新就是刚才呵斥掌柜的侍卫,他是韩擒虎外侄,官任千牛直长,是洛阳出了名的地头蛇,脾气暴躁,不过为人十分仗义,他是酒楼常客,对这边十分熟悉。

    韩新呵呵一笑,“我就喜欢老弟的爽快!”

    他知道张铉得了一百两赏金,所以也不客气,点了三十几道好菜,二十几瓶好酒,旁边的伙计直咋舌,乖乖,这至少要二十贯钱,当真是出手阔绰。

    “就这么多吧!菜不够我们再点,酒先上,大菜可以缓一点,不过要先上几道可口的下酒小菜。”

    “好咧!各位大爷稍候,马上就来!”

    韩新对张铉笑道:“在这里吃饭千万不能小气,这帮酒保很势利,眼睛又毒,酒菜点少了他们会记住,下次就带你去西楼了。”

    “西楼不能去吗?”

    “四楼都是商人和暴发户呆的地方,和他们在一起喝酒,丢面子,记住哥哥的话,宁可不进酒楼大门,也不能去西楼。”

    张铉笑着点点头,“我记住了!”

    很快,几名酒保先送来十瓶上好的葡萄酒,又端来十几盘下酒小菜,众人纷纷倒了酒,张铉举杯站起身笑道:“今天小弟做客,请各位大哥小酌一番,小弟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张老弟才半个月就升为太子千牛了,再过几个月岂不是要升郎将了,那时应该是你关照我们,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轰然大笑,“说得极是,祝老弟高升,我们喝一杯。”

    众人一饮而尽,又夹菜倒酒,谈笑风生,热闹异常。

    这时,一名老者引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红裙小娘走进来,躬身陪笑道:“各位大爷要听曲吗?”

    “喂!你们听不听曲?”韩新高声问道。

    “喝酒聊天正尽兴,听什么狗屁曲啊!不听!不听!”

    众人纷纷反对,韩新一挥手,“我们不听,你们去别处吧!”

    张铉见这对祖孙可怜,便摸出一把钱塞给小娘,“去吧!”

    “多谢公子!”小姑娘感谢不尽,跟着老者出去了。

    众人摇摇头笑道:“张老弟心肠倒好,但天下可怜人太多,你哪里顾得过来,你给他们钱真是浪费了!”

    不料屏风对面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能帮助一个算一个,扶弱济贫,这才是大丈夫本色,哪里浪费了?”

    韩新大怒,重重一拍桌子,“隔壁是怎么说话的?”

    “士信,别乱说话!会得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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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1章 山东名将

    张铉听得清楚,有人叫‘士信’,哪个士信?难道是罗士信不成,这时,柴绍低声对张铉道:“外间几个军官是张须陀的部将。”

    “嗣昌怎么知道?”

    “贤弟没看见有人臂上的飞鹰徽标吗?那就是张须陀的飞鹰军标识。”

    原来如此!张铉暗暗思忖,‘那么多嘴之人很可能就是罗士信了,罗士信不就是张须陀的部将吗?’他想到了刚才那个英气勃勃的小伙子。

    这时,从屏风后转出一人,正是几名军官中为首之人,脸色略黄,颌下有一缕黑须,他端着一碗酒走到众人桌前,歉然道:“刚才是我兄弟不会说话,言语间无礼了,我这个做大哥的没教好他,特向各位赔罪,这碗酒我敬大家了。”

    他端起酒碗咕嘟咕嘟一饮而尽,又将酒碗向下一扣,滴酒不漏。

    “得罪各位了!”

    侍卫们都是豪爽之人,见这名黄脸大汉很懂规矩,而且酒量过人,都不由心生佩服,刚才的一丝不快也无影无踪了。

    张铉笑问道:“你们可是飞鹰军张大帅麾下将领?”

    “正是!”

    黄脸大汉笑道:“在下齐郡秦琼,请问各位在哪里高就?”

    众人肃然起敬,原来此人就是张须陀麾下头号猛将秦琼,久闻大名了,但张铉比别人更多一种感受,此人竟然是秦琼,他脱口笑道:“原来将军就是‘似孟尝,赛专诸’的秦琼秦叔宝!”

    秦琼脸一红,连忙谦虚道:“我是喜欢交天下朋友,也孝敬老娘,但怎敢和先秦贤人相比,这位老弟实在太抬爱秦琼,万万担当不起!”

