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周氏医女-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人家那是喜极而泣。

    “大哥,你醒了啊?”事已至此已经无力回天,他装作十分关心的样子,急急走过去,就要拉李浩的手。

    “住手,你脏。”林孝珏突然喊住他。

    差点忘了,一进来的时候这个夜叉也在,她什么时候进来的?大汉讪讪然拿回手,嘀咕道:“我天天洗澡,哪里脏了。”

    “哪里都,脏!”林孝珏走到他身边,肃然道:“人,你见了,活着。那我们的,账,要清算了。”

    “小姐玩笑了,我们哪有什么账。”大汉嚣张气焰完全降下来,委屈的说道,他额头上的血迹流到腮边,模糊一片,现在看起来活脱脱被人欺负了。

    林孝珏眼睛倏然睁大:“谁,他娘跟你,开玩笑。”

    “……爆粗口。”吴氏和李浩惊讶的看着她,大汉也愣住了。这还是女子吗?

    “给我,滚出来。”林孝珏不耐留下这句话,脊背挺直的走出病房,方才她看见有黑人从窗户窜到病房中,可进来之后人却没了,李浩这时候刚睁开眼,并没有看见那个人。

    李浩终归是活着的,大汉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但小结巴根本不是寻常女子,能轻巧的放过他吗?他忐忑着心情随小结巴走出病房,一出来就围过来一群人。

    “怎么样?大哥是不是被害死了?”有亲戚心急问道。

    “没有,没有,大哥……醒了。”大汉支支吾吾的说,这时她看见小结巴面部表情的站在围观的人群前。

    “各位街坊,我乃周氏,医女,路过此地,本为救人,性命,不曾想,世人不信,——我,还连累了,张先生。”她结结巴巴但十分凛然,一股江湖气在言语间。

    道上混的?大汉联想到刚才林孝珏骂他时的语气,是痞子啊,那他是不是惹祸了?

    这边大汉捂着脑门,被亲戚簇拥在中间问长问短,只觉头疼。

    那边林孝珏正在和围观的人交涉。

    “既然有,生死状,在先,我等说过,若是,医不好,自愿偿命,现在,人是活的,他们却,砸了先生,的处所,按,我朝律法,他们该,怎么做?还请各位,街坊做个,裁决。”她双臂端平,袖口微微垂荡,露出白腻的手腕,同各位施礼说道。

    那镇定又倔强的目光在晨曦乍泄时显得尤为黑亮。

    众人为之一阵,正义之情油然而生。

    “得让他们赔钱,冤枉好人这不是让人寒心吗?”

    “对,砸了多少赔多少。”众人七吵八嚷起来。

    林孝珏得到街坊的支持,转回身朝李家人动动嘴角,然后她走到一张倾倒的椅子前,脚尖一勾将椅子固定在地上。

    “陶公子,算账。”林孝珏就那么大刀阔斧的坐下来,让陶省三清点损失的物件价值。

023 指认

    林孝珏坐下来,一不要打,二不要骂,就是算损失,这下李家人害怕了,大汉头晕强支撑着身体弯腰在她身旁,陪笑道:“小姐这都是一场误会,我等也是担心我们的大哥。”

    “停。”林孝珏抬手打断他:“你无需,解释,我也无需,和你废话,国有国法,官府衙门,自会裁决,候着吧。”

    哪有这样的,受委屈打人,骂人甚至要杀人的都见过,只是没见过这么平静的,大汉一看这小结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她巡视一下四周,张氏医馆说富裕不富裕,但是草药不少,他刚才也没看,万一砸坏了人参,那不是人家说多少年的就多少年的?

    这钱得陪多少?

    大汉有种预感,小结巴如此淡定是要讹他。

    他急急去求张岳敬:“张大夫,张大夫您仁慈心善,我们砸了东西是我们的不对,我们愿赔,但您也别王心里去,我们这也是救人心切。”

    “你家被砸了你不往心里去?说的轻巧,我看你们不是救人心切,是害人心切。”周一在张岳敬身边,看大汉不顺眼,气道。

    她说完看了一眼自家小姐,怎么就感觉小姐在对她笑呢?

