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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谋天下-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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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尔赞卓,你认为谁是主谋?”李弘没有再理会文成公主,看着下方的嘎尔赞卓问道。

    “我是主谋,是我暗自联络他们,并约定了时间。跟赞普、圣救度佛母等人都没有关系。就像你们大唐的臣子经常说的一样,主辱臣该死。我不能看着我们的赞普被你们如此对待,我们的国家也不能被外人来主宰。”嘎尔赞卓神情庄重,声音很平静的说道。

    李弘微微的叹了口气,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立威是给众多吐蕃百姓跟其他臣子立威,让他们相信大唐的强盛跟不可打败。

    而对于这几块硬骨头,李弘不奢求能够对他们的心理,造成何种影响。

    嘎尔赞卓连同他的几个兄弟,那可是当年被禄东赞偷偷送进大唐学过唐文化的吐蕃精英,不是这些权谋之计,你就能够击垮他的内心跟信仰。

    虽然他起初说过,炸药在晚上会被极阴的满月压制的愚昧言论,但如果放在大唐其他地方,甚至长安城,不也是一样会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言论?

    甚至有可能,还会出现比嘎尔赞卓更为愚昧的言论也说不定。

    再者来说,这一番言论,自然是还包括他们赞普的古辛,他们的法王。

    难怪这个家伙一直缩在大昭寺不出来,还以为会憋出什么好招儿,弄了半天,就给嘎尔赞卓憋出来一个天雷属阳,极阴之物便可压制的谬论。

    李弘拄着下巴,脑子里思索着吐蕃这盘残局该如何收场,如今虽然自己赢了,但就跟上一世的美军一样,接下来的事情,恐怕才是更让他费神的事情。

    芒松芒赞不能动,动了他,那就等于把吐蕃又还给了吐蕃,不过就是回到了松赞干布以前的时代,所以此法儿不可取。

    嘎尔赞卓的大相之位,必须罢免。他跟芒松芒赞两人,只能留一个在其位,不然的话,还会重蹈昨夜的覆辙。

    文成公主?想到这里,李弘不由得一阵头大。

    这个姑姑该怎么办?就算全吐蕃的人都帮她掩饰,也摆脱不了她主谋策划此次事件的嫌疑。

    自己该如何处置她,这是一个绝对让他感到棘手而又头疼的一件事情。

230 论辈分

    何况,把文成姑姑继续放在吐蕃王室当中,任由吐蕃百姓膜拜、信奉着她。

    这跟放一个定时 炸弹在吐蕃有什么区别?早晚还不得让自己这个亲姑姑,把自己在吐蕃一年多的心血全部给糟践了?

    送回长安怎么样?李弘刚一想到这个计策,就觉得耳根子发烧,有股被他那龙妈使劲揪着教训的感觉。

    不由得暗自摇头,不行,送回长安城的话,不知道会怎么编排自己,等自己回到长安,还不得让自己那龙妈,把自己耳朵揪下一只来?

    但思前想后,除了把文成姑姑送回长安的计策外,其他的任何方式方法,好像都不如这个稳妥。

    想到这里,李弘不由的拿眼瞄向文成公主,想看看她是什么态度。

    只见文成公主端坐于椅子上,看也不看他一眼,如今吐蕃这番局面,都是拜他李弘所赐,文成公主要是能高兴了,那才叫怪事了。

    既然决定了不再废芒松芒赞这个赞普,自己只是一个身为节儿的臣子,就得有臣子的觉悟,不能老坐着赞普的位子不是?

