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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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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着,他在门口来回踱着步子。
不多时那士兵回来了。
“大人。”
方景奎不安的看着他,问道:“如何?”
士兵利索给他行个礼,一抬手道:“小姐有情。”让出门口的路给他。
方景奎更加不安了:“怎么会见他呢?死丫头不会有想出什么鬼主意对付他把?”
不见也忐忑,见更不安,方景奎就在这样矛盾畏惧的情绪中走进了林孝珏和风少羽兰君垣等人的临时住处。
他在客厅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林孝珏才姗姗来迟,她依然穿着红色耀眼的衣裙,装扮一如往常没什么改变,只是目光有些不同,见到他没有厌恶也没有初见时的和气,只有无所谓。
这女子三日不见,好像长大了些呢。
“方大人,是来看我的脸的?”林孝珏走到座位下坐下,冷冷的道。(未完待续。。)
036 谈判
这就对了嘛,这种冰冷才属于小结巴的气质。
方景奎小心的收回直愣愣的目光,心道,她肯见他,或许就是不记仇了,人都说利益动物,怎么说他都是一方太守,跟他作对对她是没好处的。
他想通这些,心里有了底气,尴尬畏惧的表情也缓和不少,笑着道:“小姐进来可好?”
“不太好,但总体还可以。”林孝珏答道。
他只是客气一下,不必回答的那么认真,方景奎干笑两声道:“本府今日前来是有事要请小姐帮忙的。”
“你说。”声音低沉如故,但无比利落。
方景奎真的刮目相看这个女子了,按理说他们经过那么大的冲突,一般的女子根本不会再和他来往,她却可以像男人一样跟她谈事,这是爷们才有的胸怀。
方景奎也不含糊,直直说明来意:“本府有个故人之子,如今病重在身,想请小姐为他诊治一二。试问小姐可否。”
林孝珏想都没想便道:“否,不可。”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方景奎愣了愣,又含笑道:“不知小姐为何不可?若小姐是因为本府,那本府在这里给小姐陪不是了。”
方家人残暴无道,但有一个特点,能屈能伸,连骄淫贪奢的方景奎都能做到这一点,可见方家在朝中屹立不倒是有缘由的。
林孝珏看着他一勾嘴角,摇摇头:“不是因为你,你不配。”
一天之中接连两次被无礼侮辱。搁一般人也就疯了。
风少羽,小结巴!
方景奎脸色变得青白。有些怒气道:“小姐本该知道本府为何而来,既然肯见本府。却不肯救人是为何?若小姐有何条件不妨直接提出来,本府也不喜欢怪外抹角。”
林孝珏慢慢站起来,勾唇一笑:“我见你,是因为你要见我,我很好说话,我不答应,是我现在不想答应,我从不勉强人,所以更不会勉强。自己。”摊摊手 ,就这么简单的解释了。
方景奎听得一愣一愣的,世上没有比这更无耻的理由的,很好说话却不答应别人的请求,好说话个屁。
他也随着站起来:“小姐真不肯帮忙?”
林孝珏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是。”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是江西太守,我哥哥是国公啊……”
“送客。”
方景奎终于忍不住爆发,站在厅里发牢骚。摆家谱,林孝珏慵懒的动动颈椎,走回内堂。
“……”方景奎被官兵请着,气血上涌。只觉得脑袋疼,他手扶着额头一步两回头看着消失的红点,眼神恶狠狠的。
王仕鹏领着军队躲在江西城最靠北的一个巷子里。那里修了很结实的壁垒,风少羽的军队久攻不下。将士们都有些怨言,但又不能就此放了王仕鹏。只能先围起来,双方陷入对峙时期。
这又到了傍晚,风少羽匆匆从城北赶回来。
去兰君垣的卧房,正好陵南端着水盆出来,知道林孝玨在里面,风少羽问道:“服药了吗?哥醒了没?”
