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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无妃:宠妾逆袭-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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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现在是亡命之徒,不是翰林院大学士,更不是一朝右相,说白了,你现在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你拿什么给我幸福,难道让我与你一同颠沛流离,浪迹天涯,过吃不饱的穿不暖的苦日子?”
秦施羽脸色惨白,澹台婉玉的话,就似一根根尖利的刺,刺向了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是的,他什么也给不了她,就连最简单的事也无法替她做到。
“可是你留在这里,也于事无补,纸是包不住火的,迟早有一天,你会被他们发现。”他想了想,压低声音,严肃道:“奚成壁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他若知道你一次次设计伤害他最爱的女人,你认为他会放过你吗?”
澹台婉玉的脸色也瞬间惨白,不过她很快就压下了恐惧,笑得娇媚艳丽:“他不会对我下手的,或许以前我还会担心,怕他忘不了仇恨,不肯放过我,但现在……”她轻抚脸颊,几缕发丝垂下,柔软荡漾,如美人珠帘,惑人心魄,“你不觉得,我与某个人非常相似吗?”
他心神激荡,震愕地看着她,这张如玉容颜真的很美,美得令人痴醉,而更令人惊叹的,则是这张美颜的神态气度。
不用她说,他早就发现,她与那个女子越来越像,连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都惊人的一致。
“如果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我劝你最好放弃。”再像又能如何?她终究是澹台婉玉,不是江晚鱼。
她收了笑,面上一片清寒:“你走吧,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别以为你和我上过床,就自诩为我的男人,没有了身份,没有了权利,你就是一个既可怜又没用的窝囊废!我澹台婉玉,必不会一生卑微,我一定要做人上人!”
“澹台婉玉,你疯了!”
“我是疯了,我早就该疯了!”她突然扬声大叫,双目瞪得滚圆:“就是因为我没有早一点疯,才会沦落到那个境地!我好无助,好害怕,可谁来救我呢?他们都只会看我的笑话……”她似是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脸色青白,嘴唇颤抖,整个人无力地软倒下去。
见状,秦施羽不禁心软,忍不住上前搀扶,这时她突然站直了身体,脸上的癫狂之色不再,又是一个妩媚的笑:“秦大人心疼了?我随便做做样子你也信,看来男人真是好骗呢。”
------题外话------
感觉自己现在控制字数的能力越来越差,写着写着,故事就开始横向发展了,亲们一定觉得腻歪了,所以我应该给这篇文减肥了,否则再有三十万字也结束不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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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好戏
秦施羽关切的神色僵在脸上,眼神中的寂寥与失望,渐渐如潮水般蔓延扩散。
澹台婉玉走到妆台前,重新坐了下去,随便找了支溜银喜鹊珠花插在发髻上,盯着镜中倒映出的艳绝面容:“你们男人,都喜欢关心弱小,自以为是拯救世界的救世主,多么伟大,多么可笑。”绛红的唇轻抿,微光中一线凄绝诡艳,她笑着拨了拨耳坠:“但又有几个人,想过自己是否有能力,是否资格去拯救一切?就像你,明明都自身难保了,却还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真不知你哪来的自信!秦施羽,我澹台婉玉没有了谁都能活下去,即便父皇死了,就死在我眼前,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他该死,只不过死得不是时候,如果你认为,我要活下去就必须依靠你,那你就错了,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跟你,除非,你能给我至高无上的地位与世间最尊贵的身份!”
秦施羽望着她的背影冷笑:“婉玉,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但澹台国已经覆灭,现在是大奚的天下,那个掌控世间最高权力的男人,他恨你入骨,你这是拿命在赌!”
“是,我是拿命在赌!”澹台婉玉脸色微冷,语气隐有不耐:“与其像过街老鼠一样,卑微下贱地过一辈子,我宁可去死!”
