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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3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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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林看陶省三竟然站到对面起了,急的跺脚:“你给我回来,你别忘了家里还有一个呢。”
陶省三眉头微蹙。
林孝珏瞪了廖林一眼“小姐我今日可是喝酒了。”
廖林一愣:“你喝酒了怎地?”
贤王世子也是不解,他想起好像跟林孝珏敬了一杯酒,不过她以茶代酒,没有真喝酒啊。
林孝珏目光眯成一条令人心畏的线,沉声道:“轻易不喝酒,喝酒必杀人,正好我还没物色好角色,你再说话,我就杀了你。”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竟有人这么嚣张。
廖林皮笑肉不笑道:“我不信你敢光天化日在杀人。”
林孝珏一挥手:“拿我的剑来。”
这时有人道:“廖老板,你没听过小姐跟人打的官司吗?多少不义之人毙命小姐手下,你再做点坏事,就离死不远了。”
廖林吓得背后都是汗,他回头去找那精明男子想对策,却发现人不在了。
“喂,喂……”难道这人看形式不好跑了?他想喊人,这时陶省三却说话了,众人都听他讲话,没人再注意廖林。
陶省三道:“小姐手下留情,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师妹的公公,若是他受了伤,师妹又要受牵连。”
林孝珏很是意外,张岳敬的女儿是嫁给了姓廖的啊。
游客们低声议论:“原来这陶公子跟廖老板还是亲家。”
陶省三看着人群尴尬笑了笑,道:“此话说来话长,师妹却是嫁给了廖少爷,这时家师的遗命。”
有人道;“你师父果真死了?”
陶省三正要说明家师的情况呢,被这人打断了,不过他生性随和,也没恼,反而点着头回答那人的话:“家师却是被人逼死了。”见众人都看向林孝珏,忙解释:“不过不是小姐,小姐跟家师是忘年之交,小姐还教过家师医术,家师也对小姐敬重有加,怎么会是小姐呢,不是小姐不是小姐,小姐人很仗义,也善良。”
贤王世子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可算他说出了实话。
林孝珏也很欣慰,到底还是要当一个好人。
可如果人不是林孝珏害死的,那么是谁呢?
贤王世子心想今日必须要把事情都澄清了,不然以后又要有人拿来做文章,问道;“那你说,到底是谁害死了你师父?”
陶省三没有证据,不知道该不该把少施兰云的名字说出来,想了一下:“那户人家是医过五世的医传世家,复姓的,各地有不少医馆,家中人有在太医院当差的。”
他给出来的条件足够好事儿的人猜测一阵了,当然有对京城医家熟悉的一下子就能猜到少施家。
贤王世子听着大约同的声音暗暗满意,又问道:“那你方才无赖小姐,是谁指使你的?”
这话林孝珏也刚要问,说出是谁指使的,就能挖出方景隆了。
陶省三把目光坚定的看向廖林。
都不用他开口提醒,只这么一看,看客们想起方才廖林的信誓旦旦,现在被人当众推翻言论,也知道是他在捣鬼,他又不是什么达官贵族,谁都看看不起他,用目光就可以将他凌迟。
廖林身后的冷汗浸透了后背,心砰砰直跳,指着陶省三:“回去,回去我找你算账。”
陶省三神色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又太高了头,道:“是你让我诬陷小姐的,可小姐对家师有再造之恩,尽管他离开人事了,但他一定也在感谢小姐,小姐对我亦有知遇之恩,我怎么会陷害小姐?是你逼我说的。”
事到如今,廖林也只能硬着头皮否认:“我干嘛这么逼迫你,你可真是好笑,是你自己告诉我你师父被妖女逼死的,现在又出尔反尔,真是岂有此理。”
陶省三忽然变的大声起来:“你还抵赖?我亲耳听见定国公府的管事让你找两家人一起找小姐晦气,要小姐身败名裂,对方就许诺把你东华大街的店铺还给你。“
“你这狗东西,真是吃里扒外啊。”
他这样一说,看客们就更相信陶省三说的是真的,纷纷指责廖林等人。
廖林等人四周受敌,吓得抱团在一起。
林孝珏眼睛一动,问陶省三:“那你知道定国公为何要害我?”