“小姐说快了,没有大碍。”
风少羽点点头让出一个身,让陵南先走过,然后才进屋。
走进离间,见兰君垣还躺在床上,林孝玨伏在床前正在做什么。
她背对着他,歪着脑袋,很奇怪的姿势。
风少羽也歪着头试探的走近,见小小的手正拿着一把小刀放在兰君垣脸上。
风少羽浓眉一蹙,走过去接过那刀:“我来吧。”
林孝玨刚好帮兰君垣刮好胡子,她站起来:“已经好了,那边怎么样了?”边说边将折刀收好,放在桌上的妆奁中。
风少羽扫一眼兰君垣的下巴,干净的泛着白光,病重的邋遢形象全收拾利索了。
风少羽回过头也走到桌前,拉着一把椅子坐下,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后道:“还是那样子,只看哥醒了怎么决断了。”
这些亡命之徒在城中一天,江西城的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宁,总不能放的,可如果死战到底又会损失许多人的生命。
林孝玨也跟着坐下来,道:“城中快无粮了。”
“说好的赏银也没处发。”风少羽又灌了一杯茶水,咂咂嘴道:“我想喝酒了。”
林孝玨笑着自斟一杯:“等兰公子醒了,就好了。”
恩,好多事等着他做决定呢,风少羽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道:“今日方景奎是不是来了,他找你什么事,没难为你吧?”
一连串问了好几句,可见的他是十分担忧方景奎的不轨。
林孝玨淡淡的摇头:“他有求于我,但我没答应。”
风少羽听了眼前立即想象出小结巴拒绝人时的样子,好友求她都要端上一端,何况还有仇呢。
风少羽嘿嘿笑。
林孝玨用疑问的目光看着他。
风少羽头探过来,神秘的笑道:“你知道吗,我去拿麝香的时候气他个半死,他来找你一定也气了半死,现在估计全死了。”
林孝玨也笑,笑过之后她又道:“对他,如此强硬尚可,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害怕我们的。”
意思告诫他对别人还是要客气一点。
风少羽不屑一哼:“小爷我是风少羽,谁敢把我怎么样?”
林孝玨心想,在你有地位有本事的什么怎么情况都可以,如果没有,请一定要谦卑,不然就是作死。
她没说出来,但脸上却写满了不怀好意。
风少羽看她笑的别有用意,问道:“你笑什么呢?对了,老家伙让你帮什么忙啊?”
林孝玨双手拢者茶杯。很悠闲的玩着,道:“让我救治一个公子。姓薛。”
姓薛?能让方景奎不顾私仇也要请大夫的薛氏?风少羽模模糊糊想到一个人,他眉毛挑了挑。
林孝玨点点头。道:“你想的没错,正是薛世攀。”
薛世攀和风少羽晃上年纪与兰君垣晃下年纪,都属于京城贵公子,何况他的才气和修养是出了名的好,风少羽怎会不认识他。
他突然严肃起来,告诉林孝玨:“薛世攀来头可不小,救他并没什么坏处,只不过给方景奎做人情,这就没意思了。”
也就是说如果是薛家人来求医可以答应。
林孝玨端起茶杯斜睨着风少羽:“我现在没心情。何况那方景奎,拿了我的人,还没还呢,哪好意思求我?”
她黑眸深幽,平时是波澜不惊的古潭水,突然间有了情绪,说不出的娇俏。
风少羽呛口水咳嗽一声,收回目光赶忙去擦前襟上沾了的茶水。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还有个丫鬟叫路遥。在他手里呢吧?”
收拾好后他又喝口水压压惊。
林孝玨也说不出方少羽是哪里不自然,点点头:“还人,给诊金,或许我就应诊了。”
或许……
风少羽听出一些除非的意思。
他想了想问道:“那你的条件跟方景奎说了吗?”
林孝玨很认真的看他。道:“大家都是明白人,还用我说嘛?”收回目光,她勾唇一笑看着茶碗里晃动的碧水:“况且。我喜欢被动。”
就是别人要主动。
“……”风少羽又呛了一口水,这时却听见床上也传来和他同拍子的咳嗽声。
“哥醒了。”风少羽站起来。欣喜的看着睁眼看向他二人的兰君垣。
方景奎正为求医不得的事烦的焦头烂额。
如果薛世三死在江西,顶多是他照顾不周。或许会得罪薛家家长。
但如果薛世三死在太守府,拿他一定就是照顾不周,定要受薛家怪罪了。
方景奎在室内踱步,有些后悔把薛世攀接到府中了。
正焦急着,下人来报。
“大人,那个女孩子死活要见您。”
“哪个女孩子?本府现在没兴趣。”他以为是他的妾室向他了。
来人忙小声在他耳边嘀咕几句。
方景奎听完后用阴鸷的眼光看着他,那人红着脸低下头。
“不见。”方景奎收回目光继续烦恼,那人欲退下,突然他又叫住了他。
“把她带来。”
下人答应一声忙出去了。
方景奎等人走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念叨:“我差点忘了,我这还有小结巴一个人呢,难怪她不答应还要见我,是不是想让我把人主动送回去啊?”