    何况看亲姑姑那张脸,早就对自己老坐着赞普的位置不满了。

    于是李弘拄着横刀站起身来,看着芒松芒赞一脸的茫然,说道:“行了行了,此次事件我已经心里有了计较了,那个……什么,赞普您还是回到您自己的位置上吧,臣坐在那里扎屁股。”

    芒松芒赞的表情更加茫然了,不知道夜里还如同地狱的恶魔般的人,怎么一下子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文成公主听到李弘的话,也是不由自主的望了过来,眼神中也全都是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李弘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芒松芒赞,李弘只好走下去,拉着芒松芒赞的胳膊给他拽到了赞普的位置上,说道:“这是您的位置,臣刚才冒犯了。”

    说完后,就见裴行俭拿着今日一早,大唐长安城信使送过来的告身,捏在了手里。

    不等他说话,被权毅等人从大昭寺带过来的赞普古辛,此时被带了上来。

    如果不是之前,嘎尔赞卓喃喃自语的说古辛从来不会出错的话,李弘还差点儿忘了,这个在吐蕃已经快要大过王权的神权了。

    而此时的苯教,跟李弘上一世的藏传佛教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意义完全不同。

    这个苯教,严格意义上讲,还相当于他们本土的一个教种,与大唐、印度的佛教还没有完全融合。

    有其形而无其神,一直以来还是以“占卜休咎、祈福禳灾、治病送死、特别是役使鬼神而在吐蕃享有着很高的地位。

    赞普大小的部落盟会,他们同样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一员,“好咒誓、谄鬼神”,要不然深受荼毒的文成公主,也不会在夜里诅咒李弘下地狱。

    如此看来,就知道,原始苯教在吐蕃的地位有多么的崇高了。

    李弘看着被尊为法王的达拉是自己走过来的,并没有被权毅押送或者捆绑,偷偷的对着权毅竖了个大拇指,以示夸赞。

    教众在李弘看来,想要让人们更改信仰,需要的是时间,跟大量的相悖理论来支撑,所以他现在并没有打算,也不敢把达拉怎么着。

    天还未亮就把达拉找过来,不过就是为了让他知道,大唐的皇权将在这里比他的神权,更应该得到尊重,他的神权将不再是吐蕃王室的主宰。

    文成公主看着李弘把达拉找了过来,便知道这个小魔王要实施他的决策了,昨夜的动乱,正好是给了他有力的借口跟契机,只是,不知道他会在吐蕃的王室上,进行多大的干预。

    “嘎尔赞卓暗自勾结其他部落,使得我吐蕃朝堂之上乌烟瘴气,更是因为他的愚蠢举动,葬送了我吐蕃勇士上万人的性命,所以,经过我与赞普相商,去其官职,免其爵位,允许他回其家乡颐养天年。但吐蕃不可一日无大相,现任副相裴行俭,现在起接任大相一职。戴至徳人内大相,当与裴大相一同,尽心竭力帮助赞普治理我吐蕃社稷。”

    李弘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中却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跟杀意,手里的横刀来回晃动。

    让人丝毫不敢怀疑他的话,深怕刚一站出来,就被他砍了头颅。

    毕竟,昨夜手里那把沾满鲜血的横刀,可是硬生生的压着赞普跪在了他的脚下。

    说完后,李弘看着毫无异义的朝堂,扫视了一圈后,再次平静的说道:“鉴于圣救度佛母这段时期身体有恙,加上昨夜受到惊吓,理应送回长安休养一些时日再回吐蕃。”

    “不可能,我文成绝对不会离开吐蕃。”文成嚯的便站了起来,反对道。

    裴行俭任吐蕃大相,戴至徳任吐蕃内大相,军权跟国内事物,差不多已经全部被两个唐人控制了,如果自己再离开,吐蕃还有翻身的机会吗?难道就这样不声不息的,把夫君留下的新兴亡国,就这么葬送在自己手上?

    她不甘心!她绝不甘心!这么一个强大的吐蕃,在西域原本可以与大唐平起平坐的强大国度,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内,就这么亡在了自己的手里!

    她绝不允许吐蕃如此亡国,就算是要亡国,也得等她死了之后!不然,她有何面目去泉下相见自己的夫君!

