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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3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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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拍了拍额头,脑中陡然间一清醒,他住着七九的脖领:“人呢?什么时辰了?”
七九不敢隐瞒,哭丧着脸道:“公子,天已经亮了一会了,隔壁小姐和兰公子好像走了。”
“走了?”汉王从被子里弹跳起来:“去哪了?什么时候走的?”
七九也不知道,睡过头了。
他眼珠一动道:“走了能有半个时辰,属下想小姐可能是在给河间候设陷阱,那她们就不会走的太快,咱们肯定能追的上的。”
汉王听了果真没有大发雷霆,只是阴着脸道:“没用的东西,也不知道叫本公子起来,还不快追。”
七九忙应着,又道;“公子您还是先用些早点吧,马上要出关了,出了关不知道外面什么情景,咱们午饭还没着落呢。”
汉王跟皇上出过关,知道越往北走人烟越稀少,住宿吃饭全的靠缘分。
他瞪着眼睛道:“还不快去,跟丢了拿你是问。”
七九心想河间候快把小姐请回京吧,也不知道跟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京城那边河间候还不知道林孝珏去了哪里。
孙子李宝库病的凶猛,舌头烂了,牙齿也掉了几颗,咽喉溃烂,他住的屋子都是晦气,吐出来的腐烂的肉跟猪肝一个眼色,什么都吃不了,大小便也不通。
大家都说是危症。
河间候第一个想到的大夫就是林孝珏,他让人去请,可是下人根本没找到林孝珏。
他猜想肯定是自己维护少施行医所以这位小姐生气了,故而不肯现身,所以亲自去请,医馆周府钦天监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人。
这就棘手了。
李宝库躺在床上痛苦的拉着河间候的手:“祖父,您救救我啊,我还不想死。”
河间候也舍不得让孙子死。
可林孝珏又找不到,只能进宫请皇上下旨,让太医院的来诊治了。
来的几个太医都不敢诊断,谁也不开药,你推我我退你。
河间候知道他们吃皇粮的都谨小慎微,方子都不敢开,就是病的十分重,怕摊上责任。
他安慰他们说治不好也没关系,好歹开点药缓解一下症状,可是太医们都奸猾的很,谁也不开,有的甚至看一眼就回宫复命去了,说自己医术浅薄治不了。
河间候没办法了,记得起了一嘴的火泡,难道孙子就这样命绝了?
李宝库趁着自己还能吐出字,对河间候道:“祖父,我这病非周清野治不了,你快把人叫过来。”
河间候无奈道:“小姐不见了,谁都不知道了哪里。”
李宝库面如死灰,喃喃道:“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不见了?这么巧?是不是故意躲着不给我治?”
河间候心想按道理说小姐又不知道宝库得了病,就算她对自己和宝库有不满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吧?
未卜先知!
他身子一激灵:“那小姐既然是旷世神医,我听人说好的大夫都能一眼就望出别人会得什么病,她肯定也有这个本事啊。”
李宝库道;“您是说她早看出来我会生病。”
河间候越想越对,四天前他们才见过面啊,她肯出孙子会有病就没错了。
河间候一脸沉重:“孙儿,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更危险了,她知道你会生病,故意躲出去,就是不想给你治。”
李宝库急的双眼通红:“可是她跟您不是有交情吗?难道您的账她也不买?”
河间候愁苦的摇摇头:“那面子已经让人你跟少世家那个小子给用完了,现在我哪还有脸去请人家,那跟无赖有什么区别。”
李宝库顿时傻在那里,心想那结巴跟我本没多大仇恨,都是少施行医惹的她,现在他要因为少施行医而死了吗?
生死面前,对于花花公子李宝库来说,**关系好像就变得微不足道了,等他身体好了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也不用非得少施行医不可。
他哀求道:“祖父,您请小姐来,我给她陪不是还不行吗?都是少施行医撺掇我的,我以后再也不会护着他,随便小姐怎么处置。”
河间候眉心一蹙:“你这是什么话?岂能因为个人利益,就把朋友出卖了,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难怪小姐看不上你,你平时的威风哪里去了?一点骨气都没有。”
骨气能抵命吗?