不多时下人领进来一个灰头土脸的女子。
方景奎见她摇风摆柳的身姿因为脱了相而显得做作,妖娆全无。心想再美的女人也扛不住不搭理啊。
那女子一双杏眼,大胆的看他一眼后又马上低下头,叫道,民女见过大人。声音毫无怯懦。
方景奎阅女无数,怎会不知道此女有勾引他之嫌?
心道,有什么样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都胆大。
不过他现在是没心思玩了,还等着救人呢。
方景奎脸上带着笑,很客气的道:“这几日你受委屈了,本府前面也不是要对你怎么样,就是觉得你们那里不安全,你看你长得天仙一样的人物,怎么能住在军营那样的地方呢?”他话还没说完,小妖精就委屈的哭出来。
“那大人为何不早一点见人家。”
“……”方景奎继续道:“是本府的错,现在本府就送你回去,你就不用再委屈了。”
“啥?”路遥倏然抬头看着这个一脸横肉的大人,哭声戛然而止。
谁要回去啊?小结巴都弃她不顾,她还回去干吗?跟着姓方的可就不同了,方家比林家有权有势的多。
路遥看着大人的牌路不对啊,眼睛不自觉动了动,就委屈起来,她如泣如诉道:“大人对路遥这般好,路遥要何以为报啊。”说着就欲往前走。
方景奎受过她家小姐的亏,屁股像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他连连摆手后退,道:“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这就送你回去,你家小姐正等你等的着急呢。”
她会等谁?路遥不甘心,脸上抢挤出一抹笑,道:“大人可听小姐提过我,大人可听说小姐找我?”
聪明人点到即止,路遥的一句话就泄了底,原来她觉得自己不受重视,所以才要投靠他。
方景奎暗自摇头,打量这个可以出卖色相的女孩子,心道:“生在福中不知福啊,你家小姐什么都不说,她不过是料定我不敢动你,结结巴巴的人家都安排好了。”
“大人,大人。您怎么了嘛?”路遥见方景奎目光失神,不知道想什么呢,靠近的脚步不敢逼近,停在桌前。
方景奎回过神来见这女子只跟她一步之遥了,吓了一身冷汗,心道如果此女不是与小结巴不和,只是故意来接近他,那他不是又要受伤。
“没事没事,你先等一等,我这就派人送你回去。”像见了鬼一样的出了门。
路遥自尊心受挫,四顾一下看见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人身形枯槁发丝凌乱,杏眼桃腮也变成了尖嘴猴腮。
早知道就多吃点东西了,她妈呀一声叫出来。
兰君垣醒了,不似别人醒后的虚弱苍白,他气色红润,胡茬都没有,很利落干净。
就是伤口还很疼,说话都要慢慢的。
林孝玨让风少羽扶他下床走动,不要粘在床上不运动。
哥俩并肩搀扶着,走到窗前停下来。窗外月光正圆,柔柔的发了皎洁的光。
“希望就此天晴,江西需要休养生息,再淋不得大雨了。”兰君垣喃喃道。
风少羽冷哼一声:“刚醒就想别人,你就不能休息一下,我听说你是因为冲在最前面才负伤的,我都气死了。”
兰君垣看着他无奈的笑:“小姐说要走动,我如何休息。”
林孝玨坐在那里写方子,听这话,抬起头来:“王仕鹏那里,你打算怎么办?”
不仅不是不让他休息,还跟他谈公事。
兰君垣再次无奈的看看风少羽,然后目光转过来,道:“谈判。”
林孝玨蓦然一笑,白嫩的小脸露出两颗贝齿,这是她第一次笑的这么生动,起码在兰君垣和风少羽眼里是这样的。
兰君垣好似忘了她们正在说公事,道:“小姐越发好了。”
林孝玨手指戳了左脸一下,确认的点点头:“十多年没说过话,;皮都僵了,只能一点点来。”
不是自怨自艾式的自我安慰,兰君垣看着她如此洒脱,倏然也笑了。
风少羽疑惑的看看他哥又看看小结巴,眼珠转了转,道:“哥你方才说要谈判?”
