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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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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了想,行啊,既然他不送人了,就留下吧,不然悔婚抗旨,也不是他们陈家能承担的起的。
想想道:“去通知夫人,叫族人长辈都过来喝敬茶,昨晚的事呢也就当没发生过,任何人都不喜提起。”
下人是陈大人的心腹,明知道自家大人被耍了,心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愣着干什么?”陈大人看他站在地中间发呆,声音一沉道:“我有又没说会便宜他们林家,新妇的族谱是不用上了,等给长辈敬了茶,就对外说少夫人身体不好,不要让她见到任何外人。”
这相当于软禁,一个新嫁娘,会有很多亲戚长辈需要走动的,没有这些关系,以后想撑起家就很难了。
下人明白了自家大人的用意,行了礼退了下去。
再说陈博彦,等自己醒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看着屋里进进出出的丫鬟,他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胸前盖着的薄被唰一下滑落在地上。
“这……”他不是要送林孝瑜回家的吗?怎么会跟她共处一室还睡着了?
春晓看着呆呆的姑爷也没说什么,捡起薄被继续忙碌。
“我……”陈博彦看着忙碌的丫鬟们想要说什么,可他又不知道叫谁好,说什么。
这时已梳洗打扮好的林孝瑜从盥洗间走出来,笑着走到他面前一礼“相公,你醒了,昨晚我看你熟的实就没叫醒你,让你在椅子上遭了一宿罪,真是对不起。”
陈博彦看着这双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也说不出。道:“我先去见父亲。”
说着就跑了。
看着他远去的丫鬟们:“……”
陪嫁婆子静静走到林孝瑜身边。竖起拇指:“小姐真是高明,害的奴婢还很担心您。”
陈博彦一走林孝瑜就露出蛮横的嘴脸,哼道:“这才哪到哪?咱们等着瞧吧。”陈博彦现在虽然不说要送她走的话了,但明显心里好有人。她林孝瑜怎么会甘心。
陈博彦一觉清醒自知做了荒唐事。本想找父亲去商量对策。可府里已经陆续来了亲友,都是等着他们新婚夫妇敬茶的,父亲招待着人。根本没空搭理他。
陈博彦这时候便有些慌了,他心里是不承认林孝瑜的,这怎么办?
正当他在花厅外彷徨时,他的小厮跑过来告诉他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少爷,许文馨先生两天前过世了,今日大家得了消息,都去吊唁他呢。”
许文馨是当世大儒,万人敬仰。
这么说吧,凡是读书之人,都想听他讲一堂课才不枉此生。
陈博彦道:“许先生不是在九华山讲学吗?这些人要去哪里吊唁?”从京城到九华山,没等人到呢,尸首都烂了。
陈博彦忙着婚事近日就没关注外面的事,但小厮一直帮他看着呢。
小厮道:“少爷您不知道,三月份开考,许先生是打算回京过年,顺便给学子们讲课的,不曾想两天前刚到京城就病了,今日才传出消息,死了两天了。”
陈博彦大惊:“这病也太快了。”
小厮点点头:“大儒也是人啊,说没就没了。”一脸悲伤。
陈博彦叹息道:“老师走了,我也得去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你准备下,咱们也去吊唁。”
“可公子您才成亲啊。”家里是喜事,外面的事丧事,冲突了就不好了:“要不小得将您的心意转答一下?”
陈博彦看着花厅里进进出出忙碌的下人,突然一挺胸脯:“我自己去。”好不容易找个借口可以躲开这婚事,他才不呆在家里呢。
这边陈家新婚夫妇敬酒的时候只剩了新娘子,新郎不见了,新娘子多尴尬,亲戚多笑话且不表。
且说贤王府,贤王世子早起便要找妹妹问问关于林孝珏的事,昨晚他就想找人来着,可风少羽回来,他们都喝多了。
他来到妹妹所居住的福禄馆,开口让丫鬟叫妹妹出来,但丫鬟告诉他,郡主一早就出去了。
贤王世子整个人就懵了,妹妹一个大姑娘,早出晚归的干什么?
她问道:“是不是郡主听说许先生病故,所以去吊唁了?”
