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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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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

    林孝珏早饭都没吃。就跟钱勇出来了。

    “人没事吧?”林孝珏问的很简洁。

    钱勇道:“给小姐备好了马车。您还是去东华大街看一趟吧,文姑娘的腿烧伤了,大胡子跟文老板不知所踪。其他人都没事。”

    连文宝轩都没放过。

    林孝珏跟着钱勇的脚步急匆匆往马车方向走,一边走一边问:“剩下的大家都没事吧?”

    “真没事。”钱勇道:“火是从文宝轩那里开始的,到咱们家的时候,正好再生起夜,平时为了防他们这一手,也备了水,所以人和楼都没事,但文宝轩被烧了一半。”又一叹:“也怪大伙儿昨晚太放松了,都以为听了小姐的诊断郑子刚会顾忌一些,没想道他做的更绝。”

    昨晚中雪,下雪无风,这也是东华大街没着起来的原因,不然留在街上的人都可能会葬身火海。

    以前东华大街也失火,但白天居多,都像是事故,白天人也都清醒着,逃跑的可能性道。

    但这次趁着晚上,就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了。

    郑子刚是真不怕事闹大啊。

    “那大胡子和文老板,会不会……”

    林孝珏还没说完钱勇便道:“应该没有,我们找到文姑娘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救出来了,但是腿不能动,她说大胡子背着他爹走了,去哪了她不知道。”

    大胡子为什么会放着文姑娘不管,背着文老板走呢?若是文老板受了很重的伤的话,大胡子应该第一个想到的是找她。

    林孝珏思考着,二人就到了钱勇停马车的地方了。

    “先走吧,我去看看文姑娘的,腿伤,其他事,到了再说。”说不定对方会先出招呢。

    钱勇见小姐撩开车帘一弯腰,这人就淹没在马车里了,他想到了什么:“对了小姐,咱们抓到一个纵火贼,总算没白白蹲点这么多天。”

    林孝珏淹没在马车里的头探了出来:“抓到了?是好事。”但她惊喜只是一刹那,抓到了这个人若是不招供,好像也没办法。

    阁楼里,郑子刚和方君候也在商量事。

    郑子刚坐在椅子上一脸愤怒:“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命大,就烧坏了半边文宝轩,飨悦楼连个火星子都没着起来,真是一群废物。”

    后一句显然是在骂他的收下。

    方君候道:“看着灭火的架势,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现在他们还抓到了一个人,想来也是他们计划好的,不知道他们要用什么法子对付咱们。”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可道现在小爷都不知道他们背后的主使是谁,怎么应付?”

    方君候想着,如果是林孝珏的话,那次因为他二叔的事,跳出来的是陈国公和贤王世子。

    还有他的好表哥兰君垣。

    这些人就陈国公还有点分量,但他们这边还有大内公公在呢,陈国公那老狐狸会为了一个小结巴去得罪宫里的太监吗?

    “不对,是礼部侍郎梁宇强。”兰君垣跟梁宇强十分要好,他突然一拍椅子扶手。

    前言不搭后语的,郑子刚一愣:“君候兄说什么呢?”

    方君候这时候不能再隐瞒郑子刚了,他道:“我想起来的,在锦衣卫的时候,我听那小旗的声音像是无锡人,我认得一个女子,是个大夫,正好是结巴,她也是无锡来的,而我又听同知大人说,那小旗是梁宇强介绍给指挥使的。”

    锦衣卫的指挥使公孙衍,这个人是皇上的直系,跟谁都不交好,却独独卖梁宇强的面子。

    郑子刚一蹙眉:“就是报官抓我的人的那个女子?她是飨悦楼背后的主使?她跟梁宇强有关系?”摇摇头:“一个女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方君候此时不能跟他解释太多,知道对方的杀手锏是梁宇强就行了,梁宇强即便廉洁奉公,又得皇上信赖,但他也只是个吏部侍郎,若是没有把柄在,或许看在他的面子上,他能跟小结巴共享一下东华大街,但现在如果把放火的罪名安插在小结巴的头上,那即使是梁宇强,没有证据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终于被他想出了对策,方君候淡淡一笑:“子纲兄,我有办法了,接下来咱们还得先下手为强。”

    “噢?君候兄怎么说?”

    “咱们就这样……”(未完待续。)

067 被烧之后

    飨悦楼上,透过二楼客房的窗户,能看见街道上的一层积雪,现在的东华大街,要么店铺换了东家,要么都烧了,都不是自己的地盘,甚至收拾利索的人家早都搬走了,还有谁来扫雪呢?

