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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3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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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子们炸开了锅。
傅老却明白林孝珏的来意了,这个女子应该也知道他的心意了。
他同样对她施了大礼,躬下的腰久久不起:“在下枉为人师,对不住小姐了。”
学子们稀里糊涂的,纷纷叫着老师。
林孝珏微微叹息一声,道:“先生可否能借一步说话,若是我说完了,您还坚持自己的想法,那我就放先生西去。”
傅山得了人家的恩惠,就算人家要他的命,他也不能有微词啊,点点头;“小姐找地方吧。”
林孝珏把傅山带到他的马车后。
她开门见山道:“先生跟董大人是好友?”
董其昌谋反的证据确凿,现在他的好朋友就是反贼的代名词。
傅山知道林孝珏是什么意思,没有否认,道:“没见过面,但是看过大人的文章。”
可也没有承认。
林孝珏点点头,又问道:“先生乃饱学之士,小女子想请教先生一个问题,先生是怎么看待名正言顺和天命所归的?”
正名和天命都是孔子提出的概念。
傅山有些意外的看着林孝珏,她的意思分明是在问他到底是支持先帝还是现在的皇帝,先帝占着名正言顺,但是皇位却背人家抢了。
儒家又说帝王之位是天授的,皇上已经登基十七年,十七年都过去了,岂不是天命所归?
以前他从没细想过这个问题,皇上不仁,抢自己侄子的皇位。
可是皇上又是如何抢来的呢?为什么皇上能抢过来,先帝守不住?
这是天意吗?
他到底要坚持那一面呢?
563 留人
傅山沉默着。
林孝珏突然又问他:“先生可懂农耕行商?”
傅山不解,愣了一下微微点头。
林孝珏又问道:“那胡人来到中华,老百姓在做什么?”
傅山脱口道;“民不聊生。”
林孝珏道:“活下来的农民继续种地,商人继续行商,军人战场打仗,政客辅佐君王。”
傅山若有所思。
林孝珏继续道:“当时汉人说胡人不能做天子,最后怎么样?拓跋独孤慕容……杨坚的妻子是独孤氏,隋炀帝杨广做没做天子?李渊的妻子窦皇后,母亲是语文泰的第五女,李世民身上也有胡人的血,最后他当没当皇帝?他的妻子长孙氏,是不是胡人?说道这里,先生有没有想过,现在那些胡人哪去了?”
傅山正听得认真呢,以为这小姐要对他说什么大道理,没想到最后问这么一个问题。
五胡乱华,并且建立了南北政权,可是最后那些胡人哪里去了?
傅山抬头看着林孝珏。
林孝珏点头:“对,最后他们被汉化了,也许你我身上,都留着胡人的血液,所以汉人一开始的坚持,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没有道理?”
接着她又道:“之后蒙古人又来了,也建立了政权,汉人也不满意,最后他们走了,但是先生也应该明白,蒙古人不是汉人赶走的,是他们自己融入不了我们,所以他们走了,我中华名族最核心的文化就是包容,谁都可以来,但是要么你融入我,失去你,要么你坚持你自己,最后你走,上下三千五百年,不管是哪一个民族当政,我们的文明从来没有断过,就是因为如此,我们有我们的信仰,就是包容,就是变通。”
傅山细细打量这个说话的女子,她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模样俊美但面相清冷,冷就不近人情,不近人情就是不成熟,成熟的大人向来都是和蔼可亲的,因为他们知道这样跟人相处,才能获得最大利益。
所以看气质,这个女子是不成熟的,她脸上有棱有角,但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翻发人深省的道理。
傅山由衷一笑:“小姐见识不凡,将来必能成就大事。”
林孝珏道:“在我心里,能让老百姓安居乐业,不是苟全性命,那就是大事。”
傅山道:“小姐好气度,天下男子多半都不及小姐胸襟抱负。”
“先生过奖。”林孝珏客套一声之后转了话锋:“不过我承认,先生的眼界,就没有我开阔。”
哪有人骂人这么直接的。
好在傅山有度量,笑了笑:“还请小姐指点。”
林孝珏道:“胡汉两族都能融为一体,先生还在这里为老朱家的家事坚持立场,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傅山已经坚持了十七年了,以前一直是心有底线,但表面表露的不多,这小姐一针见血的给他指出来,还是让他有些不安。
还有这小姐直接称皇室老朱家,好像有点大逆不道吧?
