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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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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开门,见父亲桌上摆着一件鲜艳的小比甲,父亲正用不高兴的目光看着她,林孝瑜立马就流下泪来。
“父亲。”她跪坐在父亲对面,低头小声道:“父亲,若一个人好心做了错事,这件错事伤害了别人,那个人该怎么做?”
林世泽听说林孝瑜给林孝玨送衣服,正要责问她,此时见女儿乖巧柔顺,又话中有话,他怒气渐渐笑了,声音淡淡的道:“那要看她做的是什么事情,还要看对别人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
林孝瑜抬手将桌上的小比甲拿在手中给父亲看。
“其实这些料子是我的衣服。”她委屈的道:“昨日我将喜欢的衣服都拿出来,想着姐姐刚来这里,以前定没几套衣服,就把它们都打包给姐姐送去了。”看父亲面色不明,她忙解释道:“都是我很喜欢的衣服,料子贵重也都是大师傅剪裁的,平时都放在箱子里舍不得穿,父亲不是常常告诉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我都是拿我喜欢的衣服给姐姐。可是……”说到这里她有些哽咽:“可是姐姐好似不高兴了,她将衣服都裁了不说,还穿在狗身上。”
“难道她不该这么做?”林世泽面色冰冷:“我们林家人都是要骨气的,你姐姐不要你的接济这没什么错。”
林孝瑜听了父亲的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她心道:“还好没听母亲的说那哑巴不是,父亲好似没有帮着她的迹象。”
她哭诉道:“父亲真是误会孩儿了,孩儿也是今天才想到姐姐可能是生气了,我送去的时候她挺高兴的,谁知她心里是不高兴的,若她当时告诉我,我当场就跟她道歉了,怎么会惹她不高兴呢?现在姐姐不高兴不说,还糟蹋了东西。”
她将比甲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外面还有那么多百姓吃不上饭,穿不暖,我们家却给狗穿衣服,这事要是传出去,恐父亲的名声会受到连累。”
女儿如此识大体,这是林世泽没想到。
他欣慰的笑了笑:“算了。你也别自责了,这件事你姐姐确实有点过分,我也没想到她是如此的睚眦必报。”
说到这是,林孝瑜能明显感觉父亲目光有些失神,她一想,父亲定是联想到了那哑巴的母亲了,听母亲说,那也是个极小气的主。
她目光有些躲闪。
林世泽接着道:“不过她自外面长大,读的书也少,父亲也给她定了亲事。她自呆在家中的时日不多。没事你就别去惹她了。”
到最后其实还是偏向那个哑巴的。
林孝瑜低眉顺目答应了。
林世泽突然有些自责,大女儿自周氏死后就不在身边,他把对女儿所以的希望都寄托在孝瑜身上,别人家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他请先生教女儿琴棋书画。女儿一向端庄懂事。他也是一直把女儿捧在手心中,如今却因为刚来回来几天的大女儿而责怪小女儿。
他是不是有些过了?
林世泽心中一声叹息,找出一块端砚:“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块好砚台吗?这块是父亲在玉笔会上得的。皇上御赐的,你拿去吧。”
林孝瑜高高兴兴接过来:“谢谢父亲。”
林世泽更愧疚了。
“衣服没了就去告诉你娘,再做几套新的,今后这种事不是不可以做,要分人,有心人得了你的东西会感恩戴德,有些人则不会,你要分清楚,不要施欲加之恩。”
明明是哑巴不识抬举。
林孝瑜很受教的答应:“孩儿知道了。”
“退下吧,我还要忙政事。”
林孝瑜乖巧的从父亲房里走出来。
刚一出来她回头看看,四下里无人。
她忙叫上丫鬟:“去找娘亲。”
三个人就往东走,来到少施氏的院子里。
“娘。”
林孝瑜一进门先是叫了一声母亲。
少施氏在坐着等她呢,叫她过来坐,然后把下人都打发出去。
待室内静寂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少施氏忙问道:“你爹怎么说的?”
林孝瑜将砚台随意丢在桌上。
“从小到大,除非是因为功课,父亲从没对我冷过脸,今日却为了那个哑巴,数落我的不是。”
“他责骂你了?”少施氏言中带恨。
林孝瑜点点头:“娘,您跟父亲这么久,您知道父亲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少施氏目光有些茫然,她自诩聪明过人,但丈夫的心事她一直摸不透。
他对她尊敬有余,怜爱不足,曾经她以为他就是那样冰冷一个人,可看他对哑巴的态度,难道他心里一直有周安宝?