“婉玉,你醒醒吧,有的时候,死不一定才是最可怕的。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放弃那些空妄的想法,好好去过自己的日子?富贵荣华在你心里,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值得你赔上一切?”他冲上前,用力扳住澹台婉玉的肩头。
澹台婉玉冷睨他,咯咯一笑,“秦施羽,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她转过身,握住他的手,置于唇边缓缓呵着气:“既然你这么爱我,那就再为我做一件事,好不好?”
秦施羽深深看着她,她说的没错,他是爱她,即便她从未喜欢过他,他却还是爱她,可所有的痴心,却尽数变为了此刻的嘲讽与寒心,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份爱付出的到底对还是不对。
大奚江山有个贤明君主,这个国家在他的治理下,物丰邦宁,盛世太平,这本来是一个可以让他大显身手,流芳百世的舞台,他可以尽情发挥自己的才能,这原是他一生的梦想,可如今,一切都毁了,都不复存在。
“你可是后悔了?”澹台婉玉觑着他的神色,勾了勾唇角:“后悔爱上我,后悔为了我倾了家业国业,还有你的远大抱负?”
他抽回手:“我……从不后悔。”一切都是他自己决定的,就像那个女子所说,既然是他的选择,那么,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施羽。”澹台婉玉见他抽手,似有些委屈,一把抱住他的腰,将自己的身躯紧紧贴了上去:“你不是爱我吗?那就帮帮我,我不想一辈子都东躲西藏,不想过以前那种生活,我知道,你心疼我,舍不得我受苦,只要这件事成功,我就嫁给你,好不好?”
室内光线虽然昏暗,却不妨碍他看清她妖娆**的身子,独属女子的馨香在鼻端缭绕,柔软丰腴的娇躯撩拨了他原本就敏感的神经,他浑身一颤,正欲拉开她的手臂,她却猛地起身,将他扑倒在对面的床榻上,一番激烈的动作后,原本就松散的罩衣彻底敞开,内里空空,自然被他一览无余。
他眼底的神色迷离起来,有淡淡的火苗开始燃烧。
澹台婉玉见时机成熟,干脆拉了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胸上,一边去剥他身上衣服,一边在他耳边轻呢:“施羽,好好疼我,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一番期望,其实,我对你也是有些感情的,舍不得你就此离开。”
他浑身僵硬,与往常的疯狂痴迷截然不同,澹台婉玉眉心狠蹙,在床上对她不动情的男人还从未有过,于是干脆去扯他的腰带,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当腰带被抽去,她身上的罩衣也顺着肩头滑落而下时,秦施羽忽然握住她的腰,猛地一提,然后从榻上翻身而起,澹台婉玉被摔在一旁,虽然锦榻柔软,并未摔痛,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有些发懵。
秦施羽衣衫微乱,气息不稳,眼神却无比清明,他看着榻上半裸的澹台婉玉:“婉玉,我不会再为你做任何事了,除非你跟我走,否则,我们就此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澹台婉玉低垂着脑袋,两手死死捏着榻上的锦被,嘶哑地笑出声来:“一刀两断?一刀两断!秦施羽,你好样的。”说罢,猛地抬头,狠狠瞪向他:“有本事你就滚!我澹台婉玉不会跟你这个窝囊废一起离开!”
“婉玉,我最后一次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离开?”秦施羽深吸口气:“只要你点头,我就是豁出性命,也必会保你平安,若你一意孤行,那我们唯有分道扬镳,此生不复见。”
澹台婉玉扯着褪至腰间的罩衣,却不急着拉起遮蔽**身躯,只靠着床柱勾唇讥笑:“真好笑,你觉得我像是需要你保护的人吗?我告诉你,我想要的,便一定要得到,而你,自去过你浪迹天涯的日子去,我们本来就不是同类人,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所以我劝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我是不会跟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走的!”