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好。
“皇,皇家,没有家事,都是天下事。”
林孝珏道:“好,就当先生说的,皇家没有家事,都是天下事,那之前我说,胡人来了,农民在种地,商人在行商,军人在打仗,政客在辅佐君王,蒙古人来了也一样,农民继续种地,商人继续行商,军人照样要打仗,政客依然在辅佐君王,您看这天下有变化吗?”
傅山道:“自然是有的,胡人在时老百姓民不聊生,蒙古人在时,老百姓民不聊生。”
林孝珏道:“可天下苦秦久,西汉民贱不如牲畜,三国兵荒马乱,两晋战火连天,隋不提了,唐人怎么说的?苛政猛于虎,所以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跟江山是谁的又有多大关系呢?”
傅山心道原来你是在这里等着我,你的意思不就是先帝和皇上谁当皇上都一样吗?
傅山道:“胡亥篡夺扶苏之位,天下大乱,高祖宠信戚夫人,钟意赵如意,这才使吕后动怒,吕家掌权,又引起宫廷政变,王莽篡汉,安禄山乱唐,这些都是乱臣贼子,要不是有他们,百姓怎么会饱受战乱之苦?”
林孝珏道:“秦乃蛮夷,重用法家之道,养的是酷吏恶兵,兵民都是杀人的机器,制度使然,亡国乃不争之事,即便是扶苏公子,也不见得能扭转乾坤,高祖那里……”这样论证下去好像没完没了。。
说到这林孝珏一笑:“唐太宗还杀了亲兄弟呢,好吧,不说这个,我只问先生一个问题,是不是只要是名正言顺的就都是对的?”
傅山道:“圣人有言,欲立其身,必正其名,名不正则言不顺,怎能让人信服。”
林孝珏道:“晋惠帝司马衷,晋武帝司马炎和武元皇后杨艳的嫡子,明证言顺吧?最后他的的确确当了西晋第二位皇帝,可天下什么样了?是不是名正言顺的都是对的?”
晋惠帝司马衷有些痴傻,当政初期有杨骏辅政,但是皇后贾南风把杨骏杀了,贾南风乱政还**后宫,因此引来司马诸王纷纷起兵清君侧,但又因为势均力敌,所以有人就开始联合胡人势力,就有了五胡乱华。
他是嫡子,名正言顺,可是他是傻子,让傻子当皇帝,当然天下又乱了,是错的。
傅山:“……”这个小姐好刁钻。
他沉吟一下道:“那如果惠帝不傻呢?他的叔叔要夺他的皇位,还对不对?”
分明问的就是皇上和先帝的关系,先帝不傻,且很仁义。
林孝珏道:“有些人呢,学问是好的,文章写得漂亮,但是不一定就是治世能臣,姓黄的就是如此,不知先生看不看话本子?”
傅山一愣,话本子是杂书,被读书人所不齿,一般人看也是偷着看,更没人会问别人问的这么冒昧。
傅山一把年纪了,而且他也不认为话本子有什么问题。
他颔首道;“看过一些。”
林孝珏道:“三国演义呢?孔明舌战群儒说,若夫小人之儒,威武雕虫,专工翰墨,青春作赋,皓首穷经,笔下虽有千言,胸中虽无一策,先帝身边这样的人不止一个,好像有三四个,用人不当,难道不是帝王之过。”
傅山知道她骂的是谁。
他有些愕然的看着林孝珏,心想这位小姐怕是没有不敢说的话吧?
天空中轰隆隆一声雷响,眼看大雨将至。
林孝珏借着微弱的灯光将傅山的震惊尽收眼底,她淡淡一笑,倾身上前,在傅山耳边低声道:“有时候我也真是不明白,又不是外敌入侵,反正江山还是那个江山,社会财富就那么多,皇上文治武功,哪一点就惹先生嫌,你确保先帝当政就一定有这般业绩,尤其是现在,您再坚持,还要再打一仗不成?”