    钱勇把林孝珏接到飨悦楼,先是为了给文素娘看腿伤。

    文素娘的左腿被烧伤了,腿肚子一片焦黑,这属于烧的很严重了,好在没有蔓延到别处。

    但火为阳邪,易伤津液,烧伤早期,热伤津液,津液脱失,火热耗气,气伤两阴,所以尽管烧伤的部位小,可如果程度深的话也很危险。

    中期和后期就更难处理了,但早期控制好了,就不会出现中期和后期的状况。

    林孝珏看文素娘面色无华,舌红而干,这属于气阴两伤型症状,为保险起见,她又问道:“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小姑娘躺在床上叫了一声姐姐:“我爹跟大胡子叔叔不见了,我很着急,您是好人,能不能把我爹找回来。”

    并没有直接回答林孝珏的话。

    林孝珏点点头“大胡子叔叔,是好人。”然后手抚上她的额头,已经发热了。

    怎么说都耽搁了一个半时辰,她现在已经被阳邪伤到体内,若在不用药怕会出现阴竭阳脱的危症。

    林孝珏叫来钱勇:“先拿个,鸡蛋,然后帮我抓一副,汤药。”

    鸡蛋?鸡蛋能治烧伤?钱勇心虽疑惑但不敢耽搁,忙去找鸡蛋。然后又小二去抓林孝珏要的生脉饮。

    不多时他鸡蛋就找回来了,递给林孝珏:“小姐,这鸡蛋能治烧伤啊?”

    林孝珏将鸡蛋抠个孔,流出蛋清倒入碗中,然后用从身上拿出一个青花瓷的小瓶。

    她道:“先简单处理,用鸡蛋和冰片敷患处,遏制阳邪内侵。”

    钱勇听不懂,林孝珏身边也没带想学的人,就不在讲授,认真的帮文素娘敷包腿伤。钱勇这时候又出去了。

    林孝珏简单包扎完毕。剩下的就是等生脉饮来了,生脉饮的方子是党参,麦冬,五味子。金石斛。金银花。生地黄,知母,天花粉。北沙参,甘草,白芍。

    这还是元四大家之一的李杲的方子,党参是补中益气,生津养血的,知母,天花粉,金银花,生地黄都是清热药,知母天花粉是清热泻火,知母有滋阴作用,天花粉有生津作用,生地是清热凉血,养阴生津的……

    这是一个很好的治疗气阴两伤的方子,经常在治疗外感病的时候用到,林孝珏现在用它来治疗烧伤了。

    火邪不再内侵,外伤自然痊愈的就快。

    文素娘看林孝珏帮自己忙碌完了,腿伤也不那么疼了,凉凉的冒着风,还挺舒服,她朝林孝珏瘪瘪嘴:“谢谢姐姐。”

    林孝珏看着她的表情笑了:“没大事,好好养着,争取不留疤。”

    文素娘点点头,还是憋着嘴。

    林孝珏就知道她有心事放不下,想笑都笑不出来,她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小孩子的肉感滑滑的,就笑道:“担心你爹?没事,我想,你爹是找人,帮忙去了。”

    找谁?帮什么忙?

    小姑娘歪着头正要听她继续说呢,这时钱勇又进来了。

    “钱勇叔叔。”

    小姑娘被飨悦楼的人救回来了,现在跟大家都脸熟了。

    钱勇哎了一声朝她点点头,然后走到林孝珏面前:“小姐,郑子刚他们先动手了,楼下来人了。”

    果然她要以静制动了?林孝珏蹙蹙眉:“来的什么人?”

    “是东厂的人。”

    哈!林孝珏嗤笑一声,她让锦衣卫抓了郑子刚的人,现在郑子刚他们就找了东厂的人来帮忙。

    东厂,跟锦衣卫一样,本朝另一个直隶与皇上的特务机构,任何命令都由皇上亲自下达。抓人也不需要打招呼。

    但东厂跟锦衣卫也有不一样的地方,锦衣卫的人都是正常人,东厂的人嘛,身有残疾,全是阉割的太监。

    这些残疾人的心里往往非常偏执,做事就阴毒,所以提起东厂都觉得比锦衣卫更可怕。

    而且跟锦衣卫相比,东厂的掌印太监还能批阅奏折,这比锦衣卫指挥使要更有权利,最重要的,东厂的太监就是宫里的太监组成的,他们日夜服侍在皇上身边,又听话,是皇上非常亲近的人。

    亲近的人就非常有感情,让皇上对他们有了感情,见不离亲,那还什么人能惹得了他们?