还是得说正事,兰君垣收起不矜持的笑,换做平时的样子道:“恩,此时,谈判是最明智的抉择了。”(未完待续。。)
037 应诊
对于江西城的状况,显而易见的和谈是最明智的选择。
土匪的主力虽然被歼灭,但是王仕鹏这个灵魂人物还活着,有他在的军队,必然如他的人一样,坚持到底。
城里放着这一群亡命之徒,硬功要耗费大量精力,伤亡也会非常大,而且城中的粮食快要用完了,耗下去可能生变,兰君垣和风少羽解释来解释去,哥俩和林孝珏最后达成一致,谈判最划算。
说着周一敲门进来。
“小姐,方大人那边将路遥送回来了。”
林孝珏坐在那里没有动,只是头微微抬起,不经心的问道:“还送了别的吗?”
周一摇摇头:“没有啊,还送什么?”
林孝珏道:“那就没什么……了。”再没言语。
周一看三人都注视着她,知道三人是在商量事,对于路遥,小姐好似也不那么关心,小姐再没吩咐她就出去了。
他一走,风少羽就将兰君垣送回床上,然后拉着椅子坐在林孝珏旁边。
林孝珏字刚写好,还待干。
风少羽看着她的侧脸问道:“你以为他还能给你送什么。”
林孝珏口中慢慢吹着气,泛光黑墨水渐渐变得平实。
“钱啊,请我看病,难道不需要钱吗?”
风少羽愣愣的看向床上的兰君垣,兰君垣弯着眼睛看着他二人笑。
风少羽转过头来很好笑的样子,问道:“你有没说要钱?别人怎么知道。”
字迹全部干了,林孝珏也不去看风少羽。端起纸站起来,然后又看了看。十分满意。
随即他将纸递给风少羽,道:“常识。看病哪有,不花钱的。”
风少羽接过纸张展开,一看又都是药名,他不明白的看向她。
林孝珏道:“我要回房了,帮我备齐,这个方子。谢了。”
根本当他是自己人使唤,如果他不帮忙呢?风少羽乖乖将纸张揣到怀里,也站起来:“明天给你备齐,我去送送你。”
二人点头到了门口。林孝珏突然回头看向倚在床上正目送她的兰君垣,道:“晚安。”
晚安?晚上安寝!晚上安好,兰君垣唇角带笑,温情涌上眉梢。
“晚安。”
真的能晚安吗?不能,林孝珏前脚走,兰君垣带着病就和风少羽出了门,他要做的就是让士兵捡木头。
士兵们也听话,这事不是第一次干了,鼻祖据说是风少羽。噼里啪啦捡了一堆,围在土匪的据点前,一个字,烧。
这夜是十四。正好有小风,还往北面刮,王仕鹏的人。守在第一道防线的人被烟呛的睁不开眼睛。
王仕鹏伏在据点后,捂着嘴道:“兄弟们不要慌。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挺住。放箭。”据点的居高临下,若是义军靠近本可以很漂亮的打一张,可没想到这么多天,他们除了会放火就是包围,根本不靠近。
突围又会失去有利的地势和武器,只能死守。
那些土匪也被烦的不行,恨不得将义军全部杀死,齐刷刷的石块,箭头,铅弹向兰君垣和风少羽方向投来。
可惜距离远又打不着。
兄弟二人继续指挥火上添薪。
火越来越大,有受不住的土匪从据点后冲出来,与义军正面交锋,看似英勇的行为,根本对义军造不出一点伤害,说实在的就是以卵击石。
越来越少的人跳出来了。
风少羽经验足,指着黑烟飘着的地方道:“王仕鹏那边有井水,熏不死他。”
打水也是费时候的,而且不能马上配给所有人,也能耗他不少兵力,围攻的越久,土匪越苦,谈判的可能性就越大。
兰君垣对风少羽道:“再加议论火。”
城北的方向烟火大作,又是一番的狼哭鬼嚎,尸臭熏天。
城里人都知道,义军又在放火烧土匪了,只是每天烧,可总也捣毁不了。
方景奎要看一眼烟火才能睡着,他就怕风少羽撒手不管,土匪来找她麻烦,今夜能入眠了。
可刚躺下,下人就匆匆推门进来,原来是薛世攀出事了,薛世攀醒了,但是是糊涂醒,什么都不知道,睁着眼睛说胡话,胡话大家还听不清。
下人怕是回光返照。
方景奎赶紧换了衣服,对通报的人道:“赶紧准备二百两银票,我有用。”
下人一楞,不知道人要死了贴银票还能辟邪咋的?但没敢问,匆匆去了。
要不说和明白人打交道就是利索,林孝珏还没有睡觉就被方景奎求见了。
地点还是那个花厅,位置如故,只是这次多了周一和陵南站在她身后。
方景奎匆匆说明来意,薛世攀病重了,然后站起来从袖口中掏出银票。
“这个是诊金,不知小姐肯不肯笑纳。”
林孝珏让周一接过方景奎恭恭敬敬递过来的银票,然后问道:“是多少?”
