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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4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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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道:“如何不算亏待?”
陈博彦因为之前翠儿批评过他,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出口,他顿了下道:“我可以纳你进门,并保证不会再纳别的人了。”
他也是真的够了,这次是为了顺哥,当然这丫鬟是林孝珏的人,也何他的心意。
翠儿捂着嘴咯咯笑不停。
陈博彦很尴尬:“你为何发笑?”
翠儿道:“纳者为妾,娶者才是妻呢。”
陈博彦愣了愣,难道她想嫁给自己当妻子?
翠儿又道:“公子已经忘了公主了吗?”
忘了吗?
哪能那么容易忘记。
越是得不到,越是忘不了。
陈博彦一笑:“你不是都知道吗?”
翠儿笑意更甚:“公子又忘不掉我家公主,又只是纳我为妾,既不能对我真心真意,又不能给我令人尊敬的地位,我不会跟公子走的。”
陈博彦很是震惊的看着翠儿:“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吧?你说你喜欢我啊。”
翠儿摊摊手:“喜欢啊,我喜欢公子温润俊美,没有脾气,学问也高,可是喜欢不一定就要在一起啊,不耽误。”
喜欢当然要在一起?
怎么可能不耽误?
不然不痛苦吗?
“不耽误。”翠儿又道:“因为和喜欢一个人相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这辈子最敬佩的人就是我家公主,不管她是公主,还是周府的小姐,还是林府的小姐,没人轻视她,没人敢让她去帮忙哄孩子,没人敢说要纳她为妾。”
陈博彦像是第一次认识翠儿,他看着她的脸,笑呵呵的活泼娇俏,笑起来很是能感染人。
原来她不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
她的想法竟然让人有些敬畏。
翠儿见他退后一步,道:“公子您还是回吧,我要跟着公主学医,我暂时还不想嫁人,公主也没想让我嫁人。”
所以说还是跟林孝珏有关。
陈博彦道:“那我去见公主,我去求她。”
翠儿后退一步:“公子呀,您怎么还是不明白女人?”
女人?
又是女人。
周府的丫鬟都要当公主了吗?陈博彦真有些不耐烦了。
翠儿一笑:“若是您还不深刻,我再说一次,女人要想自己活得痛快,总是要见血的,比如男人不喜欢妻子,可以纳个妾,妻子一旦想要离开男人,就只能杀了他了,我不想去杀人,所以我想让自己有价值,等有一天我的相公负了我的时候,我不去杀他,而是有资本可以离开。”
这本不应该是女人奋斗的目标,但暂时只能作为目标。
陈博彦张着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垂下肩膀,离开了国公府,他还是无法理解林孝珏和林孝珏的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669 传言传开
陈博彦和翠儿的私事是小事,成不cd无人问津。
京城里的人们都在关注着林孝珏和兰君垣的动向。
因为比起别的人,林孝珏这位公主来自民间,性格又独特,医术高明,还总能惹事,很早以前她就已经成为人们茶余饭的谈资讯了。
凉国公去世,她一直没有拜祭,武国公府也只见丧仪不见主人,这就难免让人猜想,他跟兰君垣的事吹了。
有人说是因为三年丧期,永安公主等不起,所以跟兰君垣划清界限了。
当然也有人会力挺永安公主。
公主不是那种人,是兰君垣怕耽误公主,所以主动跟公主划清了界限。
不管怎么样吧,反正两个人曾经在人前公开亮相过,是那样的和谐,可是现在说分手就分手,竟然没一个人回头,多少让人感觉人性薄凉。
当然,更多的人还是觉得永安公主薄凉。
时值头七第六夜。
上半夜还是兰君垣守灵。
棺材前的“引路”灯不够明亮。
兰君垣看左右小厮都跪在地上睡着了,不忍叫醒,站起来亲自去添油。
啪的一声火花响:“君垣。”陡然间身后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兰君垣拨号了灯芯回过头去:“是夫人啊?”
来人正是方氏,独自一人,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到的。
方氏见兰君垣形容疲累,但眼睛里的光很明亮,说明精神气足,冷哼道:“你到时候心大,你爹去世了,你好像一点也不难过啊?”
