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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的种子三国-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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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世家地主五成以上田租、频繁劳役压榨得喘不过气的佃农们,那些被世家诸侯地方官府多如牛毛的苛捐杂税剥削得奄奄一息的自耕农们,那些已经放弃希望四处乞讨的难民们,他们每走到一个告示跟前,都会人给他们念出告示,并详细告诉他们,官府有开发河套地区的重大规划,但前期只需要一百万人,若是迟迟不去,一年后就不会再有“二十亩良田三年免税”的好事,永远不会再有了。
濮阳城守胡嘉正在骑马巡视全城,忽见一处高墙上张贴着告示,有一个人站在告示前,跟围拢过来的民众讲解着告示。
胡嘉驱散民众,策马上前一看,原来是魏军的告示,招揽民众前去开发河套。
胡嘉追随曹操多年,对曹操忠心耿耿,他忧心于魏延势力的发展,濮阳靠近并州,魏延的魔掌迟早要伸到濮阳,所以胡嘉看到魏延的人在这里张贴告示,明目张胆地拉拢本地民众去为魏延开发河套,他肥胖流油的脸上不禁抽搐,勃然大怒,下令将宣读告示的人斩杀,恐吓当地民众不准跟随魏延的人去开发河套。
这个宣读告示的人是魏军风影卫在当地发展起来的编外人员,他被胡嘉斩杀的消息迅速传到风影卫,风影卫指挥使魏羽以为这只是一个编外人员的正常牺牲,没什么大不了的,便准备置之不理,恰逢魏延当时到风影卫总部询问在各地发动民众前往开发河套的情况如何,他注意到了那个编外人员被濮阳城守胡嘉斩杀的消息。
魏延勃然大怒:“胡嘉,曹操的忠狗,他为了他主子的利益,就杀本侯派去的人,是想给本侯一个警告,若是本侯退缩了,其他地方的忠狗们都会有样学样,那些本来想去河套的民众都会畏缩不前!这样的事情,本侯不希望再度发生,传王越来!”
王越在这几个月里,一直在教授一千名特别工作人员剑术,这一千名特别工作人员隶属于三大情报组织的行动处,专门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
魏延本来是不想这么早出动特工,但胡嘉的行径激怒了他,魏延便让王越派出几名特工,潜入到濮阳城,一日后,胡嘉那张肥硕的狗头便高高地悬挂在濮阳城头。
曹操又怒又气,很想发兵打魏延,可他怕,万一惹怒魏延,他那在义阳新城的妻妾和儿子们都会死的。
而且,他跟吕布已经缠斗起来,吕布现在比之前难缠多了,他根本没有余力对付魏延。
他只得咬牙切齿道:“传令下去,任由那些人在这里张贴告示,任由他们宣读告示,不可难为他们。”
有谋士便问:“主公,我们下面的民众被这些人煽动着离开,我们难道不阻拦一下吗?”
曹操恨恨道:“若是我们纵兵拦阻,到时候魏延又会有别的手段,那些贱民既然已经无心为我臣属,勉强他们留在这里,只会演变成黄巾余党,不如就放他们走,也免得贻害地方。”
与此同时,斩杀了宣读告示者的那些世家诸侯忠狗们都被王越派出的特工刺杀,他们的首级都被挂在城头。