陶省三道:“我只知道跟着街道有关,好似他们嫉妒小姐生意好,廖林把师父的事又跟那管事的说了,管事的听闻我认得小姐,就相处这个毒计。”
说到这低下去头,声音带着愧疚:“一开始我不敢说出真相,差点害了小姐。”
钱勇颇有些看不起看不起陶省三。
林孝珏嫣然一笑:“你最后不是也说了吗?早点晚点到无关紧要了。”
陶省三抬起头看着他熟悉的那张举世无双的脸,蓦然一笑:“小姐跟以前略有不同,更宽容大气了。”
林孝珏道;“若是以前,我也不会跟你计较的,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定然有难言之隐。”
陶省三忍不住再次大哭,同时看向众人:“小姐真的是好人,你们大家不要误会她啊。”
384 惹人羡慕
由对方的人帮林孝珏澄清事实,哪里还会有人误会她?众人将方才误会她产生的尴尬之情全都化做愤怒去辱骂廖林等人。
三家人被骂的狗血喷头,那方府的管事又跑了,廖林有苦难言,于是迁怒同伴:“就听我一个人在说,你们怎么不出头。”
就他得方家的好处最多,他又最想拿回铺子,当然他要出头。
廖林见被人这么骂其他两家人都不说话,怒气中忽生出智慧来,抓着武家人的肩膀给林孝珏看人:“还什么心地善良,小姐可知失去祖业的我们有多惨?”
姓武的会意,哭天抢地起来:“恶女逼死人,我们一家都要饿死,真是不然人活了。”
他们一伙来的都开始无赖打起滚,非说林孝珏逼的他们活不成。
林孝珏冷眼旁观,只是淡淡一笑。
曲国雄是买卖人,不服气道:“你们的店铺卖的也有上千两银子,一品大员的俸禄一年才多少钱?哪里就活不成,小姐也没有逼你们。”
围观的人再次骚动起来,讨论的问题是一品大员俸禄到底有多少钱。
廖林道:“你只算进的不算出,我们一无地产二无其他产业,买掉祖产只能再盘店面,可生意却不一定好,家里老老小小好几十口,哪里来的余钱?不是要逼死人是什么?”
林孝珏知道他说的不是空穴来风,是有人搬离了东华大街之后经营不善家境变坏的,但也没到吃不上饭的地步,做买卖都有赔有赚,他把责任都推到她收购店铺上,那就有点危言耸听了。
她淡淡笑道;“若是真吃不上饭,我倒是可以伸以援手。”
她突然来了这样一句,廖林等人不懂什么意思,相顾看着,都心想难道她要把店铺还给大家。
这时忽见人群左边急忙忙走过来一个年仅十四的汉子。
“让我过一下。”那汉子走到人群直接把地上蹲着的姓武的拉起来:“你还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赶紧滚回家去。”
来人正是林孝珏成衣铺的大师傅,也是姓武的,他是哥哥。
武家弟弟跟大哥又不和,耸着肩甩开大哥:“你少来多管闲事,自己有店你不经营,给别人抗活,爹都要被你气死了。”哥俩原来一个是卖布料的,一个是做衣服的。
弟弟的老店被林孝珏买走后就去别的地方营生了,哥哥因为手艺好,被钱勇和曲国雄访到,重金聘了回来。
哥哥对东华大街的形式很熟悉,他很铁不成钢的骂着弟弟:“你个没眼力见的,给人抗活一个月我比你一年挣的都多,我又不是签了卖身契的,我这是靠手艺吃饭。”
弟弟盘算着哥哥前一句话,他一年的进项也就一百多两,难道大哥给别人干活一月就有一百多两?
他停止吵闹,抓住大哥的肩膀;“你的意思你现在很有钱?”
大武脸色一红,用余光看了自家小姐一眼,这位小姐常常会来店里跟他们探讨裁衣之道,虽然没见她动过手,但她给的建议通常都能让衣物做出来有不同凡响的效果。
现在他来此处要说的话也是小姐交代他说的。
他回头看着弟弟认真的道:“虽说财不外露,但我不妨告诉你,我的底薪每月是二十五两,卖出我裁制的衣物另有提成,顾客满意外加奖励,年终还有红利。”
随着他话音结束,周围突然是死一样的寂静,两个呼吸间,人群炸开了。
一个裁缝比三品大员还赚钱,那还读什么书啊?