兰君垣声音嘶哑道:“夫人好像真的不难过。”
方氏冷下脸道:“他狠心撇下我,我还得为他操办丧事,难过还能躺在床上不动不成?今日他走了还有我,不知道明日轮到我的时候有没有人发送我。”
兰君垣不接她话茬,问道:“夫人前来所为何事?”
方氏一哼哼:“作为母亲,我当然是来看看我的好儿子了,儿子孝顺,要为老鬼守孝三年,吓走了准儿媳,我怎么可能不来看看?”
兰君垣道:“原来夫人这么关心我?”
方氏虽然没有大笑,但是语气很轻快,道:“当然关心,你的那位永安公主这些日子一直没来关心过你吧?三年都等不了,多让人心寒,也亏得你爹帮你考验她,不然这样的女子订了亲等你有什么事,岂不是要离你远去?那时候再伤心难过,就都疼如骨髓了。”
兰君垣袖子底下拳头攥的紧紧的。
爹爹的死她竟然说成是考验,谁会要这么考验?那是人命。
他眼珠四处乱转,到处看。
方夫人被他莫名其妙的动作怔住了,道:“你怎么了?”
兰君垣道:“夫人没有感觉有一股阴风吗?”
正好一股风吹过,引路灯闪了闪。
方夫人心下个一冷,抱着手臂惊慌的回头看。
什么都没有,她回头怒视着兰君垣:“你爹面前,你也敢捉弄我?”
兰君垣道:“我怎敢捉弄夫人?只是爹爹棺材前夫人怎敢前来?这才是我费解的地方。”
方氏想到了凉国公的惨死,打了个冷战,当时她可是就在不远处看着。
她肩膀一抖,支吾道:“好好守灵,你这不孝子。”
兰君垣见她要走,追过去道:“夫人怎么要走了?夫人好像又很多话要跟我说。”
方氏心中害怕,不敢久呆,呵斥道:“滚开,明日就是七七,还有人来,我得去准备。”
明日啊。
兰君垣道:“明日叔父们会商量如何安葬爹爹呢,夫人是不是也想早点让爹爹离开府里?”
方氏本是胆大之人,但是经过兰君垣一提醒,脑中实在回不去凉国公的死,点着头道:“早点出府早点安葬,啊,你别挡着我的路。”
兰君垣见她失态,心中一笑,这才让开了路。
第二日是头七,来悼念的人最多。
方景隆和方君候也来了。
方景隆叫下人告诉方氏有话对她说。
方氏摸了空把方景隆请到屋里:“大哥,您要交代什么事?”
方景隆首先想到的是钱:“我让你把兰君垣手里的钱财要出来你要了吗?他都给那个小妖女了。”
这件事啊,她因为衣食无忧,都忘了。
方氏道:“我是他娘,早晚都是我的。”
方景隆一听就是没要,蹙眉道:“你抓紧时间。”
方氏随便答应了一声。
方景隆又要说什么,看了看门口方向。
方氏道:“有人守着,没人来。”
方景隆点了点头低声道:“我问你,凉国公是不是你下的手?”
方氏眼睛眯了眯,不知口否。
方景隆一见她这样子,就更加确定心中猜测了。
手背敲着手心道;“你干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呢?别人会怎么看你?你总不能让他一辈子不成亲吧,你不会给他找个好拿捏的媳妇?只要把钱财都把握住了,管他是谁的孩子。”
方氏陡然间提高了声音:“大哥你有儿子女人当然不能理解我的苦衷?”
方景隆气得脸都黑了:“你这么大声做什么?”
方氏捂着脸哭起来:“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再多的钱有什么用?我让他守着,他得守着。”
方景隆知道这个妹妹认准的死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心中一叹,道:“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你跟他闹的这么僵,好自为之吧。”
方氏见方景隆拂袖而去,擦擦眼泪看着门口一立眼睛,道;“死的不是你的女儿,你们谁能理解我?我要钱有何用。”
兰家两位老爷在外院招待男客,中午摆饭的时候二人又听见餐桌上有人窃窃私语:“听说这兰大公子并不是国公爷的亲生儿子,是兰夫人在外面抱回来的。”
“这种事可不能乱说啊。”
“怎么是乱说?现在外面都在传呢,不然兰公子这么大年龄了,夫人怎么还不给他说亲,不是亲儿子,当劳匠养着呢。”
“听说是要大公子给前夫人守孝。”
“三年早都过去了,还守什么啊?再说再恩爱的夫妻守一年也就是了,那前夫人是方家的小姐,都说那才是兰夫人的亲生女儿。”
“为了女儿……这就说得通了。”
“也就难怪了……“
哥俩相视一眼,一同放下筷子去了二门。
670 坦白
兰二老爷和三老爷一起闯进后院,下人阻拦不住,激灵的下人跑去给兰夫人方氏报信。
老夫人正在招待女眷,那些妇人听见了啊的一声乱起来,不知道往哪里躲好。
方氏惊的忘了哭,站起来呵斥道:“他们进来干什么?”