魏延跟诸位谋士分析过了,在河套地区三股大势力里面,羌胡经过百年跟大汉朝廷的战争后,已经衰败零落,不复原来的声势,自从刘豹被魏延扶持成为新任的南匈奴单于,一半的南匈奴骑兵都掌握在魏延手里,那些零落散布的南匈奴部落亦不足为惧,剩下的便是盘踞在云中郡、五原郡、代郡的鲜卑人,魏延横扫河套地区最大的对手便是鲜卑人。
原来鲜卑老单于檀石槐在的时候,曾东败夫余,西击乌孙,北逐丁零,南扰汉边,尽有匈奴故地,东西万二千余里,南北七千余里,网罗山川、水泽、盐池甚广,建立起一个强盛的鲜卑部落大联盟。
檀石槐将统辖地分为东、中、西三部约60邑,各置大人为首领,归其统辖。东部,从右北平以东至辽东,与夫余、貊接壤,共20余邑,其大人为弥加、阙机、素利、槐头。中部,从右北平以西至上谷,10余邑,其大人为柯最、阙居、慕容等,均为大帅。西部,从上谷以西至敦煌,西接乌孙,20余邑,其大人有置落罗、拓跋推寅、宴荔游等,皆为大帅。各大人割地统御,各有分界,皆统属于檀石愧,拥兵10万,较匈奴尤盛。
蔡邕曾经分析过檀石槐军事联盟强大的原因:“自匈奴遁逃,鲜卑强盛,据其故地。称兵十万,才力劲健,意智益生。加以关塞不严,禁网多漏,精金良铁,皆为贼有。汉人逋逃,为之谋生,兵利马疾,过于匈奴。”蔡邕曾经把这分析写成表章,呈给汉灵帝,汉灵帝听受。
公元177年,即汉灵帝熹平六年,檀石槐再扰三边,大汉出兵3万,分三道出击,反为檀石槐所败,汉兵死者十之七八。
这次魏延出兵二十万,且用兵谨慎,步步为营,应该不会重蹈覆辙,因为现在的鲜卑已经七零八落了。
汉灵帝光和四年(公元181年)左右,檀石槐死,其子和连继立,和连既无才力,性又贪淫,断法不平,人众叛者居半。灵帝末年,和连在钞略北地郡时被人射死。其子骞曼年小,兄子魁头代立。
现在的鲜卑单于便是魁头,魁头也没有檀石槐的威望,代郡以西的鲜卑都不听他的命令,只有代郡以东的鲜卑人还勉强听从他和他弟弟步度根的命令,但代郡以东的中部、东部鲜卑也分成三个,其一便是魁头、步度根兄弟,其部众分布在雁门、云中郡,其二为轲比能,其部众分布在幽州的代郡、上谷等地;三为东部鲜卑素利、弥加、阙机,部众分布在幽州的辽西、右北平、渔阳塞外。
魏延准备横扫河套,现在占领河套北部的正是西部鲜卑的置落罗、拓跋推寅、宴荔游等,他们这些部落联合起来有二十多万部众,虽然势力范围是从上谷以西至敦煌,西接乌孙,但他们核心地段还是水草丰美的河套地区。
第392章 【田畴出使鲜卑】
当然,这三大部落里面,魏延重点要打击的便是拓跋推寅,因为西部的鲜卑部落里面,只有这个拓跋部落在百年后的五胡乱华中成了气候,建立了国家。
这个拓跋推演又称拓跋邻,因为继承祖先拓跋推寅南迁的政策,一直被族人也称为“推寅”,史称第二推寅,他与儿子拓跋诘汾一起把拓跋鲜卑人自呼伦贝尔草原带到河套,并加入了檀石槐强大的鲜卑联盟,还成为西部诸大人之一,从此开启了拓跋鲜卑人的盛乐时代。
拓跋诘汾的儿子拓跋力微,依靠没鹿回部大人窦宾的帮助强大起来,拓跋力微的儿子拓跋猗卢在公元313年建城盛乐,以为北都,公元346年,拓跋力微的重孙拓跋什翼犍再一次移都于云中盛乐宫,次年,又南迁新盛乐城,前秦苻坚灭亡了这个拓跋鲜卑人的国家。十年后的公元386年,拓跋乘前秦淝水大战后败亡之机,在牛川召开部落大会,即代王位,建立年号登国,不久改称魏王,建立日后盛极一时的北魏帝国。公元398年,拓跋建都平城(今山西大同市),次年称帝,完成了拓跋鲜卑征服北中国的第一步。
