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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战图-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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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喂马的伙计,而且还病倒了近一半,令亲兵们十分苦恼。
吴刚已经和张铉比较熟悉了,他二话不说,挽起袖子便开始检查战马病因,很快就找出了病因,战马喝了过夜的存水,而且马厩通风不好,太闷热了。
接下来便看见他开始动手刷水槽,换井水,开窗通风,精心照料每一匹战马,他告诉帮忙的士兵,战马比人还要讲究干净,水必须干净清凉,环境必须干燥通风,否则,青州马很难适应洛阳的水土。
吴刚很快便赢得了士兵们的信任,大家都放心把战马交给他来喂养。
但在客堂上,张铉和大商人黄晋的谈话却是另一番景象。(未完待续。)
第402章 势利之变
黄晋是并州最大的绸缎商人,和李渊颇有私交,他资本雄厚,目光长远,极具商业头脑。
黄晋一直想杀入布帛生意,现在他一切都准备就绪,唯独在京城缺少一个大店面,这一次他准备把店面放在南市,在考察中,他一眼看中了张铉的那座店铺,无论面积、位置和交通运输都让他非常满意,只是找不到主人,让他又是失望,又是焦急。
虽然又考察了其他几家铺子,但远比不上他最初看中这家店铺,就在他心急如焚之时,店铺主人终于露面了。
但黄晋怎么也想不到这座店铺的主人居然会是张铉,他最初暗吃一惊,唯恐张铉不肯答应把店铺转给自己。
但很快,他便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张铉居然很愿意把店铺租给他,而且有点唯恐他不租。
“黄东主,店铺我可以给你,而且租金我也可以便宜一半,你想改造、扩大我也随便你,总之,我会给你一切实惠,但在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张铉说到这却停住了,喝口茶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黄晋是何等精明的大商人,立刻意识到张铉话中的深意,恐怕他是想利用自己的店铺做点什么事吧?
但他们话已经说到这个程度,黄晋不可能再退回了,他知道得太多,现在打退堂鼓似乎已经晚了。
黄晋只得硬着头皮道:“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黄东主当然可以办到!”
张铉笑眯眯道:“我的条件很简单,黄东主的店铺一点需要不少伙计,我来安排三个,如何?”
尽管张铉没有说他安排伙计做什么,但黄晋心里明白。如果他答应,恐怕要上了张铉的船,可如果不答应,他又会得罪这个年轻的一方诸侯,这让他一时间有点踌躇难定。
这时,张铉又缓缓道:“黄东主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哪些事可做,哪些事不可做,如果不愿合作,我也不勉强,只要店铺没有什么事,我也不会再去打扰黄东主,言尽于此!”
张铉的言外之意就是告诉黄晋,店铺不出事则罢,一旦出事。他休想置身事外,这就是很直白的威胁了。
黄晋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他心中开始有点后悔,但又无计可施,他只是一介商人,怎么可能惹得起风头正劲的张铉。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张铉的贼船,再想下来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张铉仿佛很清楚他的心思,又淡淡笑道:“以后我会在江淮一带为官。江淮盛产布帛,如果合作愉快。说不定我还可以略助黄东主一臂之力。”
张铉的软硬兼施终于使黄晋屈服了,他心中暗暗叹口气,也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说不定有张铉的帮助,自己可以从江淮大量进货。并能由此获得厚利。
“好吧!我愿意和张将军合作。”黄晋答应了租赁下张铉的店铺,并接受张铉的条件。
张铉也欣然笑道:“我也知道黄东主和太原李府公的关系亲近,但我相信黄东主会替我们守住这个共同的秘密。”
张铉的意思很清楚,黄晋默默点了点头,“请将军放心。我知道哪些话不该多说。”