秦施羽终于彻底绝望,他后退数步,仅仅一瞬间,就似苍老了十年:“好,婉玉,我明白了。”他缓缓转身,步履有些踉跄,直到此时,才觉得肩头伤势疼得钻心,离开之前,他转身朝昏暗的房间回望了一眼,低声道了句:“婉玉,你会后悔的。”
门扉被缓缓合上,寂静空荡的花街,一如往常,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
当天,京兆府就接到了一连串封锁皇城、严密警戒的口谕,很快,整个京都,包括周边小镇,都像是铁桶般被密集包围起来,就是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城去。
秦施羽在逃离后,若是直接出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现在,他却只能像只被困在翁中的鳖,只等着束手就擒。
秦施羽叛逃,右相一职空缺,正当奚成壁为了继任人选而发愁时,冯安禀道,“皇上,吏部员外郎罗大人觐见。”
他心头一动,忙道:“宣。”
罗暮行事日渐沉稳,那个总是帮倒忙的少年,如今成为了奚成壁真正的左膀右臂,这一点,连奚成壁自己都预料不到。
“主公,这几份是在门下三省内部查出的奏报,还牵涉到户部和兵部,请您查阅。”罗暮呈上的,全是官府通用的文书,上面清晰加盖有刀剑形火漆印章。
奚成壁将文书拆开,赫然发现,这些正是秦施羽与淳羌暗中联络的书信!
原来罗熔带兵久攻不下,也是他在幕后捣鬼。
他沉吟了片刻,手指在面前印绶上划过,然后,落在了一份空的圣旨上:“罗暮,你对自己有信心吗?”
罗暮一怔,不明所以道:“主公此话何意?”
奚成壁看着他,能在短时间内查出秦施羽通敌叛国罪证,的确很不简单,罗暮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部归功于那个女子,“如果朕将右相之职交给你,你可有信心胜任?”
右相?罗暮一惊,下意识想要拒绝,但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人最可悲的不是得不到,而是有机会得到却不思进取,白白错失良机。”
那声音如此清晰,如此明净,他仿佛见看到了一张微带怒色的俏颜,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后退的步伐变为了前进,抗拒的心思变为了接受,他望着御案上雕刻精美,每一个角度都完美无缺的印信,毫不犹豫叩首道:“承蒙主公信任,臣绝不辱命。”
还以为他定要推拒,连规劝的话都已经想好了,没料到这小子竟如此轻易就接受了,奚成壁既喜又惊:“你年纪尚轻,资历又浅,朕晋你为右相,必定会有很多人不服,一旦任职,将会面临许多前所未有的压力与考验,你可要想好了,如果接受,朕便不容你退缩!”
罗暮腰杆挺直,干脆果决道:“请主公放心,我罗暮以性命起誓,一定不会让主公失望。”
“好。”奚成壁点头,对他的果断勇敢表示赞赏,提笔蘸墨,在空白的明黄丝绢上一挥而就,他决定今天就将旨意下达,明日早朝,罗暮便能位列九卿之首,他的计划,正在朝着目标一点点靠近。
为了使罗暮的升职显得名正言顺一些,奚成壁与江晚鱼商议,决定将有所功劳全部记在罗暮头上,用论功行赏的名头,来堵住那些自命不凡的大臣的嘴巴。
罗暮升迁的同时,宋奕也被正式提拔为户部侍郎,江晚鱼知道,奚成壁之所以提携宋奕而非惩罚,全是因为奚兰茉,他尽可能地在为奚兰茉的未来铺路,尽管这种做法她并不赞同,但也不能否决他疼爱妹妹的一颗怜爱之心。
可这样做真的是为奚兰茉好吗?嫁给宋奕,她今后真的能幸福吗?
对她而言,答案是否定的,虽然奚成壁已经做了决定,但她必须要亲口问问奚兰茉,在发生了那样的事后,依然决定嫁给宋奕,这是她心之所愿么?