    张铉也笑了起来,他说的是演义中对秦琼的评价,不过眼前的秦琼似乎也很维护自己的小兄弟,他对秦琼道:“我们是燕王侍卫,没想到会遇到飞鹰军的英雄,我也久闻秦将军大名,这杯酒我敬将军!”

    张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秦琼连忙抱拳,“原来是燕王府的好汉,秦琼失敬了。”

    这时,那名最年轻的少年像猴子一样跳了过来,笑道:“你也知道飞鹰军是英雄吗?”

    秦琼在他后脑勺上狠狠拍一掌,笑骂道:“人家只是客气话,你还当真了。”

    众人一阵大笑,秦琼对众人道:“我这小兄弟一心想当英雄,听到英雄两个字他就跳出来了,请大家多多担待。”

    张铉试探着问道:“这位小兄弟可是罗士信?”

    少年连忙举手,“正是罗小英雄!”

    众人动容,要知道罗士信名气之大完全不亚于秦琼,在张须陀的飞鹰军中素有‘秦锏罗枪’之说,豆子岗匪首刘霸道号称天下第十一猛,使一对八十斤的亮银锤,力大无穷,却被罗士信一枪挑飞两丈高,罗士信一枪得名,被美誉为‘东枪将’。

    燕王府侍卫都是练武之人,对武艺高强者都十分钦佩,原来这二位就是赫赫有名的秦锏罗枪,众人纷纷起身见礼。

    秦琼原只是来为兄弟罗士信的孟浪道歉,没想到燕王府侍卫都是性情中人,他也颇为感动,向他们介绍自己其他几个兄弟,都是张须陀的部将,有长相凶恶、绰号巡海夜叉的尤俊达,有使独脚铜人的童大林、童二林兄弟,还有两名旗牌官。

    张铉令酒保撤去屏风,又将桌子拼在一起,请众人就坐,酒桌上顿时热闹起来。

    罗士信听说张铉当侍卫才半个月就升到七品官,这就相当于校尉了,他眼中羡慕异常,闷闷不乐道:“还是在京城好啊!这么容易升官,不像我们拼死拼活,升一级都千难万难,我好不容易立一点功,可兵部就不承认!”

    “这是怎么回事?”张铉不解笑问道。

    秦琼叹了口气,“半年前我们攻灭了豆子岗三万匪众,士信杀死匪首刘霸道,张帅当即升士信为校尉,可报到兵部已经快三个月了,兵部就是不批,着实令人郁闷。”

    “估计是兵部那帮老爷想要好处吧!”

    韩新端起酒杯冷笑一声道:“他们觉得你们攻灭几万土匪,肯定缴获了无数金银财宝,你不让他们分一杯羹,他们能不刁难吗?”

    罗士信顿时怒道:“那些乱匪比我们还穷,收缴一点粮食铜钱要给地方官府一部分,作为安置遣散战俘的费用,我们自己军队也要吃粮,那有多余的东西,朝廷这帮人根本不知道我们平时有多艰苦。”

    “他们可不会这样想,他们认定你们捞取了金山银山,不给好处,就休想封官进爵。”

    “算了,我们不说这些了。”

    张铉看出秦琼心中烦闷,便摆摆手制止住了韩新的话头,他又问秦琼道:“这次秦大哥进京有什么事吗?”

    秦琼叹了口气道:“上个月我们和地方官府组织的民团联合打张称金,不料地方官府贪功冒进,不等我们军队到来,就抢先发动进攻,中了张称金埋伏,包括濮阳郡、东郡、齐郡和济北郡的三万民团损失惨重,死伤过半,结果这几个郡的太守反咬一口,说是我们不肯配合才导致惨北,朝廷要拿张大帅问罪,没办法,我们只能陪同大帅进京解释,希望朝廷能明察秋毫。”

    韩新忍不住又冷笑一声道:“我还是那句话,朝廷那群蠹官只认金山银山,绝不会明察秋毫,只要几个太守把上面打点足了,兵败责任肯定是你们。”

    罗士信大怒,酒碗重重一搁,“若真是这样,老子们不干了,让他们去打乱匪!”

    “别胡说!”

    秦琼狠狠瞪他一眼,虽然这帮燕王侍卫不错,个个豪爽痛快,但还远不到掏心置腹的地步,这种话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吗?这帮侍卫都是地头蛇,万一谁家中亲戚是兵部官员,这不就给自己找麻烦吗?

