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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3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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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兰君垣让林孝珏气笑了,他道:“你想说我不是娘亲生的?”
林孝珏已经开了头,自然知无不言,便把他色盲的事跟他讲了,又跟他讲色盲会遗传的原因。
“当然,因为你是男的,所以这么推并不准确,所以你好好想想,你外祖父家有分不清颜色的人吗?”
兰君垣低头沉思一会,然后摇摇头:“不曾听说。”
林孝珏叹道;“如果没有,那能生出你的概率是多么低啊。”一抿嘴又道;“而且,今天我赶走兰夫人,说的话就是你不是她亲儿子,她听了脸色大变,什么都没说当即就走了,你想想她为什么会这么惊慌?因为我猜对了。”
兰君垣今天亲眼目睹了母亲当时的失态,而且这么无功而返也不是母亲的个性。
他手揪着胸口,声音有些颤抖;“我真不是娘亲生的?”
林孝珏看他不想接受的样子很是心疼,不知道告诉他到底是不是为了他好,但也说了,轻轻依在他的怀里:“你是不是很难过,对不起。”
一滴泪在兰君垣左眼角流出,他抱紧了林孝珏,用艰涩的声音道:“其实我有心理准备的,这些年我一直在怀疑,真的是这样我反而很踏实,就是……就是……”
林孝珏听他有些哽咽,扁扁嘴,不忍打破安静,让他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二人就这样互报了很久。
兰君垣心里慢慢踏实了,在林孝珏耳边道:“你说,如果我不是娘的儿子,那我是谁的儿子啊?”
林孝珏轻轻拍着他的背:“咱们去找,兴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对。”兰君垣放开林孝珏:“我得去查一查,我到底是不是兰家的孩子,如果是,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也不是不喜欢小孩子,她对方言诺就视如己出,如果不是,我的母亲为什么不要我了?因为她是父亲的妾?生下我被处死了,还是我既不是母亲的孩子,也不是父亲的孩子,我就是个野孩子。”
林孝珏攥紧了他的胳膊:“你别激动,我陪你,不管咱们是谁,都已经长这么大了,都到了可以离开父母独当一面的年纪了。”
兰君垣低头看着她点漆般的眼睛,宛如漫长黑夜中亮起的明灯,他再次拥她入怀:“还好有你。”不然连母亲都不是亲的,这世上他是孤零零一个人啊。
兰君垣毕竟年长,而且跟兰夫人关系不和,所以听闻自己不是兰夫人亲生的孩子,也只是当时难过了一会,过一会他想通了,情绪便稳定下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366 有兰君垣的故人来
兰君垣把林孝珏抱在椅子上放好,然后双手抚着她的肩膀正视着她。
林孝珏知道他是有重要的话要说,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
兰君垣道:“如果她是我的母亲,我尚有一丝希望来说服她不要为难你,如果不是,她必然坚持到底,不会管我死活,我们以后的日子更难过了,你跟我会受很多委屈。”
林孝珏坚定的摇着头:“我不怕。”反问道:“难道如果是大伯父为难你,你就会退宿吗?”
兰君垣豁一笑;“当然不会,我们死都要在一起。”
林孝珏点头。
“你还不知道有多苦难,即使她真的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但她养我这么大,一个孝子大过天,他要我做什么,我还是不能明着忤逆她。”
这些林孝珏都懂:“告诉你真相之前,我已经想到了,我不怕她找麻烦,你也不要怕。”
兰君垣目光又变得坚强起来,他道:“暂时我不说提亲的事,她就无的放矢,等我先查明真相,咱们再论婚事,又得委屈你了。“
林孝珏还是点头:”我也想过了,被你先说了。“
兰君垣很感激摸摸她的脸:”本来我都准备好聘礼了,又要等一等。“
”我还小,我不急。“
兰君垣心想我急。
他再次振奋精神:“先向眼前的事,这次她来,一定是受了方景隆的指示,她铩羽而归,他们还会再想对策的,咱们要小心。”
林孝珏道:“方景隆还有一张欠条在我手里,他既然找我麻烦,那我要收铺子了。”
兰君垣知道她睚眦必报的性格,听了又笑了。
林孝珏眼皮一翻,嘴角一撇,神情甚是傲然:“早晚要斗得你死我活,这回谁也别跟谁留情面了。”又道:“其实我更担心的是你,她占着是长辈,知道你拿钱给我,这次回去她一定会难为你的。”
兰君垣道:“你都跟她说了你知道我不是她亲生的,我回去她会先探我的口风,看我是怎么知道的吧?”