能当饭吃。
李宝库痛苦之下落下泪来:“祖父,孙儿还不想死啊,咳咳……”
惊动了脏腑,他又咳嗽起来,接着就是一阵反胃,又突出一些糜烂的东西,带着血的,看起来十分下人。
495 太妃的懿旨
李宝库病的危机。
河间候心急如焚,再继续下去肯定没命了。
面对孙儿的苦求,他又显得无能为力:“可是,不是祖父不想帮你请人来,人家小姐故意躲出去,祖父我也找不到她啊。”
故意躲出去的又怎么会让人轻易找到。
李宝库犯了愁,忽的眼睛一亮:“求太妃娘娘下个懿旨不就行了?她临走肯定也留下话去哪里了,只不过她家人不说,让太妃娘娘下一道懿旨给周光祖,难道周光祖还敢抗旨。”
河间候见孙子说的跟喝水吃饭一样轻松,脸色一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恃强凌弱啊,难怪你敢在京里为非作歹,是不是只要太妃娘娘一道懿旨就什么都能解决,人家不愿意给你医治,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一个医女能让太妃娘娘下懿旨那不是给她抬举吗?
李宝库心中对祖父十分愤怒,可也不敢表露出来,声音想没吃饱一样的哀求着:“祖父,孙儿不想死,您就救救孙儿吧,孙儿给你磕头了。”
他说着真要跪下去。
河间候心中不忍起来。
他们是祖孙啊,亲的,孩子病了难道要苦苦哀求他他才给孩子请大夫吗?
河间候叹息一声道:“罢了,我这老脸为了你也要不得了,我这就进宫去求娘娘,如果小姐愿意来,到时候你可得跟人家好好认个错。”
李宝库忙不迭的答应,心想治好病再说,认不认错的那都是小事。
河间候急匆匆向宫里递了牌子,要求见太妃娘娘。
太妃就这么一个老哥哥,除非逢年过节这位老哥哥能跟她见上一面,其余时候从来不来麻烦她,倒是小辈还能有求于她。
太妃对这个哥哥十分敬重,得到帖子忙让人把河间候传进宫来。
河间候见到太妃,兄妹二人自然要慰问一番。
把太妃惹得红了眼睛,河间候安慰道;“娘娘不能心酸,微臣家里还有一件要紧事要等着娘娘救命呢。”
太妃也是个急脾气,忙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是皇上对侯府不满吗?”
在她心里,出了皇上也没人能要侯府人的命,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河间候一脸懊恼,长唉了一声:“都是宝库那个不争气的,病了,想请个大夫来。'
太妃道;”宝库孙儿病了?那太医院那么多大夫,让他们去啊,难道皇上不准吗?“
河间候道:”太医们都没经历过的病症,群医素手无策,眼下只有周府的周小姐可能有些办法了。“
太妃想了想道:”可是给福婉孙儿治过病的那一位?“
河间候点着头:”正是,小姐医术精湛,治好过不少达官贵人的病。“
太妃微微一笑;“那还不好办,她又不是不出诊的,让她过去就是,难道她还敢推脱?”
河间候的无奈被妹子点出来,唉了一声把头低下去。
太妃看他这样子目露惊诧之色;“莫非她还真的推脱了?不给宝库治?”
河间候知道这问题回答不好太妃就有可能迁怒与林孝珏,他已经觉得很对不起林孝珏了,不能再把人出卖了。
组织着语言道:“是小姐没在京城,小姐出门去了,也没说去哪,走了三天了,周家人怕是叫不回来。”
自己家人都叫不回来,一个女子去哪里了?
太妃不喜这样不安于室的女子,道;“一定要她吗?出远门能赶得回来吗?”
河间候道:“希望还来得及,所以臣想向娘娘请一道懿旨,小姐接到懿旨定然不必寻常时候,会快马加鞭赶回来的。”
她的懿旨自然谁也不敢怠慢。
太妃有一些些自负。
她笑道:“那哀家这就下懿旨给周光祖,命他三日之内把人送过来。”
林孝珏既然不在那么下懿旨给她就没用,给周光祖反而能更快让林孝珏现身。
河间候对太妃这个决定没有异议:“但三天时间是不是太短了?五天吧,万一人在远处赶不回来怎么办?”
太妃摇着头,一派养尊处优的庄重,道:“就三天,你给他越多时间,他反而不当事办,这件事哥哥就听哀家的吧。”
河间候着急孙子的性命,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周光祖莫名其妙的接到了太妃的懿旨,这才知道林孝珏不见了。
平时她也不总回家,所以家人都习惯了。
周光祖有些茫然:“这让我去哪里找啊?我也找不到。”
他跟张氏商量,张氏好奇道:“太妃娘娘要传唤清野是因为什么事啊?”