    主仆二人的互动并没有别人关注。

    大汉也不敢再和周一猖狂,缓和着声音道:“姑娘骂的是,我等真的是因为担心大哥,还请张大夫大人不记小人过。谅解我们吧。”

    反正什么事都推倒关心则乱上。

    张岳敬的哥哥出过事故,他在镇上很低调,大家都知道他不愿与人结仇,大汉心想:“砸的是张岳敬的医馆,小结巴顶多算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张岳敬不追,还能有她什么事?”

    “某听小姐的。”没想到张岳敬朝他和蔼微笑,却说出这么一句杀人于无形的话。

    大汉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

    小结巴是要置他于死地的。

    “呵呵……”林孝玨突然冷笑出声。

    “小姐,此事与我无关啊。”还管什么里子面子,大汉妈呀一声,跪在她面前再没了刚才的嚣张和理直气壮。

    他的举措前后落差太大,周围发出一阵吸气声。

    大汉心里叫苦,你们以为谁愿意啊?他怎么就得罪这么个黑脸女阎王呢?

    “我可没——红包给你。”大汉一跪,林孝珏贝齿微露,嗤笑一声。

    “不是,不是。”大汉转着眼珠连连摆手:“小姐,是有人陷害我的,他告诉我你们是巫医,站门窃人尸体和魂魄,我大哥早都被你们害了。”

    “巫医?”周围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巫医行事诡异,不阴不阳,向来被人忌讳。

    林孝珏双目微眯:“他如何,陷害你?李官人,活着,谣言——不攻自破,你真的,那么——傻缺吗?

    我书读的,不少。你可,别骗我,要知道,你打我,一下……”她顿了口气,伸出一根指头晃了晃:“光医病,的,钱——就不少。”

    小结巴骂人吐脏字,又难听又刻薄,还**裸的威胁他,大汉失血惨白的脸上硬憋出一缕难堪的红色。

    他的哥哥虽然有钱,但他没钱啊,提到钱就算英雄汉也不得不低头了。

    “那人说只要我等,来要人、闹事就行,其他的交给他。”大汉怕林孝玨讹他,他受不得这种无形的潜在威胁,托盘而出少施医馆伙计和他的预谋。

    这就对上了,那个黑影进入病房是为了杀死李浩,给大汉找闹事的把柄的。

    空中一缕白渐渐晕开,朝阳即将升起,光明却先一步到来。

    林孝珏蓦然就勾起了嘴角,她眼皮一掀,指着人群对大汉道:“找出来。”

    找什么?

    大汉迷茫的看着人群。

    “小姐,那人不在这了。”他转过头对林孝珏说,这次目光没有闪烁,是真的没看见人。

    犯了罪谁会留在现场?小结巴到底是聪慧还是傻?大汉心中吐槽。

    其他人也无奈的摇头,人早跑了,谁等着你抓?

    “你做的事,不想亲自,看着结果——吗?”林孝玨意有所指的斜睨着大汉,目下无尘的眸子多了一分娇俏。

    “想。”大汉染血的红脸这回连里子都红了。

    “那个,穿着,老绿,对襟长衫,金鱼眼,的男人,你别跑。”林孝珏突然站起来,朝着外围的人大喊。

    众人应声而回头,全都去寻找穿绿色衣服逃跑的那个人。

    可没人动啊?少施医馆的伙计心下琢磨,老爷又派了谁来?他正想着,就觉得脖子后的衣领被人提起来,他本能站高了自己。

    “就是他,金鱼眼。”大汗一眼看清了他的面目,眼睛朝外鼓,很有特点,他激动的站起来喊道。

    “我没穿绿衣服,你们认错人了。”医馆伙计回头看是林孝珏站在他身后,忙缩着脖子要跑。

    “呵呵,金鱼眼,就是你啊。”林孝珏提着他没放手,大汉也一直喊着是他,人们渐渐把他围住,想跑都跑不了。

    “这位小姐,他血口喷人,你无凭无据的可不能冤枉好人。”