林孝珏一挑眉:“是,如果她真的探你口风,那更说明你不是她亲生的了。”
所以兰君垣更不想回家了。
但是早晚要回的。
二人又商量了一下要如何应答兰夫人对兰君垣的试探,能考虑到的事情都考虑到了,剩下考虑不到的,就得随机应变。
二人说一会正事,说到动情的地方又要相互腻歪一番,真是甜蜜一阵又会郑重一阵,就这样细声软语中度过了一个下午。
眼看太阳要落山了,兰君垣又要辞别,抓了林孝珏的手舍不得放开,道:“晚上要办皇上交代的事,不能一直陪你。”
林孝珏也很舍不得他,但他是干保安的,有时候还要做特务工作,忙。
站起来又送他。
兰君垣低声“哎呀”一声:“都忘了告诉你了,我有一个故友到京城来了,约好了日子,我带你去见他。”因为一直有事,现在才想起来说。
林孝珏心想特意要带她去见人,这人定人有不同之处,点了点头:“哪一日?我腾出来。”
“就三日后。”兰君垣看出林孝珏的疑惑,笑道:“这个故友也是你们南方人,我早年在江南认识的,他虽双目失明,但才华横溢,尤其是很有军事头脑,我的很多兵法都是跟他学的。”
林孝珏听得心生向往:“你这样佩服的人,那一定不简单。”
兰君垣笑的十分暖人:“我早就跟他说了你的事,他也想见你,哎,可惜她看不见你。”
林孝珏心中一动,道:“那更要见了,兴许我还能帮帮他呢。”
兰君垣眼睛一亮:“对啊,你是大夫啊。”然后又摇摇头;“他自小就双目失明了,这你要是也能治好,那我……那我……”
“你要怎么样?”林孝珏斜睨着他,样子十分娇俏。
兰君垣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我能怎么样?我还是要娶你当我媳妇。”
林孝珏踮着脚也回亲了他一口。
兰君垣笑的只剩牙齿没了眼,林孝珏嘿嘿一笑;“我可不吃亏。”
兰君垣一想:“……”这事儿她也要攀比,哎?那他以后岂不是有好日子过了。眼睛笑的亮亮的。
兰君垣走后林孝珏自行忙碌去了,经过兰夫人这一闹,街上关于他和兰君垣的话题自然会传的很热闹,好得多,坏的也有,但她都不往心里去。
没时间想这些。
人生要忙着赚钱,进步,哪有时间想那些无关紧要的流言蜚语。
这边兰夫人回到家中就不断向兰君垣是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母子的,心中惴惴,想等着兰君垣回来探一探口风,可惜等了一晚上兰君垣也没回家。
第二日一早她就派下人去锦衣卫所找,派去的人还没回来,她大哥方景隆那边来消息了,还让她去找林孝珏要钱。
兰夫人将送信的下人骂了一通:“还嫌我丢的面子不够吗?钱我自然会跟我儿子要,至于你们说的让我去大街上撒泼,我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
下人回到国公府将兰夫人的话转述了一遍,给方景隆气得够呛:“她什么态度?自己的儿子管不好,吃里扒外,她还有脸叫屈?”
又让下人送信,不去街上要也行,在家也得把店铺要回来。
方景隆眼红林孝珏铺子红火,想方设法都要弄到手,这边让下人出去了,那边门房的小厮又进来了:“国公爷,咱们街上的大管事求见。”
他来干什么?方景隆预感到是什么大事。
叫来管事一问,果然是大事,还是丢脸的事。
“有人将带有国公爷手印的欠条印的百十多张,贴的咱们家店铺外墙上都是,说国公爷赌输了赖账,不还铺子。”
方景隆气的跳起来:“谁干的?我什么时候赌输过?”
管事道:“街上到处都是,您快去瞧瞧吧。”
方景隆忽然想起跟林孝珏在宫中打的那个赌:“小贱人,一定是她干的。”他将巴掌往桌上狠狠一拍,震得自己手掌疼,低声斯哈一声,怕吓人笑话他娇气,忍着疼道;“她连要都没要,就说我不还她?就到处诋毁本国公的好名声?”