    林孝珏看向钱勇:“原来方景隆这次,还拉上了,宫里的太监,难怪敢,这么明目张胆,咱们这次,怕要遇到麻烦了。”

    钱勇笑道:“麻烦咱们不怕,大不了跟他们拼了,自打跟了小姐,我们兄弟可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钱勇等人都是好汉,好汉不惧生死,但她不能让这些人送命,她起身道:“咱们下去,会会他们。”

    钱勇一愣:“小姐你要亲自去见他们吗?”

    “是。”林孝珏往门口走去:“现在我见与不见,方君候都已经,猜到是我了。”

    啊!钱勇赶紧跟上。

    飨悦楼这边被东厂闹的焦头烂额,许文馨的府上,许文馨也在大发雷霆。

    王先生让大胡子把文老板放在床上,然后二人站到一边,床边的位置就留给了许文馨。

    原来大胡子背着文老板是来见许文馨了。

    文老板这次虽然没有被火烧到,但他前面被打折了腿,还下不了地呢。

    许文馨看着床上的底子痛心疾首的道:“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才想到来找我。”

    文老板见到自己的老师心情自己十分激动。还带着十多年的愧疚,他未曾开口泪如雨下:“弟子是不想拖累师父,可那些人实在太过分了,素娘还是个孩子他们都不放过,这次要不是飨悦楼的恩人搭救,弟子跟素娘就都葬身火海了。”

    许文馨知道素娘是弟子的女儿,他面露愤恨之色问道:“那素娘她现在怎么样了?”

    文老板道:“不知道,这位好汉将素娘救出来,弟子心急找您,就让他背我过来了。”

    大胡子插嘴道:“先生放心。我兄弟等人就在文宝轩旁边住着。我走的时候已经喊了他们,他们一定会照顾好文姑娘的,走的时候因为文姑娘腿也受了伤,我们着急。就没带她。但我家小姐是神医。我家兄弟知道文姑娘受伤,一定会去找她的,我家小姐又是菩萨心肠。文姑娘必然无碍,您放心吧。”

    文老板也点着头:“老师可以放心,我这腿伤也是周小姐给治的,刚伤的,可都不疼了,小姐宅心仁厚医术又高明,所以弟子才敢扔下素娘独自来找老师。”

    许文馨跟王先生四目相对一下,王先生顺便问了一嘴:“小姐是不是结巴啊?我们也认得一个周小姐。”

    大胡子目露欣喜看了一眼文老板,然后点点头:“我家小姐正是个结巴,是从前武国公府周光祖的侄女。”

    那就对上了,救好许文馨的周清野,也是从前武国公府周光祖的侄女,不可能是两位小姐,所以是同一个人。

    王先生笑着看向许文馨:“若是没猜错的话,这位小姐就是救了先生一命的周小姐了。”

    许文馨连连感慨:“小姐大医,真是个好人啊。”

    文老板听到这里却又擦擦眼泪:“好人就更没办法了,听这位好汉说,飨悦楼就是小姐的产业,可是现在跟文宝轩一样,都要被郑子刚等人抢走了。”

    许文馨一听郑子刚的名头就怒火中烧,他道:“我这些年虽然四处游历不在朝野,但也听闻不少关于这位大公子的事,就那运河造河堤来说,他明明有别路可走,但非要引水淹没一个村庄,就是听别人说另一条路的风水好,在上门建了庄园。”

    这些事文老板一个商人就不知道了,瞪大了眼睛:“那他也太无法无天了。”

    许文馨点点头:“这都不值一提呢,他爹是工部侍郎,一年不知道有多少工程,更不知贪污了多少民脂民膏了。”

    文老板听得眼睛一暗:“这么嚣张,怎么都没人管呢?”

    要么就都拿了好处,要么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

    大胡子见许文馨没有表态,马上道:“许先生,这件事别人不敢管,您为了文老板,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文先生立即捂着脸:“我还哪有脸求老师帮我,既然郑子刚这么肆意妄为大家都不管,那一定是有不管的道理了。”

    大胡子看着文先生不甘心的叹息一声。

    王先生也猜不到许文馨的想法,看着他:“先生,咱们……”

    许文馨狠狠一哼,然后扒开文老板捂着脸的手:“你啊你啊,到现在还说不想麻烦我,当年要不是你替我挡了一刀,我现在哪还能站在这里。”

    十二年前的一天,许文馨领着文老板上山采风,不想遇到了山贼,山贼要取许文馨性命的时候文老板替他挡下了,所以至此许文馨十分重视文老板,不光因为是师徒之情,还有救命之恩。

    文老板脸色一赧:“您提这些干什么,到底是弟子辜负了您的厚望。”

    许文馨对于弟子入赘这件事当时确实想不通,但弟子现在都这样了,他什么气也都消了。

    哼道:“好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就好好在宅子养伤,一会我让人把素娘也接过来。”

    文老板这时候也不是要志气的时候,点点头。

    大胡子看的心急,那他们家怎么办?