“那就好,店铺我就交给黄东主了,黄东主随时可以去打理。”
.......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这两天,卢夫人并没有闲在家中,她出门拜会了很多高官夫人,从她们口中,终于渐渐明白了张铉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卢夫人出身名门崔氏,对世家名门的身份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执着,另一方面,作为崔氏之女,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崔氏,这是她十几年来的心愿。
如果女儿还有嫁给崔家的可能,就算张铉当上大将军也没有用,她一定会坚持自己的初衷。
但问题是,自从女儿跟随张铉去了北海后,和崔家联姻这扇大门就等于彻底关上了,崔家绝对不会再接受卢清。
既然已无法和崔氏联姻,卢夫人就失去了一半的支撑,只剩下名门世家这一条框框限制着卢夫人的选择。
如果张铉是个一名不文的穷书生,或者是个底层的小军官,那么名门世家的身份依旧有着巨大的杀伤力,可现在
当卢夫人彻底了解江淮征讨使、左卫将军是什么地位时,这个名门世家的身份符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利益开始占据上风,女人势利的天性开始在她心中复活。
房间里,卢夫人又一次打开她兄长崔召写来的信,这是今天上午兄长刚刚派人送来,和前天那封信的内容如出一撤,依旧要求她极力阻止张铉迎娶卢清一事。
如果说前一封信让她因心存对张铉的憎恨而有所共鸣,那么今天这封信却使她心中有另一种滋味了。
她慢慢醒悟过来,兄长反对张铉娶自己的女儿未必是崔家的意志,而只是她兄长个人的想法。
而且昨晚丈夫告诉她,相国苏威准备替张铉做媒提亲,并且愿意做男方的征婚人,如果卢家拒绝这门婚事,卢家将得罪相国,所以昨晚丈夫态度很明确,卢家不会拒绝这门婚事。
丈夫的强势,女儿的名声,加上兄长的自私,卢夫人开始动摇了,但更重要是张铉的地位,这么大的利益,她怎么能抵挡得住诱惑?
这时,一名丫鬟在门口禀报,“夫人,客人来了。”
卢夫人顿时从沉思中惊醒,她连忙起身向门外走去,今天一早苏府派人来送信,苏二娘今天上午会来拜访自己。
卢夫人当然认识苏二娘,相国苏威的女儿,前吏部侍郎杜明仲的妻子,卢夫人已经隐隐猜到了苏二娘的来意。
不多时,女管家马幼婆将苏二娘带进了内宅,卢夫人迎了出来,笑道:“二娘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难得今天稍微凉快,便出来走走,自然就想到来拜访阿姊!”
苏二娘亲热地挽住卢夫人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向内堂走去。
两人在内堂坐下,丫鬟给她们上了绿豆冰饵茶,苏二娘轻轻抿了一口冰茶,舒口气笑道:“这两天可把我忙坏了,在日头下跑,皮肤有人晒黑了。”
“大毒日头的,二娘在忙什么呢?”卢夫人笑问道。
“不瞒阿姊说,父亲让我协助张将军置办新宅,在嘉善坊买了新宅,我昨天又送去十几名丫鬟仆妇,忙得一刻不停。”
苏二娘说得很轻松,便将话题转到了张铉身上。
卢夫人心中暗忖,果然是为张铉之事而来。不过她此时已经不反感张铉,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接受了这门婚事,她喝了口冰茶,笑而不语。
苏二娘试探了一下,见卢夫人并没有打断自己的话题,心中暗喜,她知道这件事可以继续说下去了,但今天苏二娘来找卢夫人的目的并不是直接谈婚事,她是奉父亲之令来告诉卢夫人一些她应该知道的隐秘,她必须要彻底打通卢夫人这个关节,这门婚事就成了。
“昨天我遇到了玉娘,阿姊还记得她吧!我们还一起去皇阁寺上过香。”
卢夫人当然很熟悉这个王玉娘,太原王氏之女,比自己小一岁,和自己从小就有往来,差点嫁给自己的兄长,但最后嫁给了裴蕴长子裴宣器,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
“我当然认识她,只是二娘怎么会提到她?”卢夫人不解地问道。
“是这样,她告诉我一件事,这件事居然和卢家有关,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大姊。”
“是什么事呢?”
苏二娘不慌不忙笑道:“裴家一心想招揽张铉为婿,把裴致致嫁给他,但张铉似乎更喜欢大姊的清儿,我听玉娘说,裴相国特地去找了令兄,希望令兄出门阻止卢家和张铉的联姻。”
卢夫人大吃一惊,腾地站起身,“这这可是真?”
