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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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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才用了五个。
五翻轮炸之后,义军大规模的火器进攻就停止了,城墙上已经是黑烟密布,战火四起,尸体横陈。
喧嚣的战场上迎来了第一次、短暂的死寂。
随着第二次天雷响动,宁静被打破,兰君垣这边的战士,也开始了对江西城东门的进攻。
三门同时攻城,第一次总攻开始了。
子弹可以飞一会,人一刻都飞不了,要像攻城只能老老实实爬城墙。
义军士兵们开始架起了云梯。
要不怎么说义军的觉悟就是高呢,爬云梯赴死,那真是前仆后继,相当踊跃,当然,这其中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南门的守卫已经人数不多了,绝对不是因为贼寇失去了抵抗力,绝对不是因为敌军四溃逃算,更不是因为五百两银子的重赏。
就是觉悟高。
眼看士兵就要爬上墙头,风少羽挎着战马,举着亮剑,从未有过的成就感。
然而……
胜利曙光才欠开一条缝,城头却忽然杀声震天,匪蔻再次出现,掀翻云梯。
风少羽的队伍受到打击,死伤多人,进攻被停止。
匪蔻不都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反击呢?
这就是王仕鹏的厉害之处,他的军队,出了名的一根筋,在受到重创之后虽然伤亡惨重,但并未撤退。
在炮声悄然熄灭的时候,王仕鹏很快统一调配,以极其快速的行动力又杀了回来。
这样有领导力的主帅是非常可怕的,怂包方景奎弃城而逃,现在好像可以理解一两分了。
不断有伤员从前线被抬过来,而林孝玨带着那些军医能做的事却只有止血,用麻布止血,因为一点药材都没有。
伤员们哀声阵阵,这样的战场,伤了就等于亡了,谁都没有希望。
林孝玨穿梭在他们中间,不断地包扎止血,她用坚毅的目光看着他们,道:
“忍一忍,战士们,只要再忍一忍,攻下江西城,什么上都会好的。”
“可是我们已经残了,能好吗?”战士们的眼神带着畏惧,是对未来和死亡的畏惧。
“能。”林孝玨斩钉截铁的说:“我能平瘟疫,就能治好,你们。”
对了,小姐是神医,小姐曾治好了一镇的百姓和他们队伍中得瘟疫的伙伴。
军队里有了大夫,那种可以依赖的感觉是很强大的力量。
战士们的眼中逐渐恢复了希望的光彩。
然而,即使有希望,战争还是太残酷,别说正规的战场,就是这样的后方补给,伤残战士们的断手断脚都足以让一个正常人疯掉。
那些来支援的老大夫即使见过金疮刀伤,见到这种画面都连连作呕,救人是不太可能了。
管事的带领的林家人,当第一波伤兵来的时候就吐虚弱了。
所以还能活动的只有林孝玨,两个丫鬟和周二。
这一片乱象,周二心凉到底,他小声问小姐:“小姐我们还能胜利了吗?”
林孝玨一边扶着伤员的脑袋,坚定的抬起头看他,道:“能,我们还有兰公子,还有五发子母铳,我们一定会,胜利。”
小姐说能就一定能了。
现实总会比希望来的实际些,王仕鹏的军队是非常执着的,执着到有点认死理的土匪。在打退南门军队的时候,认死理的土匪士气大振,不断向城下倾倒煮沸的大锅热水,投掷巨石,滚木,并不断用火枪弓箭射击义军。
对他们也有火器,不过不连发,不先进而已。
但足可以御敌一时。
那么义军是不是就气馁了呢?
