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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无妃:宠妾逆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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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烦躁,之前那个百般勾引,他却毫无兴致,如今面对这个心头上的人,她却视自己如洪水猛兽。
自己这个皇帝,做的可真够窝囊的。
“朕现在浑身不舒服,管你想什么法子,总之要替朕解决了。”他实在是气急了,礼义廉耻全部给抛诸脑后。
想法子?她能想什么法子啊!最好的法子,就是把乌美人叫回来,想必乌美人也很乐意帮他泄这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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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泻火,她想起了教仪嬷嬷所教内容,其中也有帮皇帝泻火一项。
可一想起那法子,就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没想到古代宫廷竟然也有这么变态的人,口味着实有些重!
作为女官,手是不能上的,那对皇帝来说是大不敬,处女膜也是不能奉献的,因为一旦沾了龙精,那就是皇帝的女人了,要两全其美,只能有一个办法。
想起那“玉女吹箫”图她就浑身冒汗,这事不能做,她虽是奴才,那也是有底线的!
正想着,榻边帷帐突然被掀开,一抹明黄挤了进来,一句话不说,便开始脱衣服。
不知是紧张的缘故,还是知道自己就算逃也逃不掉,她如老僧入定般稳稳坐在榻上,连眼都没眨一下。
褪去了衣衫,只剩下亵衣,他这才看向她,准确说,是看向她套着珊瑚手钏的手:“朕就喜欢你这双手。”
她真希望自己没有听明白他的话外弦音,但她偏偏该死的听懂了,当诧异惊愕的眼神对上他欲火灼灼的眼时,他挑了挑一边的唇,这男人不笑则已,一旦笑起来,比狐狸还狡诈。
……
等她从内殿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在门口值夜的冯安一见到她,那笑容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姑娘,皇上睡了?”
“啊,睡了。”再不睡,她就要疯了。
冯安眼珠子咕噜一转,压低声音道:“姑娘的好日子怕是不远喽。”
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想歪了,正欲解释,可转念一想,这种事情只怕解释了也没人信,再说她也不算冤,内殿之中发生的事,是个人都想象不出来!
那个总是人模狗样,一本正经,威严肃穆的家伙,实际上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耻之徒!
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住处,今晚可真是够荒唐的,直到现在,她还如处云里雾里,奚成壁那番露骨的话,也时不时在耳边回响。
真是要命了!
她决定回去洗个冷水澡,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它丢开,可还未走近自己的房间,就看到房门前站着一个人。
难道是上回那刺客?又往前迈了两步,这才看清,站在自己门前的,是一个中年女子。
奇怪,在这女官署也住了一段时日了,这里的每个人她都有印象,却从未见过这个女人,正在记忆中翻找此人的来历,那女人首先出声了:“姑娘倒是好本事,这么快就把皇帝勾引到手了。”
这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勾起了她满腔怒火!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虽然当时她处于昏迷中,这个女人的声音却是记忆犹新。
“我x你祖宗十八代!”她冲上前,双目泛红:“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
女人冷笑了一声:“我害你?我哪有害你,你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
“呸!”她朝女人啐了一口:“少在那里说风凉话,你害我不得自由,还险些丢了性命,这个仇是我不会忘记的!”
女人的声音也跟着转冷:“你要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你的性命,掌握在我的手中,我要杀你,随时都能办到。之所以放你一马,只是为了公主。”
一听到公主俩字,她心中怒气更甚:“这么说,我反倒要感谢你了?”
“当然。”
“不要脸!”这才发现,世上脸皮厚如城墙者,何止一二。
“随你怎么说,我今日来找你,只是为了提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过好你现在的日子,其余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女人厉声道。
她眼睛一眯,忽然想到了什么:“哦,我明白了,你是为了我前几日送你们的那份大礼,所以特意来谢我的,对不对?”她终于逼出了她们,看来上回阻止奚成壁流放俘虏,真是件再明智不过的选择了。
女人的眼,蓦地变得阴狠起来:“臭丫头,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怎么,你想在这里杀我?”她冷蔑看着对方,也许是与暴君朝夕相对的久了,女人这点狠辣,在她看来只是小儿科的水平:“可惜,我不能让你如愿。”
“杀不杀你,只是公主的一句话,老奴为公主办事,死不足惜。”
这女人根本就是个疯子吧,她这么忠心澹台婉玉,没准真会杀了自己。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为了保证澹台婉玉的安全,必然不敢贸然对自己出手,想到这里,她有了些底气:“你是死不足惜,但我势必要将澹台婉玉那个贱人揪出来!”