“这是玉娘亲口告诉我,绝无半点虚言。”
卢夫人慢慢坐了下来,她心中终于恍然大悟,为什么兄长两次三番让自己反对清儿和张铉的婚事,原来是裴家在背后唆使。
这一刻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差一点被兄长利用了。(未完待续。)
第403章 主动上门
张铉在买宅后的第二天搬进了新宅,换契手续已经办妥,五百两黄金也交付给了麦家,由此,这座位于嘉善坊的宅子正式成为张铉在京城的家宅。
搬进新宅之初总是会乱成一团,张铉买了不少日常居家用品,麦家送来了上百件箱笼床柜等家具,苏家又送来了十几名丫鬟仆妇,这些物品人员如及时雨一般使张铉和他的亲兵们能够安住下来。
虽然家具已经不缺,但张铉并没有住在后宅,后宅暂时被封存,他住在中院的两间屋子里,一间是他的寝房,另一间则是书房。
书房外种了几株腊梅和一棵杏树,巨大的树冠笼罩在屋顶上,使房间里就算是盛夏也不觉得炎热。
此时张铉正坐在自己书房内仔细查看兵部刚刚送来的江淮地图,地图足足装满了一大箱,包括江淮全图和各郡地图以及屡次作战绘制的作战行军图等等,应有尽有。
此时张铉更感兴趣是江淮全图,是绘制在一幅白色的绢绸之上,展开来铺满了整整一张床榻。
就在昨天,吏部批准了他的要求,正式封韦云起为北海郡丞,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至少他离开青州后,他在北海的势力不会被清除。
这时,小丫鬟端一杯茶走进书房,将茶放在桌上,“公子,请用茶!”
张铉端起茶,打量一下这个身体瘦弱的丫鬟,丫鬟名叫小翠,年方十一岁,天生长得又瘦又小,她母亲也是府中五名下人之一,目前是府中厨娘。却长得白白胖胖,母女二人卖身给麦家,现在连同宅子一起卖给了张铉。
小丫鬟聪明伶俐,张铉倒也喜欢她,“小翠,你是哪里人?”张铉喝口茶笑问道。
“回禀公子。小翠是彭城郡丰县人。”
“丰县不错,盛产粮食,怎么会流落到京城为奴?”
小翠低下头怯生生道:“爹爹生病了,卖掉良田治病,最后还是没有治好,我和娘活不去,只得一路乞讨到京城,正好遇到麦家买仆人,我们就卖身进府了。”
“哦!你们在麦家多少年了?”
“四年多了。不过我们一直住在这座别宅内。”
张铉点点头笑道:“你们想回老家吗?”
张铉随口一句话吓得小翠脸色大变,扑通跪下泣道:“公子,千万不要赶我们走,我们真没有地方去了。”
张铉连忙道:“快起来,我没有赶你们走,只是问你们想不想回老家看看?你不想回去给爹爹扫墓吗?”
小翠惊魂稍定,慢慢站起身流泪道:“爹爹去世后就被烧掉了,也不知埋在哪里?回家也没有亲人。房子也没有了,除了这里。我和娘真没有地方安身了。”
张铉暗暗叹口气,只得点点头,“好吧!既然不愿离去,你们就留下来,我不会赶你们走。”
“多谢公子!”
这时,管家徐天匆匆走进院门。在院子里禀报道:“将军,府门外有客人拜访。”
“是什么客人?”
“是一位夫人!”
张铉以为是苏二娘,但一转念又觉得不对,如果是苏二娘的话,徐管家应该认识才对。
“是哪位夫人?”张铉有些奇怪地追问道。
“好像是卢夫人。”
张铉一下子站了起来。卢夫人不就是卢清的母亲吗?她居然来了,张铉没有一点准备,连忙道:“请她到客堂,我马上就来。”
管家行一礼,匆匆去了,张铉穿得很随意,短衫短裤,脚上穿着木屐,头发随便挽了个结,这样去见卢夫人实在不礼貌,他连忙穿上长衫,小翠又帮他扎上平巾,换了双靴子,这才匆匆向客堂走去。
一般而言,卢夫人作为女眷不应该去拜访别府男主人,不过她是长辈,而且张铉又或许是她未来的女婿,她来见张铉倒也无妨。
卢夫人跟随管家走进府宅,她一路打量这座新宅,宅子不错,环境幽静,建筑精致,虽然不是大宅,但十亩地的房宅在京城也算奢侈了,她不由暗暗点头,财产这一关就算通过了。
卢夫人虽然出身名门世家,但她毕竟也是女人,注重实际是女人的天性,她可不希望自己女儿嫁给穷鬼高官。
不多时,两人来到客堂,管家请卢夫人坐下,又安排丫鬟上茶。
卢夫人心中有些不安,她今天来找张铉虽然有点唐突,但实际上她又非来不可,毕竟清儿是她唯一的女儿,她需要再深一步了解张铉,才能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卢夫人见过张铉一次,张铉给她留下的印象并不好,当然,印象不好是有特殊原因,此一时,彼一时,抛去那些特殊原因,她想再心平气和地和张铉谈一谈。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只见张铉快步走了进来,他歉然行礼道:“晚辈参见夫人!”