周一打开数了数,告诉小姐:“二百两。”
林孝珏点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方景奎好不尴尬,嫌多嫌少都没有当着送礼人的面谈论多少钱的。
一生霸道无忌如他,真真栽倒小结巴手里了,没办法谁让别人医术没她高明,又没办法强迫她,只能低三下四了。
方景奎陪笑着道:“薛公子真真不好了,小姐若肯医治,还请快些移步太守府。”
林孝珏慢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当量他一番,突然道:“都不行了,你还笑什么。”
“……这。”方景奎语结,等反应过来小结巴是在挑逗他,顿时心中郁结。
一生都是他瞧不起别人,哪有这么小年纪的女子用语言逗他,当他是毛头小伙子吗?方景奎觉得人格受到了侮辱,这时林孝珏已经走到厅门口。
方景奎刚要跟过去,她的丫鬟突然从后面喊道:“小姐,不用带人去吗?”
他太守府是龙潭虎穴吗?为何要带人,方景奎心里骂着丫鬟不开眼,脸显出了郁闷。
林孝珏回头看方景奎一眼,再看向周一,让她安心的点头:“不必,你们休息吧。”
呀呸,感情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方景奎更郁闷了。(未完待续。。)
038 被人咬了
薛世攀看见了祖父,那个严肃清瘦的老头。
老头跪在祠堂前,带着他们这些薛氏子孙,老头念叨:“后生才锐者,最易坏。若有之,父兄当以为忧,不可以为喜也。切须常加简束,令熟读经学,训之以宽厚恭谨,勿令与浮薄者游处……各须谨之,毋贻后悔。”
这事他们薛家的家训,从陆公而来。
他又看见了父亲,父亲拿着藤条朝他走过来,他惊惧之下放走了手中的小兔子,他的左手肿的老高,小兔子再也没有回来。
夜至四更,他还跪在祠堂前被课本,老鼠来偷供桌上的油,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他很欣喜,下一刻又不欣喜了,因为他的书还没有背完。
没背完就不能走出祠堂,就不可以吃饭。
他头晕目眩,迷糊中看见母亲提着食盒向他走来,那是儿时的母亲,那时的母亲,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她穿着一身红衣,在他身边跪坐下来,手搭在他的额头,她朝他笑,笑容比夜晚的烛光还要璀璨,巧笑盼兮,美目倩兮,温文而婉,母亲太美了,这世上所有的词汇放在母亲身上都不足与表达她的美好。
“娘……”薛世攀看着母亲喃喃出声。
林孝玨试探他额头的温度刚好收回手,一愣,下一刻勾唇一笑,答应:“哎!”
“……”旁边的方景奎顿时无语。
“娘,娘……”薛世攀双目紧闭,眉头锁着。痛苦叫喊。
林孝玨拍拍他的肩膀,手却猝然被薛世攀抓到了。
“娘。我饿……”剩下的听不清了。
林孝玨无奈的看着被抓的手,刚要让人端水来。头别过去还没等开头,就觉得拳头一疼。
回过头来薛世攀将她的手放嘴里了。
林孝玨斯哈一声撤回手,拳头打在薛世攀嘴唇上。
旁边目睹这不可思议一幕的方景奎不忍直视的闭上眼,如果他是薛十三,就算病迷糊也该疼醒了。
然而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十三公子依然闭眼呓语。
“小姐看十三公子这要如何医治?”方景奎掩饰住尴尬,询问病情。
林孝玨正低头看着拳头上的两排牙血印,听他问话,抬起头放下手。道:“你先出去。”
“啊?”方景奎疑惑问道。
林孝玨看向屋里的侍女们:“都出去。”
侍女们纷纷看向方大人。
方景奎想了想,挥挥手:“出去。”
待侍女们走后方景奎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最后也出去了。
林孝玨将门掩上,拿出匕首。
薛世攀的伤口是箭伤,在肩膀上,肩上的肉已经破败腐烂,需要刮掉,而高热不退就是这里坏死引起的。
方景奎在厅里喝着茶,等着消息。他往北窗看去,烟火没那么浓了。
他收回视线,又喝了一盏茶的功夫,小结巴就从里间走出来了。
她弹着手指。手上肌肤雪白透明,刚洗过的样子。
方景奎忙站起来问道:“薛公子这就好了?”他不是疑问,只是想确定。所以这么一问。
没想到小结巴很认真的告诉他:“没有。”
方景奎一口老血生生吞回去,换做一副友善模样。笑道:“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提,本府如能做到一定会全力以赴。”
林孝玨走到桌前拿起一杯茶水。饮一口看看这个老东西,笑道:“不必了,我不治了。”
方景奎吓得手一啰嗦,忙问道:“小姐为何治了一半又不治了?”