此话一落,女人周身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杀意,她甚至觉得心口有些沉闷,似有一股浊气压在了胸肺之上。
糟糕,这女人会武功!
“是吗?你想揪出本公主?那要先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一个婉转如莺啼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声线美好,却因带着浓浓的傲慢而显得有些刺耳。
澹台婉玉!正主出现了!
她猛地发力,朝前方那抹纤柔的影子扑去,谁料一股无形的力量绊住了她的身形,接着手腕一痛,被人反剪着扭向身后,双腿也不自觉一弯,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就没少下过跪,却没有一次,像此刻这般屈辱。
她恨恨盯着前方,盯着那巧笑嫣然,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孔。
头一次,对自己这幅样貌,感到恶心厌恶。
澹台婉玉走到她身前,弯下身子,露出好奇的目光:“咦,上回看得不够仔细,现在看来,的确与本公主长得十分相似,只不过,你没本公主漂亮。”她捏着江晚鱼的下巴,左看看又看看,忽然脸色一冷,高高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打在了江晚鱼的脸颊上,顿时口中泛起一股腥气。
“本公主讨厌你这张脸,要不是为了逃离这里,我真恨不得划花了你这张勾人的狐媚相!”
江晚鱼将口中血沫吐在澹台婉玉脚下,眼神幽冷地望向她:“这巴掌我记下了,他日必定十倍奉还!”
澹台婉玉大怒,抬起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掴在她脸上:“胆敢对本公主这样说话,真是不知好歹!”
她讥笑道:“公主?真是可笑,澹台国已灭,你现在是哪门子的公主啊,自恋也该有个限度吧?亡、国、奴!”
最后三个字显然刺激到了澹台婉玉,她双目圆瞪,眉宇间满是愤恨:“连嬷嬷,你给我杀了这女人!”
被她称呼为连嬷嬷的女人却是沉稳多了,耐着性子劝道:“公主息怒,这小贱蹄子的确该死,但我们现在还不能死杀她,否则,惊动了奚成壁,后果不堪设想。”
想起不久前亲眼看到的一幕,一名宫女在奚成壁的盛怒下,被一斩为二,澹台婉玉一阵恐慌袭心,不敢再提杀了江晚鱼的事。
江晚鱼却冷笑着说:“你们也别再演戏了,之前不是才派过杀手谋害我吗?现在装得倒是像,明人不说暗话,藏着掖着也没意思不是。”
连氏漠然道:“我们没有派人杀你。”
“没有?”她悚然一惊。
连氏又道:“我说了,我想杀你,随时都能办到,何必假借他人之手,更何况……”说到这里突然打住。
江晚鱼接口道:“更何况,你们还要利用我,我若死了,你们也逃不掉。”
连氏不置可否:“你说得没错,但你若耍花样,害了公主,我也绝不放过你。”
这俩人好像有些主次颠倒,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搞得好像她们受了委屈似的。
既然派遣杀手的不是她们,那会是谁呢?她心里不安的感觉越发重了。
还有那个给自己下毒的刺客,跟她们又有什么关系?
“呀……这珊瑚手钏真漂亮,好像是胶东那边的贡品。”澹台婉玉出身于皇室,一眼就看出了她手上的手钏价值不菲,再看看自己,一国公主却沦落到穿粗布麻鞋的境地,心中大为不甘,她甚至抱了干脆跟这女人换回身份的念头,或许,自己今后的日子,也能富贵常在。
江晚鱼见澹台婉玉竟看中了自己手上的手钏,心里大为光火。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自己替她受罪不说,她还要从自己身上搜刮油水,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在澹台婉玉伸手来撸自己腕上手钏时,她突然扬声大喊:“来人呐,抓刺客!”她们不敢赌,她敢啊,光脚的还怕你穿鞋的不成!