周光祖道:“跟河间候的世孙有关,好像是给李宝库看病。”
张氏面带忧色:“给这些达官贵人看病,一个不小心就要惹麻烦,我真担心这其中有问题,不然清野好端端的怎么不见了呢。”
周光祖也怀疑过,可是不管怎么样得把人找回来才知道。
他道:“医馆那边我派人去问了,她的大丫鬟都说不知道,这可怎么找?”
张氏想了想道:“还是得问那些人,她不可能一个人都不交代,除非她是被人掳走的,原来从江西跟他回来的那些人都是她的心腹,问他们。”
周光祖很是焦急的说:“难道还能让人给掳走了,我去大理寺报案去吧。”
张氏拉住他的袖子:“你先别慌,还是问一问江西跟来的那些人吧,如果真是被人掳走的,咱们没听到消息,那些人又怎么可能那么安静,他们都唯清野马首是瞻。”
周光祖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想过人是会被人掳走的了。
因为侄女的属下很镇定,没人来报不好的事。
周光祖沉了沉呼吸:“还是从医馆开始问吧,据说她是在医馆消失的。”
张氏轻轻推着他肩膀一下:“那您快去问吧,我听了很担心。”
周光祖安慰了张氏一句,然后匆匆出门去了。
周光祖很幸运,他最先找的是王再生,整个京城唯有王再生知道自家小姐去哪了。
但是王再生并没有直接告诉周光祖,王再生道:“小姐交代了,除非宫里有旨意,不然不能说出她的所在。”
496 追人
周光祖总觉得自己忽略掉了什么,为什么侄女会知道宫里有旨意。
他道;“正是太妃娘娘下了懿旨,让你们小姐回来给李世孙看病,她人在哪里?三天之内敢不敢的回来?”
王再生道:“小姐现在已经出了山海关,三天之内肯定敢不回来了。”
周光祖大惊:“他去了山海关?跟谁?去做什么?”
王再生摇着头:“老爷您不要声张出去,小姐什么人都没带,怕被仇家盯上。”
“难道朗朗乾坤之下还会有人图谋不轨?”
周光祖说完就愣住了,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流放,怎么还会问出这么傻的话?
道:“那事不宜迟,先把你家小姐招回来吧。”
王再生想着林孝珏的交代,道:“大老爷还是去跟河间候说一声,咱们家又没有快马也没有高人,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人找回来呢?河间候既然都能请到太妃娘娘的懿旨,派一些人去接人不是更好。”
如果周家人三天之内找不回来人,那就是周光祖的责任,周家为什么要摊这个责,还是要河间侯自己想办法的好。
周光祖心想有理。
道:“只要知道人在什么地方就好说了,救人一命,这是积德的事。”
王再生赔笑着,但是什么都没说。
周光祖想想道:“她出山海关去干什么?”
王再生道:“哦,小姐说去看药材,东北的老山参比山西的好,小姐看能不能跑到充足的货源。”
对于做买卖上的事周光祖就不懂了。
他感慨侄女胆子太大,竟然一个人敢到处跑。
他当然想不到侄女会跟兰君垣一去出门,要是知道肯定肺都气炸了。
他又道;“可是关外地广人稀,她去了什么地方?找也得有个方向。”
王再生使劲了想了想,陡然间眼睛一亮:“对了,小姐说要去毛岛,她会不会临时改变主意就不知道了。”
毛岛是哪里对于没有出过关的周光祖来说也是个谜。
他长吁了一口气道:“行了,我去找河间候商量。”
王再生一再叮咛:“您可千万让河间候保密,不然怕小姐要遇到危险。”
周光祖微微点头一下,不经意的答应,自己的亲侄女,他当然不会让侄女涉嫌,也不用特别叮嘱。
周光祖出了医馆开始犹豫了,他是回家下帖子等河间侯来拜访还是巴巴去面见河间侯?