少施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你爹是个有抱负的人,这些年他将全部精力都投在族中子弟的成材上,他是想扶持一个世家出来。”
为家族之名?那有什么意思。
林孝瑜不懂大人的心思,她噘嘴道:“反正气死我了, 她到底什么时候嫁人啊?赶紧滚出咱们家吧。”
少施氏道:“快了,陈少爷怕过不了半月了,这几天商量着下定呢,只是你父亲一直拖着。”
林孝瑜哼道:“父亲是怕她吃亏吧,一个哑巴,嫁谁也说不出话,有什么好拿乔的。”
少施氏也笑道:“这话倒是不假,若不是陈公子有恶疾在身,就算是轮八辈子也轮不到她的身上,当年母亲去赴宴,有幸见过陈公子一次,真是生的一表人才,可惜了。”
“比父亲还英俊?”林孝瑜不信。
少施氏道:“不仅如此,学问也是相当了得,你父亲都说,陈公子是状元的料。”
父亲才考了个探花。
林孝瑜对那病秧子莫名起了敬佩之心。
“照母亲这么说,林孝玨能嫁给他还真是积了八辈子大德了。”
少施氏不屑一笑:“哑巴命好呗。”
母女说着私房话,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孝瑜看向母亲:“这么晚了,谁啊?”
少施氏站起来,回头看女儿一眼,小声道:“是那边的人,这哑巴三天两头出门,上次还去了前门大街,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得盯着点。”
这倒没错,小心舍得万年船。
林孝瑜眼睛向上一挑问道:“可她是哑巴,懂什么?”
“最怕是三太太那边的阴谋,那女人一辈子都在给你娘添堵。我先出去看看。”转了话题,少施氏对女儿做了个安静的动作,去打开了门。
扫地婆子见夫人亲自来开门,忙垂下头。
“出了什么事了?”
扫地婆子一副不忍提及的样子。
少施氏即刻明白与林世泽有关,心中不快,低声呵斥:“快说。”
那婆子忙道:“二老爷去南荒院了。”
“终于去见人了?”人回来才四天,就忍不住了。
“不不不。”那婆子见夫人误会,更着急解释了。
“二老爷一直站在门口,也不是门口,角落里,奴婢看他是想见不知为何又不肯叫门。”
近乡情更怯的相思吧。
少施氏手指甲嵌到肉里,心疼的喘不过气。
“再去看着。”
“哎。”那婆子也不敢再呆下去,领了命令,弯着小腿急忙走了。
林世泽站在大女儿的院门角落旁,一直没有角门,站到月上中天才离去。
周一鬼鬼祟祟的跑到林孝玨身边,报告小姐自己盯出来的消息。
“小姐,二老爷为何不进来啊。”
林孝玨依然笔耕不辍,自然是头也不抬。
“我让你背……”
“小姐,咱能不提这个事吗?”
还没等林孝玨问她药材都背诵下来没,周一很识趣的打断了小姐。
林孝玨无奈放下笔:“看我结巴,说话慢是不是?”
周一嘻嘻一笑:“绝对不是 ,我是看小姐人好才敢放肆。”
林孝玨拿她无法,叫来陵南:“拉下去,一起背。”
陵南笑的不能自已:“让你欠,这下好了,背不下来今晚别睡觉了。”
周一一脸委屈的看着小姐,不肯走。
林孝玨又一声叹息。
“若是你,抛弃妻子之后,若干年了,还有脸见谁?”
是没脸见?周一听小姐理她了,忙趴在桌案上,很认真的看着小姐。
“那老爷到底是关心小姐还是不关心小姐呢?”
“你觉得呢?”林孝玨反问道。
周一蹙眉很难理解。
“若说关心,那为何放着小姐在外面受苦,十几年不管不顾,不闻不问。若说关心即是对夫人有情,既然有情又为何停妻再娶呢?现在让那娘两侮辱小姐,他心里好受吗?”
“自然是好受的。”林孝玨笑道:“人若是不好受,会改变的,当你有痛却不改变,说明不那么痛。”
“那二老爷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周一根本听不懂小姐这些大道理。
林孝玨笑着看向陵南:“你说呢?”