先帝据说还活着,他若是想复位,肯定要起兵才行,而那样,天下又要动乱了。
傅山这次的震惊是最激烈的,以前他只知道要效忠先帝,要把皇位夺回来,但具体要怎么夺,他根本没想过。
其实大多数人都是心中不忿罢了,真要让他们打一仗,他们也不愿意。
尤其是读书人。
林孝珏见傅山目光呆呆的看着前方,暗暗点头,应该说的差不多了。
这时,一道闪电把厚厚的黑幕撕了一个口子,接着又是一声闷雷响,大地震颤,大雨噼里啪啦,如期而至。
学子那边骚动声传来。
林孝珏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雨水,话锋一转,语气十分强硬;“总之先生想这么离开京城,那是不可能的,我姓周的救了您出来,不能让您再摆我一道,眼下下雨了,我要回了,先生好自为之。”
傅山看着她,随之老脸一红,虽然她说的是威胁的话,但他一点也不生气,他始终是欠小姐人情的。
林孝珏没有透视眼,天黑雨大,也看不见他脸红,留下这句话她就钻到车里去了,并让王再生赶车回家,剩下傅山和一众学子在空旷的路上,淋了个透心凉。
564 气节
林孝珏软硬兼施,到底把傅山留了下来。
一夜大雨过后,天空如洗,大地一扫往日的闷热,变得舒适宜人起来。
皇上召见傅山的圣旨下来了。
方景隆的花厅。
方君候被他叫过来问事,父子二人对着一张桌子,分立东西而坐。
方景隆一脸狰狞道:“想不到这个傅山是个没骨气的,竟然留在京城没走,他不走就是要等着皇上召见了,万一皇上跟他相谈甚欢,回头又会觉得是那小妖女的功劳了。”
方景隆自打看见林孝珏从御书房走出来,就认定诬陷他们家的事是林孝珏做的。
方君候道:“爹你不用着急,这下我有对策了。”
“什么对策?”
在知己知彼的情况下,方君候的思路是很清楚的,所以方景隆什么事都要跟儿子商量,这个儿子是他的智囊。
方君候道;“傅山之所以没走,可能是怕林孝珏和他的弟子受连累,但是皇上召见他,一定会启用他做官,父亲说他是先帝一党的,就不会受皇上的封,食君之禄是要忠君之事的,但是他们这些读书人都说一臣不事二主,他那么爱惜毛羽,怎么会答应皇上呢?”
方景隆道;“好事有道理,但万一他接受了呢?或者皇上不让他当官,他们就只是聊天,聊得高兴了怎么办?”
现在能让林孝珏有一点点好处,他方景隆都觉得浑身难受。
方君候沉吟一下道;“这样,我们可以找一些董其昌等人的遗物给傅山送过去,如果他还有点良心,就不能忍受同伴被残害,那些反贼死的多惨啊,想来他见到了就会对皇上怀恨在心,别说是为官,跟皇上维持表面上的尊敬他都会不愿意吧。”
方景隆笑的抬头纹都开了;“不错。”忽的又严肃起来,声音压低了道:“可小心点,乱党的东西拿了要谨慎,免得惹火烧身。”
这种事方君候会派下人去的,而且轻车熟路,他一笑:“爹放心。”
傅山接到乞丐送来的包裹,说是他的一位故人给的。
会馆里学子们给他租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他把王再生等人都打发出去,把包袱打开。
入眼的是几本线订书。
傅山打开一看,脸色大变,这些都是故友的诗册,可几位已经死在诏狱里了,就是因为这次的谋反之事,以后再也看不见了。
他抱着诗册大哭,哭的都忘了为何诗册会出现在他眼前,到底是谁送过来的。
这一夜医馆很热闹,来了不少抓药的人。
林孝珏见没有看诊的,就到后堂卧室中写书去了。
写了不知多久,抬起头月已上中天,她甩甩手腕,就听有敲门声响。
“小姐,兰公子要见您。”
兰君垣总是三更半夜的来,医馆的人都见怪不怪了。
林孝珏对门口说了声:“请到问诊室等我。”
等林孝珏到了问诊室,兰君垣正在喝她的枣仁茶。
林孝珏看他眼底若有血丝,脸色也不好,在他对面坐下来,问道;“忙完了怎么不回去睡觉,累了就多休息。”
兰君垣用眼睛斜着她。
林孝珏挑眉;“怎么?你想我了?”
兰君垣这才露出笑容:“那么你想我了吗?”