    他又呵斥罗士信,“喝你的酒,别整天发牢骚!”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有人恶声恶气道:“老子们就要坐通堂,让里面的人滚出去!”

    又听掌柜哀求道:“里面已经有客人了,菜都还没有上,让小人怎么赶人家,各位大爷去雅室吧!我想办法给您们安排两间。”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们这么多人,你想要我们分开喝酒吗?叫他们滚!”

    “砰!”的一声,通堂大门被人踢开了。

    韩新大怒,腾地站起身喝问道:“外面是哪条道上的朋友,有种出来晾凉!”

    柴绍却听出了外面的声音,蘸酒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宇文十三太保。

    张铉暗吃一惊,难道宇文成都也来了吗?

    这时,从外面涌进来十几人,个个膀大腰圆,身高体壮,为首之人是一名满脸横肉的男子,皮肤黝黑,双臂肌肉十分强壮,手执一柄宽刀。

    韩信顿时认出,大笑道:“我说洛阳天子脚下,哪里来这么强势的爷,原来是刘三太保,难怪了。”

    此人正是宇文十三太保中的三太保刘猛雕,宇文十三太保是宇文述从几万军队和假子中挑选出的十三名精锐,武艺是唯一的标准,按武艺高低进行排名,所以也出现了宇文成都这样的绝世猛将。

    其余十二太保也个个有真才实学,比如二太保花刀将魏文通,刀法出众,连号称天下第一刀的鱼俱罗都对他赞不绝口。

    张铉在杨家庄遇到的八太保神箭骷髅杨文清武艺一般,却以箭法高超出名,百步内箭无虚发,可惜这么一个高强的箭手,却莫名其妙死在张铉手中,至今宇文述还以为他畏罪潜逃了。

    目前宇文成都已经脱离了十三太保,跟随大将军来护儿左右,十三太保由二太保魏文通统帅,但今天魏文通有事无法脱身,三太保刘猛雕便带了一帮弟兄陪同二公子宇文智及前来天寺阁酒楼喝酒。

    刘猛雕认出了眼前这群人,竟然是燕王府侍卫,他有点尴尬,反手就是一巴掌向掌柜抽去,刚才掌柜告诉他,里面一群外地军官,他才敢如此嚣张,否则熟门熟路,谁会不谁一点面子。

    这时,从外面又走进一人,年约三十岁出头,长一张马脸,头戴金冠,身着白色锦缎长袍,腰束玉带,挎一口华丽的长剑,此人正是宇文述的次子宇文智及。

    宇文述三个儿子中,唯有三儿子宇文士及略有点出息,娶南阳公主为妻,成为杨广唯一的驸马。

    老大宇文化及风流无度,是出了名的色中饿鬼,洛阳、长安的名妓无人不认识他,不仅风流而且荒唐,曾带一大群**去城外踏青,遇到了他父亲宇文述和几名同僚,成为洛阳一大笑谈。

    如果说老大化及只是风流荒唐,其他恶行不多,那么老二宇文智及就是一个恶魔,欺男霸女,强占土地,烧人房宅,诸般恶行累累,在洛阳臭名远扬,绰号宇文霸王,他很喜欢这个绰号,加上他父亲庇护,一直逍遥法外,使他更加肆无忌惮。

    “怎么回事,位子怎么还没有收好?”宇文智及不高兴问道。

    刘猛雕连忙低声禀报:“公子,是燕王府的人。”

    如果是别的王府,或许宇文智及会略略考虑一下,但听到‘燕王府’三个字,他心中怒火腾地燃了起来,他父亲宇文述不就是被燕王杨倓陷害,丢掉半条命,还被免了大将军之职,

    燕王或许他还有点忌惮,但燕王侍卫么,那就是一堆狗屎,他心中立刻有了挑衅之念。

    宇文智及冷冷对刘猛雕道:“我不管你怎么处理,这间通堂我是要定了,让里面的人都滚出去,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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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2章 失手杀人

    做家奴要有家奴的觉悟,刘猛雕立刻醒悟过来,二公子是要教训这帮燕王侍卫,报父亲被打的一箭之仇。

    他心里迅速盘算,燕王侍卫中没有什么武艺高强之人,今天完全可以将他们痛打一顿,至于几个外乡军官,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刘猛雕当即喝令道:“把东西全部扔出去!”