丫鬟一问三不知,就知道丫头。
贤王世子只得从福禄管出来,想了想妹妹爱凑热闹,去吊唁许老师的可能性比较大,正好他也准备用膳了就去,现在更的去了,就妹妹那性格,人家死人,她别再巴拉巴拉说什么得罪人的话。
已经接到林孝珏的辅宛在车上打了个喷嚏,林孝珏端起桌上放着的开水杯道:“是不是着凉了,喝点热水,若是的话,很快就会好了。”
辅宛接过来小饮一口,道:“我身体好,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会着凉的。”
忘了她是铁打的郡主了。
二人起的大早,就是为了感到东华大街去看究竟,现在坐在马车里,竟都有些困意,便不再说话,靠着车厢小憩。
但走到前门大街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吵嚷的声音。
林孝珏揉揉眼睛坐直了,心里想着:“不会又失火了吧?”她听外面是哭声,便问二虎道:“什么事?”
这时辅宛也睁开了眼懵懂的看着车帘。
黑虎很快传来严肃的声音:“一群学子,听他们的意思好像谁死了。”
是哭街的?辅宛和林孝珏对视一眼,目光中不约而同有着同样的疑问,谁死了?
这时白虎又一声兴奋:“好像是什么许先生死了,听清楚了,是徐先生。”
林孝珏:“……”
白虎一定是因为打听到了谁死了而兴奋,并不是因为死人而兴奋。
辅宛好奇的动了动眼珠子,问道:“你说哪个许先生死了会有这么大的排场啊?”
林孝珏抓抓耳朵:“我的印象中,能集万千学子,痛哭长街,也只有许文馨先生了。”
辅宛听过他的大名,一拍膝盖:“一定是他。”然后朝车外道:“打听下许先生怎么死的,今日是不是吊唁,咱们也赶过去。”
黑虎应了一声,辅宛放心的回过头来,一抬头看见林孝珏好奇的目光,又一拍大腿:“忘了有正事了,那咱们去不去?”
“……”才想起跟她商量。
林孝珏听出辅宛十分想去,就道:“去吧,许先生是读书人,恰好我也读了两本书,算是一个师父,去吊唁一下,也是应该。”
许文馨可是当世界大儒,谁不想做她徒弟,听林孝珏这意思,是要跟他平起平坐呢。
辅宛冷不丁一拍林孝珏的肩膀:“我就是喜欢听你说大话的口气,特傲气。”
林孝珏:“……”
过一会黑虎就回来了,许文馨的死因和吊唁礼堂也都打听清楚了。
“许先生在京城有个关门弟子,就是薛大儒的公子薛世攀,当日许先生入京,也是薛家人陪着的,许先生没有娶过亲,没有儿女,所以丧事都是由薛家人操办的,吊唁地点就设在许先生名下的院子里,与薛府比邻。”
世人都知道许文馨跟薛世攀的父亲是同窗好友,他又是薛世攀的老师,弟子如子,薛家主持他的丧事也很合情合理。
而且薛世攀应该会给他披麻戴孝。
辅宛一听那现在正是薛世攀最难过的时候啊,她就更的去了,这下都不用商量了,命令二虎立刻去礼堂。
前门大街到许府就比较近了,也就吃点心的功夫,马车就到了许府后巷,但近虽近,可马车到这就进不去了,因为路上零零散散的汇聚了很多人,有男有女,大多数都十分年轻。
别的巷口还堵了好几辆马车,马车上陆续有文官和女眷下车,应该都是来吊唁许文馨的。
黑虎停下车,将路况告知了车里的郡主:“主子,咱们怎么办?”
辅宛恨不得一下子飞过去去见薛世攀,但是不可能,她有些怨气的道:“能怎么办?别人都下车了,难道我们不能下车。”
说着拉着林孝珏的手腕,跳下马车。
二人一下车,辅宛就要往前冲,黑虎见主人有冲刺仗米大街的架势,赶紧横了胳膊拦住她。
辅宛一斜眼睛:“你干啥?”
黑虎目光上下打量她,然后再去打量林孝珏,将二人都看完了,然后头偏向一边,那意思,你自己看着办。
辅宛先是骂道:“有话不说你找死啊?”然后也低头看看自己,在看看林孝珏,明白了,她们两个都穿着鲜红的衣服。
“……”
辅宛道:“咱俩找地儿换身衣服吧。”
林孝珏这时却抓起她的手腕:“无妨,说不定有喜事呢,跟我来。”
二虎和辅宛都是一愣,人家死人了还能有什么好事?