卢夫人并没有起身,她毕竟是长辈,她向张铉点点头,摆手道:“张将军请坐!”
张铉坐了下来,卢夫人又缓缓道:“不请而来,打扰张将军了。”
“夫人不必客气,有什么事需要晚辈效劳,请尽管开口。”
卢夫人脸色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喝了口茶道:“或许我的话会有点唐突,希望将军不要介怀。”
张铉默然无语,他一时摸不清卢夫人的来意,最好的办法就是平静应对。
卢夫人暗暗点头,态度还可以,这一点对她很重要。
“请问张将军是哪里人?”
“晚辈是河内郡人。”
“哦!不知令尊是”
“一介平民而已!”
张铉笑了笑,他又说起了已经连自己都快信以为真的一套托词,“父母去世甚早,晚辈一直跟叔父生活,但前年杨玄感爆发叛乱,叔父和婶娘也不知下落。”
“张将军还有其他亲人吗?”
张铉摇摇头,“所住村庄被烧为白地,几个远房亲戚也死在乱军之中,晚辈已无亲无故。”
张铉的回答虽然不是令卢夫人很满意,不过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早听说张铉没有背景,没有身世,年纪轻轻就能出任将军,着实是异数。
沉吟一下,卢夫人又问道:“张将军读过书吗?”
这也是很重要的条件,假如张铉是个目不识丁的粗人,她同样无法接受,不过卢夫人又立刻想起丈夫说过,这个张铉学识不错,那应该是读过书,自己多此一问了。
张铉笑道:“叔父家世殷实,曾送晚辈去张氏家学读书。”
卢夫人顿时精神一振,连忙问道:“是河内张氏的家学吗?”
“正是!”
卢夫人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希望,她对张铉最大的遗憾就是张铉不是出身世家,张氏家族是河内郡望,虽然不是天下名门,但也算是有名望的世家,如果张铉和河内张氏有关系,那是最好不过了。
“请问张将军和河内张氏是什么关系?”
张铉看出了卢夫人急切的心情,他完全能理解,反正他的身世也是编出来的,多加一两句话也影响不大。
“晚辈不知道自己和河内张氏是什么关系,叔父一直不肯说这件事。”
张铉回答得十分圆滑,既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这就让卢夫人更有了希望,她又追问道:“那你们家中没有祭祀吗?”
“晚辈没有参加过祭祀,不过叔父每年新年都会出去祭祀,听婶娘说有很多人参加,男子必须要二十岁以上才能参祭。”
很多人参加祭祀那就不会是小家族,张铉的这个回答使卢夫人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张铉应该就是河内张氏人,或许他是旁支偏房,才没有资格去参加祭祀,她心中暗忖,什么时候有机会去河内郡确认一下,如果张铉真是世家出身,那自己女儿嫁给他也不算委屈了。
想到这,卢夫人的脸色更加缓和了,这时她缓缓道:“张将军能不能给我们卢家一个信物,苏二娘今天来过了,提到了张将军之事,按照卢家的规矩,第一次提亲需要送一件信物,不管成与不成,这件信物都是需要。”
对卢夫人而言,重要的不是张铉的信物,而是她需要借助张铉的信物来缓和她与女儿的矛盾,这才是她今天上门找张铉的真正目的。(未完待续。)
第404章 母女和解
夜幕悄然降临,卢清站在窗前远远眺望着夜色中的一棵大树,神情是那么专注,但从她眼中复杂的神情便可看出,她有很深的心事。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婚姻几乎就是她的全部人生,作为名门嫡女,她完全不用担心未来的生活等等身外之事,她也不用担心嫁不到一个好的夫婿,但她只想嫁给自己所爱之人,那令她刻骨铭心的两天两夜,她一生也难以放下。
只是这个梦想离她是如此之近,却又让她触摸不到。
“姑娘!”