    “他说,你血口喷,他。”林孝珏领着金鱼眼的脖领不放手,却不看他,而是对大汉添油加醋勾芡。

    “老子被你坑苦了,谁他娘的喷你。”大汉受的屈辱一股脑发出来,他也顾不得头疼,张牙舞爪冲出来,上去就给金鱼眼一嘴巴。

    人们纷纷让出一块空地。

    金鱼眼被打的眼冒金星,他晃晃头,怒道:“你凭什么打人?”

    “我还要打死你呢,都是你坑老子。”大汉正无处发泄,金鱼眼不认账,他噼里啪啦一顿打,可怜金鱼眼想跑,却怎么也脱不开身,被踢到在地。

    “问他,谁指使的?”有了免费打手,林孝珏落得清闲,她站在人群中央指挥着大汉。

    “说,谁他娘让你干的?”大汉很乖巧的当林孝珏的传声筒,拳打脚踢金鱼眼。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过,是你们冤枉好人。”金鱼眼躺在地上抱着头,不承认受人指使。

    “他不说,但真的是他坑我。”大汉怕林孝珏不信,踢两脚金鱼眼,尴尬的说。

    林孝珏僵硬的脸皮在晨曦中露出一抹浅笑,很是冷淡。

    她迈着无声的步子走到金鱼眼身边,抬起左脚碾着他的脸,艰难却霸道的说道:“其实,你说,与不说,对我,答案都,只有一个——人。”

    金鱼眼好像明白了林孝玨的意思,他惊恐的瞪着眼,刚要说什么,林孝玨灰色鞋底一下子就印住他的嘴。

    “想说,晚了。”

    “朝那个,方向打。”她踩的金鱼眼说不出话,待挪开脚后,目光和手指皆斜向少施医馆所在的对面。

    她对大汉道:“打脸,留口气,就行,打好了,我就,不收,你的钱,打不好,呵呵……”

    剩下的大汉自动就明白了。

    “小姐您瞧好吧,我李氏族人呢?打。”他一喊,李家人全都出来了,尽管他们不是的打手,尽管他们都是良民百姓,但也不得不当刽子手,谁让自己惹祸了呢。

    日渐渐明朗,金鱼眼被李家人围着扇嘴巴,难免会伤及别处,额头破了,眼皮肿了,眼珠子更突了。

024 打脸

    “哥,那小姐看着眼熟。”风少羽和兰君垣乔装着一身粗布短褂,路过张氏医馆,看见有人打人,而指使的小姐一身灰白衣裙,刚好在他们过来时转身回馆,围观的人又多,只看见个不明朗的侧影。

    风少羽似曾相识的问道。

    “世间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兰君垣脸上挂着平常的文雅浅笑说道,他拍着风少羽的肩膀:“少管闲事,正事要紧。”

    风少羽收回视线,正对上兰君垣漆黑如墨的眼睛,如两朵盛开的桃花瓣让人迷恋:“哥,你俩眼睛好像。”

    兰君垣笑笑:“还啰嗦,找人。”

    “为什么不抓施岚云那老瘪三,他哥哥在太医院在院判,他的医术也不能差了吧?”风少羽压低声音和兰君垣商量。

    “抓他回去治好治不好都是麻烦,难道要杀人灭口?”兰君垣笑着指点他。

    此时他们正好走到两馆中间的路中央,大汉打人的位置正对着他们。

    大嘴巴啪啪响。

    “哥,我怎么觉得像是在打我的脸?”风少羽不由自主抬起手捂着半边脸。

    兰君垣看看少施医馆的金子匾额,桃花眼流传出一抹深长的意味:“谁站这边就是在打谁的脸。”