管事道:“那怎么还给她?”
“还个屁。”他方景隆的钱财还能往外吐,一甩袖子道:“我去看看。”沉吟一下又停住脚步:“让大公子去看看。”到底儿子机智过人,比他会处理事情。
方君候得到消息到街上一看,果真印着他爹爹手印和写着大名的欠条贴的到处都是,都是印刷出来的。
他心中虽气,但也不得不佩服林孝珏的聪明,这样的阴损招数正常人是想不出来了。
他走进桃花落影的楼里,知道林孝珏等人在这里杀过人,这是她的老窝,找到掌柜的:“见你们东家。
掌柜的认得方君候,而且上面也有人交代了要如何接待他。
把林孝珏留下的地址说给他:”东家不在这,您到医馆去找人吧。“
方君候以为林孝珏故意贴的满街都是就是为了引出他们家的人,现在她竟然不在街上等着。
无法,欠条在她手上,必须要拿回来,于是不得不去医馆找人。
可到了医馆医馆的人又说在钦天监。
方君候已经没什么耐心了,但忍着怒气还是去了钦天监,可钦天监的人都因为天星坠地的事忙碌的很,也没看见林孝珏的影子。
方君候只能再次回到街上,回来一看,先去他让人撕掉的欠条又贴了上去,而且这次还有传给路人的。
方君候气得怒火中烧,原来这贱人戏耍他大半天,根本就没有谈和的意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367 方氏退租潮
方君侯站在桃花落影的门口,拢着眉心想着要不要进去找人。
这时自家铺子里的小厮匆匆忙忙跑过来:“大公子,出事了,街上那些租赁咱们铺子的卖家要退铺子,都在账房那边闹事呢。”
方君侯圆眼一怒:“他们真是岂有此理,我去看看谁在闹事。”
账房里站满了各家店铺的大掌柜,七吵八嚷的。
方家的大管事站在中间安抚这大家:“各位不要慌,等大公子来自会定夺。”
“大公子什么时候过来?”
方君侯冷着脸迈进屋里:“本公子就到了,你们想怎么样?”
他一声呵斥,屋子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声问好:“见过大公子。”
大管事忙搬了椅子出来。
方君侯坐在正中央看着众人:“是谁要退租?当我方家的铺子是什么地方?既然你们不识抬举,谁要退的。”面向大管事:“那就给他们退了,以后也别想再跟我方家做生意。”
众人没想到方大公子这么好说话。
都松了一口气。
“我们退,我家的退……”退租的声音此起披伏。
大管事面露难色的看向方君侯。
方君垣脸都绿了,他以为他一句话之后没人会说退租,毕竟是他方家的店铺,他方家是什么人家?国公府。
想跟他方家做买卖的人排长了队,都求之不得的,这些人是疯了吗?
他一拍桌子:“岂是你们说退就退的?咱们可都立了字据的,一年一租,一次交期半年的租金,现在才过了两个月,你们如果现在想退租,那租金我是不会返还给你们的。”
几家掌柜再次相顾一下。
一家卖苏绣的掌柜陪着笑脸道:“当初立好的字据,现在是我们毁约,那半年的租金自然是不要了。”
东华大街的店铺可不便宜,都是新装饰的,附近住的也都是有钱人家,是很好的地段。
宁可四个月的租金不要都要退租?
方君侯不解,手放在桌上很是气愤:“为什么?各位可都不是小店家的主雇,你们是大商户,怎么出尔反尔呢?”
个个掌柜都在心理叫苦。
那卖成衣的掌柜道:“大公子有所不知,国公爷一个劲的让我们降价降价,为了跟对面抢生意。可是进货店面人手都要钱的,两个月下来,大家已经赔的血本无归,这哪里是做生意,是做慈善呢,还做下去什么意思?”