那个大名鼎鼎的北魏孝文帝,正是拓跋推演的后人,连同后世的西夏人李元昊、李自成都是他的后裔,李自成又名拓拔弘基。
想诛灭这些乱臣贼子,必先灭拓跋推演。
八万大军整装待发。
魏延骑着高高的乌骓马上,仰头往碧蓝的天空望去:“正是用兵的最佳时机。”
五胡乱华,鲜卑慕容氏曾建立前燕、后燕、西燕、南燕;乞伏氏建立西秦;秃发氏建立南凉;拓跋氏先建代国,后改魏,统一北部中国,北魏分裂为东魏、西魏后,鲜卑化汉人高氏与鲜卑化匈奴人宇文氏分别建立北齐、北周,另有出自慕容氏的吐谷浑迁到青海统治羌人,直到唐初才为吐蕃所灭。鲜卑人对大汉民族的荼毒,应是五胡之首。
魏延的心情无比地凝重,眼睛里一丝杀气若隐若现,这是魏延极力控制自己的杀戮戾气,如果不极力控制,恐怕数年之后,漠北草原将成为人间地狱。
他心里很清楚,真正的报仇雪恨,并不是**毁灭,而是把仇人俘虏过来,成为自己的奴役,终此一生甚至祖祖辈辈为我们卖命,简单的**毁灭,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魏延并不轻视鲜卑人,他知道虽然鲜卑人文化极其落后,现在连自己的文字也没有,但他们有蒙古草原狼一样凶猛的性格和智慧的头脑,具有超凡的军事才能,是五胡中最卓绝的一支,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用了不到十年时间,依靠凶猛的鲜卑骑兵,统一了北部中国,在中国历史西周以后,开创了第一个由草原民族建立的强悍有作为的朝代。这样残暴而不失狡猾的民族,跟之后成吉思汗的蒙古族、努尔哈赤的女真族一样,都是需要慎重对待的。
魏延心里暗暗发誓,终此一生,必灭鲜卑,把鲜卑人全部变成大汉民族的奴隶。
魏延检阅了一遍即将出阵的八万人马。
马上骑兵皆身着光明铠,光明铠最显著的特点是胸前、背后椭圆形甲板,正好护住前心后背,这种甲板经过打磨,在阳光下有耀眼的反光,就好像一面镜子,而汉代镜子上常有“见日之光,天下大明”的话语,所以魏延顺势将其命名为光明铠。
魏延之所以取名为光明铠,就是想把它跟那个盛行于鲜卑混血种李渊李世民父子的唐朝明光铠相区别开来,光明铠更像是一种西式板甲。
最近几个月里,魏延在技术革新上没有闲着,马钧及许多铁匠,遵从魏延的指导,成功地开发出高炉炼铁技术,他们造出了被魏延认可的高炉,从炉顶装入铁矿石、焦炭、石灰石,从位于炉子下部沿炉周的风口吹入经预热的空气,在高温下焦炭中的碳同鼓入空气中的氧燃烧生成的一氧化碳和氢气,在炉内上升过程中除去铁矿石中的氧,从而还原得到铁。炼出的铁水从铁口放出。铁矿石中不还原的杂质和石灰石等熔剂结合生成炉渣,从渣口排出,产生的煤气从炉顶导出,经除尘后,作为热风炉、加热炉、焦炉、锅炉等的燃料。
依照现代的技术,没做出焦炭,魏延便勉为其难地把焦炭换成精煤,虽然这样产生的铁含的杂质多,却也聊胜于无,高炉技术的关键点是使得燃烧温度上升,使得铸造铁出现了,铁产量大增。
铁产量上去以后,经过魏延建议而建造起来的水力锻造机锻造,压制成了适合贴附在人体的铁板,再进行打磨,穿到人身上的时候,两块铁板通过铁铆钉扣在一起,非常坚固结实。
因为不论是骑兵还是步兵,受到攻击最频繁的地方都是上半身,所以没有必要像西方贵族骑士那样全身披挂得密不透风,只需要护住前心后背,然后带个有面罩的铁盔,至于四肢都裹上皮套即可,若是四肢都像西方骑士那样用上板甲,会极大影响灵活性和战斗效率,反而得不偿失。