有人急着讨教经验:“你说的可是真的?不是骗人的吧?照你这么说,那岂不是人人都能发财。”
大武神色还是不自在的,他是被赶鸭子上架,道:“也不是人人都能如此,还要看你的手艺,手艺越好的师傅挣得越多,总之我们店里从不亏待有才能的人,就怕你没本事,不怕挣不到钱。”
“豁!”游客们无不垂涎三尺。
就连廖林听了都动心。
小武因为跟哥哥闹僵过,所以现在心里有话有些不好意思问出来。
那个姓焦的领头人把他推到一边,热情的拉着大武的手:“大哥,咱们以前都是街坊邻居,你有没有法子帮俺家二小子介绍一下,那小子能吃苦,什么活都肯干,能挣大哥一半的钱就行啊。“
大武是知道他家二小子的习性的,好吃懒做无所事事,根本不是正经东西。
但他也没戳穿,回头看一眼曲国雄和钱勇:“你与其求我,不如好好做人,有财神老爷在眼前,可惜也让你们给得罪了。”
众人都看向曲国雄和钱勇。
二人立即挺直了身子。
姓焦的走到曲国雄面前团团打了个拱:“曲大家,方才多有得罪。”
曲国雄到底和气了,不知道如何回他。
钱勇一哼:“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遇到几个不开眼的狼崽子而已,赶走就算了。”
姓焦的忙赔笑,然后朝自己人那边一挥手:“还不过来跟钱大爷打招呼。”
众人跃跃欲试,但看钱勇的黑脸都忍住了,廖林被晾在一边,方才他蹦的最欢,现在哪有脸面去求人。
这时曲国雄想到一开始自家小姐跟他的交代,站到钱勇身边,面向众人:“各位也不用说好话,我家是安分守己的买卖人,家业多大大家也看见了,正是用人之际,是人才的在下都欢迎。”
这意思就是谁有能力,都可以去店里一试,看热闹的和捣乱的听了均脸露喜色。
钱勇听了心中一动,这就是小姐跟曲先生小声嘀咕的事吧?难怪曲先生说小姐到底还是吃亏的。如果花钱把这些小人聘回来,可不就是吃亏。
他不知林孝珏的部署,林孝珏亟需人才,但手头能用的人太少了,她想刚好借着今天的劲,把广告打出去。
尤其是以前东华大街的那些老店,那些人本来都是经常,个个人才,就算他们不愿意委身投靠自己,他们那些店铺曾经养过的师傅听到消息也会来试一试才华的。
她的部署都需要借着曲国雄的嘴说出来。
曲国雄不算浓密的眉毛一立,继续道:“不过若是心术不正的,多有才也不要,有才无德,还不如踏实肯干的老实人呢。”
看客们听了皆附和。
廖武焦三家的人听了心中一凉,再看曲国雄和钱勇的目光,有才无德,说的分明就是他们啊,他们是有手艺的买卖人,但是不是忘恩负义来捣乱了吗?
小武心想,我既然有亲哥哥在,虽然跟他不算和睦,但打虎亲兄弟,到了阵仗上他还是得帮着我,可跟着廖林混能有什么好处呢?
现在看来是一点好处也得不到了,还会落个白眼狼的坏名声。
再看人家小姐那些店铺,哪个不是日进斗金?大哥的话一定不是吹牛皮的。
想到这里忙跟曲国雄道歉:“曲大爷,这件事我们也是被逼的,今天来这里要铺子,都是廖林的主意。”
说着一指廖林。
姓焦的也回过味来,唯恐落后,抓着廖林的膀子把他拖到曲国雄面前:“就是他,他怂恿我们来闹事,说事成之后老店都会还给我们,我们也知道这事不仗义,可架不住他怂恿。”
廖家人有人来抢廖林,都被焦家人和武家人拦住了。
廖林再次被推到前面来,神色慌张,这下子外衣全都湿透了。
他有些畏惧的看着曲国雄:“我也是被人逼的,请曲大爷高抬贵手。”想到了什么看向林孝珏:“小姐您高抬贵手,咱们也不是故意要与小姐为难。”
终于他肯服软了。
林孝珏微微一笑:“我跟你们说过,店不是我的。”
曲国雄咧嘴一笑:“是我的。”
廖林等人:“……”
不是你的你这么卖力?谁信啊。
廖林忙跟曲国雄求饶:“曲大爷,咱们也做过街坊,您别为难我一个人啊。”
贤王世子和林孝珏相视一眼,同时会心一笑,钱勇看廖林说软话,笑出了声。
曲国雄生性仁义,他拿不动注意就去看林孝珏的脸色,见林孝珏面色和气,嘴角挂着浅笑,就知道小姐没怎么放在心里。
回头瞪着廖林,道:“不难为你也行,那你跟大家说明白了,是谁指使你来的?若是说不清楚,就把你送到大理寺去见官。”
毕竟跟林孝珏在一起时间久了,碰到什么事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报官,让官府解决,在他们以前可不这样,俗话说得好,黑漆衙门八字开,有钱无理莫进来,老百姓遇事喜欢找德高望重的人解决,就是想不到去找官府。