    李弘又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着她悲愤的表情,以及那义无反顾想要留在吐蕃的决心。

    李弘相信,只要自己这一刻把文成姑姑送上马车,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出了逻些城的城门口,自己就可以跟芒松芒赞商量文成姑姑的丧礼一事儿了。

    “我又没说让您现在、立刻、马上出发回长安……。”

    “明天我也不走!老身哪里也不打算去,死也要死在这里!”文成公主打断李弘的话,态度坚决的说道。

    “不是……您这样……我的意思是说……。”

    “你说什么说,吐蕃被你荼毒成如今这番局面,难道你李弘不应该觉得愧疚?难道你李弘就不该为吐蕃战死的勇士,感到内疚?如果不是你,我吐蕃的大好儿郎,怎会白白把性命葬送在滚滚天雷之下!”文成公主怒目而视,如今她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满目疮痍的吐蕃,已经与她夫君当初描绘的吐蕃相去甚远,如今的吐蕃,不单是被大唐的铁骑控制,更是被人家控制了朝堂。

    虽然芒松芒赞依然是吐蕃的赞普,但他如今坐的位置,还是当初那个五岁孩童坐的位置吗?

    “天雷您的找天理论去,您找我管什么用,我又不是吐蕃的天。”李弘不满的小声嘟囔着,真想反驳此刻伤心欲绝的文成姑姑:“您咋就忘了西域百姓被你们吐蕃兵骚扰的水深火热,衣不蔽体日子了,您咋就忘了您吐蕃的铁骑,征服吐谷浑,弘化姑姑跟诺曷钵狼狈逃亡,如难民一样跑到大唐的时候了呢?您跟弘化姑姑还是表亲呢,同为大唐皇家宗室,您那个时候咋就可以心安理得?您那个时候咋就不顾忌下宗亲的亲戚关系呢?”

    但这番话,面对此刻悲愤交加的文成,李弘是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口。

    只好先说道:“那您就现在这里休养,如果无法调养好身子,咱们再回长安……。”

    “我的身子骨我自己知道,不用你李弘来操心!就算是老身身体有恙,我吐蕃有的是名医神僧,用不着你黄鼠狼给鸡拜年!”文成公主打断李弘的话,说完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如今一切都已经成定局,李弘的所有目的都达到了,树立起了一个傀儡赞普,任命了唐人为吐蕃的大相、内大相。

    如今,整个吐蕃基本上已经被唐人所控制!只要李弘还在吐蕃一天,吐蕃就难以翻身,推翻大唐这座如今压在咽喉上的大山。

    此番局面她已经不想再看,王宫里的一切如同从前,自己依然还是被吐蕃百姓膜拜、信奉的圣救度佛母!

    所以,自己不能倒下,自己倒下去,只会让李弘这个小魔王更加的张狂,只会让他更加顺利的控制吐蕃,而后轻而易举的并入大唐版图!

    “你奶奶的脾气一直都这么火爆吗?整盘菜是不是不用火跟油,端到她跟前,她是不是都能够给爆炒熟了?”李弘摇着头,看着文成姑姑离开,对芒松芒赞抱怨道。

    而说道你奶奶,李弘突然间不可思议的看着芒松芒赞。

    看着李弘的表情,不光芒松芒赞心里一惊,就是还未离去的嘎尔赞卓、赤都松杰以及达拉等其他臣子,也是心头一惊。

    这个昨夜表现出十足杀伐气息,如同神魔的大唐太子殿下,为何会如此看着赞普?

    难道因为圣救度佛母对他的态度不恭,让他迁怒于赞普?

    众臣都是紧张的看着李弘缓缓的扭转脖子,手里拄着横刀,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就在人们以为他又会再次走上台阶,立在赞普那把椅子跟前时,他却突然停步了。

    然后便听见他说:“有点乱,咱俩是不是得论一论,咱俩之间是不是差着辈分呢?那是你奶奶我姑姑,这么说来,你觉得你该叫我什么?”