魏延主意定下来以后,便在几个大型铁矿附近的城池里建造了上百座高炉,高炉旁边便是军工场,军工场里严苛执行魏延所说的标准化作业,刚开始效率很慢,但一旦推行了严格的标准化后,生产质量稳定下来,速度也逐渐提了上来。
魏延在这几个月里从世家大族那里赚了很多钱,他在军工上投入了二十多亿钱,这么多钱投入进去,有上万名工匠都在没日没夜地为魏军打造兵器、盔甲,终于在魏延横扫河套之前做出了两万套光明铠,魏延便全部装备在精锐骑兵身上。
军工场里没有再继续做锁甲了,也没有做鳞甲、札甲。
因为魏延发现无论是锁子甲还是鳞甲、札甲,不论是锁甲还是鳞甲,都很难有效避免弓弩的伤害,毕竟还是有孔洞,孔洞越大,越难以有效避免,但板甲却不仅能有效避免刀枪的伤害,更能避免弓弩箭矢的伤害,因为板甲毕竟是一个整体铸造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加工效率,锁甲、鳞甲的小铁圈、甲片等零件都太小,加工极其繁琐,不仅耗费人力,而且也难以加工强化,特别是锁甲,铁环越细小防护性能越好,每个铁环都要焊接相连,工作量可想而知,工序麻烦所以造价也相对昂贵,而且西式板甲纯属铸造锻造后打磨,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人工,炼铁技术提高后造价也跟着降了下来,而且板甲稍作改良后,其防护力和同等重量下带给士兵的灵活性为其他铁甲所不及,而且还提供了冷热加工的更加便利的条件。
光明铠打磨后,在阳光下有耀眼的反光,如果能够选择好战斗的反应,迎着太阳战斗,必能带给敌人很大的视觉阻碍,从而增加胜率。
光明铠只是身体的一块防护,除此之外,骑兵们都装有牛皮制造的护臂、护肩、护膝、护腿。
魏延通过跟各种骑兵的战斗,越加确认了重装骑兵的无用。
虽然他知道鲜卑骑兵是南北朝时期最爱用重装骑兵的,魏延也无意搞出一堆铁疙瘩对付鲜卑骑兵。
在魏延心目中,蒙古骑兵的战法才是骑兵的最高技战术的表现,机动性灵活性远优于冲击性。
魏延八万大军分成四路,偃旗息鼓,往河套进发。
到达太原郡晋阳城之后,魏延收到了前方使者贾诩、田畴的回报。
贾诩作为凉州武威人,跟羌胡人打过交道,他这次前去北地郡、武威郡等羌胡人盘踞的地方,拜见了几个羌胡大部落的头领,传达了魏延联盟的意图。
那些羌胡部落统领们本来以为魏延要他们出兵一起对付鲜卑,都很犹豫,因为他们不想得罪强大的鲜卑人,虽然檀石槐死了,鲜卑分成了三股,但瘦的骆驼比马大,若是他们出兵支持了魏延,魏延战胜后退兵回到司州,鲜卑人转过来对付的就是他们了。
贾诩看出他们的疑惑,一脸淡然地笑道:“我家大将军要求不高,只要我们大军对付鲜卑时,贵部落能够不插手,不接受鲜卑人的求援,我们从鲜卑人那里缴获的马羊会分给你们一部分,并且会在北地郡富平城开发市场,与你们平等交易。”
这些羌胡人跟汉人打了近百年的战争,对汉人提防的很,听魏延这样慷慨,他们反而生了疑心:“万一你们搞的是各个击破呢,你们打败了鲜卑人,就来对付我们羌人,我们羌人没有那么傻!”
贾诩朗声笑道:“你们多虑了,我家主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鲜卑人……”
那些羌人还是不放心,非要贾诩立下盟约不可,贾诩考虑再三,最后迫于无奈签下了盟约,约定魏延永不侵犯羌人的地盘。
贾诩一边签一边在心里冷笑道:“我家主公说过,与朋友的约定要遵守,跟敌人的盟约就是用来撕毁的!”