当然不是,义军屡屡受挫,个把人爬上城楼,也会被土匪的乱刀砍死,但这并不影响义军的觉悟。
他们是非常有觉悟的士兵,依然锲而不舍的爬墙梯,绝对不是为了那几百两银子。
风少羽此时慢慢的有点明白林孝玨为何要让他说那一番话了。
重赏之下的勇夫,精神是旁人无法想象的。
再说东门,江西城地势最高的地方,匪蔻盘踞城门高地,并设置了大量弓箭,兰君垣的三千兵马一露头,那边就会洒出剑雨。
都不需要瞄准,这帮家伙太高调了,一腰的红带子,目标极其明显,露头一个打一个。
任谁看了都知道,想从这里攻克,基本是不可能的。
用小姐的话说,打东门的就是炮灰,要牺牲小我成全大我,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所以这里不能让风少羽来,也不能让任何一个将领来,只能由他这个主帅来攻克。
兰君垣没有铠甲,没有威武霸气的装备,他凭的只有五年军旅生涯的经验。
防守的力度是非常大的,想要前进就只能玩命,对于买命的银两,五百两,对于很多人来说,也是不值得的。
有士兵开始退却,一有带头就有人会左右摇摆,兰君垣高举宝剑怒喊:“不要乱,全力进攻。”然而在这混乱之中,他的声音很快就被胆怯的叫嚷声淹没,毫无作用。
怎么办?这样后退下去就前功尽弃了。
正这时,一根冷箭直冲他的前胸而来,被他一回剑打掉了,可越来越多的箭头纷涌而至,他和他的兵都有可能死在这。(未完待续。。)
023 发脾气了
前面是绝对不可攻破的城墙,成千上万的刀枪箭雨从那里往下袭来,义军中有将士在不安骚动,往后逃跑。
这一退就无法牵扯匪寇的兵力,南门那边会很危险。
此时的风少羽,作为主帅正面对着巨大的考验。
要怎么办?
他骑着战马直接冲到城下,拦了一个后退的士兵,挥起宝剑。
年轻的头颅被他砍下,滚落到地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然而这一幕全被所以将士所见证。
兰君垣举剑指天,高声道:“后退者,格杀勿论。”
后退或者有心要逃跑的义军停下了脚步。
短暂的凝视这他们这个儒雅俊秀的将领。
平时他也会很严厉,但他长得太出众了,骂人都感觉如沐春风。
原来他不仅仅是个身先士卒的世子,他还是一个统领三军的将领。
兰君垣由一声高喊:“杀退匪寇,只待今日,不退者,赏银一千两。”目光坚毅,声音激昂。
连城上的匪寇都听见了。
有这一千两银子谁还做强盗干什么?
城墙上的战火好似有些懈怠。
同时这消息也传到了城南……
那边不退就一千两,这边怎能落后?风少羽也不含糊,怒发冲冠一声吼:“爬上城墙的,赏银两千两。”
战士们一声嘶吼声音震天,都不管前面是枪弹还是热水。闭着眼睛就是冲。
王仕鹏手搭城墙看着好不容易逆转的局面再次起了变化,这兰君垣的军队像吃错药一样往前冲,大有锐不可当之势。
他骂道:“他了个娘的,义军穷的不是都没裤子穿了吗?哪他们来的银子,我看他怎么掏银子。”
旁边的兄弟小声道:“大哥,攻下江西昌朝廷自然有奖励啊。”
王仕鹏的将手中马鞭往城墙上一甩,啪的一声响,一块磊石现出一条深深的痕迹。任谁都看出来,大哥怒了。
心在乱的时候,总会接二连三出现更多不如意的状况。
这时一个小兵急急来报:“大王。王后受了惊讶。要生了。”
王仕鹏的愤怒被打断,他突着两只眼睛攥紧了小兵的衣领。
“你说什么?夫人还有两个月才会生。”
小兵憋红了脸,断断续续道:“王后,惊吓。”
一定是战火吓到了夫人。王仕鹏将小兵提起狠狠的摔倒一边。继而一声长啸。
似不甘无奈。也是心急。
他虽然是土匪,但跟夫人是青梅竹马十分恩爱,前面夫人生过三个孩子。可惜都夭折了,这个孩子一直以来大夫都说胎位很稳,他们寄予了太多期望在他身上,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生呢?