林孝玨放下茶杯咽下茶水,这才竖起三根手指,看着方景奎道:“其因有三,一,银子不够,刚好治到这……”
“小姐是说治病要用银子?多少?”
显然方景奎是误会了,林孝玨摆摆手:“不是用,你给少了,你的身价,治病当两千两起,你却只给了二百,我就只救二百的病。”
“……”方景奎四十多年第一次遇见这么大的奇葩,简直无语了。
他左脸抖了抖,无奈的道:“小姐身价很高啊。”
林孝玨不谦虚的摇摇头:“不是我,身价高,是薛公子,身价高,他的命只值,二百两吗?”
反倒是他轻贱了薛十三的性命?方景奎心中憋了一口气,肉疼道:“那我补给小姐一千八百两。”银子虽多,但是对他的库银来说,九牛之一毛。
林孝玨又摆摆手:“还有其二呢,他咬我。”
“……”方景奎多少了解这女子有些小孩心性,道:“十三公子也是无意为之啊,小姐当不知者不怪。”
林孝玨一瞪他:“咬的又不是你。”没等方景奎说话,她又继续道:“其三,我没那么老。”
这话什么意思?
方景奎左思右想没想明白。
眼看小结巴抬腿就走。
“小姐当真不治了?”他急急追在后面,这场景还眼熟啊,可惜这次不知道对方要什么。
林孝玨不回头的挥挥手:“另请高明吧。”
“小姐你是医者啊……不能这样啊……小姐,那可是薛家公子啊……”方景奎追出花厅,极力挽回。
那女子还没回头,却听来真真的一声急促的问话:“你们大人把小姐带哪去了?”
方景奎一听声音更加焦头烂额,他忍着气对门口处道:“少羽,小姐在此。”
小结巴也出声:“风大少,我在这呢。”
风少羽阔步挺胸找到林孝玨,在她面前停下:“怎么一个人来的?”看了一眼后面的方景奎,他目光回来又小声问道:“他没难为你吧?”
其实方景奎都听见了,心里那个气啊。但此刻却不能出声,他想着可不可以利用风少羽让小结巴给薛十三治病呢?
林孝玨对风少羽道:“回去说吧。”
风少羽点头,二人并行而立,抬步欲走。
方景奎忙快走几步,袍子带到了花径旁摆的一盆仙鹤来。
“少羽,少羽,本府有事跟你说。”
他截在二人面前。
二人挺住脚步,风少羽怒目圆睁,方景奎忙换了一脸赔笑,道:“少羽你当认识薛十三吧?他就在我的府中呢。”
风少羽早听林孝玨说方景奎要请她给薛世攀治病。
他目光不自觉的看向林孝玨,丫头眼梢带着笑,定胸有成竹。
他怒气转为傲气,道:“在这又如何?叫他出来玩啊?”(未完待续。。)
039 风少羽和薛十三的初交
小结巴和风少羽都太气人了。
“……”方景奎心中告诉自己,这两个都是小人,小孩,不要动气。
他笑道:“十三少受伤了,病的很危急,还希望小姐能搭把手,治人一二。”
林孝玨立即与风少羽咬起耳朵:“你去给他治。”
“我不会。”
“我交给你的,你会。”
“我能行吗?”
“能。”
方景奎听不到二人说什么,就看这一年一女两个秒人毫无忌讳的交流着,他心中疑惑又起,我那外甥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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