    这时许文馨又眯起眼睛:“那个郑子刚,他爹要是不会教育他,我不妨帮他教育教育。”

    大胡子眼睛一亮,许文馨这是要插手了,就说嘛,弟子都被伤成这样还不管,那他还是什么大儒?

    文老板看着大胡子也露出高兴的神情,有老师帮忙,也算他报答小姐的救命之恩了。

    许文馨这边准备要管东华大街的烂摊子,就不能呆在家里,他得出门去找人。

    大胡子怕他不能知彼知己,赶紧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许文馨:“先生,这一次东华大街的事应该不止是郑子刚一个人在捣鬼,据我家小姐所知的,还有定国公方景隆。”

    许文馨其实也想到这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郑子刚这么多年胡作非为,可满朝文武都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

    他朝大胡子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自有分寸。”

    跟他辞别,就带着王先生出了家门,然后交代车夫:“去工部侍郎府上。”

    王先生在车中不解的问道:“先生不进宫吗?”

    “进宫告御状?”许文馨蹙眉摇头:“有些事,就算皇上知道了只要没动摇国本,一个小小的贪墨,顶多是罚点俸禄。”

    王先生点点头,是啊,这些官位换了谁做都一样,除非得罪了上门的红人,要么皇上看你不顺眼找茬,不然小小的贪墨还真不会怎么样。

    皇上也知道换了谁都一样,这就是官场。

    王先生又问道:“那咱们去找郑侍郎有用吗?”

    许文馨冷冷一哼:“我不去找皇上,是因为暂时情况不明,难道他会真的认为我不敢告御状?这次他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那就别想再做侍郎的位子了。”

    王先生相信自家先生是有这个本事的,又一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这边许文馨马车吱嘎去了郑侍郎府邸,那边飨悦楼里东厂的人已经准备抓人了。

    他们从飨悦楼里搜出了被擒住的纵火贼,不说飨悦楼的人用功,反而说飨悦楼窝藏朝廷钦犯,是同伙,要把楼里所有人带回去问案。

    林孝珏站在楼梯口的地方,钱勇等人都做着防御姿势保护在她左右,他们拘捕。

    一个面容白皙瓜子脸的年轻太监看他们这架势,笑道:“你们还敢反抗不成?”

    林孝珏不咸不淡的斜他一眼,道:“公公贵姓,是何职务?谁的部下?”

    那太监听了一愣:“爷爷是谁的部下、姓名何谁用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来管?”

    林孝珏道:“公公慎言,我爷爷是,曾经的武国公,也就是当朝皇后的,父亲,皇上的岳丈,你还想,做我的爷爷吗?”

    众人:“……”谁敢做皇帝的老丈人?(未完待续。)

068 仗的谁的势?

    那太监细长的凤眼一眯,心道难怪这么小的孩子能命令这么多威武大汉,原来是将门之后,他笑了笑:“你是周家小姐?”然后上下打量她一边,点点头:“可是现在已经没武国公的称号了,据咱家说知,周家也不复从前,周大人现在不还在吏部做小官呢吗?小姐仗势欺人窝藏凶犯,就不怕连累了周大人?”

    林孝珏一歪头:“不怕啊。”她本年纪小,说话带着挑衅,还真有些天真活泼的可爱样子。

    那太监见她有恃无恐反而捉摸不透了,难道周家还有很大的势力?话锋一转道:“别人都称咱家一声魏公公,小姐也这么叫吧。”

    虽然语气不怎么客气,但到底不敢再称自己是爷爷了。

    林孝珏点点头:“知道名讳好办事,咱们说正事,你所谓的凶犯,是烧我们楼的人,我们跟他一伙,是为了,自己烧自己的楼吗?当然不可能,所以我们不是嫌犯,你不能抓我们。”

    “不能抓你们?”魏公公笑道:“我们东厂抓人,还从来没有理由过,这次给你理由,你还敢反抗,你到底是仗的谁的势?”