    施岚云坐在少施医馆二楼的卧房窗前,这里视野开阔,可以将街道两边很多风景纳入眼中,平时他总是得意的在这喝茶,品味着张氏医馆日减凋零。

    今天却有人打他的脸,大汉每打一下金鱼眼,他的脸就一阵抽疼。

    “张岳敬,小结巴,咱们今后走着瞧。”他狠狠将茶杯摔在地上,用以发泄心中的怒气。

    金鱼眼是不会招供的,他是他的探子,外人也不知道,且他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捏在他的手里,本是个就算是暴露也无凭无据的事。

    可小结巴让人朝着他医馆的方向打人,现在无论是不是他派出去的人,百姓心中都会以为是他少施家的人。

    “哪有人抓到人不问口供不对质的,就啪啪打,她也不怕落得狠毒的骂名?这招真损啊!”他心里骂着林孝珏:“小结巴不按常理出牌,他得想想策略了,不然张氏医馆岂不是要东山再起。”

    大汉带着李家人将金鱼眼一顿暴打,直到官府来人才停手,真的只剩了一口气。

    “这里是生死状,这里是我馆损失的器物单子,请官爷过目。”陶省三将预备好的纸张呈上去。

    李家人根本没有报官,是林孝珏报的官,所以官差是马后客而来。

    而此时林孝珏和张岳敬都没有出面。

    “你们怎么把人打成这样?谁是主使?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差官例行公事说道。

    “是他们两伙人相互指责,我们医馆被砸了,我们可是受害人啊。”周一答着从袖口中掏出一张银票塞悄悄塞给差官首领。

    “这个是给官爷的,我家小姐说官爷办差辛苦,留着做茶水钱。”她小声说道。

    差官拿出来一看,脸上立即开了花,大汉用余光瞄到那银票上的文字,十两银子。

    打赏一个官差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啊,他大哥一笔买卖也赚不来一两银子,小结巴这么有钱?

    那她还狮子大开口冲他们家要五十两银子?大汉完全被林孝珏的贪财程度震惊了。

    “李官人如今还活着,至于他们为什么要砸我们的医馆,那真是公说公的理,婆说婆的理,我们平民百姓也理不清,还请官爷替我等做主。”周一给了钱又将林孝珏交代她的话和官差说一遍。

    将责任推了出去。

    官差拿了钱,也知道着人家什么意思了。

    “把这些刁民统统带走。”为首的差官怒喝一声,其他衙役立即行动起来,将大汉和闹事的李家人一个不少的带走,外带一个要死不活的金鱼眼。

    “小姐,咱们不是一伙的吗?我是您的人啊,这官府抓了我们科怎么办啊?”还不是得赔钱?说好不要钱的。

    大汉叫嚷着不肯和衙役走,死活要见林孝珏。

    陶省三心有不忍。

    周一朝他做个嘘声动作,也不管差官如何将人拖走,直接将他叫到后堂。

    “你傻啊?”她瞪了陶省三一眼,小声道:“我们小姐说了恩与仇都不要随意忘记和赦免,是账就要算清,她还让我告诉你,得让歹人有点教训,让你少管闲事。”

    “小姐连我怎么想的都知道?”陶省三讪讪搔搔头。

    “自然。”周一得意的一挑眼睛:“我们小姐是火烧出来的神仙,什么都知道。”