陵南想了想,莞尔一笑:“我说不好,小姐不要笑我。”
林孝玨郑然点头。
陵南道:“二老爷心里是不是有些东西,比夫人和小姐更重要?”
林孝玨再次点头:“名名利利啊,是煎熬。”(未完待续。。)
013 探视
早就给林府支会过了,周大舅母张氏与第三日带着两个侄子来到文昌宫胡同。
到了林府门口,周懿之先行跳下马车去叫门。然而大门还是紧闭,看门的下人从叫门弹出一个头,分明让他们从侧门入内。
周懿之面上不快,掀开车帘请教大伯母:“林家正门没开。”
周敬之年轻气盛,没等伯母说话,先行怒了:“他们林家是不要脸了吧?他们不把我们周家人当亲家,我就把他大门拆了。”
熊孩子说着就要跳车。
大舅母扯着他的衣角一把把他拉回来。
“说了不带你,你偏要跟来,他们林家不把我们当亲家,难道我们要把他们当人看?”
周敬之还是愤愤不平。
张氏回头看向车门口的周懿之:“我们是来看孝珏的,若是非要计较这些事,一辈子都没完没了,他们怎么安排就怎么是,先见到人再说。”
周懿之忙伸出手去扶大伯母。
“您慢点。”
大伯母下了车之后周敬之也跟着走下来。
不过他依然咽不下这口恶气,看着匾额上的林字小声嘀咕:“早晚有一天,让你们家血债血偿。”
“敬之在嘀咕什么?”
张氏回头叫他。
周敬之忙大步流星追上去:“我是在念叨云锦。”
张氏一听外甥的名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林府的人不知道有云锦的存在。他以后就是咱们周家的孩子,跟林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他也没必要来。”
周敬之连连称是:“我知道了,咱们快进去吧,表姐或许都等急了。”
三个人说笑着进了林府。
自有下人领路,穿过回廊,穿过花园,不免见识了林府,虽不堪大气,但内在修葺精巧别致。
都是用小姑姑的嫁妆钱得来的。周敬之趁家人都没盯着他。悄悄的脱离了队伍。
他独自闯入人烟稀少的花径。
四顾看了看,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他该从何处入手?
正想着迎面走过一个丫鬟,周敬之整理了一下衣衫。跳出去。
“喂。你站住。”
那丫鬟惊讶的停住脚步。一抬头却看见一个陌生且英俊的少年公子。
那公子年岁不大,但朗眉星目下巴极其好看,他正背着手一脸傲然的看着她。
丫鬟顿时羞红了脸。
“公子有礼。”低下头。福身请安。
这本是后宅,一般的不得男子入内,周敬之看这丫鬟看到自己并没有太惊慌,心想她一定以为自己是林府的亲戚了。
周敬之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们府上新来的那位小姐呢?他住哪?”
那丫鬟好奇的抬起头。
“看什么看?本公子脸上有花啊?”周敬之不耐烦的呵斥道。
丫鬟一听这公子如此蛮横,想着府里的传言,以为他就是二夫人的侄子。
忙低下头:“公子喜怒,小姐住在南荒院。”他手指指向南边的一处院落。
周敬之眯眼细看,红砖碧瓦也都蒙上岁月的伤痕了。
他抖抖手:“去去去,你下去吧,别碍了本公子的路。”那丫鬟头都没敢抬,忙退下。
周敬之看她走后抬腿便往南荒院的方向跑。
张氏和周懿之快到林家正厅的时候才发现捣蛋鬼不见了。
周懿之眉心缩急,张氏忙在其耳边道:“那猴子不会有事的,咱们先进去,办完事再找他不迟。”
张懿之直得点头。
娘俩迈步进了林府的正厅,厅里已经坐了些人,林世泽躲出去了,难怪林府的女人敢让他们走侧门。
周懿之大方打量这一屋子的老少,都是林府的亲属,有些人在小姑姑活着的时候见过,但大多已经记不清,张氏自然比他记得的人多。
像林老太太。
再比如,没出阁前与她家小姑子交好的少施文娴。
真是做鬼都忘不了。
一屋子的人只用目光注视着她们,没一个说话的。
张氏仰着头,不亢不卑的坐在宾客的位子上,周懿之尊敬的守在身后。