这里面很有说到,本来是河间侯府有求于他们家,理应河间侯上来才对。
可是这样拖来拖去又怕耽误了李宝库的病。。
周光组到底是宽厚的人。
他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去河间侯府拜访河间侯。
好在河间侯也是宽厚大量的人。
并没有用身份挤兑周光祖,听见周光祖来拜访,他很恭敬的把人请到了花厅里。
周光祖见河间侯很是谦逊和蔼,本来他就晚河间侯一辈,河间侯对他特别的热情和客气。
这让周光祖把来之前的顾虑全都抛在脑后去了,他觉得自己就应该来。
二人先见了礼,河间侯请周光祖落座,小伺者上得茶来。
河间后面带忧色道:“周大人此次前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妃娘娘下懿旨的事,家中儿郎不懂事,大病一场,现在无药可医,只能求助于小姐了。”
周光祖道:“小侄能理解老侯爷的心情。”
河间侯眼眶一红,不过毕竟经历过沧桑的,没有落泪,道:“还有一件事要跟大人解释一下,不是我侯府仗势欺人所以才求太妃娘娘下的懿旨,实在是找不到小姐。”
河间侯派人去周府去过两次,周光祖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
想着王再生的话,周光祖看看两旁候着的侍女。
河间侯会意,把下人都支了出去。
人走光了,河间后急切的看着周光祖:“大人有什么为难之处吗?”
周光祖低声道:“老侯爷的孙儿生病,侄女有一身医术,治病救人这本没什么好说的,小侄提出这个要求也有些唐突,还请老侯爷勿怪。”
河间侯心中咯噔一声,就怕周光祖说他实在找不到人,让太妃收回懿旨。
他颤声道:“大人但说无妨,只要是老夫能能办到的,定然在所不辞。”
周光祖有些难为情的道;“小侄本事有限,家中人勉强温饱,现在的房子还是侄女买来的,实在养不起快马好车,太妃娘娘让小侄三天把人带过来,小侄怕耽误世孙的病,想请侯爷再求太妃一次,能不能派些快马去传旨,这样快的多,而且小侄那侄女性子倔强,她若不想回来,你非叫她回来她可能会磨蹭,如果有懿旨直接下给她,她可能会快一点。”
周光组说的全都有道理。
河间侯听他把家中**都说出来了,就是为了跟他解释,十分感动,点着头道:“这件事到不为难,宫中好马快手多得多,而且小姐孤身一人在外,多派些人去接也安全,总是个女孩子家吗。”
周光祖大喜,他担心的就是这个。
他连连致谢:“老侯爷真是明白人。”
河间侯爷是了解林孝珏的一些过往的,听周光组这么说就想起她可能会被仇家盯上,不然周光祖不用这么神秘。
他道:“那事不宜迟,还请周大人告知小姐现在身在何处,老夫好派人去接。”
周光祖顿了一下,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低的河间侯要十分全神贯注才能听见:“她出了山海关,往毛岛方向走。”
河间侯一愣,接着苦笑着摇头,因为辽东有女真民族骚扰边界,蒙古鞑子也常常从那边进攻京郊,哄抢财产,所以十分危险。
他就算做梦也想不到这位小姐会往北走啊。
如果真的是为了躲避他们家的事,那真是让人羞耻叫她回来。
羞耻也得叫,为了性命,尊严道义有时候就顾不上。
河间后再次进宫去求懿旨,这次要直接下给林孝珏,用八百里加急护送。
太妃十分敬重这个哥哥,这点小事她不会觉得股份,何况人老了正愁呆着没事呢,很快的又下了一道懿旨,让她身边曹公公去传旨。
林孝珏和兰君垣换了快马已经到了锦州边界,朝廷在锦州设了据点,是王朝的地盘。
可惜还没有进锦州城,林孝珏在半路上竟然病倒了。
497 投宿
关外地广人稀,山脉延绵,林孝珏病的耷拉着脑袋,兰君垣带着她骑马狂奔,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村落。
村落里的小孩在村口玩耍,看见有陌生人骑马来。
“啊,有人来了。“大叫一声四处逃窜,都躲回到自家院子里。
但是天生的好奇心又驱使他们不甘心就错过这两个生人,又都在木枝垒成的篱笆墙后探出小脑袋。
兰君垣心中有事,也无暇理会他们。
在第一户人家门口下马,拍着栅栏门:“有人在吗?”