可辅宛知道林孝珏的预言极准,她说有好事,就绝不会坑她。(未完待续。)
ps: 我去看会小品,一会再来捉虫,今天就这两更。
043 借小说讽今人 (女神节大家快乐)
福宛和林孝珏随着人群来到许府的大门前,她们从左边来,正要进门的时候,福宛却看见右边迎面走来一群人。
福宛一下子拉住目不斜视的林孝珏:“先别进去。”她把她拉下一个台阶,然后脸不敢向右边看。
林孝珏奇怪的看着她:“怎么了?看见熟人了。”
还真让林孝珏给猜对了,福宛抬袖挡住半边脸,越过她的肩头目光闪烁,然后又回过目光小声道:“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先别生我的气,我知道你跟夕儿关系不是很好,你看她们在对面,要是贸贸然让她们看见咱们俩在一起,我怕她们有想法。”
林孝珏顺着她鬼鬼祟祟的目光转过半边身子,果真那日在福宛屋里的人都来了,以方颜夕为首,当然除了没脸见人的少施晚晴。
林孝珏回过头来眉毛挑了挑:“你的意思,你跟我,见不得光了?”
福宛也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对不起林孝珏,鞋底蹭着地面,低下头:“你别生气好吗?”
林孝珏听她说的可怜,心中一叹,缓缓笑道:“逗你呢,你们从小,一起玩到大,不能因为我,就不让你们来往,只要你,不把咱们的秘密,告诉她们,我就不介意。”
福宛听了心里暖暖的,笑着抬起头,然后郑重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她的确是跟林孝珏比较合得来,但方颜夕是自小的玩伴。还有表姐风清扬,她不能一下子都绝交了啊。
好在林孝珏通情达理,能明白她里外不是人的苦衷。
林孝珏见福宛现在是不想与她一起露面了,也不恼,道:“那我先进去。”她是利落的人,说完转身就迈上一个台阶,福宛见她行动太痛快,还想说什么,可这是方颜夕等人已瞄向林孝珏,她怕被抓现行。赶紧猫腰在一个灰衣少年的身后。
再说方颜夕。在福宛躲在林孝珏身后的时候,她们就注意道了林孝珏。
鲜红的衣服,在素色飘街的人群中太扎眼了。
方颜夕和风清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她们的小姐妹。方颜夕走到林孝珏面前故意停下脚步。然后微微颔首:“林小姐。好久不见,您这样的人,怎么也会来吊唁许先生啊?。”
许先生是大儒。万人敬仰,她这样的人不应该来吊唁徐先生,就是说她不配许先生的圣明。
林孝珏跟方颜夕没过多接触过,就知道这女子在人前从来都是很温和乖巧的样子,但也知道这人跟她的过节,不会无缘无故跟她套近乎的。
来者不善。
林孝珏从容一回礼:“在下姓周,方小姐不要拿我,姓氏开玩笑。”
方颜夕身后的女孩们:“……”
方颜夕还是面带微笑的道:“原来是周小姐,对了,听闻小姐,博学多识,可曾看过三国演义?里面有个叫吕布的人,人称三姓家奴,不知道小姐这姓氏换的,有什么典故?”
吕布那三姓家奴是骂人的,一个奴字就很好说明一切了,方颜夕骂人不带脏字,身后的女孩除了风清扬以外都掩鼻而笑,风清扬之所以不笑,林孝珏猜她是笑不出声。
林孝珏淡淡一笑道:“我的姓氏,跟吕布自然没关系,不过说到三国演义,我最看不起的确是,桃园三兄弟,明明三个人,才勉强跟卢布,打成了平手,还不要脸枉称,三人是英雄,以多欺少,不要脸到家了。”说着看着方颜夕身后的五六个人:“啧啧啧,三个还嫌少呢。”
方颜夕那边的人脸都绿了,她们官家小姐,何时被别人骂过不要脸?
可又不是直着骂的,借用三国演义的情节,以方颜夕之道,还方颜夕之身,让人不得发怒。
何止是最巧啊,简直是一点亏都不吃。
方颜夕冷笑一声道:“周小姐好学问,不过吕布乃乱臣贼子,刘皇叔汉家正统,你说皇叔不要脸,是想表彰乱陈子贼勇猛?”
“你是不是想说我,是乱臣贼子?”
方颜夕杏眼圆整,露出得意的笑,道:“我可没这么说,不过你自己承认了,那就不同了。”
四周的人好像知道她们这边要有好戏看,渐渐汇聚了很多人,当着许门学子的面方颜夕说她是乱臣贼子,这是先置她与死地啊。
林孝珏摇摇头道:“小姐可曾听过,苏东坡和佛印的故事?”
方颜夕斜眼看着她,不知道她又出什么花样。
附近都是学子,对苏东坡的大名自然不会陌生,有个书生举起手来道:“小姐说的是哪一段的故事?”