田畴年纪虽轻,但在北方边境素有威望,跟鲜卑人打过交道,他这次去拜访的是鲜卑人现任单于魁头。
魁头是檀石槐的孙子,但他没有檀石槐的威望,只有中部的鲜卑人听从他的号令,而西部鲜卑根本不把他当根葱,他为此曾苦恼了许久,现在他终于等到了一个在鲜卑大联盟里树立威望的机会。
田畴带着一支车队,盛放了许多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甚至还有数量惊人的神仙丹、忘忧丹,直奔大兴安岭南麓鲜卑山的鲜卑王庭。
一路都是草原,又没有阴雨天气,行走极快,二十多天就到达了鲜卑王庭。
虽说是鲜卑王庭,却连中土的一个县城都不如,石头砌成的矮小城池,鲜卑人还是不习惯居住房屋,城内堆满了帐篷,看起来十分可笑。
田畴在距离匈奴王庭二十里地才被发现,可见鲜卑人有多么轻视汉人,他们以为汉人在过去几年的战争中每次败北必定不敢轻取他们的王庭,就根本不做提防。
一支鲜卑千人队将田畴的车队拦下,弯弓搭箭瞄准田畴一行人,大声呼喊,田畴就是在边境长大的,通晓鲜卑话,他听得出这些鲜卑骑兵师问他们干什么的,田畴便昂首挺胸,用鲜卑话大声回道:“我乃大汉使者,代表大汉天子前来面见你家大单于!”
那些鲜卑骑兵听了田畴的话,都大吃一惊,自从檀石槐在十三年前大败大汉的三路大军之后,大汉与鲜卑的关系便一直是势同水火,从未有过正式的谈判。
为首的鲜卑将领喝问道:“你乃是什么官职?”
田畴说道:“我乃太仆丞(魏延为他请封的)、平南将军麾下司牧从事田畴。”
那个鲜卑将领嘿嘿一笑道:“那你们是听刘协的话呢,还是听魏延的话呢?”
田畴冷冷地看着这个鲜卑将领:“平南将军乃是天子钦命的,平南将军自然是听天子的圣旨行事,在下听命于平南将军,自然也听命于当今圣上。敢问阁下高姓大名,竟然对我大汉天子对平南将军如此不敬,竟敢直呼名讳,不怕惹怒我大汉朝廷,倾国之力灭你鲜卑!”
那个鲜卑将领的鼻子弯弯勾得很厉害,再加上他浅蓝色的眼神带着浓重的阴森,看起来就像一个准备觅食的秃鹰:“我乃魁头大单于之弟,右贤王步度根是也,你又是何人,竟敢恫吓本王。”
田畴冷笑道:“我乃大汉朝廷钦命的太仆丞田畴,奉天子圣旨和平南将军军令,特来与你家大单于商议盟约之事!之前经常听人说魁头、步度根兄弟英雄了得,卓见非凡,现在一看,不过尔尔。”
被田畴一阵奚落,换做寻常鲜卑人早就勃然大怒,可步度根生性阴沉狡黠,他不怒反笑道:“田畴,本王不跟你在这里白费口舌,这就带你去见我家大单于,要是我家大单于不愿跟你们会盟,哼,那我们就还是敌人,到时候你就别想回去了!”
第393章 【结盟】
田畴一脸坦然地接受了鲜卑骑兵的搜身,步度根让人把田畴及其随从身上的刀剑全都解下,冷喝道:“汉狗们,跟本王走吧。”
步度根故意轻蔑的叫法激得田畴的几个随从几欲暴怒,田畴赶紧用眼神将他们止住。
田畴一行人不动声色,装着听不懂鲜卑骑兵们的辱骂,跟着鲜卑千人队继续往前走去。
田畴留意到,鲜卑人在城里还用帐篷有些好笑,却有他们使用帐篷的特别之处。
帐篷虽然很多,却一点儿都不凌乱,排列严整,蕴藏着杀机,相互之间的防御力并不比中土城池的房屋差。
田畴走这一路上,道路两边时常有粗野的鲜卑骑兵举着寒光闪闪的马刀作势劈向田畴等人,他们大呼小叫地进行恫吓,大声地嘲笑着汉人的无能懦弱,往常他们的手段屡试不爽,大部分汉人都像羔羊一些屈服于他们的屠刀之下,但田畴这几个汉人却对锋利的马刀视若无睹,昂头挺胸,大步流星地往王宫走去。
田畴这次出使既有信心,又有视死如归的信念,大不了就学北海牧羊的苏武,跟随他一起前来鲜卑王庭的几个人都是他从魏军中募集的对鲜卑人非常了解的北地将士,他们面上虽然都很平静,心里却蕴藏着对鲜卑人刻骨的仇恨,仇恨越大他们隐藏越深,现在的他们绝对不会在鲜卑狗的屠刀前坠了大汉的气度。
鲜卑大单于魁头小时候曾经游历过中土,他十分仰慕大汉建筑,虽然不能说服下面的鲜卑人全盘接受汉人的文化,可至少在王宫的修建上,他参照了洛阳的皇宫,但鲜卑人刚刚摆脱野蛮状态不到两百年,没有自己的文字,更没有自己的建筑艺术,仿照洛阳皇宫修建的大单于宫殿只能跟某个县城县衙相比。