    李浩术后虚热,林孝珏诊断的是失血过多造成的血虚,是因为元气不足才会如此,她让李浩连着喝了两天圣愈汤,李浩的气色就越来越红润了。

    “今日,觉得如何?”林孝珏照理来查房,吴氏和孩子陪在李浩旁边。

    她一进来,吴氏就察觉到了不同。

    “小姐换了衣衫啊?这红色真鲜艳,正配小姐。”她赞誉道。

    李家人被官府抓了,金鱼眼被打的牙齿脱落说不出话,最后官府判定是金鱼眼妖言惑众,但李家人砸人店铺是事实,大汉要赔偿张岳敬十两银子,还要被关押三天。

    如今已经过了两天,没人骚扰,医馆十分清净,林孝珏得空就给自己和周一置办了两身衣服。

    她一身大红襦裙穿在内,外罩着薄而轻盈的白色透纱罩衫,既有隋唐之古风,又有修行者的飘然仙气,白里透红,十分惹眼。

    “就是发髻有些呆傻。”吴氏心中嘀咕,和刚见时一样,两个双髻,疏的蓬蓬的不规整,让她绝尘的相貌有些一些俗气。

    再一想,这小姐身边只有那没心没肺的一个丫鬟,估计不会伺候人吧。

    林孝珏并不在意她打量的目光,她俯身试探李浩的额头,再没有虚热的迹象,这是好兆头。

    “排气了吗?”她检查过和蔼的问李氏夫妇。

    “放了。”吴是红着脸尴尬的说。

    “可以多走,动下。”林孝珏和她交代如何侍候李浩。

    “是不是,想家了,再过个,三四天,就可以回去了。”

    “不不不,不想家。”吴氏连连摆手:“小姐医术高明,有小姐再身边我们才能放心。”

    “会好的,不要怕。”林孝珏安慰她道。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粗哑难听,但语气温温柔柔的,比刚见她时的霸道凌厉,好像换了一个人,想着这些天的种种过往,若不是她那么决绝然非要救治相公,相公恐怕已经死了。

    吴氏想及此,莫名动了情,留着眼泪就要给林孝珏跪下:“是小姐救了我们一家人,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家只有来世做牛做马才能汇报了。”

    李浩也听得热泪盈眶,鬼门关前走一回:“我的性命是小姐救的,今后就是小姐的了。”说着也要下床跪下。

025 钱与情

    “起来。”

    当人们太过无助或对感激之情不以言表的时候就喜欢下跪。

    李氏夫妇是后者,刚要表示一下,林孝珏漂亮的深眉一蹙,说道:“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要跪我。”

    吴氏和李浩相视一眼,吴氏尴尬的扶住相公耷拉下来的腿,李浩则红着脸躺回到床上。

    “我们只是想感谢小姐。”吴氏局促说道。

    “钱交了吗?”吴氏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林孝珏仿佛为见,而是突然问起钱的事。

    这小姐什么都好,就是贪财。

    吴氏心里想着点点头:“五十两现银,已经交给账房了。”

    哪里来的账房?林孝珏不用想也知道她说的是陶省三。她嘴角微微弯起。

    看听见付钱了脸色都好看了。吴氏心里对林孝珏这个缺点有些无语。

    “既然交了,钱,就更不该,感激我了,是你们,自己,救了自己,我们,互不相欠。”对林孝珏稍稍有些微词的时候,吴氏就听见她说这句话。

    “我们只是不明白,小姐救了我们,为什么我们说感谢,小姐不开心呢?仿佛一定要和我们撇清关系。”此时的吴氏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局促,但心内觉得这个小姐有些不近人情,她直视着林孝珏,蹙眉吸鼻间满是疑问。

    “不是我,救了你们,是你们,自己,救了自己。

    你花钱,看病,我拿,钱医治,这就是,平等的,交易。你们,不必觉得,欠我人情,更不必——还。”

    林孝珏磕磕巴巴说的还是那一个意思,拿人钱财**,其中没有感情。

    语气平淡,冷冷的伤人心。

    吴氏和李浩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待林孝珏走后,吴氏叹口气道,坐在李浩床边对他道:“这小姐当初执意要救你,我还以为她是个骗子,她要五十两银子那么多,我犹豫了很久才答应,现在想想,若不是她用言语激我,我们可能就要天人永隔了,所以无论她怎么说,她还是我们的大恩人。”