玉央宫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欢声笑语,虽然万物复苏的季节已经到来,但这里,却像是陷入了无止境的严冬,一景一物,都透着一股萧条凄冷之意。
穿过一条长长的,从前总能看到少女嬉戏玩耍身姿的回廊,她来到了内殿前。
同样的萧索,同样的凄清,除了内殿门前几名正在交头接耳的宫女,这里就像是一个荒无人烟的死城。
她蹙眉上前,几名宫女看到她,立刻停止了窃窃私语,站直身子。
“不在内殿候着,都站在这里做什么?”她厉声问道。
一名小宫女怯怯道:“公主不许我们在一旁侍候,说是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就把奴才们都赶出来了。”
一个人静静?江晚鱼眼睫重重一跳,直觉不妙,二话不说,直接将紧闭的殿门一脚踹开。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连点人气都没有,此时正值下午,前殿亮堂堂的,这里却因背光而显得有些阴暗。
她大步走进房内,刚疾走了几步,便猛地停下。
一截天青色裙摆在微弱的光线下,如水一般来回荡漾,少女披散而下的长发,被从窗缝中吹进的冷风高高扬起,就似一面纯黑的旗帜。
原本阴森诡异的场景,却无端有种美妙与灵秀之感,少女高高吊起的单薄身形,就像是九天之上误落凡尘的仙女。
一声惊呼,唤回了她被震离的神智,猛地回身,冲捂着嘴巴惊恐尖叫的侍女吼道:“叫什么叫,赶紧去请太医!速度麻利点,公主如有半点闪失,你们也得一同陪葬!”
说完,手中立刻弹出一截利刃,腾身而起,将紧紧缠住少女脖颈的丝带割断。
小心将奚兰茉放在床榻上,少女呼吸虽然微弱,生命迹象却未消失,应该不会有大碍。
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来一步,又或者自己不来,那结果……
为了保住清白,奚兰茉甚至不惜自尽,这样的她,又怎会心甘情愿嫁给宋奕那个禽兽?奚成壁啊奚成壁,你英明一世,为何在这种事情上却犯了糊涂,你这不是把妹妹亲手往火坑里推吗?
因为发现及时,所以不大一会儿,奚兰茉便醒了。
她似乎尚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呆呆看着熟悉的帷帐顶,突然坐起身,哭道:“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多好,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用害怕!”
江晚鱼倒了杯温水,递给不停哭泣的奚兰茉:“是,你死了,的确是一了百了,但你有想过那些关心你的人吗?死不能解决一切,只会让爱护你的人伤心而已。”
奚兰茉看着递到眼前的水杯,别过头去:“可我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世上!大家都在看我的笑话,其实江姐姐你也一样对不对?你也在笑我,笑我蠢,笑我笨,我误信宋奕,才会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她静静看着奚兰茉,仍旧保持递水的姿势,“是,我确实在笑话你,我提醒你多次,你却一意孤行,这才招致惨祸发生。但你妄想以死逃避错误,不肯在压力与挫折中改正错误,只想自己痛快,这一点更让我瞧不起。”
奚兰茉捂脸,江晚鱼说得对,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对自己好的人,她心存怀疑,而对宋奕那种心怀鬼胎之人,她却信任有加,这不是咎由自取又是什么!
“我不想让任何人瞧得起,我只想解脱,只想解脱!”她转过身,拉住江晚鱼的衣袖,因为用力过猛,江晚鱼手中半杯水尽数倾洒在她的头面之上,显得更为凄惶无助:“这个身子已经肮脏透顶,但我不想嫁给宋奕,不想再看到他!江姐姐,我已经活不下去了,我会给整个皇室蒙羞的,我不想,真的不想,你就让我去死吧,我活着也没什么用,反倒让皇兄为难,我死了,你们就都不用为我操心了,我也能解脱,不再遭受这些折磨!”