“懿之,你也找个地方做,别站着。”
张氏心疼侄子,反客为主让周懿之坐在自己身边。
这一句话可逗笑了林府守规矩的人。
大夫人端着茶虚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来笑道:“到底是亲家母,十几年没见,您还是那么热情,真是跟谁都相处的自然。”
若这话是别人说或许是夸奖,张氏太了解这个爱嚼舌根的林大夫人了,她就是挖苦她自来熟呢。
张氏笑道:“那是自然,到自己妹妹家,还有什么好见外的。”她说着抬头打量厅内的布置,没有一点安宝的痕迹。
大夫人被她自在的样子气到无语:“脸皮可真怪厚的。”她小声嘀咕,少施氏坐在她身边,听得清清楚楚,垂眸一笑,端起茶碗没说话。
张氏看罢一会,对着周懿之道:“你姑姑在的时候虽然没提及过,但我也能感到她日子过的紧吧,我还心思她婆家再不济也是诗书传家,能困难成什么样?现在才知道,连个会说话的人都没有,即便有三十万两的嫁妆,日子也过不好。”说着不齿一笑。
周懿之眼睛一动看向林老太太,他们的大伯母跟家人从不刻薄,可外人想欺负她,那绝对粘不到便宜。
林老太太也没想到,这周氏一族都败落到这种地步,周张氏还能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也不知道拿来的底气。
她脸都被气绿了,哼哼:“老二家的。家里来客人了,让人把家老二新得的龙井沏一壶,也让客人尝尝鲜。”
少施氏刚要说是。
张氏端起手边的茶杯闻了闻,对老太太道:“也别难为文娴了,有什么就喝什么吧,既然龙井都成了稀罕物,你们还是留着自己喝吧,再说,我家老太太爱喝岩松,我家这些后辈嘴都叼着呢。喝别的喝不惯。”
你们家都被贬巴陵十几年。哪来钱喝武夷岩松。
林老太太心中气愤,给少施氏使了个眼色 。
少施氏忙叫下人去沏茶,然后对张氏道:“嫂子不必拘礼,我们喝龙井也是喝不惯。相比嫂子在巴陵胜地。喝的茶比我们好。这些看不惯就先将就吧。”
面上恭维,却说巴陵是胜地,这是实实在在的反话。
张氏也不甘示弱:“你们闷在家中。不知道外面的世面,别听人说不毛之地就是什么都不长,巴陵茶花开的好不说,,还有我家老太太呢,老太太是什么人啊?巧妇能为无米之炊,隋唐那时起老太太家就开始品茶,就是蒿草也能煮出雅气,咱们这些破落户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沟刨地呢,是咱们一辈两辈人学不来的。”看一眼少施氏:“妹子家能比老夫人祖上好一点,毕竟有手艺。”
隋唐时就品茶,那是贵族干的事,周老太太是上虞世家小姐,家谱能写五本书,要是用竹简编织能堆一屋子,高祖起兵之时与年轻的定国公相遇,二人结为连理,实属下嫁。
与之相比,周老太太的祖上就提不起来了。
而她有说少施氏好一点,有手艺,分明又是看不起人家祖上是个山野郎中。
周老太太又受一番侮辱,最可气的她祖宗就是出身不好,无力反驳,气血在胸中翻滚。
少施氏看婆婆两颧潮红,心道老太太年纪大了,气血太虚,可别这时候气死,那老爷还得丁忧三年,升官就又错过了。
少施氏忙接过话来:“毕竟都是过去事了,咱们还得看以后。”
说她林家事过去的风光。
张氏道:“就是,路还长着呢。”谁盛谁败还为见分晓。
少施氏心中不屑:“真以为周大爷调回京城周家就能东山再起,想的也太美了。”
十几年没见,一开始就针锋相对,不过斗多了嘴,便没什么意思,林家的人迟迟不提正事,张氏也不打算跟他们闲墨。
她问少施氏:“我此次来是要看外甥女的,事先也下了帖子,并不是贸贸然前来,文娴也没什么措手不及的吧?可我们孝珏呢?这么久怎么还不见她”
明显是在数落她不懂礼数。少施氏忙道:“别说您啊,就是我们,小姐都回来这些天了,也没见着呢。”说着看了一眼老太太。
林老太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这孽障,目无尊长,自进府到现在都没给我这老太太请过安。”