不知道你举什么手?
林孝珏道:“一天,苏东坡对佛印说:“以大师慧眼看来,吾乃何物?”佛印说:“贫僧眼中,施主乃我佛如来金身。”苏东坡听朋友说自己是佛,自然很高兴。可他见佛印胖胖堆堆,却想打趣他一下,笑曰:“然以吾观之,大师乃牛屎一堆。”佛印听苏东坡说自己是“牛屎一堆”,并未感到不快,只是说:“佛由心生,心中有佛,所见万物皆是佛;心中是牛屎,所见皆化为牛屎。”
方小姐说我是,乱臣贼子,若不是您有反心,怎么会因为一个典故,就诬陷我?”说着她又摇摇头:“不对,你我都是女儿家,如何成了乱臣贼子?或许方小姐的家人,定国公府,有人居心叵测?”
对啊,方颜夕说她是乱臣贼子,她一个女子能掀起什么风浪,自古以来谁听过女子起兵造反的,但方颜夕家中就不同了。
定国公富贵至极,还是四皇子的外家,要有反心的话,那才是皇家的灾难。
四周学子无不惊讶的看着方颜夕:“原来这位是方小姐。”
还有人道:“那怪这么美了。”方颜夕被一些才子誉为京城第一美女。
也有人道:“那对面的小姐是谁,颜色并不输方小姐啊。”
慢慢的竟然讨论起她们的相貌来了。
方颜夕当街被人指指点点,恼羞成怒的吼向林孝珏:“你羞得胡言乱语,污蔑朝廷重臣,你可知道是什么大罪?”
林孝珏摊摊手:“说不过就生气,就你这样的,还是待在家里,做你的千金小姐,少出门丢人现眼。”说着抬手敲敲她的胸脯:“还有,我一个大夫,看些杂文小说,是长见识,你一个小姐,看三国演义,是为了帮你家大人,出谋划策吗?最重要的,读还不好好读,乱臣贼子,是曹孟德,不是吕布,你这笨的。”
这时代读书人字的人不前朝多了不少,闲暇之时看小说也属正常,但女孩子还是以孝女经列女传为主。
方颜夕当时口快只是想挖苦林孝珏,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围观,现在不仅没挖苦到人,还坏了自己的名声,最主要的,刚才那个狗爪子竟然撞的是她的胸。
她不是男人好不好?
方颜夕被林孝珏敲的面红极耳,回过神来会退一步:“你干什么?”愤怒至极。
林孝珏又摊摊手:“警告你咯。”
四周学子哄然大笑:“这小姐谁家的,怎么这么痞啊。”
“不知道,但方小姐据说不是很端庄吗?怎么……”又有人小声议论了。
方颜夕平时的为人都是大家闺秀的表范,声名远播,可不管你再怎么高雅的人,能跟你一个这么不修边幅的小姐吵架,能娴淑到哪里去?
方颜夕是被气糊涂了,没明白林孝珏为什么会这么流氓,但风清扬看的清楚,林孝珏是女大夫,世人都看她是三姑六婆,也就是江湖人士,她什么样世人都能原谅,但方颜夕就不同了,世人眼中的千金小姐,突然泼妇一样,谁能接受呢?
林孝珏是要毁掉方颜夕在世人眼中的好形象,风清扬怕方颜夕继续冲动下去,上去拉了她的一角一下,蹙眉摇摇头。
这动作方颜夕看见了,眸光一敛,看林孝珏的样子便恢复了一开始的恬然。
林孝珏也看见了,对风清扬笑了笑,然后微微颔首。
风清扬就感觉脖子后一冷。(未完待续。)
043 红衣之祸
听四周还在议论纷纷,方颜夕也恢复了神智,挤出一抹笑上下打量一下林孝珏,道:“周小姐真是钟情,喜欢红色,就不管什么场合,今天大家可是给许先生吊唁呢,您穿的这么喜气,是要办喜事吗?”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四周学子都能听得见,本来方才大家只管着听她们借古讽今,就忘了吊唁之事,被她这一提醒,就都发现了林孝珏的服饰不当了。
有男子立即高声呵斥:“这位小姐,听您说话也是读过书的,难道连最起码的礼节都不知道吗?今日大家都是来吊唁许先生的,您穿的这么喜庆,是要庆祝许先生逝的太晚了?”