    他相貌太过阴柔,虽然是笑着,但想起他的身份,看起来就很恕�

    钱勇知道他是想吓唬出自家小姐的背后依仗,他们小姐有什么依仗,就依仗不怕死。

    有都怕小姐说错话东厂的人做出伤害小姐的事,都不自觉上前一步。

    林孝珏一抬手让他们后退。

    笑道:“魏公公是明白人。不敢的,本小姐是皇后的侄女,怎么会怕这些阉人,他们不过是奴才而已。”

    不仅猖狂还挑衅?“你说什么?”所有东厂的人都跃跃欲试。

    魏公公更看不懂这小姐了,皇后都死了,搬出来有用吗?难道周家东山再起了?

    他半眯着眼睛看着林孝珏。

    钱勇等人做好防备。

    林孝珏还是一抬手,然后朝魏公公冷笑一下,再看向他身边跪着的纵火犯:“你确定,要指认我们跟你,是同伙?”

    不再说自家的事。

    钱勇听了立即站出一步呵道:“你可想好了再说。”

    其他人都怒目瞪着跪着的人。

    那纵火犯被抓了就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了。来时家里公子已经交代。若是被抓,等东厂来人,就反咬飨悦楼一口。

    可虽然有东厂的人仗着胆,但他看那小姐清冷的笑容和那些凶神恶煞的大汉还是有些害怕。

    他一晚上已经被飨悦楼的人用过刑了。都知道这小姐是飨悦楼的头目。

    而且看来东厂的人也有点畏惧她。

    他看了一眼魏公公。吞咽一口道:“小姐您让我去烧街坊邻居。不就是要收他们的店铺吗?现在您不能过河拆桥不要我们啊。”

    好在冬天楼里关了门,不然东华大街虽然人少,可万一谁听去。飨悦楼就引起民愤了。

    林孝珏点点头:“好,诬陷我,小姐我平生,最讨厌别人,诬陷我。”说着从头上拔下发簪不由分说就甩了出去。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时是怎么回事,下一刻就见纵火贼叫了没叫一声,就斜躺在地上了。

    而他喉咙处,一根似银子般的发簪刚好插在上面,鲜血直流,死不瞑目。

    东厂的太监们大惊。

    魏公公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孝珏:“杀人灭口,还当着我们的面?”而且连机会都不再给一次。

    老实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不杀个人谁知道她是横的?

    林孝珏没理魏公公,而是径自走到纵火贼身边将簪子拔出来,起身的时候用顺便把簪子上的血迹往衣服上蹭了蹭。

    这一系列动作做的十分顺手,就跟平常洗脸吃饭一样。

    魏公公等人连连后退几步:这意思好像总杀人啊,他们也杀过人,但如果要被人杀,还是很恐惧的。

    钱勇等人本还怕她靠近东厂的人会有危险,可没想到东厂的人早已经被吓傻了,没一个动手的。

    心里哼道,阉人就是阉人,怂。

    所以林孝珏又毫发无损的走回到原来的位置。

    魏公公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们虽然是太监,臭名昭著的东厂特务,但也是人啊,这丫头虽小,但比他们这些见惯了生死的人好像还残暴,怎么能不害怕。

    他吞咽一口道:“你想怎么样?”

    这话问的钱勇等人也摸不着头脑,他们没想怎么样啊,应该问他们想怎么样吧。

    林孝珏看着魏公公表情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笑:“想怎样?你们滥用职权,已违皇命,自然是缉拿归案,若有反抗,就地正法。”

    还真有想法。

    可正法谁?

    谁敢?

    东厂太监十几个太监面面相觑。

    魏公公心道:“难道这个周家小姐真的有通天的本事?”他们这次是私活,不是皇上的命令,若是被皇上知道,会被杀头的。

    这时就听扑通一声门被踹开了,两队穿着锦衣的侍卫训练有素的“闯”进来,他们手提绣春刀,精神威严,唰一下子就将屋里的所以人都包围了。

    “别动,都别动。”

    是锦衣卫的人。

    魏公公看见锦衣卫一个小旗磨样的人悠闲跨进门槛,方才的担忧反而消去无踪了。

    原来这死丫头还是依仗锦衣卫那几个人啊。

    他来的时候都听郑子刚说了,飨悦楼背后的人是个女子,跟梁宇强交好,如果只是这样,他可就不怕了。

    魏公公回过头笑着看向林孝珏:“小姐方才真有点吓到咱家了,可您就找了这些个帮手?”扭捏一甩胳膊:“不行,您还不如不亮底牌,那样咱家才害怕呢。”

    他话音刚落,突然后背心被人踹了一脚。

    张燕沉声骂道:“阉货,看不起我们锦衣卫的人?”

