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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无妃:宠妾逆袭-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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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蓦地合上锦盒,起身走到窗边,对着窗外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一阵破空声响起,如同飞鸟振翅划过空气的声音。

……

火枪一共有两支,一支在奚成壁哪里,一支在江晚鱼自己身上。

她来回把玩着手里的枪支,如果这是现代的高科技产品,她还有把握一枪干掉慕容怀卿,然后趁乱逃走,可这古代的半成品,加上自己那糟糕的枪法,她相信,还没等扣下扳机,自己就会被射成马蜂窝。

所以,她放弃了以卵击石,闯出武宣王府的幼稚想法。

她一向都以自己处理危机的反应力而引以为豪,可这一次,她却被慕容怀卿咬得死死的,各种手段各种方法全都用不上。

时至此时,她似乎只有一条等待援救的路好走。

有时候,安静等待被救,也是一种很好有效的应对方式,她知道自己逃不出去,起码在奚成壁发现身边那个“自己”是冒牌货之前,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既然没办法,那她不如顺其自然,她这个人最怕麻烦,如果每天都沉浸在该如何逃脱的烦恼中,要不了多久她就会疯的。

来到这个异世界,她别的没有学到,就学到了既来之则安之,在哪不都一样活?如果奚成壁连自己和澹台婉玉的区别都看不出来,那他们之间的感情,也需要重新衡量一番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这世上最理智,或者说最冷血的人了,连慕容怀卿都惊讶于她的冷静,不过实际上,她的冷静与泰然,有一部分是装出来的。

她虽不担心那个假冒自己的澹台婉玉,但对于前几日见过的那位鸩叶夫人,淳羌现今的太后,她却总有一种无来由的惧怕感。

不是害怕她的威仪,更不是害怕她的权利,而是害怕她身上隐隐约约的那股血气,总让她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尤其那女人的眼睛,只要一想起来,就会浑身不适。

在窗边站的久了,忽觉一阵寒风吹来,这才发现,原来是变天了。

春雨料峭,空气中微寒的湿意袭上身体,她连忙关上窗户,用厚厚的斗篷将自己包裹严实。

不知是不是最近缺乏锻炼的原因,她不但总感到疲乏困顿,还变得异常畏寒,再这么下去,她就要变成慕容怀卿2。0版了。

这场雨没有持续多久,一阵狂躁的雷声后,雨势便戛然而止,天空再次放晴,连地面的那点湿润,也很快蒸腾不见,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都不会相信,刚才外面下过一场瓢泼大雨,而看着此刻的天光明媚,更是难以想象,之前曾有过雷声大作,天地失色。

江晚鱼推开窗户,深嗅了一口初春雨后带着泥土气味的芬芳空气,不管一场雨能带来什么,她还是喜欢晴天,明媚鲜亮的世界,才会令人心旷神怡。

正准备坐下,为自己斟一杯香茶,房门却突然被人推开,明亮阳光射入的刹那,刺得人眼睛有些生疼。

她本能以手遮目,挡住那片刺目的光,随后那光线一暗,她微微眯眼,朝门口的防线看去,一身白衣的男子静立在门前,姿态高华,仿佛被圣光围绕一般,只是那淡薄的寒意,却掩盖了华灿的日光。

她不知道一个人,怎么会有截然不同的两面,一面温润,一面冷硬,一面和暖,一面阴寒。

或者说,慕容怀卿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综合体,这才构成了他不同于常人的特殊性格。

她别开目光,执起桌上茶壶,正欲注满面前茶杯,却横里伸来一只手,将她执壶的手按住,她顺着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朝上看去,落进了一双漆黑双瞳中:“王爷也太小气了,这武宣王府什么没有,难道就心疼这点茶叶?”

他望着两人交叠的手,语声很淡:“你一点都不担心?”

与其说他是好奇,不如说他是不甘,一场惊心排布的戏,却没有得到她这个唯一观众的认可,他这个导演,一定觉得很挫败。

“王爷想让我怎么做?歇斯底里,痛不欲生?很抱歉,我大概要让你失望了。”

“我一直很好奇。”似是要证明他的话,那漆黑的眼瞳中,竟真的流露出好奇的神色,“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成的?”

她笑:“当然是肉做成的,王爷以为会是什么?”