江西城随时都有可能被攻破。
王仕鹏来回的走,他的兄弟也都心急如焚的望着他,想让他拿个主意。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传来,接着就是无视的石块和硝烟粉末,城墙上的人全部趴下,第六翻天雷又炸开了。
王仕鹏听着轰隆隆的炮响声,慢慢抬起脑袋,道:“老二,送你大嫂和接生婆从西北门走,那里没有围兵。”
一个一脸胡茬的大汉抬起头,朝着大哥的方向坚定点了点:“大哥你放心,只要我活着,大嫂和侄子就不会有事。”
我相信你。王仕鹏无声的攥紧了拳头。
老二走后炮声逐渐消失了。王仕鹏迅速爬起来对其他人道:“兰君垣这个火器不知道有多少发,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其他兄弟都半蹲着等着他的决定。
王仕鹏目光一沉:“他不是爱惜百姓吗?吧江西城现有的百姓全部押上城墙,他若不后退,就格杀勿论。”
林孝玨这边没想到王仕鹏最损的招数这么快就会用上,所以在后方她还在忙碌着给受伤的将士包扎。
刚给一个年轻的小兵止了肩膀上流出的血,一个穿着铠甲的军官来找她。
“小姐,我们大人有请。”那军官带着两队人,黑着脸不客气的说道。
是方景奎的人来抓她了。
此刻兰君垣和风少羽都不在,她的人只有林家的那个几个家丁,王仕鹏一定是掐准了时间来找茬的。
无论是吐到虚弱的老大夫还是受伤的士兵,方圆几里能看见这边的人的目光全被吸引了。
林孝玨头都没抬,冷声道:“没空,有事……就到这里来。”
好横,那军官都愣了,回过神来冷冷一笑:“小姐是搞错了吧,我说请是给小姐面子,小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噌的一声他挥出了马刀。
除了几个林家人外,能站着的全都猫到一旁。
林孝玨给那小兵系好布条的最后一扣,突然站起照着那军官的胸口窝就是一脚。
“你跟谁俩呢?我说完很忙,你听不懂吗?”
所有人都没了动静,眼睛都直了。
那军官躺在地上就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上涌,嘴角甜甜的,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领的兵从直楞中回过神来,为首的二人挥刀就要攻击林孝玨。
说时迟那时快,林孝玨裙摆一飘,一只脚就踩在了倒地军官的喉咙上。
“别动,滚。”
这身法太快,就算站在她前面不远处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
举刀的人面面相觑,想动手又不得不顾忌被人踩在脚底下痛苦的望着他们的人。
两个带头退了几步。
“我说的是,滚。”
林孝玨看他们退的不痛快,秀美一蹙,淡淡说道。
长得好快骂人都不难听,就是下手太狠了,两队士兵齐刷刷退出去。
带他们不见人影林孝玨才放开脚,然后对愣愣的管事道:“他,仍一边去。”
“扔……伤成这样不管了?”管事的心中可怜这个传信的军爷,让手下麻溜点把扔抬到一旁。
这残局收拾的迅速,军官的血很快就跟其他伤残将士的血一样,渗到泥土里变成黑色,那些颤颤巍巍的老大夫从来不知道这小姐脾气这么暴躁。
跟他们在一个营帐的时候,她都是很和气的给士兵把脉看病,也不与他们交流也不会看他们一眼,在他们心里,她只不过是一个医术高明不善言语但心思有点不正的大夫,因为她给方景奎看病。
甚至最老的先生出言侮辱她她都不还嘴。
他们都认定她是没脸还嘴。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啊……
三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未完待续。。)
ps: 昨天上传了忘了发布,所以发布晚了,而今天……
是真的没有稿子了,先发2000字,码字狗还在码字中,大约一两个小时后还有一章,请大家见谅。
024 一波未平
方景奎一看属下灰溜溜的回来了,两队人还少了一员主将,当即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直接扇了一巴掌在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脸上。
“一群废物,抓个女人人都抓不回来,还要老子亲自去。”
两队人屏气敛息谁也不敢还嘴,见他走在前面,忙整齐着步伐跟上。
方景奎踩着大步来到战略后方,供军医给伤兵医治的地方。
越走近那片土地,那股凄惨血腥的气味就会扑鼻而来,怎么煽动都挥之不去。
一个红点在血腥之间忙碌着,她大多数时间是半蹲着的,偶尔站起来也是去另一个地方蹲在。
就是那个结巴,偷袭她下体的结巴。
方景奎狠狠的缩着目标,捏着鼻子走过去。
那伙人又来了,这次太守大人都跟着来了。那些老大夫被抓过,都见识过这太守的残暴不讲道理,吓得躲的比方才还远。
周一和陵南好像知道这些人会去而复返一样,很镇定的站在小姐身后。
林孝玨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就要到眼前,她突然站起身转过头。
方景奎还以为可以走的更近,倏然见一张清冷的脸变得清晰,吓得腿一抖,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他首先忙止了脚步。
林孝玨没好脸色的瞪着方景奎。
方景奎心想,这转变也太大了,昨天还给他脱衣服呢。呃,不想了,想到后面就……疼。
“本太守亲自来请小姐,小姐还不肯赏脸吗?”