篱笆墙和栅栏门都很低矮,伸颈朝院子里一望,就能知道屋里有没有人。
这话人家没有人。
兰君垣不敢耽搁,转身欲走,这是篱笆墙后的一双小手举起来:“大哥哥……”他叫了一声,跟小猫一样。
兰君垣回头一看,见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瞪圆了小眼睛看着他。
那孩子大脸盆圆圆的,白白的很讨喜。
兰君垣招着手让他出来:“这村里有大夫吗?”
小孩扒着墙不动,摇摇头:“没有大夫。”
兰君垣道:“那村长呢?”
没等小孩说话,兰君垣身后传来男子的声音:“公子您是找老张家人吗?他家人都下地了。”
听那声音有些年纪,兰君垣回头一看,是个农夫,皮肤晒得红黑,额头布满是皱纹。
但看着不苍老,身体十分健壮。
穿着打补丁的短衣长裤,裤脚挽到膝盖以上,足下踩着一双草鞋。
兰君垣见他肩头上扛着镐头,知道这个也是下地的,不知道什么事没到中午就回来了。
他见来人虽然带着提放,但目光很清澈。
拱手道;“我这弟弟路上受了风寒,要找个地方歇息,可惜路上一直没找到人家。”
那农夫抬头看着马上的人,小公子长得十分好看,比说话的大公子还好看,白白净净的只可以脸上染着不正常的潮红,垂着头双目无光,一点精神都没有。
显然是真的病了。
农夫哎呀一声:“这怎么还能奔波,快溜去我家吧,让老婆子给小公子用酒擦擦,看样子病的不轻啊。”
兰君垣见他十分热情,心中大喜,深深作了个作揖:“那就打搅大叔了?”
“什么打搅不打搅的,我行李,你就叫我老李就行。”
那怎么好意思?
兰君垣忙叫着李大叔。
那李大叔在前面带路。
兰君垣去牵马,握着林孝珏的手:“再撑一撑。”
林孝珏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
李老汉家是小三间房泥草房,关外最常见的建筑模式,屋子中间是厨房,厨房两边各开个门,进屋就是卧室,每个卧室里都有一个坐北朝南的炕。
李大叔把兰君垣引到西间:“这是儿子和儿媳妇的屋子,儿子岳母生病了,两口子带着小孙子过去探望,今晚不回来了。”
就是示意兰君垣和林孝珏可以在这放心住一晚。
兰君垣见屋子家具齐全,炕席还是竹子原本颜色,就知道这家女主人十分爱干净。
关外赋税少,野地多,只要人勤劳,家人不生病,关外人的生活还算过得去。
李家小两口的屋子什么也不缺。
兰君垣忙谢李大叔的收留之恩。
“是谁啊?”
没等他起身,对门走出来一个中年妇人,约莫四十多岁,面皮白净长相富态,衣着十分利索,看着就是爽利之人。
李大叔忙到:“老婆子,二位公子是路过的。”
兰君垣就知道是家里的女主人,忙拱手行礼:“我这小兄弟病了,所以需要打搅大叔大婶一碗。”
李家大婶打量二人一眼,笑道:“这是通向锦州城的唯一道路,我们这总有路过的客商,公子不必客气。”
兰君垣见这一家人是见过世面的,心中高兴,不然怕不好打交道。
他从荷包里找出一两碎银子给李大叔;“小小心意还望大叔不弃。”
李大叔爽朗笑道:“谁还没个出远门的时候,公子您快收起来吧。”
他是真的不肯收的样子。
兰君垣讲银子交给李家大婶:“我这小兄弟病着,她半日没进水米,能不能劳烦大婶给帮忙做点清粥喝。”
李大婶点着头:“那没问题。”但银子她没好意思收,看了李大叔一眼。
兰君垣笑的人畜无害:“您拿着,不然晚辈不好意思打扰二位。”
李大婶笑着收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家三个儿子,老大老二都搬出去住了,我们老两口跟小儿子住一起,他们今晚不回来……哎呀,就算回来也不能让你们露宿街头。”
她和李大叔讲话都有着关外人特有的响快和热情,兰君垣心中稍稍安定,希望遇到的是好人。
李大叔两口子还不断的说着话,兰君垣看林孝珏已经一点精神都没有了。
他把她扶到炕边让她依着墙壁坐。
李大婶道:“小公子真是病的不轻,可我们村没大夫啊,找大夫还得去二十多里地的镇长。”
兰君垣正想问她大夫的事,听她先提起,往问了路线。
李大叔和李大婶告知的很详细。
这时外面传来孩童的喧闹声。
李大叔踮着脚往窗外一看:“这帮小崽子,又来打乱了。”
李大婶忙问:“怎么回事。”
李大叔道:“定然是看见我带着两位公子回来,好奇跟来了,在门口逗马呢。”
兰君垣扶着林孝珏进屋的时候,李大叔把他带来的两匹马都栓到门口的柱子上了。
兰君垣看了一眼,担忧道:“可别踢到了人。”马是他半路上买的,不知道听不听话。
李大叔道;“我去给换个地方,把孩子支走。”
兰君垣想了一下从林孝珏的口袋里拿出一把糖果:“大叔您分给孩子们吧。”
农村地界,这里人虽然生活上过得去,但吃糖还是十分奢侈的。
李大叔接过糖很欢喜的样子,道:“便宜了这帮小崽子了,今天他们可有得乐了。”
李大叔走后李大婶见那病着的公子越发蔫吧了,想起自己还收了人家银子呢,道:“公子别着急,我先给小公子做粥去,您也没吃饭呢吧?”