张氏心中不愉,心想你们这些臭无赖,不让外甥女见我还说我外甥女的不是。
她笑道:“有些安也不是请了就能安的,老夫人您不是长信鬼神之事吗?多行善事才能安好,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不是安不安的是好吧?林家的亲戚都奇葩的看着周府的来人。
周老太太心有亏心事,手开始颤抖起来。
周懿之心里为大伯母叫好,痛快之余又不免难受,若当年不是家长迁到巴陵去,小姑姑一个人在京城怎么会无依无靠。
依大伯母对他们这些小辈的照顾,小姑姑定不会落得自缢身亡还要被人说是善妒的下场。
张氏仿佛能感受到侄子的心酸。
她一仰下巴,笑道:“外甥女即使会不见旁人,也不会不见她的大舅母,还请文娴妹子把人请出来吧。”
少施文娴也不想老太太再有变故,即便周氏不提,她也得转移话题了。
她淡淡一笑,指了个丫鬟:“你去请小姐来。”
丫鬟福身出去,这时候厅里众人又没什么可说的了,索性谁也别开口,免得徒生怨气,直等千呼万唤的人来。
不一会的功夫小丫鬟自己回来了。
“夫人,小姐睡了,还没醒。”
这才像小结巴的风格,屋子里的亲戚都暗暗舒口气。
少施文娴面露尴尬的看向张氏:“嫂子,这孩子总是白天睡觉,我们也是无法。”
张氏嘴角带冷,笑道:“再请。”
少施氏很无奈的笑了笑,再次看向丫鬟:“再请。”
不一会的功夫,那丫鬟又回来了,这次头低的更低,一开口,全是委屈。
“小姐醒了,但说不来,还有继续睡。”
这就不是身体的问题了,性格太无礼。
少施氏无奈看向张氏:“小姐性子有些倔强,可能是随了宝儿姐了。”
“放屁。”张氏心中骂道,但此刻要是翻脸,好似他们周家人真的胸襟狭窄一样。
她站起来:“即便如此,那我亲自去看外甥女好了。”
少施氏也忙站起阻拦::“您来是客,怎么好让您去见一个小辈呢?”
其他亲友也跟着站起来,显然不是为了响应她,张氏和蔼的眉毛变得有些凌厉。
“我们家不介意这些规矩,外甥女体弱,我去看她也无妨。”
少施氏胳膊横在路上:“可我们林家诗书传家,此事若是传出去,老爷脸上无光,我们在意。”
林氏亲友赞同。
张氏目光变得狠厉,若她就此离开,那外人穿孝珏的闲话就是自己的舅母都不见。
她心知此时不是跟少施氏较劲的好时机,压下怒火淡笑道:“那我自等林大人回来好了,孝珏订了亲,当年妹妹的嫁妆还没数,林大人回来刚好一起谈清。”就此又坐下来。
周氏死后那些嫁妆自然就要留给她的子女,那儿子被下人抱走了不知去向,女儿就剩这么一个哑巴。
少施氏攥攥拳头:“我在让人去问问孝珏,或许此时该睡好了。”她招招手再次叫来下人。
张氏侧头看一眼周懿之,二人四目相对,都感到了林府的没安好心。
张氏和周懿之在大厅等人等的心急,周敬之摸到南荒院门口,那院门紧闭,他站了一会,不知道要不要叫门。
正想着对面迎来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材窈窕,走起路来风姿绰约。
待走进了更是杏脸桃腮,惊艳无比。
那女子看见门口站了一个人,目光惊讶还带些害怕,但她没有转身离去。
周敬之眼珠一转道:“你们家新来的小姐可是住这里?”
路遥私自出院,就怕被人看见,等抬头看门口站了位少年公子,他不知他是什么人。
可在躲避也是不能了。
听着少年公子问她,她思量一息道:“公子找小姐有何事?”(未完待续。。)
014 随你爹
周敬之不屑一笑:‘无事,就是好奇,随便看看不行吗?”并无对小结巴的尊重之意。
“只要不是小结巴的亲戚就行。”路遥心中的不安稍稍放下一点。
她点头笑道:“小姐是住这里。”
周敬之又问:“那你呢?你是这府里什么人?”
啊,这公子怎么如此唐突?路遥心突突跳动,面色微红道:‘我也是住这里的,”不知道为何她不想说自己是个丫鬟。
周敬之道:“那可巧了,那你敢不敢开门放我进去?”