他漠然收手:“是吗?我还以为,是石头做成的。”

她假意不明他话中之意,故作萌态:“石头?王爷真会开玩笑,若真是石头做的,那就不是人了,而是怪物。”

“怪物吗?”他目光幽深,“或许在大多数人眼中,你的确是个怪物。”

她扯扯嘴角,这个慕容怀卿,嘴上真是一点都不饶人。

她的手还保持着执壶斟茶的姿势,一动不动,“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讽刺我的吗?如果是,你的目的已经达到,可以离开了。”

见她终于不再惺惺作态,他脸上忽的绽开一抹笑,他这一生,大多时候都在笑,可发自内心的次数却很少,但面对她时,心底的愉悦,确实真实存在的。

“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她拧眉,虽然对他口中的礼物很好奇,却还是稳着手,将茶杯中的茶水注满。

“想去看看吗?”无视她的沉默,短暂的相处,他几乎摸透了她的脾性,她表面越是镇定,心底就越是不平静。

放下茶壶,她冷声道:“不想。”

“其实你心里很好奇,何必自欺欺人呢?”

“好奇又如何?我好奇的事情还多着呢,难道每一件都要费尽心思地去弄清楚?”她还好奇月球到底是什么样?好奇宇宙之外会不会还有一个宇宙?好奇这世上究竟有没有鬼魂?好奇在人类之前,是否也有另一个文明社会?她的好奇这么多,不差慕容怀卿这一个。

看着她脸上毫不伪装的淡漠,慕容怀卿幽深的黑眸黯了黯,“你对我的态度,从来都是这样不冷不热。”

她抿一口微凉的茶水:“王爷这话我可听不懂了,这世上愿意对王爷热情的女子,可是多得数不过来,王爷若是觉得我很讨厌,不要见我就好了。”

“谁说本王觉得你讨厌了?”

“那我讨厌你,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她毫不客气道。

他脸上笑意疏离,虽然还是同样的表情,但她能明显看出,他发自内心的那抹欢快,消失了。

忽略她刚才的话,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这份礼物,我准备了很久,必须要送给你。”

这世上还有强迫人收礼物的?慕容怀卿这家伙绝对脑子有病。

被他强制带出房间,虽然心底抗拒,但她却未表现出来,因为她知道,就算抗拒也于事无补,倒不如省省力气。

说起反人格反人类,自己才是这一类怪胎的代表,她也想表现出一点惊慌失措,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无奈就是学不来,幸好自己不是学表演系的,否则能不能毕业都是问题。

慕容怀卿平日看上去,是那种温文尔雅,待人宽和的一类人,可直到跟随他来到冀州,来到直属他管辖的延平郡,才发现他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亲和,不论是府中下人,还是他手下官员,见了他都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那种深入内心的恐惧,有时候令她也遍体生寒。

在数名下人的簇拥下,她跟随慕容怀卿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建筑前。

站在外面,只能看到一片毫无特色的砖墙,那简单的圆柱形,甚至给人一种丑陋至极的感觉。

这就是他要送给她的礼物?虽然很高大很威武——起码表面看去是这个样子,但她实在无法对这个足足有十米高的大圆筒产生好感。

弄不懂慕容怀卿究竟在故弄什么玄虚,于是她静静等待,等待他自己揭开这个谜底。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慕容怀卿望着那雄伟壮观,却一点也不赏心悦目的建筑,微微勾起唇角。

她不答,只附送白眼一枚,她又不是机器人,怎能记得住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本王说过,那些污浊之事,与姑娘的清白出尘截然不符,你当被捧在手心,桎于身侧,只涉足一方与世隔绝之地,干干净净,就像一个不知人事的婴孩,只会快乐地欢笑,永不落泪。”

再次听到这句话,她无来由地眼皮一跳,一直平静的心海,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待她反问他话中之意,他便牵住她的手,朝那巨大的建筑走去。

脑袋有些乱乱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惶恐,那一瞬间的惊惧,明明白白,她感觉得到,一旁的慕容怀卿亦感觉得到。

当踏进那扇紧闭的门扉,看到这座其貌不扬建筑内的真貌时,她顿时呆在原地。

【“文】原来,这座看似丑陋的建筑,实际上是一座室内庭院。

【“人】院中有花有树,有山有水,廊桥星光,如梦似幻。

【“书】如果让她给此地一个评价,那便是一处想象都想象不到的绝美世外桃源。

【“屋】可这绝美,却因少了自然的和谐,而显得呆板沉闷。

庭院再美,也是人为造出来的,没有灵魂,便失去了美的精髓,无法让人真正喜爱。

慕容怀卿却似乎对这里极为满意,他指着穹顶之上以无数夜明珠营造出的万里星空,道:“百年前,有一位君王,他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女子,那女子倾国倾城,艳绝天下,只可惜,她的眉间,整日都笼罩着一抹轻愁,她从来不笑,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值得她笑的事物,于是,这位君王为博美人一笑,征上万民夫,耗千万银两,建造了这座云仙宫……”