虽然他说血本无归有些夸张,因为他们都是大商户,东华大街只是分店,老家店面才是命根子,但在东华大街开店真的赔了不少钱。
又一家胭脂点的掌柜道:“咱们这边,除了卖茶叶的,就没有挣到钱的。”
“是啊是啊,这还做什么生意。”
有人吐苦水,其他人就都跟着附和。
方君侯道;“这不是暂时的吗?咱们降价也是为了把货卖出去。”
众人摇头,成衣铺的道:“大公子也别自己安慰自己了,咱们降价是实在的,真是赔本的买卖,如果在以往,对方也会跟着降价,那就是看谁底子厚,可这次不同,对面那些店根本就不在乎咱们降不降价,他们不断翻新花样,价格只涨不降,偏偏就有很多人光顾,也是邪门,干不过了。”
“那些人根本不在乎价格贵贱,人家在乎的是与众不同,身份地位,对面的店总能让人耳目一新,咱们这些东西太老了,说好听点,手艺做工都好,可人家对面的手艺做工也不掺假啊。”
“是,还比咱们花样多。”
方君侯当然知道他们输在哪里,抬头看着众人:“你们不也养师傅吗?难道就不能跟对面学着?要不您们现在再把价格涨上来。”
“价格减下去有人卖,再涨可就没人认了,都想着你这本来是便宜货,现在涨价就是坑人。”
方君侯沉思着,老百姓的确有这个毛病,当时他们没考虑到。
胭脂铺的道:“再说各家有各家的特色,可能是京城人士不认我们的东西,我们还是退租吧。”真实原因是他们想学对面的手艺,问题是跟谁学去?
成衣铺的掌柜道:“做买卖还是要认清自己的优势,在这我们跟对面比不过,但也不是没人买我们的东西,是店铺开在这里不合适而已。”
“对嘛,对面卖的都是给有钱大户准备的,也不是人人都买得起,找对自己的位置就行了,咱们也不是就不做买卖了。”
江浙地方卖糕点的老铺掌柜道:“还不光是赔钱的事,大公子今日也看见了,有人说这些店铺不是国公爷的,所以就到我们铺子里捣乱,要交租金,我们本来都交过了,难道还要交两份?可他们这样闹的不消停,客人都不上门了。”
“本来就不上门,那桃花落影的糕点比咱们这些卖糕点的铺子生意还好。”
“对,他们就是一个酒楼,可外带糕点的客人比来我们这些店铺的还多,说是做的好吃。”
众人再次商讨起来,最后越说越觉得退租是正确的选择。
方君侯看向大管事,大管事朝他轻轻摇头,方君侯也明白,这些店面如果都退租了,他家店就空了。
再想找这么多实力雄厚的店铺跟林孝珏打擂台就不好打了。
心里有数,但不能输了气势。
冷冷笑道:“我这些铺子就摆在这,难道还怕没人租吗?各位可都想好了,真要退了,以后再想租本公子可不会给任何人留位置。”
成衣铺的连连拱手:“大公子您若是同意我们退租我们都跟您烧香磕头,可不会再来租了,不瞒您说,我们在想着往外转租,那剩下四月的租金还有装饰费用也不少钱,可是根本没人接盘。这个时候,谁还来凑这种热闹。”
他一说完就有人瞪他。
然后那人和气着声音道:“大公子也不用听他危言耸听,这铺子地段好,自然会有人来租的。”
方君侯听说他家铺子今日没人愿意租赁本来就生气,后一个再劝,就更是气了,这不是深怕他不同意退租的迷惑之词吗?
他方家的铺子还成了烫手山芋了?
当即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们要退就退,不过咱们字据是立好了的,就算退铺子,后半年的租金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大公子,您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要不是差那半年租金,咱们也不用在这纠缠半天了。”
“字据是有,可我们四个月的租金都不要了,押金也不收了,怎么还要交后半年的呢?”
“当初咱们说不能降价,可是国公爷逼着咱们降价的,这会儿大伙都赔钱,国公爷怎么又不管事了?”
“大公子,您经营的是店铺随便收收租金就有钱,咱们可得卖货,不能死守着这赔钱的买卖啊。”
方君侯知道他们说的都有理,得罪这些商户也没有什么好处,可到底忍不住怒气的,道:“本公子就这个决定,你们爱租不租,反正后半年的租金是得交过来的。”然后朝大管事一斜眼睛:“一个人情都不能卖。”
大管事躬身哎了一声。
方君侯撩袍子就要往外走。
各店掌柜纷纷将他围住:“大公子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早知道大公子这么不讲情面,当初我们不如去对面租赁铺子了。”
“当时可就是看国公爷持有身份咱们才来投靠国公爷的,现在大家伙都赔了钱,国公爷是要一点情面都不讲了?”