林孝珏道:“想,可想了,想起来的时候就可想了。”言外之意想不起来的时候多。
兰君垣俊脸垮下去,人家都是女人对男人牵肠挂肚,他倒好,这辈子是翻不了身了。
他咳嗽一声,道:“那算了,我有事也不跟你说。”
呵呵。
林孝珏想笑,怎么听怎么觉得兰君垣像是个委屈的小娘子。
她笑道;“小怨夫,你不说我就不听了。”
夫和妇本来发音就不好区分。
兰君垣嘴角一抽,这是什么混号。
“简直混蛋。”他不满的骂了一声。
林孝珏见他脸憋屈的像个包子,不对,还是那只委屈的沙皮狗,顿时哈哈大笑。
兰君垣作为男人的面子全都让她笑没了。
他脸垮的更厉害了,可是又舍不得跟她生气,最后只能一叹再叹。
林孝珏见好就收,不欺负他了,认真问道;“是不是要跟我说傅老的事?我派人去打听,跟皇上交流的还算和睦。”
傅老下午已见过皇上了,林孝珏不求他对皇上五体投地尊敬备至,但求他不要忤逆皇上。
好在一切都平安度过了。
兰君垣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低声道:“有一件事皇上没让往外传,皇上准备启用傅老,到翰林院做侍讲,让傅老拒绝了,傅老说他身体不好,又才疏学浅,不肯为皇上效劳,皇上很生气。”
傅老和许文馨齐名,连薛大人的才情都在他之下,而且傅老是多才多艺,他的字堪称草书第二,第一是怀素和尚,林孝珏更知道傅老懂医术,擅长妇科。
这么有才华,他说他才疏学浅,明显就是敷衍皇上。
以他们皇上那个暴脾气……
林孝珏牙疼的看着兰君垣:“那皇上岂不是要气炸了?”
兰君垣刮了刮她的鼻子:“所以我来告诉你,皇上很有可能越想越气,还是要惩处傅老,那样对你也会有所迁怒的,咱们得想办法让傅老同意才行。”
皇上霸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就是年纪到了,要搁刚登基那几年,估计当场就能把傅老劈了。
林孝珏摇摇头;“人各有志啊,是皇上偏要勉强,咱们怎能跟他一样呢?傅老不同意,是他的气节,这事还得另谋法子。”
兰君垣好气又好笑道:“你这不是妇人之仁?皇上生气,可不管你勉强不勉强。”
是啊,这是个皇权社会。
林孝珏一笑:“我明日去面圣。”
那笑容是她一贯的狡黠,滑不留手。
兰君垣笑了一下想到了什么,道;“伴君如伴虎,我知道你会哄人,但也怕皇上一时不高兴,总之说多错多,还是少进宫的好。”是皇上最近十分宠爱一个宫女出身的美人,兰君垣看着那人长得像林孝珏,但他不能说明,一来皇上要真有那种心思,就是***而来他不想让林孝珏担心,更不想让林孝珏认为他小心眼。
林孝珏点点头:“皇上暂时还不会厌恶我,趁着他还有耐心,我得多谋取一些,这次不怕的。”
565
次日林孝珏真的进宫了,她跟皇上谈话的内容没人知晓。
不过在她走后,皇上就让孙公公拟了旨意,再次召见傅山。
孙公公想了又想,感觉这旨意跟林孝珏跟皇上的谈话内容有关,他记在心里,然后派人去传旨。
傅山再次接到圣旨十分意外,因为世人都说皇上野蛮,带兵打仗他是好手,但是论度量,就有些小了,靖难时得罪他的文人全部杀光,有个姓方的读书人被杀了十族。
十族啊,行刑的官员掰着手指头也找不出那一族在哪里,后来明白了,就是只要跟他有关的都获罪,学生好友都连累其中。
可就是这样暴虐的一个皇帝,竟然对于他的拒绝不生气,还再次召见他。
傅山觉得最近生活在雾中,京城的一起经历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弟子们知道了消息纷纷来恭喜老师。
“先生,皇上如此海量,还要召见您叙话,那就是器重您啊,古有刘备三顾茅庐,咱们皇上虽然没有亲自前来,但这份心胸,也让人敬佩了。”
“是啊,都说皇上文治武功,是个圣君,如此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山西哪有这样的传闻。”
“也是有的。”不过山西的学者多追随先帝,所以对于别人给予皇上的赞美就听不进去,可那赞美也实在是有的。
听着学子们的议论纷纷,傅山忽的眯起了眼,他再次低头看着那圣旨,好像明白了什么。
皇上之所以对他这么有耐心,难道不是为了收买人心吗?