看着像只小兽般蜷缩在床角,浑身瑟瑟发抖的奚兰茉,江晚鱼将水杯中剩下的半杯水全部泼在她的脸上,在她诧异抬头时,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打在她脸上,那清脆的巴掌声,惊呆了守在殿外的侍女。
“愚蠢。”她脸有怒容,声音却平稳安逸,不起波澜:“为了一个男人就要死要活,你还有没有骨气?爱上宋奕,是你自己的选择,没有人逼你。你不是小孩子了,难道指望做错事后,还要大人来给你擦屁股,替你善后?你今日死了,最难过最痛苦的是你皇兄,他是你最亲的人,恨不得把天下最好之物都给你的人,你这样伤他心,不觉得太没良心了吗?再说说宋奕,你觉得自己若是死了,他会为你掉几滴泪,会为你伤多少心?他或许会遗憾一下,因为你死了,他就当不成驸马了,但他绝不会为你掉一滴泪!他会很快找到新欢,然后成亲生子,然后大富大贵,几年后,就会把曾有个叫奚兰茉的女孩爱慕过他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奚兰茉怔怔听着,神情中似乎有了一丝懊悔和内疚,江晚鱼的声音却依旧清冷,不见柔和:“奚兰茉,我若是你,就绝不会做这等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我会让伤害过的我人,付出惨痛的代价,而不是自己躲在房间里怨天尤人,只会用死来逃避责任!”
她平了平气,声音一次比一次低沉,一回比一回冷澈:“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下回你若再寻死,我一定不会阻拦,因为一个自私又懦弱的人,根本不值得救。”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玉央宫。
话已至此,若是奚兰茉能听进去,鼓起勇气站起来,那么一切都不再是问题,如果她听不进去,还是一心求死,那么就算是日日夜夜形影不离地看着她,那也没用,人活着,灵魂已经死了,还不如成全了她,给她一个痛快,也免去了她继续做行尸走肉的痛苦。
经过她特殊的一番“劝告”后,奚兰茉不再寻死,甚至主动请求奚成壁,为她请一位武术师傅,教她一些基本的功夫,好用做防身。
看到她这些改变,江晚鱼嘴上不说,心里却非常高兴,只是奚兰茉做的一个决定,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她依旧决定要嫁给宋奕。
人各有志,她这么决定,虽然有示弱的意味,但在这样一个封建时代的大背景下,她的这个决定,却是再明智不过了。
大婚之日很快被确定下来,是由钦天监挑选的黄道吉日,寓意绝佳。
公主大婚,自然宾客如云,甚至连外地的藩王也送来了贺礼。
人们个个面带喜色,欢聚一堂,江晚鱼却没什么精神。
这桩婚事,她压根就不看好,若不是担心奚兰茉,她才不会来参加婚礼,看着那宋奕,就恨不得再狠狠揍他一顿。
这种禽兽不如,龌龊卑鄙的男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娶奚兰茉,别说一国公主,但凡好人家的姑娘,嫁给他都是糟蹋了!
她满面烦躁,厌恶之情溢于言表,满堂喜庆,就她显得格格不入,连奚成壁都伪装了一副妹子出嫁,兄长亦感到幸福美满的样子。
没办法,一想到新郎是宋奕,她心里就犯恶心,更别说欢欢喜喜迎新娘了。
她真恨不得把茉儿扣在路上,让她一辈子也到达不了侍郎府。
奚成壁只有奚兰茉一个妹妹,自是疼爱到骨子里,从她离开皇宫,被迎往侍郎府,期间一直陪同护送,十里红妆,绵延不绝,惊艳了所有人的眼。
这一日,京都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来参加这盛大的成亲典礼,场面竟比过年还要热闹。
江晚鱼意兴阑珊,就是强迫自己笑,两腮的肌肉也不听使唤。
鞭炮声,欢呼声,起哄声中,她一个人躲在角落,盯着墙角的一张蛛网发呆。
隐约听到一拜天地之类的报唱声,看来仪式已进行到了最后阶段,礼成之后,茉儿就是宋奕名正言顺的妻子了,谁也无法再改变这个事实。
烦躁感加重,觉得这厅堂的空气实在太闷,都能把人憋死。
猛地起身,奋力往密集的人流外挤去,她阻止不了这桩婚事,但不看总可以吧?牛不喝水你还能强按头不成!刚抬腿,准备跨出门槛,忽然听到厅堂中央传来一声清脆的喝止声:“慢着!”