烽火戏诸侯的另一个版本么?不用慕容怀卿继续往下说,她也能猜到最终结果。

无非就是那位君王惹得天怨人怒,然后被推翻了政权,成了亡国之君。

好无聊的故事。

“……宫殿建成的那个晚上,这位君王终于如愿以偿,女子看到这人间仙境,不禁流露出了欢喜的笑容……”说到这里,他突然一顿,转首看向她:“你知道后面发生什么吗?”

她撇撇嘴,没什么精神地答道:“亡国了呗。”

他唇畔浮笑:“猜的没错,但你知道,他为什么亡国吗?”

她以眼尾扫向他,现在貌似不是讲故事的好气氛。

他再次抬首,看向穹顶那梦幻般的月夜星空,衬着当下的景色,有种幽静飘渺之感:“那女子终于笑了,她的笑很美,却不是这位君王想象中的模样,他这才发现,原来很多事情,尝起来并没有看起来好,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觉得无比失落。他觉得自己的爱真是太肤浅了,于是,他开始冷落那个女子,从三千宠爱尽付一人,到沉迷后宫不思朝政。”说到这里,他便停下了,因为后面的事情,谁都可以猜出。

江晚鱼听了这个故事后,倒是没什么感觉,只觉得故事真是跌宕起伏,颇有喜感。

“你想说什么?”他说这么一个故事,不会没有目的。

“聪明如你,难道会不明白?”

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她还真是“受宠若惊”,“那现在,你把这个宫殿送给我,有什么深意?”

“没什么深意,只是想尝试一下,那位君王的感受。”

他说的感受,可是得到后的失望?

“那么,可有感受到?”

他阖上双目,似笑非笑:“尚未,或许以后可以感受到。”

她懒得去想他究竟想要去感受什么,她只知道,慕容怀卿特意重修了这做室内庭院,是要将她永远困在这里。

一个绝美的宫殿,一个仿佛人间仙境的室内庭院,一切都是那么美,可落在眼中,却像是一个冰冷可怕的牢笼。

恐惧。

没错,或许比之那位君王,慕容怀卿想要在自己脸上看到的,便是恐惧。

是不是自己表达出恐惧之心,令他觉得失望,他就会丢弃自己这颗已经没什么用的棋子?

想到这里,她带着试探,朝一旁紧阖双目的慕容怀卿看去,视线刚落在他的脸上,便见他骤然睁开了双目。

戏谑之色,溢于言表。

所以,恐惧是不可能了,她现在恨不得撕碎了眼前这个虚伪之徒!

第91章 强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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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皇宫一如既往的静谧空旷,但此刻,皇宫某处狭长的宫道上,却有一抹纤细的影子,在暗夜中独自前行。

这道身影看似孤独,但在她的身后,却不乏有人跟随。

冷月下,那身影突然一顿,头也不回,低声道:“你说,他瞒着我去那里,是不是已经对我有所怀疑?”

与此同时,身后某个位置,传来沙哑古怪的声音,听不出男女:“这些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只需要扮演好你的角色,其余的,王爷会替你安排好。”

对方态度傲慢冷漠,澹台婉玉心头微怒,却咬了咬唇,忍住了没有发作:“既然你这么说,我便放心了。”说着,顿了一顿,道:“你应该明白,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别妄想能置身事外。”

身后的人冷笑了几声:“你可是在威胁我?”

澹台婉玉柳眉一挑,“我很不喜欢你现在这个态度。”

那人又冷笑了一声,随后认真道,“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说我能置身事外吗?当然是竭尽全力帮助你了。”

澹台婉玉嗤了声,“你知道就好,那你告诉我,奚成壁今天瞒着我,到底去做什么了?”

身后的声音出现了一丝犹疑:“他去了太医院,至于去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澹台婉玉不由得拔高了声音:“以你的身份,你会不知道?”