谁也没料到她会突然放声大喊,连氏与澹台婉玉都一阵紧张,趁着二人松神至极,她猛地发力起身,又一个扫腿,从女人手中挣脱,在越过澹台婉玉身边时,飞快地用匕首刺破她臂上的肌肤。
一切只发生在瞬间,伴随着她喊声的传播,远处突然亮起了一片火把,连氏心道不妙,连忙赶到澹台婉玉身边,欲带她逃离。
江晚鱼老神在在立在原地,对着飞身离去的二人道:“我那把匕首可是喂过毒的,公主若是觉得腹痛,便是毒入心脉的征兆,你们可要小心点哦。”
她声音虽不大,但她相信,足够让连氏听清楚了。
第56章 还是被算计了
她之前那一喊,完全就是为了欺骗澹台婉玉和连氏,却没想到,罗熔早就守候在四周,以防刺客的出现。
她早就知道他心细,所以一瞬间的讶异后,便释然了。
他走到她面前,无不担忧道:“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有些沮丧:“还好,就是可惜了,让那两个人跑掉了。”
罗熔四下环视一圈,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高高肿起的脸颊上:“是谁做的?”
她先是一愣,察觉到罗熔视线后才知他所问何事,“是谁做的不要紧,只要抓住她,一切就能立刻见分晓。”
她不想说,他也不逼迫她,“你自己小心。”
见他一脸凝重,她无谓笑笑:“别担心,他们现在还不敢对我怎样,如果我猜得不错,她们还会回来找我的。”
“解药的事情有眉目了吗?”见她笑的得意,他也不由得感到高兴。
一提起解药,她脸上轻松自如的笑意便不见了:“很迷茫,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说到这里,她郑重地看向罗熔,眼中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肃穆:“你是御前侍卫,一定要保护好皇上,我怀疑这宫中,有企图对他不利的势力存在,而且隐藏得很隐秘。”
罗熔微讶,随即点头道:“你放心,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主公安全。”
听他这么说,她这才算是放心,见罗熔眼神古怪地看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对那暴君也太在意了吧!
不过又一想,关心他又怎么了?就像他说的,自己不是个爱自欺欺人的人,她对他有好感,那么为他担心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不会逃避自己的感情,她只会去正视,正因如此,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才能在他一再的示爱下,保持理智。
罗熔望着她眼底一连变换的神采,自己的眼中,也不由得现出一丝惘然:“有什么事为难之事不妨告诉我,我必定竭尽全力助你。”
她点点头,罗熔帮她的,岂止是一点半点,没有他,她在这宫廷中,怕是寸步难行:“谢谢你,不过现在不需要,等我需要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的。”
罗熔淡淡颔首,她望着前方一片漆黑,忽然开口问:“罗熔,你说……假如我不是澹台婉玉,皇上他……他会放我走吗?”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感情,她真的有些迷茫,自己如今的身份,明明是他仇人的女儿,以他那爱憎分明的个性,怎么会爱上自己?不是没有想过他只是在戏弄自己,可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来伤害她,他有着高高在上的身份,有着执掌天下的权利,若想让她生不如死,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更重要的是,那样一双诚挚热切的眼,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温暖最感人的,人的嘴巴可以说谎,但眼睛却是骗不了人的。
她凌乱的,真的凌乱了,他不知道奚成壁究竟爱的是自己,还是这个身份。
或许他就是这么重口味,就喜欢挑战世俗禁忌,越是不被允许的爱情,对他来说就越是有成就感。
这么一想,觉得这个原因也挺有道理的,没准他真是为了找虐受,才喜欢上自己的。
那么既然如此,如果她不是澹台婉玉,那就没有爱上仇人女儿,这种不容于世的百般纠结和困扰了,那么,他会不会感到无趣,继而放自己这个跟他八竿子打不着边的路人甲离开?
她一时想得入了迷,没有发觉罗熔脸上闪过的古怪神情,“这种事情,只又皇上心里最清楚。”
是吗?这个回答还真是够官方的,不知为何,听了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她竟如释重负般长吐一口气:“是啊,只有皇上才知道。”
罗熔离开后,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脑袋里晃过的,总是另一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孔。
澹台婉玉是因为害怕奚成壁让她母债女还,所以才会投鼠忌器,不敢对自己出手,若是她知道,奚成壁这人就喜欢找虐,尤爱世俗不容的禁忌之恋,估计她就恨不得立刻将自己杀死,好取而代之了吧。
别以为她看不出,那个女人在看到自己腕上手钏时,那自以为无人得知的龌龊心理活动。
突然有些讨厌自己这张脸,从再熟悉不过的面容上,看到令人作呕的表情和姿态,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比这还要杯具的呢?