林孝珏在心里给他最后一句话翻译了一下,就是说她咒许文馨死的太早了,她没有这个意思啊,沉思不吭声。
方颜夕见她伶牙俐齿的小嘴也吃了败仗,柳眉倒立,高举素手问向众人:“许先生乃当世圣人,谁人对他不是尊敬有加,可偏偏有那么一些人,离经叛道还目中无人,这样的人,大家说是不是不能让她进去吊唁许先生?”
“对,不仅不能让她进去,还得把她丢出去方能对得起许先生……”
真是一呼百应了,林孝珏心道,是哪个王八蛋说方颜夕是温柔可人的?当年先帝若是让她替代方景隆,说不定皇上靖难就失败了。
方景隆曾被派做五十万大军的主帅,去阻止皇帝的靖难。可喜可贺他是个打仗的草包,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最后他大长腿跑得快,就逃回来了。
正是因为他的草包,皇上一直认为他是自己的“卧底”,登基之后也没有为难他,还对他非常不错。
林孝珏想着方家的事,呵呵冷笑,继而声音也变得很高,道:“你们就因为。穿红衣。就不让我见,许先生?”
“对,你这是对许先生的侮辱,你不配见许先生。”
许文馨在这些学子中的地位。可比朝廷重要多了。你说谋反。大家只是当时一惊,没证据的事,谁都知道说说就算了。就是不算,也是官府管的,跟他们没关系。
但许文馨不同,是偶像,是精神支柱,是最高理想。
林孝珏见四周学子怨气沸腾,道:“这是你们,不让我见的,到时候后悔,可别怪我。”
众人:“……”
说的什么疯话?不让她见还能后悔?
又有人高呼:“你不换下红衣,以后都不准出现在圣人府前。”
“对,见到一次,鄙视一次。”
好在不是见到一次打一次,穿红衣是个人爱好,他们这样,林孝珏觉得有点人身攻击了,但她也知道此时不能硬碰硬,想着一会要怎么进入许府呢。
方颜夕等人方才吃了瘪,现在见她反被那些学子嫌弃,无不得意,好在她是女子,若是求学的男子受到这种待遇,估计今天求学之路也就终结了。
就更别说仕途,哪个考官都不会容许让瞧不起圣人的读书人考中。
但就算是女子,一会传远了,在京城也不好呆,想家个清流之家事不可能了。
事情好像变得有些棘手。
正在林孝珏思考间,突然一声女子很霸道的声音传来。
“穿红衣就不让进?那本郡主要是偏要进去呢?”
是福宛。
福宛一身红衣,扒开几个素衣书生,终于面无愧色的站到林孝珏面前,替她当着众人的目光。
这下子围着的人全都呆了,林孝珏是什么来历大家不知道,可以随意驱逐。
但这大郡主都自报家门了,谁敢动皇亲国戚?
这下好了,两个人都穿的通红,赶一个走就得带上另一个,怎么办?
方颜夕等人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福宛。
尤其是钟清扬的目光,带着不解和责备。
方颜夕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紧张,小脸红红的,想对福宛发火又不得不带着笑:“郡主,你怎么跟她在一起。”声音可以听出忍无可忍的隐忍。
林孝珏这时上前一步挡住福宛,小声道:“你怎么出来了?”
一个是无情质问,一个是温柔保护,福宛岂是胆小怕事之人,应该说她是最同情弱小,做喜欢保护人的人。
她一下子把林孝珏拉到自己身后,怒气冲冲看着方颜夕,道:“你先别管我为何跟她在一起,我就问你,是不是穿着红衣就不可以进去看许先生?”