    十几名太保及宇文家奴一起动手,一脚踢翻桌子,碗碟酒壶哗啦落地,摔成了碎片。

    掌柜吓得脸都白了,他知道要出大事,不敢再劝,转身偷偷跑去报信了。

    随着第二张桌子被掀翻,通堂内的冲突终于爆发,忍无可忍的燕王侍卫们终于冲了过去,韩新一马当先,狠狠一拳击中一名宇文家奴的下巴,宇文家奴惨叫一声,身体飞了出去。

    “你们不要上!”

    张铉一把拦住了准备助拳的罗士信和童氏兄弟,“对方来头很大,你们惹不起。”

    秦琼为人十分谨慎,他也感觉对方来头很大,似乎是宇文大将军的人,他当然也明白自己是外乡人,在京城这个地盘上不能轻易招惹地头蛇,更不能招惹权贵,以免惹来不必要的事端。

    秦琼犹豫一下,拉住了正要冲上去的罗士信,“等等再说!”

    这时,刘猛雕一声怒吼:“是他们先动手,给我打!”

    二十几名宇文太保和家奴们一起冲上来,和燕王侍卫们在狭窄的通堂内扭打起来。

    桌子腿、木杆灯、屏风架,所有能用上的家伙都成为了他们武器,打得木屑四溅,吼叫大骂声一片。

    不过大家都还能把握住分寸,没有人拔刀,拔了刀性质就变了,不管是燕王侍卫还是宇文家奴,在洛阳都不是省油的灯,斗勇比狠那是常事,打架更是家常便饭。

    但大家都懂规矩,打架只抡棍子不拔刀,就算官府不得不出面,也只是把他们定调为寻衅滋事,训诫一番便放人。

    可一旦动刀出了人命,事情就大了。

    张铉格斗术极为厉害,简洁犀利,他一个人应对九太保、十太保和十二太保等三人,却丝毫不落下风。

    但其他燕王府侍卫却被打得极惨,他们远远不是宇文太保们的对手,被打得满地哀嚎,连柴绍也被打得头破血流,牙齿掉了两颗。

    秦琼等人是和燕王侍卫们交了朋友,眼看燕王侍卫们被人欺辱,他们的血涌上头顶,哪里还忍得住,尤其罗士信眼睛都红了,大吼一声,一跃而上,一脚将五太保宇文辉踢出去一丈多远。

    秦琼拦不住众人,只得暗叹一声,也加入了战团,他从侧面敌住了对方武艺最高强的刘猛雕,两人拳脚相加,激战在一起。

    随着几名山东好汉的加入,战场迅速扩大,他们打到了走廊之上,三楼数十间雅室的客人们吓得纷纷逃离,尖叫声一片,局势也迅速扭转,尤其罗士信武艺极为高强,下手毫不容情,将宇文太保和家奴打得一片哀嚎。

    宇文智及见几名外乡军官把自己手下打哭爹叫娘,他心中顿时大怒,又见几名外乡军官没有带兵器,心中杀机顿起,拔出剑狠狠向尤俊达后背刺去......

    主人拔剑无疑是一个信号,宇文太保和家奴纷纷拔刀,霎时间刀光大作,燕王侍卫们见势不妙,也迅速拔刀抵抗,打斗的性质开始变了,变成了你死我活的拼杀,而且谁都停不下来。

    张铉和三名太保几乎是同时拔出刀,拳脚问题不大,可一旦动了兵器,张铉以一敌三,就略略有些显得有些吃力了。

    九太保和十太保从两边同时挥刀劈来,张铉后退一步,挥刀格挡,两人皆力量极大,震得张铉手臂一阵发麻。

    就在这时,埋伏在一根立柱之后的十二太保王庆芳骤然偷袭,一把雪亮的横刀迅猛刺向张铉后腰,来势快如闪电,眼看张铉躲不过这一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把刀从下方挥出,猛击在王庆芳的刀刃上。

    ‘当!’一声刺耳声响,王庆芳的刀脱手而飞,罗士信一声怒喝,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胸膛上,王庆芳被踢得飞起来,后背撞在走廊木柱上,他只觉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仿佛被踢碎了。