翻来覆去挣扎了一晚上,最终还是在乌美人送来的香囊帮助下,在天色已开始放亮时沉入梦境。
……
早知奚成壁变态,没想到第二日他就变态给她看。
这厮竟然在早朝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自己对女人不感兴趣,话外深意就是,你们别再给老子送女人了,也别逼着老子册立六宫,老子对女人没兴趣,再美的女人也只能是摆设。
对女人没兴趣,这种说法的含义可多了去了。大家纷纷猜测,他是单纯不喜欢女人,还是生理上压根对女人没性趣,前一种还好办,皇帝长年征战,没时间也没心思去考虑男女之事,也是常理之中,只要在他身边安排一个善解人意、温柔美丽的女人,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打动他,可若是第二种,那便有些麻烦了,皇帝不举,这种事情说出去,不但皇帝脸上没光,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很为难,不过即便皇帝不能人道,那也不是一点希望没有,天下这么大,总会有几个擅长治愈不举之症的人。
最糟的是,皇帝不是不举,而是有龙阳之好,皇帝如果真的是断袖,那么不但对龙嗣有影响,使得后宫不宁,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还会日日处于危险当中,万一皇帝看中了哪个,要强行放到身边做男宠,那可要如何是好?
皇帝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引来了各种猜测,各种揣摩,在整个皇城甚至是京都,掀起了一股滔天巨浪。
而在人们的不安当中,某个人却是悠闲自在,无比快活,甚至有些得意洋洋。
他们吵他们的,想怎么猜测就怎么猜测,越是状况不明,就越是能混淆视听,在这帮大臣没有得到一个明确指示前,他们是不会来吵自己的,奚成壁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什么事情都不能讲得太清楚,太清楚就是给自己找麻烦,这些大臣平日不是都闲得慌吗,就让他们猜去吧,看他们是能猜个一年半载,还是十年八年。
江晚鱼看着明显心情不错的他,眼角狂抽了一早上。
到了午休时间,她的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起架了,原打算在奚成壁小憩的时候,她靠着墙睡一会儿,谁料他竟让她到内殿守着,这不是明白放在眼皮下监视吗?
如果只是为了监视倒还好,经历了昨夜那事,她现在一见他就犯怵。
他前脚迈进内殿,她后脚刚紧随而至,他就飞快转身,将门扉合上。
落栓的声音尤为响亮,她警惕回身,看着那个脸含笑意的男子:“你要做什么?”
看她那一脸戒备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奚成壁闲闲地踱步到塌边,扬了扬下巴:“过来,给朕更衣。”
她不放心地看了眼落了栓的门,一点点挪噌到奚成壁面前,为他去除外衫,摘下发上金冠。刚准备转身,就被他握住手臂,她本能抽手,眼皮也跳得更欢了。
他看着她紧张的侧脸,笑谑道:“你不是一点也不怕朕吗?现在怎么一见朕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她也不想这样啊,可不知为何,现在的他,比原先的他要恐怖一百倍。
“谁让你那么……”昨晚的一幕幕蓦地浮现在眼前,她顿时说不下去了。
他将她拉近一点:“什么?我那么什么?”
“没什么。”想骂他无耻来着,可担心他越骂越来劲。
“真的没什么?”他倾过身,两手不知不觉围上了她的腰,目光落在她如雪樱般的唇上。
意识到不对劲,她连忙将脑袋后仰,同时抬手,及时阻拦住了他印下来的薄唇:“皇上,您忘了您昨天说过什么了?”
“朕昨天说什么了?”他不满皱眉,明明看准的,竟然没有亲下去。
为防止他再次偷袭,她抬起的手一直没放下去:“您说您不会强迫我。”
奚成壁眉头拧得更紧,他昨天说过这样的话吗?他怎么不记得了!
“朕现在也不算强迫你,你看,你的手不是还抓着朕的衣襟吗?”他用下巴朝下指指。
她低头一看,的确,自己现在正紧紧抓着他的衣襟,那样子看上去,就好像是自己主动投怀送抱一样。但事实完全不是这样啊啊啊啊!她明明是为了防备他做不合时宜的事,才这样抓着他的!
她连忙松手,可这一松手就坏了事,他趁机将她双臂一同箍住,拖进怀里,昨夜那暧昧的姿势,再次重现。
她不耐地在他怀里扭了扭,因知道自己拗不过他,所以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她望着他衣襟上暗色的九爪应龙,稳着声音道:“皇上一定要逼我吗?”