她顿了顿,回头朝厅堂中央那一对新人看去。
那声音是奚兰茉发出来的,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在仪式即将完成时,她要晦气地将其打断,江晚鱼也不明白,她这一声慢着,怎么有种豁出去的决然意味。
所有人都屏息静待,连江晚鱼也心跳加快,潜意识当中,感觉一场好戏就要开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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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婚宴丑闻
宋奕见仪式被打断,有些不高兴,刚想斥责,就见那一身红装,乖巧安静的新娘,猛地扯下盖头,露出了一张清丽明媚的容颜。
热闹的场面因奚兰茉这一举动,而诡异的安静下来,偌大的厅堂,几乎落针可闻。
江晚鱼也不走了,站在人群里,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幸好今天来参加这场婚礼仪式,否则,接下来的好戏,她怕是要看不到了。
凤冠霞帔下,奚兰茉那张容颜白璧无瑕、清美绝伦,竟是粉黛未施,素净简洁。
大喜之日,她竟然不饰以妆容,连发髻也是干干净净,没有朱钗与翠玉,整个人就像是一缕被包裹在红霞中的清白月光。
众人见状,纷纷倒抽一口冷气,这新娘子该不会是脑袋坏掉了吧?这幅打扮多晦气,这世上,哪有一个新娘子像她这样的!
这倒也罢了,你盖着盖头,谁也瞧不见,反正天生丽质,不施粉黛也是人间绝色,可哪也要留着合卺酒后,由新郎掀开,你自己当着满堂宾客掀起是什么意思?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连奚成壁也是一头雾水,搞不清自己这个妹妹要做什么。
只有江晚鱼,似乎隐约猜到了一点,或许,是她误会了茉儿,这个女孩并非自己想象中那么软弱,也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盲从,她坚毅凛然,清透明净的双眼,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短暂的寂静后,奚兰茉忽然对着在场宾客展颜一笑,将手中大红盖头随手丢在地上,那样子,就像是丢掉了某种污秽之物。
她仰着头,娇小的身板挺得笔直,不像是待嫁的喜娇娘,倒像是战场之上即将出征的飒飒将军,“今日,在场诸宾客齐聚一堂,恭贺我奚兰茉大婚之喜,我想,这其中大部分人,应是看在我皇兄的面子上才赏光莅临此地,作为皇兄的妹妹,我很感激诸位。现在,我有一件事需要大家来做个证明,是以我奚兰茉个人的名义,与我皇兄无关,还望诸位亦能捧个场。”
她的声音很清亮,厅堂虽大,但她的声音却能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角落,让每一个人,都能听到她在说什么。
宋奕眼看气氛不对,连忙上前,伸手去揽奚兰茉,脸上露出深深关切:“茉儿,你这是怎么了?今天可是我们的大喜之日啊,不要做这些不吉祥的事,快,把盖头盖上,仪式马上就要完成了,我可是准备好了一个令你毕生难忘的洞房花烛夜。”宋奕边说,边捡起地上的大红盖头,想要给奚兰茉盖上。
奚兰茉却冷冷站在原地,盖头落下的刹那,她伸手拽住盖头一角,当着众人的面,掏出一把剪刀来。
宋奕骇了一跳,本能地向后退了一大步,之前的温柔神色全部消失,那因惊吓而匆忙做出的举动,让他看上去是那么的笨拙可笑,风流气质尽消。
奚兰茉看着他冷笑,将手中剪刀缓缓举起:“宋郎安心,这剪刀不是用来对付你的,就算我已经不爱你了,也不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作为结束,比起那段错误的感情,我更爱护自己。”说罢,她抄起剪刀,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盖头,一剪为二。