231 善后

    芒松芒赞一脸呆滞,被李弘这个问题一下子搞懵了,但细想确实,两个人好歹也算是亲戚,这辈分上,好像人家确实比自己高一辈。

    但自己应该叫太子殿下什么?别说他不知道,就是李弘脑子在短路三息后,也不知道人家该叫自己什么。

    嘎尔赞卓并没有因为芒松芒赞的建议,而继续留在吐蕃,依然是被李弘强硬的发配回到了老家,吐谷浑的噶玉一带。

    但李弘并没有把嘎尔赞卓未来的路封死,不过留在吐蕃是不可能了。这样一个人,作为禄东赞的儿子,他自身的影响力跟号召力,对李弘、对大唐来讲,都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但现在想要彻底的消除嘎尔赞卓在吐蕃的影响力,也是不现实的事情,如此一来,势必会造成更大的动荡。

    毕竟,一场暴乱之后,包括吐蕃王室跟各个部落,对唐人可是还没有好感的,有的恐怕就是因为死了那么多人对唐人的恨。

    戴至徳跟裴行俭辅佐、留守吐蕃,李弘都不觉得稳当,因此,裴行俭从吐谷浑随行李弘的部下,全部被李弘下令留了下来。

    至于这一万人该如何安置,李弘都帮着裴行俭想好了,那就是全部在吐蕃的中央军中担任将领,以极少数的唐人再辅以吐蕃兵,先把圣城控制在手。

    然后慢慢延伸到那几个跟李弘有深仇大恨的,天赤七王遗留下来的七城。

    在李弘看来,等裴行俭能够完整的,把这八城牢牢的控制住时,戴至徳的教书育人也该有一定的起色了吧?

    到了那时候,只要从吐蕃招募一批被戴至徳的儒家思想荼毒过的兵士,那么最起码大唐在吐蕃的影响力跟文化深入程度,也就显而易见的体现出成果了。

    当然,单单只靠这两个人是不够的,国子监、弘文馆的不少大儒,在短时间内,都会被李弘调遣之这里。

    跟裴行俭、戴至徳的任期一样,为期三年。

    裴行俭当初在安西四镇时,已经渐渐的习惯了只负责领兵作战,后勤、民生统统交给李弘来处理的行政管理方式。

    而这样的方式,自然是李弘参考了这一世即将会出现的,权利极大、只手遮天的节度使一职的各种利弊后,加上上一世的经验,综合出来的行政模式。

    军政与军令分开,相辅相成又相互牵制,这是一个极为庞大复杂的军事体系,最起码在这个时代,没有人能够很快的适应这样的体系。

    而这种体系,自然是不包括裴行俭、马载两人以及李弘。

    李弘攻下吐蕃后,就一直在心里希望继安西都护府后,在吐蕃尝试这种新的军事体系,是不是也能够实施。

    如此体系,自然就是为了把节度使这个权利极大,马上就会在历史进程中,被推出来的体系,扼杀在摇篮中。

    随着马载的到来,吐蕃朝堂上的整个大唐人事,便被李弘明确的确定了下来。

    大相由裴行俭担任,副相在经过争论后,依然是由吐蕃人查莫,这个原来的副相担任副相。

    整事大相与内大相,一主外,一主内。李弘放弃了整事大相的对外权利,以戴至徳为内大相,牢牢的把吐蕃的国内事物,操控在了手里。

    马载最为吐蕃军政的建立者,与赤都松杰两人,被芒松芒赞任命为了吐蕃的军事将领。

    吐蕃军队的发展规划、训练、将领提拔等等军政都被他交给了马载负责。而作战编制形式、战争准备、作战调动等等,又被他放手给了赤都松杰。

    两人的政令之间,又有着上面的裴行俭来负责,战时则由裴行俭跟赞普任命由谁负责打仗。

    用李弘的话说:“如果你们实在争执不开,不知道该派谁,就抓阄吧。”