她话音刚落,兰二老爷和三老爷已经进到屋里。
二老爷一拱手:“大嫂,唐突了,小弟有件事要问你。”
方氏见众多女眷全都背着身躲在她身后,气得脸色发白:“有事不会外面等着?说让你们进来的?这是后院之所。”
三老爷冷声道:“事从缓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方氏看二人一派杀气腾腾,知道来者不善,一边吩咐人道:“去吧世子叫来。”另一边对二人道:“这里这么多老亲少友,还都是女眷,你们想说事情,我给你们安置到外面说去。”
三老爷看了二老爷一眼。
二老爷道:“君垣不是大哥亲生的孩子,兹事体大,既然大嫂要去外面说也行,但得找些德高望重的人来评理,不能让别家的孩子鱼目混冲,冒充我兰家的世子。”
众位女眷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在后面低声议论起来。
方氏气的脸都白了,她不曾想兰二老爷说的是这件事,更不曾想她这么安抚二人,二人还是要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
这就有些不好收拾了。
好在她有些急智,一拂袖将茶盘摔在地上:“放肆,我国公尸骨未寒,你们是为了爵位逼迫我们孤儿寡母吗?”马上又喊道:“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兰家两位老爷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做出回击。
说他二人逼迫孤儿寡母,兰君垣的身世就好像是他们造谣一样。
三老爷拉了拉二老爷的袖子。
二老爷道:“兰君垣从哪里来大嫂您心里有数,咱们不妨就说道说道。”
方氏不知道二人手里有什么把柄,不敢在众人面前太坚持,就道:“我当然不怕跟你们说道,可是这里有客。”说着又一拍桌子:“老二老三,你二人也太过分了,脸都不要了吗?”
二老爷三老爷看了看她身后的妇人们,还有些是有头有脸家人的媳妇,反正他们已经把事情捅破,再呆下去也没什么好处。
二老爷就道:“那咱们兄弟就在大哥灵前等着大嫂,暂时就先不打扰大嫂了。”
不等方氏答应,二老爷拉着三老爷的袖子走出了正房。
他们走后屋子里的纷纷议论和安慰先不提。
到了无人的地方,三老爷急问着二老爷:“咱们也没具体证据,大嫂可不是省油的灯,她能承认吗?”
兰二老爷道:“不用她承认,只要不让君垣立即袭爵就行,他一日不袭爵,这爵位咱们兄弟就有希望。”
三老爷道:“按照兄死弟及,这爵位也是二哥你的。”
二老爷拍着三老爷的肩膀:“咱们哥俩自小就比跟大哥亲,二哥有什么还能忘了你?你放心,二哥要是袭爵,咱们两家永远不分家,你就是国公府的老爷。”
现在方氏早就把两兄弟分出去了。
所以两兄弟一点光也借不到。
三老爷一听有了底气,道;“我什么都听二哥的。”
二老爷和三老爷约了方氏去灵前,灵前有很多客人在拜祭,方氏明白两个人的意思,就是要把兰君垣的身世公布于众,可是如果不去,这两个狗东西更会信口雌黄。
不多时去叫兰君垣的下人回来了,兰君垣这次很意外的,竟然跟了来。
不过他没有进室内,在外面等着方氏。
方氏听了忙出去找他:“你二叔和三叔两个狗东西觊觎你父亲的爵位,他们要去灵前捣乱,一会你不许再跟我摆脸色,你要知道,跟我作对的话,那爵位就是别人的了,你就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她还不说软话,还是威胁他。
兰君垣什么也没说,微微颔首。
方氏心想,任谁也不会把眼看到手的爵位送给别人,除非他傻子。
兰二和兰三是看她寡妇好欺负,但是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可不那么好摆布。
得了兰君垣的承诺,方氏心中大定,趾高气昂领着兰君垣去了灵前。
她一身缟素,面色严肃,身后还跟着兰君垣和一众带孝的侍女,不管是下人还是亲友,见了都给她让了一条路。
她见二老爷和三老爷正跪在棺材前谢客。
走到他们面前冷笑:“有脸逼迫我们孤儿寡母,哪有脸在国公爷面前下跪?你们也不怕遭报应?”