廖林听到送官二字再次吓的双腿打颤,他战战兢兢道:“可我不能说,说了同样要被报复。”
沉默了许久的陶省三走到林孝珏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道:“小姐,您饶了廖大爷一次吧,他……”
接下来的话他没说完,但林孝珏已经猜到了,因为他是张小姐的公公。
廖林没想到吃里扒外的小兔崽子这时候能帮他说话,感动的热泪盈眶:“陶家侄子,快帮我求求情,咱们还是亲家。”
385 张岳敬的后人
陶省三面带难色的看着林孝珏,想到这廖林方才的所作所为,差点就让小姐身败名裂啊,低头一叹,反而不再出声了。
急的廖林面红耳赤。
林孝珏看了陶省三一眼,然后走到廖林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是受人指使,这样吧,咱们也玩一玩我问你答的游戏,这样不是你说的,是我逼的,那指使的人就不能难为你了。”
廖林有些犹豫。
林孝珏勾了勾嘴角,语气有些冰冷:“人家都跑了,你难道还要自己扛着?”
廖林一下子想到那个不仗义的管事,见势不好就跑了,不然现在被拉到人前丢人的就是他。
“不用小姐问,我说。”
廖林口才不错,将故事的能力也颇得人心,他筒子倒豆一般将方府的管事是如何找到他的,又如何威逼利诱他,再加上如何利用陶省三的事统统说了一遍。
最后道:“正如小姐所说,那方府是看小姐生意太好了眼红,所以想把小姐赶出这条街。”
林孝珏点点头。
姓焦的想让儿子到街上来赚钱,见廖林都说了实话,身怕自己变成没用的,跟着道:“而且当时我们都在这条街上住,这条街为何失火大家都心里有数,当时也有另外的人要收购店铺,但给的价格十分……根本就不是卖铺子,就是强取豪夺,曲先生倒是很公道,都是按市价盘的铺子。”
收购铺子的时候都是曲国雄和周二在前面张罗,林孝珏只掏了钱,所以他这样说是十分实际的。
廖林等人也不再唱反调,都纷纷点头。
这样事情就再明显不过了,有人当时放火烧街,现在定国公府的人又想霸占铺子,虽然当时纵火烧街的人没有人说出名字,但一联想不难猜出了。
游客们讨论的热火朝天。
林孝珏看着众人将矛头都指向了方景隆,心里呵呵笑,可惜方君候聪明一世,这回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有他那个管事,以为逃跑的时候她不知道呢。
她看见了没理,为什么?
现在多好啊,廖林等人说什么是什么,烧了别人的威胁恐吓,他们说的毫无忌惮啊。
往后他定国公府再很难明目张胆做买卖了吧?名声坏了。
廖林等人帮林孝珏洗脱了强取豪夺的坏名声,这场闹剧也要告一段落了。
林孝珏把贤王世子和陶省三往香料铺里请,钱勇和曲国雄组织人疏导游客。
游客是留是走无关紧要,廖林等人接下来要做什么也暂且不提。
说林孝珏三人进了香料铺接待顾客的雅室中,没了外人,贤王世子喝着清茶边喝边笑。
“您笑什么?”林孝珏和陶省三都很不姐。
贤王世子当然笑的是方景隆自食恶果,他品茶摇头;“只可惜让那个管事跑了,不让提着他到定国公府评理去。”又跟林孝珏说:“你的那些打手太不中用,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都没注意。”
林孝珏微微一笑:“的确不中用,可能看热闹去了吧。”不过贤王世子说留下那人去定国公府去闹事的想法她不怎么认同,万一方景隆一冲动什么都不顾把事情捅到皇上那里,那她可真是损失大了。
总之双方都有所估计,方家这次也没讨到便宜,想搬到方景隆,还是得徐徐图之。
因为她还想不到办法,所以不提了。
开始给贤王世子介绍陶省三。
贤王世子对这个看着有些内向的男人没什么好感,谁让他一开始还犹犹豫豫的呢?差点害了林孝珏的名声,所以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声。
这让刚坐下来的陶省三好生窘迫,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了。