他久久不言,只是两臂的力道更紧了些。
她抬目,径直看着他的眼,她真是喜欢极了这双眼,剔透明净就像最名贵的琥珀。中原人多是黑发黑眸,很少见这种浅棕色的眸子,正是因为眸色浅淡,所以才显得这双眼特别的纯净,没有一丝杂质,真是难以想象,这个嗜血好杀,冷酷铁血的男人,竟然会有这么一双宛如婴儿般纯净的眸。
她观赏了一阵,才徐徐开口:“希望皇上可以理智看待你我之间的感情,或许你觉得,你现在很喜欢我,那一定就是爱,但喜欢也分临时与长久,更何况,喜欢并不代表爱,你对我动心,只是因为你还没遇到合适的人,等你遇到那个女子,你就会明白,现在这种喜欢是多么的肤浅。”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郑重起来:“奚成壁,我不想错付感情,我要找就一定找一个永不背叛我的男人,无论他的身还是心,都属于我一个人,显然,你不是这个他。”
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皇帝的名讳,原本是不许下人直呼的,可当她唤出自己名字的刹那,他竟觉得无边欢喜,可听了接下来的话,那份欢喜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总有本事戳痛他的心,自己也知道该适可而止,可就是怎么都停不下来,好像每被她刺痛一次,他对她的依赖就更深一点,他觉得自己真是有病,这不是好端端的找虐受么。
“你总是有道理,可这道理却又来得毫无根据,你从哪里看出朕不是那种一心一意的人?又从哪里看出朕不是一个遵守承若,喜好出尔反尔的人?你又从哪里看出,朕一定会背叛你爱上别人?朕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人!”他抵着她的额,一叠声的质问中,竟带着丝掩藏不住的委屈。
无赖!简直是无赖!
她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他竟然还有耍泼撒娇的本事!
难道自己第一次遇见的奚成壁,与现在的奚成壁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老天爷,你特么在耍我吧!
“好吧好吧,算我错了还不成?我不该妄自揣测你的心思,也不该毫无理由就给你扣上负心凉薄的罪名,但……”
“你肯承认自己的错那再好不过了。”他不给她“但是”的机会,谁能保证她接下来的话,是不是又带刺的,“朕乏了,要去睡一会儿,你也休息一下吧,那边有美人榻,你去躺一会儿,如果你不介意,朕的龙榻够大,多你一个也没问题。”
“我喜欢美人榻,就不跟皇上抢地盘了。”开玩笑,让她睡龙榻,谁能保证这家伙不会趁机占自己便宜,虽然该占的都被他占完了,但睡过一个姑娘后难道第二次就不用给钱了?
当然,这个比喻俗了点,但意义相同。
奚成壁放开她,也不多说,掀开帷帐便上了床榻。
见他老老实实去睡觉了,江晚鱼这才转身朝美人榻的方向走去。
她确实需要好好补一觉,昨天发生的事让她心力交瘁,这会儿也懒得计较什么于理不合之类的,她本来就讨厌那些繁琐的规矩,以往在众人眼皮下,为了不惹麻烦,她必须恪守自己的本分,现在这内殿中又没有别的人,自然是她想怎样就怎样,谁也管不着。
她本身骨子里,就不是个遵纪守法的人,帷帐里的奚成壁透过朦胧的帐帘看她,原以为她会推诿一番,谁料她竟连半点犹豫都无,直接往美人榻上一靠,当真像在自己的地盘一样放肆随意。
他倒不是气她不守规矩,只是觉得她什么事都这么有主张,反倒显得自己有些多余,那些风花雪月,温柔体贴全都用不上,亏他还明里暗里向罗暮请教过如何讨女孩子欢心。
他全无睡意,倒是江晚鱼,靠在美人榻上,不一会儿便沉沉入睡。
在这里,她可以完全安心,什么都不用去顾及,那个人,自会替她周全一切。
无来由的,就是这么信任,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但她终究忘了,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偶尔也会耍耍小无赖。
梦到酣处,竟感到有只温柔的手,在轻抚她的脸颊,替她梳理碎发,指尖带着令人悸动的力量,从额头,一直划到锁骨……
忽然间,那轻触的美妙之感消失了,正在失落中,唇上忽然一热,似有同样温软之物紧紧贴上了自己的唇瓣,辗转轻摩,温柔地细细**,灵巧的舌在她唇上溜了一圈,忽的撬开她紧合的唇齿,长驱而入。
这感觉……
即便睡得沉实,她也能感觉到这境况十分不寻常,她可不认为是自己想男人想疯了,所以才会做这种荒诞不经的春梦。
在那柔软的舌,勾缠住她的舍,准备拉入自己口中时,她猛地清醒过来。
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茶色的瞳仁,那瞳仁中倒映着一张女子茫然迷朦的脸容,双颊绯红,媚如海棠,微微长着唇瓣,一副等待索吻的样子。
如此对视良久,那俯身其上的男子,唇瓣似乎要再次压下,她猛地别开眼,同时双手抵上她的胸膛:“皇上,此举可并非君子所为。”
君子什么的,她以为他会在乎?