一开始他的语气还是很客气的。
林孝玨摇头:“不肯。”
“……”这么说话就没法继续了。
方景奎长这么大还从没这么损面子过。
看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好奇的眼神,方景奎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压住了火气,道:“本太守病了,小姐身为军中医者,为本太守瞧病,实属应当的吧。”
语气还是不错。可见其隐忍。
能忍。通常说明隐忍背后有巨大的利益要获得。
林孝玨还是摇摇头:“不应当。”
“……”完全没法交流了。
方景奎到现在才发现,这死女人一点也没有趣,开始的时候她还会顺着他说话,原来都是哄他。是有目的的。现在他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方景奎一脸横肉重要忍到了极限。他怒道:“你那天对我说你姓周的从不食言,怎么拿了我的虎符却不陪我,是想赖账吗?”
一语听傻了围观的人。
怎么这小姐真的和太守大人不清白。陪,这个字太暧昧了。有人投来既畏惧有厌恶的目光。
周一和陵南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林孝玨依然不为所动,慢慢勾起嘴角:“我姓周的说话,就是一言九鼎,可惜你不信,那我又怎好,让你失望?”
“你分明是就是狡猾。”他当时是说不信,但那是托词懂不懂?懂不懂?方景奎被耍的一脸羞怒,脖脸俱红。
林孝玨笑道:“我懒得与你啰嗦,我很忙,没事你就滚吧。”
“滚……”方景奎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你是在骂我?”
林孝玨双眸拢起,骂道:“你耳朵聋吗?滚。”
这完全忍不了了,方景奎怒气冲天,指挥手下人抽刀抓人。
林孝玨没等他张牙舞爪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里捡起一把马刀,在他不经意间那刀尖就指向了他的喉咙。
“我让你滚,你当我是开玩笑,是不是?”
方景奎这才想起这丫头伸手诡异,常常攻人不备。
他先是摆摆手让手下不要乱动,然后压着怒气冷声的说:“你先不要动手,你想仔细,我是江西城的太守,朝廷命宫,你杀我是要灭九族的。”
九族二字只能吓到管事的,其他林家下人则无动于衷。
林孝玨下巴微微抬起,不屑道:“你吓我?那你来灭好了。”
不受威胁,可能这丫头没有九族,方景奎听着她阴阳怪气的心里有些害怕,他舔舔嘴唇道:“那我也是江西太守,看我手下。”他目光往身后斜了斜:“除了他们我还有三千精兵,你杀了我你也跑不了,对你没什么好处的。”
林孝玨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声一笑,道:“你是给自己……仗腰眼吧?虎符都不在你手,我会怕你?”
丫的就是仗着他手中没有兵卒才敢这么嚣张吧?方景奎感觉那刀尖越来越冷,他身子慢慢的往后缩。
“小姐,小姐,真的,说真的呢,你别冲动,君垣可是我亲外甥,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我找你真的只是为了瞧病……”刀却无论他说什么都跟着他的脖颈。
方景奎声音越来越随和:“别别别……外甥媳妇,外甥媳妇……”亲切的像自己女儿一样。
突然,周一发出忍不住的笑声。
大家的目光即刻被这破坏紧张气氛的声音吸引。
陵南无奈的小声问她:“你笑什么?”
周一还是忍不住笑意,摇摇头:“不能告诉姐姐。”
别说陵南,连林孝玨都拿她没有办法。
林孝玨的心思依然在方景奎的脖子上,他打断他的示好,慢着声音道:“方大人,无需套近乎了,你现在请我,无非是想,控制我,你想用我威胁,兰公子他们。省省吧。”真实也打断了周一的遐想。
方景奎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只问你,你是否真要杀我?”