“你以为呢?奚成壁可不是你想象中的好夫君,好父亲。”

那话语中透着浓浓的讽刺,澹台婉玉自是听得明白:“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大计着想。”

“大计?我看是为了你的虚荣心着想吧。”

毫不客气地言语,终于激怒了澹台婉玉,她猛地转身,盯住黑暗中某个方向,美目中迸射出一缕幽光:“你也给我记住,我怎么做那是我的事情,容不得你来置喙,要知道,如今我才是最重要的王牌,没有了我,一切都是空谈。”

黑暗中传来桀桀的怪笑,夜晚听来,着实令人毛骨悚然,澹台婉玉却抿紧了艳红的唇,惨白似鬼的肤色,比那笑声更为可怖。

那声音笑了一阵,突地停下:“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谁让现在奚成壁喜欢的人是你呢?”

澹台婉玉脸色依旧冷幽:“这话我可不爱听,什么叫现在喜欢的人是我,我要让他一辈子都喜欢我。”

这次,黑暗中的人没有笑,“最好如此。”

澹台婉玉也不再多说,目中的幽光,瞬间变为志在必得的锐光。

曾经,她虽贵为公主,但身世实在算不得荣耀,那个被她称为父皇的人,甚至还怀疑过她的血脉,童年的记忆不算美好,但她凭借自己的能力,让原本不美好的人生变得美好,那个老皇帝,最后还不是事事都听她的,她要杀哪位皇子,哪位皇子就得死,她看不惯哪位公主,哪位公主就得暴毙。

她澹台婉玉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再说,自己现在的样貌,不是很讨奚成壁欢心吗?为了变成那个女人所承受的痛苦,也算是值得了。

来到太医院,每晚这里都会有两名太医留守值夜,澹台婉玉打点了门口值夜的班房,便朝太医院内院走去。

两名太医正在查阅典籍,因为夜深人静的关系,澹台婉玉一踏入屋内,两人便有所察觉。

皇宫入夜后,便禁止人们四处走动,不论是内臣还是宫妃,都只能在自己的活动范围内行走,像这样从内宫走到前庭的,实在少之又少,除了这位深得皇帝宠爱的女子,谁也不敢有这个胆子,随意破坏宫规。

清丽佳人,就这么俏生生地站在门口,两位太医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装没看见?这么做倒是无可厚非,只是怕得罪了这个盛宠中的女人,今后没好果子吃,可不漠视,难道要毕恭毕敬?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太医院的御医,从三品的官衔,别说是给她这么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行礼,就算她还是淑妃,他们也无需低三下四。

澹台婉玉倒没想那么多,她之所在站在门前,不再踏前一步,是在衡量擅自踏足太医院所带来的后果。虽然她不担心奚成壁会因此责罚她,却生怕略微的差池,会将让自己身份揭穿。

气氛就这么僵持了许久,年轻的那位太医很快反应过来,从桌案前离身,走向澹台婉玉:“这么晚了,江尚仪还到太医院来,是哪里不舒服吗?”

这个称呼很合情合理,因为江晚鱼的尚仪之职,奚成壁一直都为她留着,方便她出入皇宫,而以皇帝的御前女侍身份前来太医院,就没什么不合规矩的了。

见自己同僚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年老的那位太医随即长舒口气:“尚仪若是要看女科,只怕要等明日了,我二人隶属于伤寒科,实在不擅此道。”

听那位年轻太医唤自己江尚仪,澹台婉玉提起的心,也一并放下了,她微笑着走向两人,轻声细语道:“这可是赶巧了,我刚好觉得有些头痛,嗓子也火辣辣的疼,估摸着应是染了风寒,两位大人快给我瞧一瞧吧。”

两位太医对视一眼,年老的那位在自己原先的位置坐下,然后示意澹台婉玉坐在自己对面:“尚仪请坐。”

年轻的太医帮忙把看诊的医药箱取来,此间,澹台婉玉一直在观察着夜晚略有些空荡的太医院。

她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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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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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怀卿说给她请大夫看病,实际上请的不是一个人。

五人轮番为她诊脉,那与梓山相差无几的表情,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江晚鱼不禁要怀疑,慕容怀卿是不是有一个木偶制造厂,专门用来制造这种只会服从命令,没有七情六欲的行尸走肉。

从这五人的脸上,她看不出什么,但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所以也没有抱任何侥幸心理。

五人轮番诊完脉,其中一人躬身对慕容怀卿道:“启禀王爷,此女脉向往来流利,如珠滚玉盘,乃为滑脉,经属下们反复诊断确诊,可以断定,此女已有两月的身孕。”

这个结论,早在江晚鱼的意料之中,故而她并没有出现惊喜难耐或是不知所措的情绪。

同样,这个结果也早在慕容怀卿的预料中,所以他脸上的表情,也同样平淡。

挥挥手,将几人打发下去,他静立在窗前,一时间,屋内呈现出诡异的安静。

江晚鱼依旧闲闲躺着,随手取了块糕点塞到口中,“以前是我小看你了。”

望着窗外美轮美奂的景色,慕容怀卿只微微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

江晚鱼一口口将糕点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这才接着道:“他们能将一个与我只有七八分像的人,变成十分像,那么也能将我变成另外一个人,变成与从前的我,截然不同的样子,对不对?”