说完报应两字,她自己心中先是一抖。
四周的人暂时还搞不清楚状况,见她一来就指责二老爷和三老爷,都纷纷议论起来。
二老爷和三老爷也不起身,二老爷道:“大嫂来的正好。咱们正好把话说清楚。”然后拱手向众人:“个位爷们都是我兰家的世交好友,正好有各位做个见证,我这个侄子,根本不是我大哥所生,是我大嫂从外面抱回来的,我大嫂鱼目混珠,其心可诛,兰君垣更没有资格继承凉国公的爵位,请大家给评评理。”
这件事大家私下里听的已经不少,兰家人竟然当着凉国公的灵前闹起来,这还是很让人意外的。
周围全是抽气的声音。
“原来真不是啊?”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那凉国公可真亏了。”
“是二老爷亏了,兄死弟及……”
方氏听耳边嗡嗡嗡的,厉声道:“全都是胡言乱语,家门不幸,我夫君尸骨未寒,老二老三你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天良何在?”
“也有可能是二老爷和三老爷散播的谣言。”
众人又嘀咕:“不知道有没有证据。”
二老爷就知道方氏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站起来义愤填膺道;“如果君垣是大哥的孩子,大嫂为什么不给他定亲?他都二十好几,跟他一样大的人孩子都打酱油了,你自己说,这是生母会做的事吗?”
周围人相信二老爷的更多了。
二老爷听了呵呵冷笑:“大嫂,君垣不是我大哥的儿子,当然也不是您不守妇道生的儿子,您是看大哥身受重伤不能再生育,就抱回来一个孩子充当大哥的钟,为的就是跟我们兄弟夺取家业,你想把我大哥用命拼来的爵位拱手让给外人,这万万不能。”又看向众人:“各位爷们老爷给评评理,我大哥地下有知能安息吗?”
如果兰君垣真的不是凉国公的儿子,凉国公当然不能安息。
这爵位地位真的是他用命拼来的,不然能傻了吗?
就算没有儿子,也不能让给外姓人。
众人的情绪明显被二老爷调动起来。
而且二老爷说的很清楚,不是方氏偷人生的,是抱回来的,这也没有污蔑方氏的人格,就更让人信服。
方氏听众人都在议论她,气得眼睛都红了。
高声道:“是君垣自己要给儿媳守着,他情深意重好儿郎,我引以为荣,为何要阻拦他?谁说我不让他娶妻?是他不愿意”
兰君垣不愿意?
难道传言都是假的?
难道是兰君垣自己要给方颜诺守着?
如此情深意重?那兰君垣跟永安公主之间又是怎么回事?
众人纷纷看着兰君垣。
有长辈问道:“君垣,果真如此吗?”
方氏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得意之笑,兰君垣怎么可能会否认呢?
现在她说什么,他都会顺着她的话。
二老爷愤愤不平的看着兰君垣,心想他当然不会说实话。
就冷笑道:“君垣,你根本不是我大哥的孩子,大嫂怎么虐待你你都忘了吗?说实话吧。”
“君垣,说。”
“君垣,你说实话。”
方氏也道:“儿子,告诉他们……”
一股哀愁爬上兰君垣的眼角,他看着四面八方或者期待,或猜疑,或审视……的目光苦涩一笑,道:“我不是凉国公的亲生儿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671 回乡
通往凤阳官道的路上,有一处两边都是农田。
秋风扫落叶,地里的庄稼主人已经收回,只留了秸秆,大地一片萧瑟之感,满目的凄凉。
兰君垣披着黑斗篷,在前头骑着枣红马,他身后是扶棺而走的下人,下人之后是两队护院,总共四十五个人。
当然,如果算上跟他并骑的女子的话,就是四十六个人。
那女子当然是林孝珏。
所以即便四周如沙漠般荒凉,兰君垣的心也在过春天。
载着棺材的板车发出骨碌碌的声音。
林孝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悄悄问兰君垣:“后来呢?”