    魏公公没有防备“五体投地”摔在地上。

    “爷爷。”等他的徒孙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魏公公翻过身怒气冲冲的指着张燕,尖声咆哮:“小人,偷袭,给我抓住他。”

    张燕也抽出绣春刀:“兄弟们,给我上。”

    兵戎相见,锦衣卫跟东厂的人打起来了。(未完待续。)

069 锦衣卫vs东厂

    郑侍郎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相同的道理,许文馨也不是随意去见别人的人。

    郑侍郎今日还没出门,听下人说许文馨来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大儒许文馨?”

    下人急忙应是。

    “死了又活了的许文馨?”

    “是!”

    哎呀,不得了啊。

    许文馨之所以这么有名气,一是因为他读书好,打小成名,二是他主持编撰了当朝圣典,一本包罗万象的国家典籍。

    盛世修书,这人以后是会名垂青史的。

    他怎么会来家里?

    郑侍郎召集下人急匆匆就去门口迎接。他就是科举出身,怎么可能怠慢了天下读书人的老师。

    郑侍郎让下人大开正门,亲自到门口迎接许文馨,见门口果然站着两位穿着儒袍的中年人。

    当年文昌阁编书,郑侍郎也是抄过字的,一眼就认出了站的稍前一点的是许文馨。

    “哎呀许先生,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郑子刚提袍走下台阶,十分恭敬热情:“学生这里不是怠慢了不是。”

    许文馨站在原地不咸不淡的看着他:“你是说我是来挑你理的?”

    啊?

    郑侍郎见这人话说的呛,忙停住了脚步:“先生,学生哪里做错了,让先生不满了?”

    许文馨上下打量他,然后摇摇头:“郑大人是朝中脊梁,国之重臣。我怎敢说不满二字?”

    阴阳怪气这到底是怎么了?郑侍郎抬手一请:“先生光临寒舍咱们有什么话进去说,别站外面,雪大天冷。”

    许文馨一抬手打断他:“行了,我也不跟大人啰嗦了,东华大街的事大人准备怎么处置?”

    东华大街,是方景隆要吃掉的街,他们郑家不过是分一杯羹的。

    郑侍郎终于明白许文馨所来的目的了。

    可他都找上家门了,若他说东华大街跟他没关,显然是不行。

    郑侍郎看许文馨一脸愤怒,小声问道:“先生。是不是学生哪里得罪了您?东华大街哪里有您的店铺吗?”同时心还想着若是触动了他的利益赶紧把店铺还给他。

    许文馨冷冷一哼:“难道没有我的店铺郑大人就可以纵子行凶胡作非为吗?”

    郑侍郎拱手连叫不敢不敢。

    许文馨一甩手:“我也不管你敢不敢。总之东华大街若是再出事故,我不介意进宫面圣,想我这点薄面,陛下还是会给的。”

    郑侍郎抬头看许文馨认真的样子眼皮一跳。他连忙点头:“先生放心。学生这就去查探东华大街出了什么事。”

    许文馨点点头:“我把我的人留一个给你。帮你查。”说着朝王先生看了一眼,王先生躬身行礼:“先生放心。”

    许文馨再次点头,然后斜了郑侍郎一眼:“那我先回了。”拂袖而去。

    许文馨走了。非常不满的走了,连屋子都不进,只留下了信任的助手,这让郑侍郎有些忐忑不安。

    自然就不敢怠慢许文馨的助手王先生了。

    他一抬手:“王先生里面请,外面说话不方便。”

    万一被人看见了,许文馨到了他家却没进屋,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风波,尤其是现在东华大街正在多事之秋的时候。

    可方才许文馨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希望这个王先生能给他点薄面。

    不想王先生摆摆手:“大人,进去就不必了,在下侄女还在东华大街,昨晚被人放火烧伤,现在还生死未卜,在下准备去看一看。”

    郑侍郎脸色一白,难怪许文馨这么生气,王先生的侄女,那跟许文馨一定是亲近之人,也就说说东华大街有许文馨亲近之人,还因为儿子受伤了。

    郑侍郎叫来属下:“去把公子找来,问一问到底怎么回事?要是伤了先生的人,让他立马道歉。”

    下人应是就跑开了。

    王先生道:“大人,不然这样吧,大人与在下一同去找公子,想东华大街昨日起了火,公子也不会老实的待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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