阿圆在身后低声道:“张公子是重情重义之人,绝不会辜负姑娘。”
卢清轻轻叹了口气,她担心不是张郎,而是那些能影响自己婚姻的人,包括她的父母和崔卢两大家族,但她却无能为力。
这时,这时门外传来一名丫鬟的禀报,“姑娘,夫人来了。”
卢清秀眉微蹙,她从北海郡回来没多久便和母亲大吵一场,然后双方都不再理睬对方,母亲现在来做什么?
尽管她心中怨恨母亲的粗暴,但毕竟是她的生母,她只得点点头,“请她进来!”
门‘吱嘎!’一声开了,卢夫人不慌不忙走进了女儿的闺房,她瞥了一眼阿圆,阿圆立刻知趣地行一礼,退了下去,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
卢清上前行一礼,低声道:“女儿参见母亲!”
“坐吧!为娘今晚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卢夫人坐下,卢清也默默坐在母亲身旁,她没有说话,双目微垂,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卢夫人心中暗暗叹息一声,她们母女关系竟然僵冷到了这个程度。这究竟是谁造的孽,此时,卢夫人心中也多少有了一丝悔意。
“今天下午我专门去找你大舅了。”
卢夫人的语气很温和,再没有了从前那种咄咄逼人的锐气,也没有说一不二的霸道,从语气就听得出她让步了。
“我很明确告诉你大舅。希望他不要再干涉你的婚事,包括崔家也不要再来干涉。”
卢清猛地抬起头,惊讶地望着母亲,她似乎还没有明白母亲这话的意思,但又感觉到了什么,难道母亲.....
卢夫人拉起女儿的手,温柔地将一块玉放进她的手中,“这是张公子给我们卢家的订婚信物,为娘它交给你了。”
卢清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中这块玉是而且还是母亲交给自己。
“娘!这是”她颤声问道。
卢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又柔声道:“你从出生那一天起,娘就想把你嫁给崔家,觉得那才是你的归宿,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样想,也这样做。但忽然有一天娘发现自己期待了十几年的事功亏一篑,所以才心急。才烦躁,你能理解为娘的心情吗?”
“女儿能理解,只是这玉”
卢夫人笑道:“我今天上午去拜访了张公子,我想既然你一心想跟他,我就不再阻拦,只是希望他能好好爱护你。”
“娘——”
卢清顿时泪水涌出。她扑进母亲怀中,再也忍不住,低低哭泣起来。
“你这孩子,从小就是个泪包儿,现在还是这样!”卢夫人轻轻抚摸着女儿的秀发。她的眼睛也红了。
“娘已经答应了张公子,你爹爹也答应了,明天苏二娘会来做媒,苏家做媒更有意义,有了媒妁之言,那就把日子定下来,娘能看见你风风光光出嫁,也算了去一桩心愿。”
卢清在母亲怀中泪水扑簌簌落下,这泪水中又多了一丝喜悦,更多了一份感激
张铉将娶卢家之女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在小范围内传开了,一些政治敏感者立刻意识到,张铉这是投靠了河北士族,但知道内情的人心中却清楚,河北士族内也不是铁板一块。
比如博陵崔氏未必会接受张铉,而且渤海会在河北渗透得太深,张铉娶了卢氏之女,恐怕又会和渤海会产生某种交集。
这天中午,一辆马车从上东门缓缓驶入了洛阳城,透过车窗上薄薄的窗纱,窦庆目光复杂地望着外面大街上的人流,由于身体病痛的缘故,英雄会结束后他便一直住在长安。
窦庆确实瘦得厉害,变得又瘦又小,就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花白的头发也变得稀疏,手上和脸上长满了老人斑,看得出他十分衰老,来日不多了。
尽管身体不容他再劳碌奔波,但几天前他听到一个消息,使他再也坐不住,不得不起身赶往洛阳。
窦庆眼中充满忧虑,他接到独孤顺写来的急信,张铉即将迎娶卢氏之女为妻,这个消息让他十分震惊,张铉竟然与河北士族联姻。
窦庆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关陇贵族彻底失去了拉拢张铉的机会。
这让窦庆心中十分沮丧,但事已至此,他只能承认失败,他一直以为张铉会和裴家联姻,而裴家已暗中投靠了关陇贵族,所以他也没有再继续争取张铉。
却怎么想不到峰回路转,张铉居然娶范阳卢氏之女为妻,这就让他心中深受打击了。
不过独孤顺让他来商量此事,这让窦庆心中有点奇怪,独孤顺可从来没有把张铉放在眼中,这会儿怎么又开始重视了?