“你可以把朕当成是小人。”不顾她抵在胸口的力道,身体下沉,看样子是非要接续之前没有完成的事不可。
她有些恼,这家伙把自己的一次次退让,当成了欲擒故纵吗?她江晚鱼岂是这样的人!
“奚成壁,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他眸色一沉,眉宇间狠辣与温柔并存:“你何尝有看得起我过?刚才我就在想,若我强行要了你,将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她仰首,没有了暧昧的温存,她亦可恢复属于自己的沉静:“自然不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发生,我一不会上吊,二不会跳河,三不会要你负责。”
“是吗?”他的手指,划过她的颈项,落在脖颈边最脆弱的地方,“那你会如何?杀了朕吗?”
她勾唇轻笑:“不会。”
“为何?”
“第一,我杀不了你,第二,我不会因失了身就杀人。”
“那你会如何?”
“当被狗咬了一口。”
他紧贴在她脖颈上的手微微一颤,眼神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别扭,在她心想他会不会因自己的大不敬而一把掐死她时,他突然低下头,一口咬在她白皙柔嫩的脖子上,她倒抽可了一口冷气,这家伙属狗的不成!
他是真的咬,不是那种随便用牙齿磕两下权当**的轻咬,而是重重的,一边用牙齿撕磨,一边拉扯,颈部肌肤最是柔嫩,给他这么折腾两下,还真是挺疼的。
这暴君越来越会折磨人了,这招也不知他是从哪学的。
他想咬她已经想了很久了,一是为了泄愤,二是为了占便宜。
原本不想咬那么重,可她说的话却实在恼人,舍不得杀她,还舍不得咬她吗?既然她讽刺自己是狗,那他就咬给她看。
她疼得脚趾头都蜷起来,整个身体绷得紧紧的,可她却连痛呼都没有发出过一声。
口中尝到腥甜的滋味,伴随着女子的幽香,他探舌在她伤口上添了一圈,方才抬头:“疼吗?”
她老实点头:“疼。”
“既然疼,为什么不出声?”
她一脸奇怪地反问:“出声就不疼了吗?”
她又一次把他问住了,这个女子的思想,似乎总是跟常人不同。
拇指在她脖子上那一大块又红又紫的淤痕上来回抚摸,忽然觉得这伤痕实在情色得很:“你起迟了,这是惩罚。”
她一惊,下意识转头朝更漏看去,果然,离叫奚成壁起身的时间整整晚了一个时辰!
有错认错,这确实是非常严重的失误,她不想给自己找借口,“奴才该死,皇上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吧。”
“可这是你说的。”他那深沉晦涩的眼蓦地一亮。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刚才应该打死不认账的!
舌头打着绊道:“这个……这个……还请皇上手下留情。”
他忽的靠近她:“放心,朕用嘴,不用手。”
她脸色瞬时一变,狠狠瞪他:“你是皇帝,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你别再框朕,朕可从来没有说过不亲你。”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此刻的他眼中精光四溢。
“刚才都已经亲了!”
“刚才的不算!”
“怎能不算!”
“是你自己说的,朕想怎么罚你就怎么罚,亲一下还不行了?依朕看,你才是那个出尔反尔的人!”
江晚鱼愣住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又一次败在了他的手中,她的能说会道,现在竟是压根排不上用场。
“就一下?一下?”他循序渐诱。
江晚鱼内心很挣扎,知道自己若是不依他,这怕要没饭没了,但又怕自己依了他,更是没玩没了。
最终在门外冯安的一再催促下,她闭了闭眼,心想就这么着吧,亲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看着她这副宛若英勇就义的样子,实在好笑,被他亲一下就那么不甘不愿?
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她心甘情愿奉上一切?这简直比他打天下还难。
站起身,淡声道:“算了,今天饶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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