林孝珏并没有调节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亲王世子,一个就是个赤脚郎中,他们以后不会有交集,无需多亲。
她开始仔细的问陶省三来京的一些事。
还有关于张小姐的。
陶省三也有很多话要跟他说,道:“所以我方才没有直接帮小姐说话,师妹在廖家本就举步维艰,生活的如履薄冰,我再吃里扒外,想来师妹的日子会更艰难。”
“廖家对她不好是吗?”林孝珏发问的同时贤王世子也问道:“那你最后怎么又改口了呢。”
陶省三看向贤王世子;“因为我想到师妹怀孕了,廖家还没有长孙,为了孩子他们不会把师妹怎么样,但我不说出真相小姐就会名誉扫地,所以我还是说了。”又看向林孝珏,满脸的愧疚之情,不自觉低下头:“说晚了。”
贤王世子又是淡淡一哼。
林孝珏安慰陶省三:“陶公子心地善良,我相信就算张小姐没有身孕,你看见我被围攻,最后也会说出真相的,你不用自责,人在当时都会有犹豫,不过最后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今天的事还是要谢谢陶公子,您帮了我大忙。”
陶省三被夸的脸红及耳,道;“小姐跟以前不一样了。”声如蚊呐,极其小心。
但林孝珏和贤王世子都听见了。
贤王世子想了一下看着林孝珏一笑,是啊,她变了,不是刚见面时那样刻薄了,她越变越好,但他们的关系会原来越远。
林孝珏看着二人殷勤的目光微微挑挑眉:“我这不是长大了吗?就得有大人样。”
二人:“……”大人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陶省三心想,方才那句话当我没说。
林孝珏又问道:“张家和廖家是什么关系?这门亲事是张先生生前定下来的吧?”
“当年廖老爷子在南方经商,摔断了腿,师父帮他接好的,不然老爷子就会残疾,老爷子感激师父恩情,跟师父成了好友,然后又把孙子的婚事提出来,跟师妹订了亲。”
林孝珏点头,常常有人受人恩情就要以身相许,他许不了就让后代许,国人式报恩,所以这一南一北的也能成亲。
她道;“本来是恩情,现在成仇了,先生一死,这家人对小姐并不好,当初还不如不应下这门婚事。”
贤王世子若有所思,然后点了点头。
陶省三听林孝珏的语气有些怨怼廖家,忙道:“廖家亲家也不是坏人,之所以苛待师妹也是有原因的。”说到这里他脸上全是失落之色,微微太息了一声。
林孝珏道:“那你说个理由给我听。“
陶省三很惭愧:“麒麟也在京城,小姐知道他好赌成性,他又游手好闲,没钱了就管师妹要,说师妹嫁了个好人家,师妹的聘礼都让他败光了,手中没有闲钱,出门连一件像样的衣物都没有,这样什么东西都给娘家人,廖家人怎能不生她的气。“
林孝珏和贤王世子对视一眼,目光中有含有对廖家人的理解。
林孝珏道:”若真是如此,那廖家也还可以,谁有这样的亲家都会感到厌恶,只是不该迁怒张小姐。“说完又摇摇头;”这样的赌徒张小姐也不该给他钱,他是欲壑难平,不被人砍了双手是不会停下来的。“
陶省三道;”是这么个道理,可他每次都回心转意,苦苦哀求说再也不犯了,当时看着可怜,就都不忍心。“
”所以我说欲壑难平呢,这世上心软的人就是倒霉。“
贤王世子道:”赌博这种事以前我也尝试过,赢了就通体舒畅,确实让人赌了还想赌。“
林孝珏点头:”这也是激素控制的,人啊,生来就是为了追求快活而活,赌博来钱快,赢了就特别快活,安分守己挣的那点小钱根本不看在眼里,所以你一直接济他,一直也改不了。“
什么是激素贤王世子和陶省三都不懂,但听她那意思好像是一种病呢?
陶省三言语中带着恳求:”小姐是不是能治好麒麟?”
林孝珏摇头:“心瘾难除,除非自制力惊人,或者别的东西比赌博能更让他感到快活,不然根本治不好的。”
陶省三很是失望。
林孝珏也有心无力:“你说当你随随便便一个时辰就能拿到上百两或者上千两银子,还怎么去做每个月一贯钱的差事?根本就觉得那差事了无生趣,那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贤王世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感慨道:“这就是人生不快活,生不如死的道理吧?”