反正跟她说好话已经没用了,而她这么久还没有动手,就问最关心的事吧。
林孝玨慢慢放下马刀,不咸不淡的道:“你若再进一步,我便真的,杀你,滚。”
方景奎不甘心的攥攥拳头,脸上横肉变凶。
林孝玨黑眸一眯:“你抓不到我,你懂得。”
是,抓不到她,她凶狠且伸手灵活,还有很高深的功夫,能让人体麻说不出话,就算硬拼他也不一定占到便宜,他有两队人,但她也有随从。
方景奎不甘心的看看那些畏畏缩缩的家丁,胆小但都是她的人。
“走。”最后他拉长了尾音,侧过头朝两队书信吐出一个字。
声音低沉带着隐忍。
那为什么要拉长尾音呢?林孝玨感觉到他语气中的一丝诡异,她刚转头即刻又回过头去。
丫的老不休真的使诈。
他的两队士兵刀分别抓住躲着的老大夫,钢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哈哈。”方景奎报复似的大笑,指着林孝玨道:“再跟我横?你再跟我横?今天你敢不听我的,我就宰了这些老家伙。”(未完待续。。)
025二波起
林孝珏用不理解的目光看着方景奎,道:“我让你,滚。”
方景奎气到腮边的肥肉颤抖,他抢过手下的一把钢刀,架在一个老大夫的脖子上。
“你跟我客气一点,不然我就杀了他们。”
那老头颤着脖子往后躲,目光满是惊慌与畏惧。
林孝珏冷冷一笑:“该我屁事?”
方景奎直接愣了:“你不跟我走,我就杀了他们,这些人会因你而死,怎么会不管你的事?”丫的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啊。
林孝珏眼珠转了转,看向陵南又看向周一,二人都淡淡的笑着看她。
最后她回过头看面向方景奎,依然十分好笑的笑道:“那又该我屁事?”
“……”
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把各位看官都弄迷糊了,小姐不是很善良吗?怎么会见死不救呢?
方景奎认定她是在强撑着,脸上的愤怒转为笑意,道:“我就不信你真的会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因你而死。”说着那钢刀就要用力。
他手上的老大夫吓得差点叫娘,嘚瑟着腿朝林孝珏喊道:“小姐,小姐。救命啊。”
林孝珏很好心的看他一眼,方景奎手中钢刀适可而止。
林孝珏想了想道:“我认得你。”他手指点点老大夫:“那天,是你,是你对风公子说的。”勾唇一笑,邪魅生得一脸。
“我今日不会救你,反正你们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那天是他对风世子说这小姐与方景奎狼狈为奸来了,可大家都这么想的,只不过别人没说而已。
老大夫被骂的一脸羞怒,声音有些微恼:“小姐既然没做过又怎怕人说?我说的只不过是事实而已。”
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
还没等林孝珏说话,周一先怒了,朝那老头呸了一声,道:“瘦驴还要拉硬屎,我们小姐怕你们说?我们小姐没做过的事谁爱怎么说怎么说,懒得理你们,反观你们。既然说得出就别让我们小姐救。你们不是骨头硬吗?那就撑到死。”
林孝珏点点头:“假清高,真无耻,她骂的,有理。”
下人没大没小她不管教反而交好?
求人反被骂的狗血喷头。而且骂的还不是这一个人。这些老大夫行医多年。因为识字懂理在百姓中是很受爱戴的,哪受过这样的侮辱。
有个大夫即使受制于人也动了肝火,他就差指着林孝珏的鼻子骂了。怒道:“小小医女和家奴,身为女子满口浑话,你还有没有廉耻。”
嘿,这还一个挨骂没够的,周一挽起了一只袖子,嘴一斜:“我们身为女子不知廉耻?那你们身为男子,还是老家伙,自己医术不到家不能脱身,还拐带我家小姐受连累,你们这就叫有廉耻了。”
陵南依附和:“若我说,你们真的有廉耻就应当马上自尽,免得拖累于人。”
这都哪跟哪?明明是因为小姐别人才受连累,怎么反倒成了他们连累小姐了?