慕容怀卿还是不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她深吸口气,在慕容怀卿看不到的角度,流露出这段日子以来,从未展示出的忧伤:“我不知道你这么大费周章的目的是什么,但你的确是赢了,我很害怕,非常害怕,我怕变成另一个人,怕丢失了自己。”

慕容怀卿终于转过身,那漆黑的眼,如一个无底洞,让看到的人,从心底觉得发寒:“即便样貌变了,你还是你。”

她勾唇,在慕容怀卿转身的刹那,那抹忧伤便消失不见:“你说得对,即便样貌变了,我还是我,所以我不该紧张,不该害怕,可我一看到你,就觉得恶心,觉得厌烦,你说怎么办?”

他亦笑,眼底的墨色越发重:“那是因为你还没有习惯,等我们成了亲,你就会看到本王的好了。”

她冷哼一声,也不与他辩驳,只闭上眼,让自己尽可能躺得舒服些。

她觉得好累,有时候真的想放弃,但不论有多么艰难,她都不能在半途中倒下,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有她深爱的人。

或许老天还是钟爱她的,在她最艰难,最想放弃的时候,安排这个孩子到来,腹中孕育的骨血,让她不论遭遇什么样的艰难险阻,都有充足的勇气,不停地走下去。

是否会变成另外的模样,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如何让自己的心,一直保持从前的样子。

……

澹台婉玉闹不清奚成壁专门优待一只狗是什么意思,但却明白,奚成壁已经对自己心生怀疑了,只不过,此刻他也不能完全确定而已。

她动用各种手段,得知此事是由罗暮负责,奚成壁每日政务繁忙,不一定能事事兼顾,如果可以在奚成壁发觉真相前,将所有的不安定因素全部除去,那她便安全了。

只是,要如何除掉那些不安定的因素呢?她现在可谓是孤掌难鸣,唯一的筹码,就是现在的身份,一个不被任何人防备的身份,一个可以让所有人为自己赴汤蹈火的身份。

想通这一点后,她忽然有了主意。

为今之计,必须先除掉罗暮这个绊脚石,如此,便等于砍掉了奚成壁的一只臂膀,挖去了他的一只眼睛,只要限制住他的行动,挡住他的视野,就不必再担心自己身份暴露。

听说罗暮与江晚鱼之间的关系非常好,至于好到什么程度,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

在澹台婉玉看来,这个关系好,可是很引人遐想的,她就不信,以奚成壁谨慎的性格,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二人,或许他们真的是发乎情止乎礼,但帝王的女人,岂容他人觊觎?

上位者的占有欲有多强,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她的手,不能沾染血腥,起码现在不行,要除掉一个眼中钉,只有借刀杀人这一种途径。

奚成壁清理官场,血洗朝堂的事,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那些助他夺取江山的功臣,他还不是说杀就杀。

这个男人,心硬着呢。

“主子,我们今天要不要等皇上来一起用膳?”侍女铃儿端着一盘时令鲜果走来,边说便笑着在她对面坐下。

澹台婉玉的思绪被打断,有些不快,抬眼再一看,明明只是个下人,却不分尊卑与自己平起平坐,更是气愤:“贱婢,谁让你坐下的!”

铃儿吓了一跳,主子有时候虽然严厉,但从未这样凶狠地对她说过话,一时间竟吓得不知所措,呆呆坐在椅子上,不知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见她还坐在椅子上没有反应,澹台婉玉更是愤怒,她猛地起身,照着铃儿的脸便一巴掌挥过去。

铃儿被打得跌下椅子,疼痛传来的瞬间,才回过神,慌忙叩首:“主子息怒,都是奴才不好,奴才知错,望主子饶命!”