方君侯和方家下人见这些人面带气愤,越嚷越大声,大有要动手之势,忙护着方君侯。
方君侯厉声道:“你们想造反?别忘了这是谁家的底盘。”
众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方君侯撩袍一哼:“不识好歹。”然后迈着步子走出账房,众人念及他的身份,再无人敢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368 见友人
尽管方君候离去不理各店掌柜,但各店掌柜回去之后还是把店铺都关了,至于方君候一定要要的后半年的租金大家也没人给,字据是写清楚了,但是也有押金赔着,押金不要了就是,这是不成文的规矩,走到哪里都说得过去。
方家店铺空置是不可避免的了,林孝珏那边又天天派人去要铺子,这可气坏了方景隆,钱财对于方景隆就跟生命一样重要,只能进,不能出,当然,给夫人儿子还钱除外。
他动了杀机,又想暗杀林孝珏,于是跟儿子商量。
方君候心想前面暗杀都没有成,现在她步步为营,在京城的势力越来越稳固,已经错失了杀她的最好时机,哪里还能动粗?
只能智取。
方君候又相处一条阴险的计谋且不提。
三日之期到了,兰君垣兴致勃勃来医馆接林孝珏去会友。
眼下已到五月,天气日渐炎热,林孝珏见兰君垣穿的有些厚了,拿出帕子帮他擦干了鬓角的汗渍,道;“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天冷加衣,天热了减衣,你这料子是春秋穿的。”
兰君垣抓着她的小手嘿嘿笑:“没媳妇关管着,光混就是这么过日子的。”
林孝珏啐他一口:“难道流银也不管你?院子里没有丫鬟嬷嬷照看?”
兰君垣笑道:“你又不是没去过,娘亲从不往外屋里放丫鬟。”说到这突然目光黯淡下去:“跟你说实话吧,我不敢回去面对她。”
林孝珏心中了然,难怪衣服看着眼熟,看来自那日跟他分别,他就没回过家了。
林孝珏捏着他的鼻子:“今日我们是要去见故友,没回家也要好好整理一翻,这样才能显得对友人尊重。”
兰君垣笑道:“南兄才不会介意我这些,他都看不见。”沉吟一下低声道:“但我不能因为他看不见就对他轻了礼数,我去店里挑几件衣服再去。”
“自己家店就有,咱们先去东华大街吧。”
兰君垣一想时间够用,没有异议,这时林孝珏一歪头:“那位公子姓南的吗?”
“正是。”兰君垣道:“他是江南世家之子,自幼聪慧过人,人也十分和善,可惜天妒英才,六岁时一场高热他保住了性命却失去了光明。”
林孝珏是大夫,没有亲自见过的病症她心里都不会觉得惋惜。
兰君垣又道:“南兄这次前来是因为跟永安伯府的小姐有婚约,是来成亲的。”
林孝珏不关心这婚约是因何而来的,有些意外道:“钟清扬?”
兰君垣点点头。
林孝珏心想一个是哑巴,一个是瞎子,也不知道谁给想的,这都能凑一块去,可现在钟清扬已经好了,只不过她是闺阁小姐,知道的人都是自家亲人,不然她这个医案又要传颂一时呢。
按照钟清扬的个性,她还能看得上一个瞎子吗?
林孝珏感觉这桩婚事可能会有变故,但她还没见到南公子,也不便多说什么,也就没跟兰君垣说自己的想法。
二人让车夫去了东华大街,林孝珏在成衣铺里给兰君垣选了一套宝石蓝的衣裳,轻薄细纱缝制的,轻便又凉快。
兰君垣在后堂换好了出来,店里的师傅都说兰公子本就风姿隽爽一个人,现在看起来别有一翻萧疏之态。
林孝珏也觉得很合适,情人眼里出西施,反正怎么看他都是最好看的。
二人整理好了着装,又挑了些小玩意给南公子做礼物,这才上车去见南公子。
南家既然是江南世家,自然财力雄厚,南家在京城有产业,南公子所居的院子是个三进的宅院。
到了南宅,兰君垣报了姓名,接待的下人立马恭谦有礼的给他二人带路。
不多时就走到花园里。
兰君垣眼尖,见靠近西北角修葺的一条人工湖里有水榭,水榭里有个白影,指给林孝珏看:“南兄在里面呢?”