    李浩则拉起吴氏的手,感动的道:“患难见真情,娘子肯花那么多钱救我,我李浩死而无憾了。”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多晦气。”吴氏嗔怪道:“我平时虽攥钱的紧,但怎么也不可能不顾你的性命啊,钱比起你,自然是你更重要。”

    “我知道娘子待我的好。”

    “娘,以后你别让爹那么晚出去了。”夫妻二人正在诉说衷肠,李小公子突然奶声奶气的插嘴道。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李浩严厉又怜爱的拍一下儿子的头。

    “我儿说的对。”吴氏拍开李浩的手,不好意思的笑道:“以后无论是多少货银,我都不会让你贪黑去取了,你平安,我才有好日子过啊。”

    放在以前妻子从没说过这么温柔的话,李浩起了调侃之意:“小姐这五十两银子要的少了,要个一二百两我的娘子也会给的。”

    “一二百两……”听着丈夫的话,吴氏心中一动。

    “相公,这小姐脾气不好,但觉不是无情之人,不然她怎会愿意用性命相抵来救你?我怎么觉得她是在考验我呢?考验我是钱重要,还是你重要。”

    李浩一愣,继而仔细回忆这两天的事和妻子的话。这小姐平时对他这个病人确实很温和的。

    “小姐说的医不走空可能是另外的意思,她收我们钱财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且不让我们谢也不让我们感激并不是她冰冷无情,而是不让我们心中有负担啊。”

    吴氏听得若有所思。

    “这小姐,怪异……”李浩同时拉起妻子和儿子的手,掂了掂,含笑感慨道。

    晨曦初照时候,县城里商贩之家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与山林相比,这里少了那么多灵气,多了那么多炊烟。

    “小姐您是真的为了赚钱才医治李官人的吗?”周一给林孝珏梳着头,梳妆台上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不在意的摆在那里,是李浩的义诊金,陶省三昨晚就送来了。

    她看着银票拿着篦子,有一下没一下,思绪早都跑远了。

    “你觉得呢?”林孝珏很认真的看着镜子,看着周一不会变幻的手,来了兴致,她反问道。

    “不是,因为您有钱,若是为了钱医治他,也没有必要费那么大的力,还要立生死状,甚至会搭上张大夫的性命。”

    意思就是您不是那种不顾他人利益的人。

    林孝珏弯了弯嘴角:“我想知道,人与人,之间。是否为了,钱,可以不顾,情谊。”

    “小姐为何想知道这些?”周一难以理解。

    “你不觉得,看到真情,很感动吗?”

    “哈哈,小姐你也会感动。”周一停下手仰头大笑,一抬眼看镜子中的林孝珏目如点漆,正无语的看着她。

    “小姐我说错话了。”她倏然收住笑:“您打人,还不爱笑……”

    “无妨,我正是,因为不会,感动,所以想,被感动。”曾几何时她过去认为最美好的事物已经轰然倾塌了,但她是否就应该束手就擒,认为人性本恶?不应该,人性本应该是美好的。

    林孝珏突然心情很好的拢了拢周一没梳上去的发丝。

    “小姐您又高兴了。”周一眼珠滴溜溜转,说道:“小姐咱们会不会一直住在张大夫家?”

    “不会,我们要,回家去。”

    “怎么回啊?我觉得张大夫这里挺好的,小姐您治病救人也挺好的。”五十两这么容易就到手了,她越发觉得小姐的厉害。

    “这里床软,米粥比山上的浓稠抵饿,陶公子每天还给咱们买豆浆喝,我挺喜欢这里的。”周一不太情愿离去,想劝她家小姐留下来。

    “好也要,先回去,看看。”林孝珏不为所动。

    周一的手梳头不灵巧,估计是不感悟这个,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制药,林孝玨考虑着事情,那松垮的发型就又被周一梳成了。

    “小姐,您长的好看,衣服也换新的了,哪都好,可我就是不会梳头,怎么办啊?林孝珏不肯留下来,周一说说也就算了,发型落成,她的注意力终于回到林孝珏的脑袋上,也对自己的手艺不满意,叹息道。

    “通常,人们,对发型,不满意,那都是,因为,不肯承认,是脸的,问题。”林孝珏很严肃的对周一道:“我长得,好看,梳什么,发型,都好看。”

    “……”周一想笑憋住了:“小姐,不是说做人要谦虚吗?您好看也不好自己说出来吧?”