兰君垣点点头。
“等着,大婶这就给你们做去。”
李大婶虽然人富态,但走路带风,很快就出去了。
兰君垣听见她抱柴禾的声音,点点头,回头坐在林孝珏身边,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上,摸着她的额头低声道:“我要去给你找大夫去,你自己能挺住吗?”
498 现身
林孝珏整个人都瘫在兰君垣的怀里,有气无力道;“我身上没劲,好难受。”
他们住宿山海关客栈那一晚,林孝珏把自己的被给兰君垣盖了,她就盖了个小褥子,结果吹了风着了凉,就病了。
兰君垣想想就心疼,把人抱在炕上,让她躺着,道:“我去给你拿枕头。”
林孝珏轻嗯了一声。
兰君垣从柜里拿出一个枕头和一床被,都给林孝珏枕上盖上。
然后轻轻的拍着她:“我去找大夫了,你忍一忍我就回来了。”
林孝珏抓着他的手:“我怕住进了黑店,你别走,我现在一个人应付不来了。”
她是多么争强好胜的人啊,她都说应付不来了,兰君垣不敢走了,可是不走他病怎么好?
他安慰道:“我看二位不像坏人,我方才给钱的时候特意没有大手大脚,只是拿了碎银子,就是怕别人惦记咱们,我是长出门在外的,这里人很朴实,你不用害怕。”
林孝珏闭着眼撒娇:“我就是不让你走。'
兰君垣无奈了,他想了一下道:”我去问李大叔会不会骑马,让他帮咱们跑一程,我这不是贪图骑马快吗?”
林孝珏微微点头:“你去问,然后回来告诉我。”
兰君垣问过李大叔,很遗憾,李大叔没骑过马。
兰君垣一脸忧色的回来,坐在林孝珏身边拉着她的手,声音还是轻轻的:“不会骑马,他说村里没有养马的人家,都不会,只能赶牛车去请大夫,可是二十里地,请回来天都黑了。”
林孝珏心想生活在村庄的百姓看病是多么艰难啊,如果是疾病估计没等大夫到呢,人死了,可惜好的大夫又不会留在村庄给人看病,因为没有钱途。
她不由得想起了刘老,刘老现在一定拄着盲杖走在山村的路上,以前就知道他行为的意义很伟大,但到底是事到临头才能体会的更深刻。
乡村需要大夫。
林孝珏知道兰君垣想让她尽快好起来,所以想亲自去一趟镇里。
她沉吟一下睁开眼,道:“我给你写个方子,你让人去帮我抓回来。”
对,她自己就是大夫,可是她小医箱里根本就没有风寒药,都是小工具和急救的药材,完全用不上,不然也就不着急找大夫了。
兰君垣道:“你说,我写。”
林孝珏道:“其实也不用写了,就一味药,桂枝合计,桂枝三两,芍药三两,甘草二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桂枝再额外买一斤回来,我有用处。”
兰君垣都一一记下,道:“屋里没有纸笔,我去问李大叔哪里有纸笔,等记下来就让人去买。”
林孝珏很舍不得他走,哪怕是一刻也不想让他离开,于是听他说又要出去,被他握着的手,不由得抓住了他的手腕。
兰君垣心疼她,真是离开又舍不得,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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