很显然是的。
皇上对于傅山的宽容和厚爱,很快就传遍了京城每一个读书人的耳朵里。
尤其是年轻的读书人,他们以圣人之言为座右铭,用圣人的行为来鞭策自己,他们最是关注那些德高望重的人呢。
傅山虽然不是圣人,但他是德高望重的人。
皇上能如此礼贤下士,岂不是读书人的福气?
反过来说,又是谁说的皇上杀人成性没有度量?
难道这不是?
如果不是傅山应该早被砍了头。
这样的赞美之言当然也瞒不过方家父子。
方家花厅,方景隆气急败坏的摔了一个茶杯:“宫里来人说,这件事又是小妖女鼓动的,不然凭着皇上的个性,早把人砍了,怎么可能还召见一次?这次傅山就算不答应当官,皇上礼贤下士的名声也有了,皇上缺的就是这个,既然得到就再也不会为难傅山了。”
也就不会迁怒于林孝珏。
而且根据宫里传出来的意思,皇上很有可能更加喜欢这个侄女。
方君候一脸肝气不舒的样子,脸色黑的的下人,他喃喃念道:“这死丫头比以前还会玩策略了。”
没有容忍的心胸,是想不出这么一举两得的点子的,傅山要清明,要节气,这样闹下去有了。
皇上要贤德之名,这样礼遇下去,也有了。
以前那个睚眦必报的女人,比以前更会用策略了。
那最后失了爵位的,失去了皇上信任的,不只有他们方家了吗?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大公主府上,大公主也在说这句话,她身子斜靠在美人榻上,本来闲适自在,听说林孝珏又进宫面圣,气得从踏上坐起来:
“皇宫要成她们家了吗?让她来去自由,她又进宫,跟父皇说了什么?”
来禀告的小太监一脸同仇敌忾:“皇上赐了她金牌,可以随意出入宫门,自然皇上就成了她的家,至于皇上对她说了什么,当时只有孙公公离得最近,没有传出什么话来。”
也就是说话的时候还屏退了左右。
大公主更生气了:“父皇是不是老糊涂了,她是什么身份,赐她金牌还跟她同乘,知道文武百官都说什么吗?说父皇要做汉成帝,那个小贱人就是祸水。”
汉成帝声色犬马,宠信赵飞燕姐妹,是历史上有名的昏君。
宫里的太监都读过书。
小太监心想没听过文武百官这么比喻皇上,估计是大公主您自己想的。
不过文官听说林孝珏和皇上共乘十分不满来了,只碍于她不是后宫嫔妃才没有上折子。
小太监一脸谄媚道:“公主,咱们是不是得给这个贱人点教训了,不然大家还以为她才是公主,都把您忘了呢。”
大公主都要气炸了,她自小也没得过父皇这种待遇啊。
她头上珠花金钗微微颤抖,真是气冲颠顶。她道;“你以为我没想过办法吗?可都让她躲过去了。”
甚至搬出父皇的宠妃都没讨到便宜。
小太监眼珠一转,道:“公主,您听没听市面上都在传什么话?”
大公主目光不善的看着他:“什么话?”
小太监声音放低了一些;“说周家有个九小姐,在少施行医死之前跟少施行医燕好过,不过小贱人跟少施家事死对头,少施行医没办法迎娶她,这位九小姐因爱成恨,就把少施行医的命根子割掉了。”说着命根子三字,他极其恶心的咧着嘴。
大公主听得稀奇;“还有这种事,少施行医,是哪位老太医家里的人嘛?”