    此时王庆芳的刀正好落下,罗士信身体旋转,旋风般踢在刀上,刀变成一条直线,直刺王庆芳,王庆芳眼看着刀刺向自己,他却无力躲闪,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王庆芳竟被活活钉死在木柱上。

    王庆芳之死俨如一声警钟,所有人都呆住了,出人命了,大家纷纷放下刀,不知所措地望着死相惨烈的王庆芳,三楼变得一片寂静。

    不知何时,这场争斗的始作俑者宇文智及已经偷偷溜走了。

    就在这时,楼梯声轰然响起,负责酒楼的独孤明远带着河南尹李纲以及大群衙役奔了上来。

    独孤明远一眼看见了被钉死在木柱上的王庆芳,顿时也呆住了,这还是天寺阁酒楼第一次出人命,河南尹李纲一指王庆芳尸体,厉声喝问道:“此人是谁杀的?”

    沉默片刻,张铉和罗士信一起举起了手。

    张铉刚才看得清楚,罗士信是为了救自己才误杀了王庆芳,如果不是他相救,王庆芳必然会偷袭得手,自己不死也会身受重伤。

    宇文智及明显是要报复宇文述被革职之仇,这是宇文述和燕王之间的矛盾,于情于理,张铉都不能让罗士信成为这件事最大受害者,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手,高声道:“是我误杀了此人!”

    罗士信怒道:“大丈夫敢作敢当,人是我杀的,不需要你来顶罪。”

    李纲冷冷地望着众人,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一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必然还是宇文家奴先动手挑衅,这时刘猛雕刚要上来解释,李纲却一挥手,“统统带回去!”

    ........

    发生在天寺阁内的恶斗次日便成了洛阳街头巷尾的头条消息,本来这种打架斗殴是洛阳城极为常见的小事,但斗殴导致一名宇文十三太保不幸惨死后,小事就变成了大事。

    洛阳城内到处议论纷纷,以宇文述的暴烈脾气,不可能忍下这口气,不知此事又会掀起一场什么样的波澜?无数人都拭目以待。

    书房内,宇文述半躺在榻上,闭目听着儿子宇文智及的讲述,宇文智及不敢隐瞒,将天寺阁内发生之事详详细细地述说了一遍,不过在关键的细节方面,他却隐瞒了自己先动兵器的事实。

    “孩儿只是想狠狠教训燕王侍卫,替父亲出口恶气,本来我们占据上风,将燕王侍卫打得屁滚尿流,不料那几名山东军官的加入使局势骤然扭转,混乱中也不知是谁先动刀,最后王庆芳也不幸被他们所杀!”

    “我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老十二?”

    宇文述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这才是他关心的问题,至于谁先挑衅,谁先动刀,这些小事情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回禀父亲,现场有两人自称杀了十二太保,一个是山东军官,另一个是燕王府侍卫。”

    “叫什么名字,我说燕王府侍卫。”

    “好像.....好像叫做张铉。”

    “张铉?”宇文述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眉头不由皱成一团,这时旁边谋士许印低声道:“大将军,此人就是猎杀杨玄感之人。”

    宇文述顿时醒悟,没错,就是此人,把人头交给燕王杨倓,才使自己惨遭毒打,免去了大将军之职,宇文述恨得咬牙切齿,‘咔嚓!‘一声,他将旁边的小桌腿硬生生掰断了。

    “大将军请冷静!”

    许印又一次提醒他,这是宇文述的命令,如果自己失去理智,要求许印再三提醒他冷静。

    宇文述将一口恶气压回了胸腹,向儿子宇文智及挥了挥手,“你先退下,这两天不准再出门!”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宇文智及退下去了,宇文述这才问许印道:“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许印年约四十余岁,身材中等,长得十分削瘦,下颌留一撮山羊胡,长一双小眼睛,闪烁着狡黠的精光,他跟随宇文述近二十年,为宇文述出谋划策,使他一步步登上高位,将杨玄感放而不杀就是他的主意。

    “大将军莫非是想报燕王的一箭之仇?”许印试探着问道。

    宇文述点点头,“一个小小的侍卫,我杀他跟碾死只蚂蚁一样,只是稍稍忌惮燕王,我倒觉得这是一次机会——”

    “杀那个侍卫吗?”