    一席话让整个吐蕃朝堂上的众人面面相觑,这也太儿戏,太不负责任了吧!就连芒松芒赞都感到李弘这个舅舅,在拿自己赞普的权利开玩笑。

    如此即平衡了吐蕃人的不满,也限制了裴行俭一方坐大,给三人的铁三角,又牢牢的加上了一个紧箍咒般。

    而这些实验,包括当初在安西都护府所做的实验,李弘都只有一个目的,在不久的将来,回到长安后,对大唐的兵部进行彻底的改革。

    不过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得有那个权利来触碰,历来被皇家看的极为重要的军权。

    归期已定,整个布达拉宫最近这几天,一直从内到外洋溢着一股轻松的氛围。

    不为别的,只因为李弘要走了,虽然从那夜冷酷的无情杀伐过后,他又变成了那个痞痞的,有些无赖的温和少。

    但不知为何,因为他的存在,布达拉宫的上空,放佛一直存在着一个罩子,罩着这里的所有人,并让所有人感到压抑。

    “皇权、神权,你得分清楚,权利与信仰是两回事儿,你得赞普位子,是你爷爷我姑父松赞干布辛辛苦苦为你打拼而来的,跟那达拉有什么关系?你还没吃够亏?自从我踏进吐蕃一进一出,包括破逻些、入圣宫……好好,不是这个,我的意思就是说,在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达拉怎么不去祈求上天,让他们帮着你打败我?”

    李弘话痨一样的坐在赞普位置的台阶上,芒松芒赞坐在赞普的位子上。

    某人正在试图说服芒松芒赞,放弃对苯教的信仰,就算是信仰,放给老百姓信仰即可。

    王室不能信仰这玩意儿,总不能因为他们承认你是赞普,你就是赞普。他们不承认你是赞普,你就是窃国贼!

    无论李弘如何动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的口干舌燥的,半梅递水都递了好几次了,而旁边的白起都是睡了醒,醒了睡好几回。

    芒松芒赞依然是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只死死的记住了文成公主,圣救度佛母对他的叮嘱:“无论他李弘跟你说什么,这件事儿你都不能答应他!这是你保住赞普位置的最后保障,放弃了辛饶弥沃佛对赞普的承认,就等于是让他大唐可以随意来任免赞普了,到时候看你不听话,他们就完全可以找一个其他部落,有名望的首领来任赞普!那个时候,你爷爷的这番江山,就真的要易手他人了。”

    芒松芒赞很认真的点头,他母亲芒妃墀江跟亲舅舅穷哇达则,也是在一旁以坚定的眼神点头给他鼓励。

    看着不说话,直摇头的芒松芒赞,嘴唇都快要磨破皮的李弘放弃了:“行吧,随你吧,到时候你吃亏了可别怪我。但是,七户养一僧之事,我绝对不会同意,就是大唐朝廷也不会同意的。”

    说完话,李弘踢了踢懒洋洋的白起,自从那夜立了功之后,这货已经胖了一圈了。

    肥嘟嘟的身子,加上乌黑油亮,跟绸缎似的毛发,恐怕要是碰见猎户,肯定第一反应就是炖了它。

    权毅跟无法无天,包括裴行俭,如今镇压着吐蕃逻些城残余的兵力,开始慢慢的控制起来。

    这几日裴行俭、赤都松杰、马载三个吐蕃的军事将领跟大佬,已经快要把从山脚下前往布达拉宫的台阶数,数清楚了都。

    戴至徳倒是比他们清闲不少,达拉跟正殿那尊佛像,被文成公主以最为尊贵、隆重的仪式,请到小昭寺后,他就钻进了大昭寺跟耗子似的,很少露面了。

    而当天在请走释应佛像时,从大昭寺前往小昭寺这一路上,大街小巷的两侧,都是乌压压的人群,在佛像经过时,一个个都跪在了地上,每一个都是虔诚的对文成公主、达拉还有佛像行跪拜礼。

    这让站在红宫广场上,目视吐蕃浩大隆重礼仪,耳听悠长低沉的号角跟佛唱声的李弘,恨不得给大街上再埋几处炸药,把这些妨碍并吐蕃入大唐版图的庞大群体,都送到辛饶弥沃佛的跟前去,永远的在西天念经。