林孝珏举目望过去,见那水榭离着不远,但水榭四周什么通道都没有,水榭就孤零零的修在湖水中央,那南公子是怎么进去的?
这时下人道:“二位跟紧小的,别走错了,着宅院外来人是会迷路的。”
林孝珏进来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了,这园子花草树木排列的十分怪异,都根据八卦方位有序而定。
林孝珏悄悄问兰君垣:“着宅子布局是南公子自己设计的吗?”
“你看出来了?”兰君垣温和一笑:“南兄喜欢研究奇门遁甲之术,最擅长的是排兵布阵。”
林孝珏暗赞南公子是个人物,不过这园子中的布局她也破得了,像巽位的栽种的都是花草,不挡风,巽乃风,根据风向而走,就能找到正确的方位。
再看那水榭,既然他南公子能走进去,他们是人,当然也不用飞,仔细一看都是根据八卦方阵排布的。
走过巽位找到兑位,兑对应的是水,湖水下面一定埋了可以踩的桩子,虽然表面上看不见,但能过人。
林孝珏心里念叨着方位,但她不想显摆,还是跟在下人之后,下人走的路线跟她所念叨的完全吻合。
直到了湖边,下人道:“贵客稍等片刻,公子马上就会来接迎二位了。”说着他人就走了。
林孝珏低头看他所占的位置并不是兑位的路,就想他可能也不知道走到水榭里的暗桩在哪里。
不多时,水榭里的白影走出来:“是君垣兄来了吧?”声音温柔低顺,没有南方人特有的口音。
“乔木。”兰君垣好像忘了南公子看不见,朝水中央挥手。
林孝珏远远看着水中央的白影,虽看不清相貌,但身体形态举手投足,已然是个潇洒俊逸的巧妙之人了。
又见他身手灵动,走在暗桩上毫不费力,因为暗装埋在水里,表面上看不见,像是在水上行走一般,举步轻盈,宛然若神洛水之神。
林孝珏不等他走到跟前,已经心痒痒,心想那南公子看不见,不算卖弄,拉着兰君垣的手去找兑位正确的路线,也去水上行走。
兰君垣跟着她的脚步之后暗暗心惊,想了一下又释然了,她经常说医从易中来,这奇门遁甲之术自然难不倒她。
突然又有一阵失落,那个逸风跟她有共同语言,这下又多了一个南兄,怎么就他知识匮乏,她懂得他都不懂。(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369 钟清扬来找南公子
南公子在半路上把兰君垣和林孝珏迎到水榭里。
水榭也设计的巧妙,四方通风,榭顶有水流蜿蜒而下,只在向南的方向有,直接落到水里,形成一座水帘,让人感觉置身与瀑布之后,五月还看不出什么特别,盛夏的时候想来会极其凉爽。
方才林孝珏没有细看,不知道为什么水流可以引得那么高。
她心存一个疑问,再看水榭里的摆设。
一张石制小方桌子放在中央,四周搭配着同样材质的石墩,水榭一角还放着古琴,古琴两边各放置一盆垂盆草,就再也没别的东西了。
南公子让兰君垣带着林孝珏落座。
二人分别坐到了东西两个石墩子上,南公子面南而坐,眼睛直视着兰君垣的方向:“方才是君垣兄自行走过来的?”
林孝珏看他五官俊朗,双目黑亮如点漆,根本不像是失明的人。
兰君垣不解道:“乔木是什么意思?”
南公子微微提唇,笑容灿烂如花,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他道:“你不必瞒我,这条路我虽不长走,但是我亲自督促修建,就算是没有眼睛,我也知道他多长多远,方才接到你二人的地方,明明是路的中间,你们不用我来引路就能走那么远,必定你二人之中有位是我辈中人,这院子里除了我,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路了。”
兰君垣总是忘记他看不见,抬手介绍着林孝珏:“是我未婚妻子引的路,她是大夫,对易学略通一二。”
南公子把头转向林孝珏:“小弟本应尊小姐一声小姐,但又显得不亲近,叫小姐嫂子可好?”
南公子跟兰君垣是生死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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