“后来啊。”兰君垣低声道:“你若是追上我,我就继续给你讲。”
说完,兰君垣一夹着马腹,枣红马像是离了弦的箭一样,四蹄纷飞。
他骑得的是好马,林孝珏哪里追得上?不过她也不示弱,纵马快追。
两匹马蹶得尘土飞扬,渐渐的扶棺的人被他们甩在很后面。
当路过一个小树林,树林前有一条小溪,溪水上飘满了枯黄的杨树叶,兰君垣飞身下马,牵着马儿去喝水。
不多时林孝珏赶来,兰君垣朝她挥手:“下来歇歇。”
此时已是夕阳十分,落日的余晖将他和马儿的样子拉的老长,印在铺满枯叶的水面上,那画面是一种苍凉的美。
林孝珏牵着马过来,不然破坏了美好,在离他远一点的地方饮马。
兰君垣一笑,将缰绳搭在马背上,朝她走过去:“干嘛离我那么远?不想听我后面的事了?”
林孝珏仰头一笑:“你就说嘛。”
夕阳下她的笑容也是那么美好。
兰君垣痴看了一会,走到她身边。
她二人一个牵马一个陪伴,岁月静好的慢慢散步。
兰君垣开始讲后来的事:“听我亲口说不是凉国公的亲生儿子,当然所有人都很震惊了,方氏首先想到的就是打我一巴掌,好在我躲得快,兰二老爷和三老爷兴奋的不得了,把我护在身后,方氏没有我的支持,成了孤家寡人,面对众人的质问她只能让我拿出证据,于是我就将你告诉我的,我眼睛的问题说给她听,原来方家和兰家都没有我这样的病,事实摆在眼前,她不承认,但是大家已经信了。”
林孝珏道:“亏你那时候还能想到我的话。”
兰君垣拉着他的手轻轻晃动着:“因为那时候我想的就是你啊,方氏逼我说对方颜诺情深意重,我心里有你,怎么可能说出来?国公的爵位比不上你的一根头发重。”
林孝珏咯咯笑:“你这小子,又来花言巧语。”
兰君垣笑着问她:“那你爱不爱听?”
林孝珏有些腼腆的点着头:“爱听,因为怕变,所以不敢听。”
兰君垣攥着她的手更紧了,道:“我想不出来为什么我会变,你已经是最好的人了,所以我一生一世都不会变的。”
“为什么不是永生永世?”林孝珏突然道。
兰君垣一笑:“那才是假的,你不是没有事情是永恒的吗?”他倏然停下脚步神情的看着她:“我更珍惜今生今世,不过若是来世我还记得你,就还要找到你,还要跟你共度余生。”
原来他这样懂她,她从不相信永远,林孝珏脸变得肃然,兰君垣看她盯着他看,心扑通的跳,以为她要说什么海誓山盟的话,她可是很少说的,他要刻在心里。
可谁知显示总是很残忍的,她突然问他:“那我要是变成男人了怎么办?”