    逻些城城门口,吐蕃赞普、大相、副相、整事大相、内大相等等官员,穿着吐蕃隆重的朝服,一个个面容严肃,神情肃穆。

    但顾盼之间,依稀还是能够从他们的神情中,找到一丝轻松、愉悦的表情。

    文成公主并没有来送李弘,她心里也清楚,李弘离开吐蕃之日,她回长安之时也就不远了。

    被半梅跟寻兰擦拭了一宿的乌黑铠甲,李弘再一次的穿在了身上,左横刀右弓弩,闪烁着明亮寒光的马槊插在马鞍后方,立于李弘身后,散发着一股冷森的杀伐气息。

    李弘骑行一匹高大神骏,全身乌黑油亮的战马,雄赳赳气昂昂的缓缓往前走。

    端坐于马背的他,表情冷峻,目光深邃,头盔遮盖住了棱角分明的脸颊四周,只剩下一小部分露在外面,整个人看起来,给人一种威武霸气而又神秘莫测的感觉。

    身后则是他的两百人亲卫队,整个队伍威风凛凛、表情肃穆,马槊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冷的寒光,给人一股气吞山河的强势气势。

    硕大的黑色旗帜在他身后迎风招展,猎猎作响,更加把李弘衬托的,仿佛是睥睨天下的盖世君王般,让人不由自主的膝盖发软,内心生出跪拜的冲动。

232 秀

    除了芒松芒赞,分列在两侧的所有人都在李弘下马后,缓缓跪倒在地,向李弘行礼。

    于是,接下来的画面,就像是一场表演秀,看的众吐蕃臣子瞠目结舌,看的裴行俭、马载,特别是戴至徳,只想吐。

    芒松芒赞:“何不再留一些时日?本王跟圣救度佛母一直希望你再留些时日,裴大相的政务还需要你来指点一二。”

    “安西都护府尚有诸多政务等着我去处理,裴相与戴相本是安西都护府重臣,他们被您请过来后,一大堆政务,只能由我来亲自经手了。唉……说起来,我是真舍不得把他们留在吐蕃啊。”李弘与芒松芒赞手牵手,在两列送行的臣子目送下,惺惺相惜的不可自拔。

    “如此真是本王的不是了,不过您忍痛割爱重臣,助我吐蕃朝堂,此番大义跟恩重,我吐蕃百姓定将会铭记于心,而我吐蕃与大唐,也将永结兄弟之盟,造万世友好之业。”芒松芒赞背书般继续说道。

    “好!正当是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何患呼无兄弟也。”李弘飘飘然的同时,不知不觉的被芒松芒赞又把辈分扯平了。

    “殿下如今也是苦读圣贤书啊。”身后的裴行俭听着两人的说话,过了好久好久,才忍住一身鸡皮疙瘩,赞叹道。

    “苦读什么了他?哼,两人的说话,可是我昨夜给他们备好的,就差手里那张纸念了。”戴至徳很不满李弘这一套。

    明明知道人家不欢迎他,还不赶快走,就非得在圣城百姓跟吐蕃群臣之众目睽睽下,肉麻恶心的搞这一套。

    不知不觉,两人率领众臣,已经走到城门口一处新立的大石碑跟前,依稀可见石碑上刻有:“务令百姓安泰,所思如一”、“彼此不为寇敌,不举兵戈”、“永崇舅甥之好,造福一方。”等等字迹。