“少施老太医已经去世了,说也跟小贱人有关,少施家对她恨之入骨。”
大公主一笑:“敌人的敌人就是本宫的朋友,以后见到这少施家的人,本宫当照拂一二。”
小太监笑的敬佩:“公主仁义,这天下女子,再没有大公主这般正直的人了。”
谁不爱听好听话,大公主撇嘴一笑;“就知道说好听的。”语气像是在跟情人调笑,显然心情好了。
小太监舔着脸要恩典。
大公主用眼睛斜着他;“想要恩典本宫不是舍不得,但你向来多智谋,你说说,该怎么打击小贱人,说好了本宫让太妃娘娘给你恩典。”
小太监正是太妃宫里的小伙者,帮太妃给大公主送过几样东西,就让大公主收买了。
小太监眼中全是惊喜,他道:“公主您忘了太妃娘娘了?娘娘最厌烦那种不知检点的女子,只需把事情告诉太妃娘娘,娘娘自然有法子治小贱人。”
借刀杀人。
大公主站起来捏了捏小太监的下巴:“还是你聪明。”
二人正说着,一个小丫鬟闯进来:“公主殿下,驸马他快不行了,让您过去看看他。”
驸马重病,一直要死也没死。
大公主将手边茶碗摔在小丫鬟脚下:“要死早去死去,天天站着位置,还想让本宫去看他,想得美,告诉他快去死吧。”
小丫鬟唯唯诺诺退下去。
566 报信
林孝珏接到了太妃的传召。
理由是医治李世孙有功,太妃要一睹其颜。
张氏立马叫林孝珏从医馆回来,面见太妃不是小事,太妃是后宫之首,跟皇帝还不同,女人向来愿意为难女人,而且这个太妃娘娘不太喜欢周家人。
有马皇后的时候,太妃只是个普通姬妾,什么权利都没有。
皇上登基之后,周皇后是后宫之首,太妃又落于人后。
也就是说宫里尊贵的女人都死光了,太妃矬子堆里拔大个,才尊贵起来,她又是不甘于平庸的,对于儿媳都压自己一头的事十分记恨。
张氏是这样告诫林孝珏的:“清野,你见到太妃不要忤逆与她,要小心侍奉,忍一时就回来了,不要逞一时之快,伯母知道你心高气傲,一定不要惹怒她。”
张氏宽容胆小,林孝珏不想让她担心,忙不迭的答应。
见过张氏之后,她回到自己的住处,不一会周清晗带着陵南过来了。
王中山再没来打扰过,周清晗气色好了不少。
陵南好久没见自己小姐,一见之下眼圈都红了。
三人说了几句开场白,周清晗说了自己和陵南前来的目的:“太妃叫你去见她,会不会为难你啊?”当然就是关心林孝珏。
林孝珏道:“我治好李世孙,既然太妃说要面见我,应该就是为了奖励我,怎么会为难我呢?你们不要胡思乱想。”
她向来智慧,这样一说两个人就放心多了。
陵南又问了医馆的一些事。
林孝珏挑简单的告诉她。
然后叮嘱她好好跟周清晗学账目,经营家里。
是的,陵南当初说要学管家,现在医馆的人手够了,林孝珏就不打算把她带着手上了。
提起管家之事,周清晗倒是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妹妹,这丫头许人了吗?”
她这个妹妹好像就知道操持庶务,心里自己的婚事都不抓紧,别人的好像就更不关心了。
陵南听了小脸一红,道;“我给二位小姐泡茶去。”找借口出去了。
她一走,周清晗就来事抱怨上林孝珏了。
“我看你的丫鬟人都不错,你怎么这么不上心呢?她都快二十了,你还不让她嫁人,留着给人当续弦啊?”
林孝珏原本是要给大家保媒的,这不是总有事吗?
她笑着安慰周清晗;“我记下了,一会就让人传下去,给她找个相当的人家。”
周清晗好像不打算放过她:“那你自己呢?姐知道你是有主意的,你的婚事本来也不用我们操心,可是那兰公子家迟迟不来提亲,这也是个问题啊,爹爹都说了好几次,继续下去对兰公子的印象就不好了。”
兰君垣到现在还没跟方氏说过话呢,让方氏来提亲,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林孝珏只能点头:“我们都安排好了,很快就会定下来了。”
周清晗不知真假,就只能相信是真的了。
陵南冲了两杯杏仁茶来,都是冰镇过的,带着杏仁特有的糊香气,甘甜可口,林孝珏和周清晗喝光了一碗。
之后周清晗想起跟周光辉约好了要调色,就准备告辞,临走她不放心的叮嘱林孝珏:“我知道你心气高,见到太妃可别耍脾气啊,那位老人家,听说不太好相与。”
林孝珏心想原来我心气高已经这么有名了。
嘴上答应着,把周清晗送走了。
周家人都觉得太妃这次召见不想是好事。
别人都有这种感觉,林孝珏的猜忌就更甚了。
太妃此次召见,好像来者不善。
林孝珏想了一下午的对策,到了饭后,管家突然找来:“小姐,风世子来找您。”
“风少羽?”除了这个家伙,林孝珏想不到还有另外姓风世子。
上次出门遇险,还是他来救援的。
事后他还来探望过她一次,之后就没怎么有交集,自打不让他跟周清靓见面,这小子就不怎么上门了。
林孝珏想了想,难道是以为周清靓来的?但是不应该去找周光祖吗?
秉着疑惑,他到前院的花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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