亏就亏在福宛也穿了红衣服,方颜夕以为自己是因为这件事得罪了福宛,沉吟一下笑道:“想郡主是懂礼之人,自然不会是故意穿着红衣来吊唁,一定是出门的时候不知道,所以没来得及换。”
她猜的差不多,但不是来不及换。
福宛其实不愿意跟平时关系不错的人争执,但她在一旁看了很久,都是方颜夕主动挑衅林孝珏,林孝珏只是回击而已。
而最后的红衣,林孝珏跟她说过是有喜事,不是林孝珏无礼,所以她不能再看着好友被人刁难了。
现在见方颜夕语气缓和很多,她也就没了方才的盛怒之际,但语气还有些冰冷,道:“并不是来不及,就是故意为之。”
方颜夕本来是要给她个台阶的,可她不下,那方颜夕就下不来台了。
但她知道福宛的个性,得罪她她倒是不会暗地里报复,可以后碰头少不得会言语找茬,还是个说话不走心的,万一那她被她侮辱了,都不知道如何还嘴。
所以她不能跟福宛撕破脸皮。
她又硬挤出笑容,道:“郡主,你这不是难为我,是难为这些为许先生悲哀守节的天下学子。”
四方学子也反应过来,有人道:“郡主大人,即便您是郡主,要想拜祭许先生,也得换了衣服再来。”
“对,王子犯法庶民同罪,郡主也不能例外。”
读书人都是什么人啊?认死理的,但明显的,他们跟福宛说话的态度,要比对林孝珏好很多。
福宛一见她也不好使,歉意的回头看向林孝珏,然后摇摇头。
林孝珏心道,她本来也没想拜祭,不让进就等一会等这些人散了再来,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轻轻抓住福宛的手腕,拉着她要走。
福宛心道:“哎?就走啊。”她可觉得这是很没面子的事。
就在四方学子闹哄哄的赶人却又故意不给人让路的时候,许府半开的大门突然出来一队人。
为首的男子四十多次,身材中等,穿着麻衣,黑着脸一声低斥:“各位这是在干什么?”
以前听过许先生讲课的人认出了他,他是许先生的助手,应该是许先生曾经的伴读小厮。
学子们就道:“王先生,有位小姐穿着红衣来拜祭许先生,这分明是对许先生不敬吗?大家正****走呢。”
现在这位王先生学问也不错,最重要的是许先生最亲近的人,大家对他也是很尊敬的。
那王先生早已在院中听闻此事,出来就是让大家不要闹哄哄的,当然对不尊重自家先生的人也是非常反感的。
他继续沉着声道:“是哪位小姐啊?”
林孝珏刚要站出来,福宛却怕她被人欺负,一只手把林孝珏挡在一边,然后翘着脚梗着脖子道:“就是本郡主,我没有不尊敬先生,是这些人妄自猜测的。”
方颜夕等人见她这种圣人门前的祸事都愿意为林孝珏扛着,都不由得心中一惊,同时又有些怨恨和嫉妒。
王先生黑着脸要从台阶上走下来,他身后的一个人却把他拉住了。
“先生,容我对郡主说几句话。”
薛世攀也是跟着王先生一起出来的,王先生问话时,他就一直看着下面的福宛,见福宛贼溜溜的跟王先生硬抗的时候还不时看着他,就想赶紧把福宛打发走。
当然不想让王先生得罪贤王府的私心也是有的。
他下了台阶走到福宛面前,福宛脸就羞红了,低头在地上蹭鞋底。
不少人都听过大郡主倒追薛十三的事,今日一见,果真不假,就想起哄,但想到场合又不允许,于是憋出一声声抽气声。
薛世攀听着四周的调侃之声,更厌恶福宛了,低声道:“你穿成这样,是要给王府丢人现眼的吗?”他一身孝衣显得人很清冷,眼睛也肿肿的,讲话的时候牙齿咬在一起,就特别狠厉。
福宛没想到他能说出那么难听的话,脸色一白,难以置信的后退一步。
林孝珏在她身后呢,被她撞了一下脸色顿时一沉。
她生气的不是被福宛撞了,是这薛世攀,贤王夫妇可能都没这么说过福宛,他凭什么?
凭什么装很熟侮辱她的好朋友?
林孝珏斜着眼睛从福宛身后闪出来,冷声道:“穿成这样,怎么了?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又没露肉,怎么就叫丢人现眼。
后面的话她没说,大据理力争的气势已经出来了。
她这一蹦出来,把薛世攀吓一跳的同时,他尴尬的小白脸一下子变红了,两个人穿一样,一个丢人现眼,那两个就都丢人现眼。
“小姐,你,你怎么在这。”
方才还沉颜色厉的薛世攀,一下子说话期期艾艾起来了。
众人:“……”
福宛:“……”
林孝珏目光一斜。
方颜夕一见薛世攀对林孝珏目光躲闪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两个有问题,她心里嘀咕,怎么什么人都跟着女子有联系呢?
当然这也给她想到了一个很好离间福宛和林孝珏的机会,与人群之中的,她的眼睛不由得一亮。(未完待续。)
045 信任
对于能在家门口看见林孝珏这件事,薛世攀是十分意外的,也忘了方才厌恶辅宛时的冰冷,笑道:“小姐也来了?”又细看她的打扮,还是少女的妆容,可她昨日应该成了亲了,又一愣:“小姐怎么来呢?”
林孝珏听出他前后两句问话有不同的含义,也不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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