方景奎和那些大夫终于开了眼界,这家人不讲道理到了极点。
管事的心想,别看俺家小姐是结巴,讲歪理没人能说的过她,还有那两个丫头,有这样的小姐,出门你绝对不用担心受欺负,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害怕,他都快吓哭了。
反观那些受伤的士兵,他们见证了前因后果,也感受过小姐的真诚和善,心里帮着谁不言而喻。
有低低的声音道:“又不是小姐拿刀逼着人,这些人死了也不能怪小姐。”
那老大夫要不是有刀架着早跳起来了,他看坐着说话不腰疼的士兵,道:“你还有没有人性?你家没老人吗?你终有一天会老的,我们有什么错?若不是这女子惹来的麻烦,大人又怎么会挟持我们?”满面潮红,瘦骨轻颤。
周一冷笑:“下贱,真是下贱,别人拿刀逼着你,你还叫人大人,贱死了。”
林孝珏依冷笑:“我会老,但我不会为老不尊,更不会用我的性命,胁迫任何人,我家中有老人,但我家中老人亦同我一样,会是个深明大义的,老人。”
“对啊,这不是倚老卖老吗,当谁老了都跟他们一样呢。”
“反正我爹不会受人恩惠还说人坏话。”
战士们议论纷纷,说着自己的立场。
形式完全倒过来了好吗?应该是小结巴受威胁,被声讨,不是这些大夫啊。
方景奎手持人质都无语了。
他怒吼一声镇住乱糟糟的人群。
“你们少啰嗦,我就问你,跟不跟我走?不跟我走我真杀了他们。”目标直指林孝珏。
这时前线方向传来踏踏的马蹄声,在这混乱的场景下显得声音有些脆弱。
林孝珏耳朵动了动,她突然转头往前线方向跑。
“小姐……”
周一等林家人在背后叫她。
林孝珏没有回头。
方景奎愣了愣眼睛,反应过来朝着那背影大喊:“你干嘛去?再不回来我可杀人了。”
“杀吧。”
前面果断传了两个字。
“杀……”“吧……”“?!?!”
真当人命不值钱呢。
威胁的人都跑了,这些人质还有什么价值?方景奎用这个法子威胁过多人,从来没碰见过这样不在乎人质的主。
怎么办?把人放了?
方景奎既不甘又无奈的看着手中的老大夫,老大夫也很尴尬,朝太守笑了笑:“大人,不管我们的事啊,小姐她太铁石心肠了。”
方景奎认同的点点头:“是啊,所以很棘手。但就这么放了你们,我姓方的也太没面子了是不是?”说道最后,牙齿咬着,目光越见狠厉。
那老大夫目光惊惧,细肱战战。
“大人,真的不管我们的事……。”方景奎手起刀落,一颗苍老的人头喷着淋漓的鲜血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面朝上,那浑浊的眼珠子还依然睁着。
“啊!”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不要啊。不要啊……”
其他大夫的哭喊声即可而起。都包含着无边的恐惧。唰唰唰,本是救人的地方突然间成了死亡的炼狱。
方景奎听了十几声哀嚎,一挥手,垂着眼皮道:“够了。告诉活着的人。他们的死都是那个女人害的。”转身往营帐方向走去。
还有**个大夫劫后余生。待方景奎的人全部撤离之后,他们瘫软在鲜血染红的地方。
“害人精,害人精啊……”仰天长啸。恨天让他们遇到不详的人。
陵南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委屈,这些人怨恨难过,小姐比她们更怨恨难过。
小姐本是以救人为使命的大夫,现在却成了杀人的主因。
强加过来的仇恨,谁又甘心?!
她目光转向小姐离去的方向。
林孝珏听探子讲述城门上的情况,江西城的百姓都被王仕鹏推上城门当炮灰了。
林孝珏目光一沉问道:“可有一老者,和一女子。”
探子要如何回答?
“全城的百姓,老者和女子有很多呀……”
林孝珏夺过他手中的缰绳,飞身上马。
城门上站满了人,但没几个是守城的匪寇,他们大多数是无辜的百姓,被押上城楼,要么解救江西城的危机,要么准备着祭炮火。
哀声阵阵,告饶声不绝。
反观城下的义军,手中握着有利的时机和火器,却只能止足不前。
林孝珏无声带上面纱找到仰望城楼的风少羽。
“风公子。”她跳下马背,目光同他仰望的方向一样。搜寻着心中的两个人。
“你怎么来了?”风少羽侧目看见一伸手,吓了一跳。这战场可不是女人呆的地方,再看那身红清醒了,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身体里住着男人的女人。
风少羽随她下马,指着城楼上的情况道:“王仕鹏用百姓做人质,眼看要胜利了我们却不敢前进,可如果为了百姓后退就功亏一篑了,别说下次攻城已经没了弹药,就说这军费,打仗是打什么?钱啊。在脱下去粮草都没了。”
所以不可以后退。
林孝玨仰望城上,确定没找到心中想念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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