在单于王宫那个堪比洛阳大汉皇宫茅厕的大殿上,一个身量非常粗壮的大汉斜躺在一个虎皮铺就的胡床上,他的发型跟寻常鲜卑人一样傻…逼,都是四周剃光,中间留出几头发,编成几个辫子,耳朵上带着巨大的金耳环,若是魏延在这里,恐怕会把那耳环当成公交车的拉手,那大汉的眉毛又浓又密,却乱糟糟地趴伏在那人的额头上,就像两条黑色毛毛虫,深陷的眼窝里一对碧绿的眼睛在骨溜溜地转动着,散发着凶狠又狡黠的光芒,跟他外表的粗豪甚不匹配,光看这人的外貌,很难猜测出他的身份。
这个大汉见田畴迈步进了大殿,便不住地打量着田畴,田畴昂首而立,不卑不亢地跟这个大汉对视。
这个鲜卑大汉见这个汉人使者丝毫不惧怕自己,嘿然笑道:“你们汉人有何事求我?”
他说的是汉话,虽然夹带着浓重的鲜卑音,音调也乖乖的,田畴却听得清楚,因为这个大汉声音非常洪亮,堪比洪钟。
田畴见这人言辞里跟步度根一样轻蔑大汉,便不答反问道:“您可是魁头大单于吗?”
那大汉冷厉一笑道:“不错,正是本大单于,你个汉人,见到本大单于为何不跪下见礼?”
说到这里,他猛地站起身来,用力一拍面前的案几,案几轰然作响,劈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里。
田畴的神情看不出有任何紧张,魁头刚才的举动在他面前似是顽童在耍脾气而已。
田畴面色平静,微微一笑道:“我乃大汉天子派来的使节田畴,代表的是大汉天子和大汉平南将军,与大单于乃是平起平坐,若是跪拜参见才是于礼不合!”
说到这里,田畴轻蔑地扫视着大殿里的鲜卑君臣:“对来客诘问不休、刁难不止,这就是檀石槐大汗子孙的待客之道吗?”
大殿两侧站立了几十个鲜卑将领,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应该是鲜卑下面各个部落首领、大人、小帅之类,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跟汉人打过许多年的交道,能听得懂汉话,田畴刚才的话语激怒了他们,这些鲜卑将领们纷纷拔出佩刀,厉声呵斥道:“汉狗,休得侮辱我家祖上,休得责难我们大单于,不然一刀劈死你!”
魁头轻轻摆了摆手,大殿里的鲜卑将领们逐渐安静下来,魁头这才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田畴,田畴身高七尺五寸,眉目英挺,年龄极轻,只有二十一二岁,没有寻常年轻人的急躁,他非常镇定自若甚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淡然处之。
魁头看到田畴,不由得想起了另外那几个大汉贤才,阎柔,田豫,跟田畴一样年轻,一样处事老练镇定自若,更可怕的是这样的英才在大汉各地都是比比皆是,反观鲜卑部落里,仅有步度根、轲比能等寥寥几人算得上是个英才。
魁头心里其实很清楚魏延这次为什么派田畴前来见他,他之前的举动只不过是想通过折辱田畴取得一些心理平衡罢了,到现在才感觉到,在田畴面前玩弄这些很没有意思,便道:“给大汉使者看座。”
胡床交椅搬了过来,田畴稳稳地坐在那里,那几个随从站在他身后。
魁头拿起案几上一个透明的玻璃杯,玻璃杯里盛放的是醇香甘冽的杏花春,魁头就着一块烤得金黄的鹿肉,将杯子里的美酒一饮而尽:“好酒,好杯子,你们那个平南将军魏延还真是天纵奇才,不但会带兵打战,还会酿酒造这个什么玩意的杯子。”
田畴知道这是主公在前几个月里费了好大力气调好配方造出来的玻璃杯,这个玻璃杯走精品路线,一天只出一个,没有一定地位一定财力的人是享受不到这样晶莹透明犹如琥珀的玻璃杯,他微微笑道:“大单于,这是玻璃杯,是我们将军费了千辛万苦才造出来的。”
“你们将军?”魁头摇晃着玻璃杯,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笑嘻嘻的地问道:“对了,我听说,你们将军可是一个背信弃义狼心狗肺的家伙,曾经三番两次背弃盟友,到底是不是?”