    “不!向燕王示威,要他懂得怎么尊重老臣。”

    宇文述除了大太保宇文成都和二太保魏文通外,其余太保他都从未放在心上,包括他的死活,王庆芳之死他没有任何怜惜,只是觉得这是一次反击燕王的机会。

    “先生觉得呢?”宇文述目光炯炯盯着许印。

    许印沉思良不语,这件事其实可大可小,往小里走,把责任推给几名山东军官,与燕王和解,这件事就可大事化小,可宇文述的想法明显是想往大里走,和燕王对抗。

    想到这,许印缓缓道:“如果大将军想把事情做大,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是大将军想得到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仅仅为了教训一下燕王其实没什么意义。”

    宇文述想了想道:“我的最低目标,先生应该很清楚!”

    许印笑了起来,“既然如此,这件事就得动用一些人脉资源了,他们是落在河南尹李纲手中,李纲此人不好说话,未必会理会大将军的想法,大将军不妨找一个人来压压他。”

    “先生觉得找谁最合适?”

    许印压低声音缓缓道:“虞世基!”

    ........

第0033章 谁是真凶

    河南府和今天的河南省不是一回事,而只限于洛阳周边地区,河南府官署位于西市旁边的福善坊内,占地约三十亩,和洛阳县衙合为一体,主官河南尹是整个都畿地区的最高行政长官。

    河南尹也是朝廷最容易得罪人的官职,历届河南尹都干不了多久,短则数月,长则两三年,必定会因为各种压力或者妥协而被免职。

    现任河南尹兼洛阳令李纲是去年上任,李纲年约六十岁,以清廉刚正而出名,他最早是北周齐王宇文宪的参军事,宇文宪被周宣帝忌讳所杀时,无人敢给宇文宪收尸,惟独李纲挺身而出,赢得天下名声。

    隋文帝时代,他又曾是太子杨勇的师傅,及杨广登基,杨广虽然不喜李纲曾任过杨勇之师,但也想表现自己大度,便先后任命李纲为礼部侍郎、尚书左丞,去年调任河南尹兼任洛阳令。

    尽管京城权贵云集,天子脚下,河南尹着实是棘手的职务,好在李纲能坚持原则,刚正不阿,恨他者虽众,但又拿他无可奈何。

    经过一夜的问询,李纲大概已经了解了天寺阁酒楼血案的来龙去脉,虽然宇文十三太保是受害者,但他们却先主动挑起事端,又率先拔刀行凶,而且王庆芳是在先欲杀别人情况下被反击而死,这里面谈不上什么无辜受害。

    但杀人者确实也有责任,行为过当,可以定为过失杀人,按照隋律,应杖一百,发配三千里从军。

    李纲却有点头痛的是,张铉和罗士信都坚决认为自己是杀人者,而两名宇文太保明明看见,却不肯指证真正杀人者,估计他们是在等待宇文述的决定。

    李纲又仔细看了一遍供词,从供词推断,张铉正和两名宇文太保格斗,无暇杀死王庆芳,而罗士信没有人纠斗,他杀死王庆芳的可能性最大。

    这时,从事韩翼匆匆走了进来,躬身道:“启禀使君,卑职已经去酒楼调查清楚了。”

    李纲大喜,“结果如何?”

    韩翼取出一卷图纸递上,“这是卑职在现场画的打斗图,一看便知。”

    李纲连忙在桌上摊开图纸,韩翼指着一根木柱道:“这里就是王庆芳横尸之地,而张铉当时在这里。”

    韩翼一指另一边,“他和死者之间隔着一根木柱,相距一丈五尺,从他的位置,根本无法伤及王庆芳,倒是罗士信和死者相距一丈,正对死者,而且他的刀和死者的刀都有崩口,完全吻合,卑职由此可以断定,是罗士信杀死了王庆芳,而并非张铉。”

    李纲又仔细看了一遍图纸,完全和自己的推测相符,他点点头,“去把张铉带来!”

    ........

    河南府的牢狱有两种,一种叫黑牢,一种叫明牢,黑牢修在地下,光线昏黑,环境恶劣,一般用来关押死囚和重刑犯,而明牢则在地上,只是关押一些犯罪较轻之人,或者临时关押。

    但对于昨晚参与打架斗殴的数十人,甚至连明牢都不能关押,他们都有官职在身,只能临时限制人身自由,他们被关在两间衙役房内,美其名曰,醒酒自省,众人也是这里的常客,只管倒头睡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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