陶省三心想小姐都不愿意拉师弟一把,那他在京城就什么人都求不到了。
三人说道此时,钱勇忽的来敲门;“小姐,那三家当家人不肯走,非要求小姐收留呢。”
林孝珏看着贤王世子和陶省三一笑,知道她铺子挣钱,这些人就都要来投靠了,可方才他们还想置她于死地。
陶省三小心翼翼的道:“我知道廖老板得罪过小姐,但他们平时的人品还不是很坏。”
林孝珏心想陶省三确实是老实人,在他眼中,没把他逼死的人应该就是不坏。
她又细细一想,不管怎么说廖家履行了对张岳敬的婚姻之诺,没有因为张小姐是孤女就弃之不顾。
这样一想廖家确实还有可取之处。
那么得罪她就是小事了,作为张岳敬的忘年交,她应该义气一回。
林孝珏把钱勇叫进来,然后问陶省三:“廖家经营的玉饰如何?”
陶省三摇着头:“我并不知,我租住在廖家旁边的一户人家,平时以行医为生,不在廖家。”
陶省三是老实人,那么他行医就不会有别的杂念,廖家的事他一定就不知道。
林孝珏对钱勇交代一下:“如是踏实做生意的,就把方景隆送过来的店腾出来一间给廖家,还是老规矩,不收房租,咱们派工匠要分红。”
钱勇犹豫一下。
林孝珏道:“记住,咱们家只卖最贵的货,所以质量必须要好,若是满足这些就收留,剩下的您自己掂量,去吧。”
钱勇已领会林孝珏的意思;“那我先去查一番。”
陶省三听了心中暗暗祈祷,祈祷廖家的东西真材实料,若是小姐肯收留廖家的铺子到街上,那么廖家就会赚钱,廖家赚钱了就会对师妹好一些。
经过钱勇的调查,廖家的玉器材质都是好的,就是样式跟不上潮流,林孝珏重金礼聘的雕玉的师傅,又在东华大街开了一家玉器行。
廖家人肯定是挣到钱了,但最后跟林孝珏的关系却闹僵了,事情还是因为张小姐而起,但都是后话,此刻不提。
焦武两家希望让子弟来林孝珏的店里打工,林孝珏都回绝了,这样两面三刀的人她不敢用,她现在敌人太多,势力也没强到什么人都能驾驭得了的程度。
下午街道又恢复了上午的繁华,车水马龙,但人不是来看热闹的,都是来购物的,林孝珏的生意也没受到中午事情的影响,依然宾客盈门。
贤王世子见事态稳定下来,也就告辞了,他已是有妇之夫,不宜跟林孝珏久呆,会引起闲言碎语。
他走后,林孝珏就可以跟陶省三说更多的话。
陶省三把他到京城吃过的苦也跟讲故事一样的都跟林孝珏说了。
林孝珏听闻他瘟疫的时候去下面给百姓治过病,心中很是安慰。
道:“你早该来找我了。”
陶省三很惭愧:“关于小姐的传闻越来越盛,知道小姐过的越来越好,我跟师妹都很安慰,就不忍心打扰小姐,也知道小姐生就一副热心肠,我们的事让小姐知道了再糟心。”
林孝珏懂得那种不愿意攀附于人的感觉。
人都有手有脚的,求人心里总是不舒服,但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若是正经事,还是可以找人帮忙的,如果天下人都这样为了尊严把自己封闭起来,那社会也不会进步,毕竟人类是群居动物。
曾经她不懂得这个道理,走了很多弯路。
想了想一笑,也没给陶省三讲道理,道;“正好你也进京了,我开了一家医馆,平时我也忙不过来,请了两个坐诊大夫都经验不足,主要没有治外科的大夫,你也别回去了,跟我去医馆吧。”
若说林孝珏是可怜他要收留他吃白饭陶省三一定是不会同意的。
但是到医馆做坐堂先生啊。
陶省三看看自己的手:“小姐是因为情义所以想收留我吗?”
林孝珏莞尔:“你可算了吧,我跟你师父有情义,跟你有什么情义?你也看见了,这一条街的店铺大部分都是我的,我正是用人之际,连廖家我都能不计较,是因为我求贤若渴,谁要可怜你?你到底去不去啊?”
陶省三听了大喜:“小姐要是不嫌弃我手艺笨,那我就去。”
林孝珏脸一沉:“那我还是嫌弃的,所以你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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