田畴腾地站起身,冷哼道:“大单于您从哪里听到这样的谣言!平南将军他精忠报国,为中兴大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了大汉的长治久安,他不惜背负骂名,铲除了一些世家,那些嫉恨他的世家贼子门自然会散布这些荒诞不经的谣言,请大单于莫要听信,更不要散布这等谎言,若是这样的谣言从你们鲜卑人嘴里传到中土,平南将军震怒,你们鲜卑必有毁族之祸,恰如当年武帝之平匈奴!”
不待魁头单于发话,下面那些部落的大人、小帅们都被田畴最后那句威胁给激怒了,都大声斥骂田畴,有些人甚至要拔出腰刀想将田畴斩杀当场。
田畴昂首而立,一脸鄙视地望着这些莽夫。
步度根阴森森地说道:“我鲜卑人有百万之众,能举起二十万铁骑,可你汉人却有数不清的大小诸侯互相争斗,一群乌合之众还敢大言不惭否?至于你们那个平南将军魏延,你们总夸口说他他武功多么厉害,以本王来看,都是你们自吹自擂的,敢不敢来大草原跟我们鲜卑勇士一决高低?!”
田畴不屑一顾地朗声大笑道:“若是檀石槐大单于尚在的时候,在下绝不敢发此大语,然则现在檀石槐大汗已经去见长生天,和连单于也在北地郡遇难,如今的鲜卑,跟大汉一样,都是四分五裂,一盘散沙,右贤王说我大汉军队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我们平南将军奉天子诏以讨不臣,所到之处,白波、黑山诸贼、匈奴尽皆臣服,魏平南身经百战未曾一败,以我们魏军现在严明的军纪、严格的训练、严整的装备和我们平南将军高超的用兵,打败你们鲜卑人只是时间问题!”
步度根还想色厉内荏地说些什么,魁头已经摆摆手,示意步度根莫要再自讨欺辱。
魁头单于锐利的眼神凝视着田畴:“汉使,你言辞如此咄咄逼人,难道你这次来是下战书的吗?!”
田畴拱手笑道:“大单于教训的甚是,在下方才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大单于海涵。这次我大汉天子与平南将军派在下前来,是为了大汉与鲜卑的睦邻友好和平共处的百年大计。”
“睦邻友好?和平共处?”步度根冷笑道:“你们汉人总是说的比唱的好听!”
魁头瞥了一眼下面左边首位端坐着不发一语低头沉思的左贤王骞曼,心里骤然起了戒备,怒斥了弟弟步度根:“阿弟,像婆娘一样讥笑有什么用处,还是安静地听听大汉朝廷到底有何算计?”
檀石槐在八年前去见长生天,死时只有四十五岁,他儿子和连代立。和连才能威望远不如父亲檀石槐,性情贪婪,处事又不公正,有很多部落都渐渐离弃他,为了挽回威望,和连领兵攻打北地郡,却被廉人县善弩射者射中,当场死去。和连的儿子骞曼年小,便有和连兄长的儿子魁头做大单于,三年过去了,骞曼已经渐渐长大,开始有了跟魁头争取权位的打算,魁头对他异常提防。
步度根看到了魁头撇向骞曼的一眼,他便收敛态度,不再说话。
田畴继续说道:“平南派遣在下前来,希望魁头单于将鲜卑骑兵退出河套地区,退到九原郡以北,大单于便可以享受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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