马车缓缓在天寺阁酒肆前停了下来,天寺阁酒肆就是独孤家的产业,独孤顺约他在这里见面。
窦庆在两名随从的扶持下上了三楼,走进最里面的一条走廊,只见走廊尽头站在八名膀大腰圆的武士,腰挎战刀,个个威风凛凛,这是独孤顺的侍卫,他们见窦庆到来,一起躬身行礼。
窦庆摆摆手,“你们先退下吧!”
“是!”八名武士行一礼,退了下去。
窦庆推开房门,走进了这件事颇为神秘的房间,房间里有内外两室,布置得十分清雅,内室桌上摆放着两张坐榻,小桌上各有一份饭食,窗前负手站着一名身材高大老者,头戴金冠,身着淡黄色长袍,虽然年事已高,腰板却挺得笔直,正是独孤氏家主独孤顺。
听见了脚步声,独孤顺慢慢转过身,微微笑道:“很抱歉,在这里接待贤弟。”
“兄长不必道歉,我明白兄长的难处。”
独孤顺一摆手,“请坐!”
两人相对坐下,窦庆关切地问道:“天子还在监视兄长吗?”
窦庆很清楚,独孤顺之所以不在府中接待自己,就是因为他被朝廷监视的缘故,相对而言,窦府的监视就好得多,因为他不在京城了。
独孤顺点点头,“自从元旻自裁后,我府外的监视者增加了三倍,当今天子对我们十分警惕,事实证明,我们撤销武川府是非常明智之举。”
“何以见得?”窦庆淡淡问道。
“自从陈留刺杀案发生后,杨广的目标已经转向渤海会,因为我们没有了武川府,他也只监视我一人,其余府邸都撤销了监视,可以想象,如果武川府还在的话,他一定会认定陈留刺杀案是火凤所为。”
独孤顺显得有点激动,话语比平常多了很多,他有太多的事情想和窦庆谈一谈了。
但窦庆依然显得那么风轻云淡,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细细呷了一口,似乎在品味美酒的醇厚,过了片刻,窦庆忽然问道:“兄长怎么忽然关心起张铉了?”
独孤顺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他很清楚地记得,自己曾坚决反对没有关陇血缘的张铉加入武川府,这会儿,他又忽然觉得张铉重要了。
独孤顿叹了口气,“我也没有想到他会有今天的成就,居然掌控江淮,手握两万重军,这样的人投靠了河北士族,着实令我心中不安。”
“兄长其实是怕他投靠渤海会吧!”窦庆一针见血地说道。(未完待续。)
第405章 婚期将至
装修已经快结束了,春节后老高一定恢复一天三更,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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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顺没想到窦庆会如此坦率,半晌他才苦笑一声道:“确实如此,渤海会在河北各郡渗透极深,据说不少名门世家也和渤海会暗通款曲,我很担心张铉这支强劲的力量被渤海会所用。”
窦庆暗暗摇头,独孤顺看到张铉在青州作战犀利,才发现这是一支强劲的力量,才担心他被渤海会所用,如果早点把他拉拢过来,现在还担心什么?
尽管心中有些不满,但窦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他淡淡笑道:“我其实一直在关注此人,倒不用担心他会投靠渤海会,到目前为止,我只看见他反渤海会。”
“何以见得?”
窦庆当然不会说自己掌握了张铉的多少情报,只是笼统地说道:“如果他支持渤海会,那渤海会早就渗透进了青州,但至今渤海会没有在青州打开局面,还有北海郡前太守梁致离奇身亡,不就是因为梁致是渤海会的人吗?”
独孤顺沉默片刻又道:“就怕河北士族和渤海会有扯不清的关系,他如今与河北士族联姻,自然而然就会拉上渤海会的关系。”
“这个也不尽然!”
窦庆笑道:“据我所知,真正和渤海会关系密切的河北士族也就两家,博陵崔氏和渤海高氏,卢氏应该还没有被渤海会拉拢,就算博陵崔氏也只是部分族人和渤海会关系密切,这些名门世家不会在政治上轻易站队,否则他们早就该灭亡了。”
“贤弟说得也有道理,但愿我是杞人忧天。”
独孤顺话题一转,又若无其事问道:“建成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窦庆微微一怔。他忽然意识到,恐怕这才是独孤顺找自己的真正目的,自从独孤顺偏向于元家后,李建成之事便再也没有向独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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