    “我说的是,事实。”林孝珏不以为意:“事实,便没有,什么,不可言——的。”

    周一给林孝珏梳好头发,正好是饭口,这几日她都是和张岳敬的儿媳和女儿一同用餐的。

    刚要去餐厅,就听见张岳敬房里传来噼里啪啦东西掉落或破碎的声音。

    “小姐,不会是李家人报复来了吧?”周一紧张的道,就要往屋里冲。

    林孝珏一把拉住她的袖口:“我们出去,吃。”

    “那……这……”周一这里那里指一通,见林孝珏疑惑的看着她,最后还是作罢,愣愣的跟着她后面走。

    “钱呢?不是有五十两银子吗?你把钱藏哪了?给我,给我。”

    “那是小姐的钱,不是我们的钱。”

    “什么小姐,我都听说了,是你装神弄鬼找个小结巴,你说你是不是赚了钱不肯给我花?”

    “鎏金,爹真的已经没有钱了,你连你妹妹的嫁妆都赌没了……”

    她们虽然渐行渐远,但依然能听见张岳敬在和一个陌生男子声音的对话。

    林孝珏黑眸流转,闪着思索的光:“母亲说过,张大夫的儿子好赌,输光了全部家财不说,张岳敬也被他逼的自戕。现在屋里的,应该就是那个败家子了。”

026 辞别

    等林孝珏带着周一喝完街边的豆浆回馆时,陶省三正低头站在柜台前写账本。

    “李官人的用药,纱布,酒……用了这么多药材,医馆还能坚持几天啊?”他边算着边自言自语。

    张岳敬已经很多年没有病患上门了,儿子还好赌输了祖上积留下来的产业,他能坚持到现在还让医馆开门,已经是奇迹了。

    现在虽然医好了李浩,但馆里还是没来过病患,俺母亲说的时间,张岳敬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张氏医馆也坚持不了几天了。

    一文钱难死了英雄汉。

    “今天天气,不错。”林孝珏进门时,抬手遮住一下子变刺目的璀璨阳光,含笑说道。

    “小姐回来了?”陶省三放下笔和林孝珏打招呼,顺便给周一一个尴尬的笑。他嘴笨,问完了一句就再没话了。

    林孝珏和周一一前一后走到他的前面。

    “陶公子,如果你,做了一件,大事,人们知道,却不确信,你该怎么,做?”林孝珏开门见山,却很莫名的问道。

    陶省三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锦衣夜行,最难受了。”林孝珏嘴角微弯,朝他勾勾手指。陶省三不好意思的前倾一下,刚好能听见林孝珏不大的声音。

    “扶李官人,到门口,遛弯。”

    “遛弯?嗯?啊!”陶省三想到了什么。

    “喂,真的是李官人啊。”陶省三扶着李浩在张氏医馆遛弯,街坊四邻有认识李浩的,见了面,脸上满是果真如此又惊喜的表情。

    南方上午的阳光已经照的大地很闷热,李浩走了十几步,就已经汗流浃背了。但他精神很好。

    “小姐和张大夫说要多走动,多晒晒太阳正气才能恢复的快。”他与打招呼的人寒暄。

    “小姐说……”

    “张大夫说……”

    两个人被他挂在嘴上,可见信任的很。

    若是当初人们只是听吴氏和陶省三等人的说辞,说李浩没死,那只是言语上的冲击,多少觉得不真实,那么现如今这个大活人就那么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