不敢,路遥心中告诫自己,她眸子一动,道:“恐怕有些不妥,毕竟是小姐的处所。”
“无妨。”周敬之突然坏坏一笑:“你们小姐是我姐。”
啊?!定是周家人来人了,路遥心凉到骨头中。
“你怎么了?”周敬之看那女子笑容有些僵硬,他一抬手:“叫门啊。”路遥低头贴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不一会门就悄悄的开了。”
“姑娘回来了?”扫地的婆子眯着眼睛说道,看路遥面色有些奇怪,她抬头一看。
“这位是?”
周敬之不由分说强推开门。
“我来看我表姐。”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进了人家院子。
扫地婆子心头一惊,忙给路遥使眼色。
路遥心想着二夫人交代的事。
她疾走两步叫住周敬之。
“公子留步,虽然公子是小姐表亲。但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公子稍等,奴婢这里去给小姐同传一生。”
周敬之倏然笑道:“你说的再理,那你去吧。”
路遥迈着小步往前走,暗暗回头看他一眼,那少年真就等着了,路遥赶快进了屋。
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了四盆菊花,都放在靠南的窗边。
陵南和周一低头在写什么。
人家主仆可都是要考状元的。
路遥心中带恨,悄然走过去。
周一被下了一跳,一抬头一个身影一个近在眼前了。
她问道:“你干什么去了?”
路遥道:“我能做什么。呆着。”反正小结巴什么都不假她的手。防贼一样防着她。
陵南明显听出她言语中有怨气,肃然道:“小姐也不是苛刻之人,你不放放下成见,她会对你改观的。”
谁稀罕她的改观。路遥心中不屑。回了林府。她以为她就完了,没想到二夫人那边的人却来笼络她。
想必是别人也看不下去她被排斥了。
路遥垂下头:“我知道了。”
陵南见她回答的乖巧,也就没再说什么。
路遥想了想问道:“小姐还在睡吗?”
这一问。两个辛苦背书的丫鬟也反应过来了。
周一放下书卷看向陵南:“往常这个时候小姐可是该醒了。”
陵南看了一眼路遥,路遥面不改色的也看着她。
陵南收回视线对周一道:“小姐可能是太累了,一日比一日睡的沉。”
周一点点头。
路遥一听林孝珏还没醒,就知道是她早晨的那碗豆浆起了效果。
她淡淡一笑,既然小姐没醒,那我出去了。
小姐让她们两个背书,却没吩咐她做事,三个人伺候一个人,还在这样一个府里,她们都没什么事做。
陵南淡淡蹙起眉头,没说话。
路遥也不管她,径自出去了。
那少年公子还在院中等她,看她出来,他一脸傲然的笑意。
路遥随手整理一笑鬓角,走到他面前微微施礼。
周敬之闻到一股胭脂味道,是他家中姐妹身上没有的。
他眉头一挑,不动声色退后一步:“我姐呢?”
路遥抬起头:“小姐还没醒呢。”巧笑嫣然,顾盼生辉。
周敬之眼睛一斜,倏然笑了:“没醒?她大表弟来看她还有心情睡觉?我去把她叫醒。”
“……”路遥急了,这一进去不就露馅了。
“公子,此事恐怕不妥吧,若是被老爷夫人知道了,会责骂我等护主不利的。”她楚楚可怜说道。
周敬之浓眉拢起:“你家老爷和夫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我见我表姐有什么不行的?”
“……”你难道没有教养吗?路遥不知道这周府的人都是怎么长大的。
她强笑道:“这里是后院,男女七岁不同席,这样的话公子总该听过吧?”
周敬之装傻的摇摇头:“没有,今天第一次听,那我记得下次不与女子同席就是了。”他迈开一步,强行要去叫门。
路遥心急伸出连个胳膊,不经意间和他抱了个满怀。
周敬之痞痞一笑:“你告诉我男女七岁不同席,却可以这样吗?”
路遥臊的满脸通红,她后退一步,哀求道:“少爷不知,小姐身体不好,睡着了便不好打扰,否则再难入眠。”
周敬之冷冷一笑:“就算是再难入眠,也要分清轻重,舅舅家来人都不肯出来相见吗?”少年说着突然朝天大嚷:“林孝珏,别装死,你给本少爷出来。”
“……”
周家即使落魄曾经也是大户,怎么孩子都教养成破落户。
路遥急了,但也拦不住,眼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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