红色的绸缎缓缓飘落于地,宋奕脸色煞白,奚兰茉却一脸轻松,仿佛脱离了牢狱的囚徒,看到了湛蓝清透的天空。
“哗——”
满堂哗然,连一向情绪淡漠的奚成壁,也满目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江晚鱼靠在门口的柱子上,闲闲地抱着双臂,嘴角微微翘起。
之前所有人喜气洋洋,她愁眉苦脸,这会儿大家震惊难言,她却兴趣盎然。
一片混乱中,奚兰茉缓缓转过身,目光径直越过人群,与她视线相交。
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微笑,只有眼神,在奚兰茉看过来的瞬间,凝了一丝赞赏,一丝鼓励,闪亮晶莹,比日光还要耀目。
像是得到了无尽勇气,奚兰茉猛地回身,手指抓住喜服的衣襟口,用力一扯,“呲啦”一声,艳红瞬间转为纯黑。
原来奚兰茉内里还穿着一件裙衫,那裙衫样式简洁,只在襟口的部分以暗金丝线绣了一排梅花,其余全是黑色。接着,她又将头上的金花八宝凤冠解了下来,掷在地上。
没了束缚,一头青丝如瀑滑下,黑与黑相交,衬着白皙干净的脸颊,极致而对立的两种色调,迸发出一种强烈的、惊天动魄的美来。
不得不说,一身纯黑,天然素净的奚兰茉,比身着大红喜服的她,还要艳丽逼人,绝色天香。
众人看得都有些呆,某些尚未娶亲的世家子弟,更是看傻了眼,目中难掩钦慕与爱恋之情。
宋奕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呆立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当众脱下喜服的奚兰茉。
是的,此刻的她很美,但给他的,却是一种近乎于惊魂的感觉,就似她那一身纯黑的装扮,让他跌入了人无止境的恐怖深渊。
他努力想要迈步,可无奈双腿似灌了铅般,一步都迈不出去。
那个天真的,软弱的,在他的强迫下无助哭泣的少女,此刻凛然高华地站在他面前,犹如俯视世间最渺小不堪之物,满目都是鄙夷与不屑。
她一步步朝他走来,每一步都是那么坚定,那么沉稳,她看过来的眼神,像是一把凝着寒冰的利剑,狠狠向他的心窝戳来。
她笑了,笑得轻快,笑得喜悦,笑得自在从容,“宋奕,没有遇见你之前,我以为自己的眼盲已经彻底好了,但直到你露出本性,让我看到了你那掩藏在温柔深情面具下的卑劣与无耻后,我才明白,我其实,一直都是瞎着的,我根本看不清这个世界,看不清人心,看不清你,但现在,我终于复明了,真正的复明。山高水绿,繁华似锦,这个世界,原来并不如我想象中那么美好,但无所谓,我现在终于能看清楚了,我可以接受美好的一面,也同样可以接受污浊的一面。”
宋奕双手发抖,那向来总是温情流露的眼,也爆出一丝狠意,骤然缩小的瞳仁,使他虽竭力保持冷静却依旧显得狰狞的脸容,看上去丑陋至极。
他压低了声音,威胁道:“奚兰茉,你再闹下去,别怪我把你我之间的丑事宣之于众。”
奚兰茉静静看着他,既不惊慌,也不羞恼,宋奕从一开始的气焰跋扈,渐渐变得心虚慌张。
当他张口还要再说些什么时,奚兰茉大声截断:“不用你来说,我现在就把你对我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宋奕愣住,张开的嘴巴还来不及合上,就听奚兰茉道:“我奚兰茉,当着各位在场宾客的面宣布,今日之婚事,就此作废,因为我绝不会嫁给一个人面兽心,以媚药强辱我,毁我清白的衣冠禽兽!”
“哗——”
喜堂内再次沸腾起来,奚兰茉那番话,无疑是在狂烈的火势上又浇了一大瓢滚油。
江晚鱼无意识在地上画圈的脚尖,蓦地一顿,虽然很赞赏奚兰茉今日的勇敢与坚决,但她真的不赞同她把这桩丑事当着众人的面宣告出来。在这样一个时代,女子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她可以不嫁宋奕,但总不能今后一辈子都不嫁吧?宋奕是渣,可这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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