    “这……唐蕃友好碑上的字,不会也是出自你之手吧。”裴行俭遥望墓碑,想起几天前,李弘命戴至徳找一块大石碑的事儿。

    戴至徳的脸黑的跟茄子似的,虽然不屑这些表面文章,但彰显大唐威仪,抚四方之地臣民之事,却是他的职责所在。

    听了裴行俭的问话后,戴至徳又是黑着老脸,无奈的点点头。

    如此彰显大唐威仪、表大唐陛下功绩的碑文,就因为最后一句话,完全给破坏的毫无庄严天威可言。

    最后一句“永崇舅甥之好,造福一方。”裴行俭却不知道,这是太子殿下私下命人刻上的,要不然,戴至徳的脸也不会黑的碳似的。

    丈高的青色石碑宽大威武,立在城门口像是镇城石碑一样,石碑上面的话,用吐蕃文唐文两种字迹刻写,进出城门,想不注意这座高大雄厚的石碑都难。

    而上面的字迹,自然是用如血般鲜艳的红字刻成,如此一来,想让人不注意上面的字迹都难,除非是瞎子进出城门。

    李弘与芒松芒赞站在石碑下,如果这一世有相机,李弘一定会命人赶紧拍照,这一个历史性时刻,说什么也得拍照留念才行。

    两人把手道别,神情哀伤不舍,半梅跟寻兰早已经倒了祭天敬神送君酒,一人一杯,小托盘上的酒被众人一一端走。

    然后李弘呜呼哀哉,叹息天不仁慈,相见恨晚等等,让人直掉鸡皮疙瘩的话语听的他自己都恶心。

    而芒松芒赞则是配合着李弘悲拗哀伤、痛天感地的话语,立在一旁做悲壮表情,仿佛生离死别的亲兄弟一般,最后两人是潸然泪下,挥手告别。

    李弘的离开,最最高兴的就是一直流眼泪的芒松芒赞。

    李弘跟大军留下的烟尘都已散尽,芒松芒赞依然举手挥别,双眼泪流满面。

    但谁都知道,这不是芒松芒赞悲伤的止不住眼泪,而是高兴的喜极而泣,发自内心的喜悦泪水:终于把小魔王送走了。

    李弘的大军,进入吐蕃时,人数最盛已经达到了两万五千人之多,而在出吐蕃时,人数也已经下降到了一万四千人。

    虽然只损失了一万人,就让他征服了吐蕃,并打下如今的一番局面。

    但望着长长的队伍,李弘的内心依然还不是滋味儿,那一万多人,如今就这样被长久的留在了吐蕃境内。

    一个个活生生的面孔,年轻的生命离去,背后不知道有多少肝肠寸断的哭泣声。

    撕心裂肺的悲痛,远远不是抚恤金能够安慰的了丧失亲人的,大唐百姓的伤痛的。

    就像文成公主恨透了李弘一样,非但占据了大昭寺,小昭寺也没有被他放过。

    一万多大唐儿郎的尸骨,统统被他存放在了小昭寺内,让每一天的佛唱声超度那些年轻的生命。

    为何只为你大唐儿郎建碑立传,难道我吐蕃儿郎的性命不是性命?

    李弘回之:“战争永远带不来和平,仇恨永远只会引发战争,佛能超度众生,但却带不来和平,想要和平,就该摒弃所谓神的旨意。如果您想为吐蕃带来和平盛世,您就该回长安休养!”

    文成公主无法忽视李弘的话语,她也知道,如今的吐蕃,想要回到夫君那个时期,已经是很困难了。

    但让她离开吐蕃,离开夫君的王国,留下芒松芒赞一个人应付大唐豺狼,她又不甘心。

    战争、和平、苦难、盛世,佛度众生、众生好度,您信佛拜佛,度众生、众生度,屠刀放下、便可立地成佛。吐蕃百姓幸与不幸,一念之间。

    李弘丢下一句当初惠能似是而非的话语,扭头便走,留下了文成公主,望着身着铠甲,在阳光下缓缓消失的背影。

    大军行至小勃律,眼看着就可以转入所谓的官道,从这里便可直接入于阗休整部队,而后再沿着塔卡拉玛干沙漠的以南的丝绸之路,到达楼兰。

    但就在清晨要出发的时候,一封急信送到了他的营帐:“白衣大食要叩关波斯都护府,理由是他们的王子殿下,自从进入大唐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李弘看完信后气的大骂:人都死了几年了,你们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恐怕是因为知道大唐用兵吐蕃,无暇顾忌波斯都督府,所以找了这么一个烂理由,要攻下波斯都护府吧!

    “如今波斯都督府有多少守军?守将是谁?”李弘骂完后,看着信使问道。

    “回大都护,波斯都护府由王名远率领两万精兵守城。”信使刚刚回答完李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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