兰君垣:“……”
“爱你,不分性别。”
林孝珏;“……”她可不信。
二人玩了一会,又说到那日兰家两位老爷逼迫方氏的情景。
方君垣道:“本来方氏已经被二老爷问的哑口无言,可是到底没有证据,当时还有很多世交在场,德高望重的威远侯心疼方氏,可能也是心疼我,就说即便不是亲生,凉国公也没有别的儿子,是我给凉国公披麻戴孝养老送终,我就是凉国公的儿子,就像是过继的,也有继承权。”
林孝珏道:“威远侯可是帮了倒忙了。”兰君垣是想摆脱兰家了。不过威远侯说的也没错,哪怕他是养子,继子,养恩大于生恩,也得给凉国公养老送终,也有权继承遗产。
这也是他不能直接忤逆方氏的地方。
养恩大于生恩,除非方氏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
兰君垣继续道:“可惜爹的死因没有证据,不然就可以将方氏绳之于法。”
养育自己二十多年的人杀了自己的养父,兰君垣对方氏那点养育之恩可能都被这件事冲击的所剩无几。
林孝珏叹道:“何止这一件事没有证据,你的身世也没有直接证据。”
所以大家即便相信,也是谣言。
不能让兰君垣真正的摆脱。
兰君垣再次抓紧了林孝珏的手,道:“我已经跟礼部申请,不袭爵位,剩下的让二老爷和三老爷自己争去吧,又有那么多舆论在,以后即便我没有为凉国公守孝三年,也不会如亲儿子一样被人唾弃,若是有机会复起,这三年的规矩就能过去。”
林孝珏点着头:“不急,我们还年轻。”
是她年轻,她还不想成亲。
他都老大不小了好不好。
兰君垣不满道:“我们是老夫少妻,你可不许变心,要等我。”
林孝珏嘿嘿一笑:“傻瓜,我要是不等你,干嘛跟你一起出京啊?全城的人可都看见我随你出来了,我的清白都让你毁了。”说着照着他的肩甲窝就是一粉拳。
兰君垣抓着她的手哈哈大笑。
“这下再不会有人说兰君垣让永安公主给甩了。”
“也不会有人说,兰君垣怕耽误永安公主,所以主动划清界限。”
他们两个已经在出城的那一刻绑在了一起。
因为兰家两位老爷那么一闹,兰君垣又主动放弃袭爵,京城的人已经相信兰君垣不是凉国公的孩子了。
不知底细的人,更加配不上永安公主。
正当人家对这两个人的姻缘已经看衰的时候,兰君垣要回乡守制,林孝珏竟然大摇大摆的跟着他一起出城了。
城里送灵的队伍很长,闲着没事的百姓都来看热闹,林孝珏相貌出众,大家一眼就认出来了。
谣言不攻自破,永安公主根本没有放弃兰君垣。
不然二人为什么会在一起?
可也有人费解,兰君垣是回乡守制啊,什么叫守制?不能沾女色,永安公主陪着他算怎么回事?
百姓的目光还停留在林孝珏和兰君垣的感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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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2 算计谁?
方君候又聘了两个大夫在家里,还跟太医院的人打了招呼,并叮嘱方景隆和小刘氏:“爹娘,变天了,您二老最近不要出门了。”
方景隆很不解;“你爹我身体好着呢,还怕变天。”
方君候摇着头道:“爹,我不怕变天,是周清野那个家伙又出城了,我猜想她的仇人中可能谁要得急症。”
方景隆半张着嘴:“不能吧?他不是跟兰君垣走了?廉耻都不顾。”
方君候心想如果那个女人是顾着儿女私情的人,那他也不用这么防备着了。
总之方君候是如临大敌。
陈国公坐在书房里给面扇题字,一边提一边呵呵笑。
风少羽正好撞进门:“爹,你笑啥呢?”
陈国公找着手:“儿子,过来,你小姨子不知道又要要谁的命了。”
“爹,我小姨子是谁?”
陈国公:“……”
他让儿子看着自己题字,一边道:“永安公主啊,你不跟靓靓成亲了啊?她比靓靓小。”
风少羽露出一片小白牙:“还真是我小姨子。”又道:“爹,啥时候谈论我的婚事啊,我要娶媳妇。”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难怪他天天不着家,一进门就火急火燎的。
陈国公道;“等公主回来再定夺。”
“小爷要成亲,干嘛要等小姨子啊?”
陈国公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儿子:“朝中大事瞬息万变,谁知道谁起谁落?看着永安公主行事就安心多了,她一出城,就是要有人病重,你忘了李宝库了?”
风少羽撇撇嘴:“她不是跟我哥私奔了吗?”
“私你个大头鬼。”陈国公敲了儿子一个爆栗:“你们家私奔要全城的人知道啊?”
风少羽揉着脑袋:“那她什么意思啊?”
陈国公放下笔想了想,又想了想,点了点头道;“这次是要让别人无话可说。”
说完就没下文了。
风少羽急道:“什么无话可说?”
陈国公道:“我又猜不出来是谁,等知道是谁你就明白了,好了,别耽误老子写字。”
风少羽抢过陈国公的扇面扔到纸篓里:“您一个武将能不能不要给武将丢脸?写什么大字啊,再说了,马上入冬了,您扇扇子啊?”
陈国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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