澹台婉玉还欲发作,刚抬手准备去抓铃儿的头发,目光穿过前门,忽地看到手持拂尘,身着宝蓝色太监服的冯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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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永远属于你

祭祖日?澹台婉玉在脑海中飞快搜寻着有用的讯息,她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如今这千钧一发的情势,容不得她有半点失误:“我不是你的嫔妃。”

良久,奚成壁半睁的眼缓缓阖上,只低低吐出一个字:“嗯。”

他的反应虽平淡,言语虽简洁,但澹台婉玉知道,自己成功打消了他的怀疑,虽然她很想提出封妃的要求,但她必须忍,因为她所扮演角色,是一个压根不看重名分地位的蠢女人。

吃过了晚膳,奚成壁原打算留宿,谁料罗暮有急事来禀,奚成壁只好匆匆赶回金龙殿。

罗暮。

又是罗暮。

澹台婉玉就着窗下烛火,仔细凝视自己因回归养尊处优生活,而渐渐变回细嫩白皙的双手,眼底泛出如蛇蝎般阴狠的毒光。

金龙殿中,个头如牛犊大的海盗,撒欢一样围着巨大的柱子转圈,看着重新变回健康活跃的海盗,奚成壁心底不自觉流出一抹欢喜。

嘴上虽然说着危险,不想把它带给江晚鱼,但一想到她看到海盗时的欣喜表情,就会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怎么样?”

罗暮看着海盗的兴奋劲,有些紧张,“主公猜的没错。”

“人呢?”

“还活着,只不过……”他狠狠皱起眉头,神色似有不忍:“他那个样子,也活不了到多久。”

“能支撑多久就多久,这是他罪有应得。”奚成壁没什么表情地说着:“问出什么了没有?”

罗暮脸色一瞬间变得更紧张,“他的供词,我都亲自记下来了。”从怀中取出一沓纸张,呈给奚成壁,“请主公阅览。”

接过他递上的纸张,奚成壁飞快扫了几眼,脸上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的神色却急剧变幻,原本的浅茶色瞳眸,似也映如了夜的黑沉,如一片浓墨。

“果然……”

罗暮觑着奚成壁的脸色:“主公,镇南王和武宣王简直是胆大包天,他们该不会真的想造反吧?”

奚成壁将手中的纸张丢在桌案上,冷笑道:“不是想,而是要。”

罗暮义愤填膺:“那主公还等什么?现在就下令,让罗熔带兵去把桐州和冀州夺回来。”

奚成壁目光沉然,如凝了冰的寒潭,“你以为朕不想吗?派兵前去清剿逆贼,倒是师出有名,可你有没有想过,几大藩封之地兵力的联合,岂是我们能轻易对抗的?”

“那……那可怎么是好!”罗暮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两全的办法,他不懂用兵,也估算不出,两军交战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联合其他封地的藩王。”奚成壁给出唯一的解答。

“可他们会与朝廷合作吗?”

“人人都有软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软肋?”罗暮有些迷惑。

奚成壁目光落在桌面上,看似在阅览那些供词,实际上,视线早已穿透了一摞摞密集的纸张,“罗暮,这么些年,你与罗熔一直跟着朕东征西战,杀人的事情没少做,可我们都知道,那是战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但你有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你会站在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用看不见的刀去杀人,杀你不想杀的人,杀那些本是无辜的人?”

罗暮越发不解:“看不见的刀?”

“是啊,看不见的刀,比正真的利刃还要锋利,比血腥的凌迟还要残忍。”他蓦地抬眼,目光如一束闪电,打在罗暮的脸上:“这是一个地狱,当你从这个地狱走出,你的双手,必将沾满血腥。”

被那带着腾腾血气的目光所震慑,罗暮呆呆站在原地,身体一半滚烫一半冰冷,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害怕紧张过,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股可怕的力量,生生将自己的身体扯成两半,就似骨与肉,血与筋的分离。

殿内的气温,似也在一瞬间降至冰点。

罗暮一向不通世事,按照江晚鱼的说法,就是情商低下,倒不是他天生如此,而是国破前家亡前,他习惯依赖父母,国破家亡后,他习惯依赖兄长。

人都需要成长,而成长需要付出代价,骨子里的依赖性,让他遇事时本能地选择逃避,时间长了,就成了江晚鱼口中的低情商者。

而现在,奚成壁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强制性地打破他内心的依赖性,拆除掉他周围的保护墙,犹如离开了母亲的小兽,面对外面世界未知的危险,只有自己可以依靠。

罗暮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杀过人,充其量捅死过一个奄奄一息的家伙,其余过程都在指挥他人,让别人杀人和自己杀人是两个概念,反正他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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