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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谋天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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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少跟我装!我问你,是不是你的主意,让阳安楼宰了贺兰敏之五千两银子?”义阳两手叉腰,站在李弘跟前质问道。
“别挡道,我先给母妃请安去。”李弘伸手扒拉着义阳的脑袋,如今都没有他高了,扒拉她就跟扒拉小鸡仔似的。
“你先给我解释清楚再去给母妃请安。”义阳不依,瞬间抓住李弘扒拉她的胳膊抱在怀里,看着李弘不理会她,还要往前走,顿时一个饿虎扑食,丝毫不注意皇家公主形象,整个人八抓鱼似的缠在了李弘身上。
“义阳你疯了是不是?快下来,你都多大了!”李弘真服了这个傻大姐了。
如今义阳已经二十二岁了,不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了,而且李弘也已经长大了,再也受不了义阳这种,动不动就把她往自己身上扔了。
以前还好,李弘年龄尚小,如今岁数渐大,他已经没办法自己伸手去推开义阳了,不然一个弄不好,手就会触碰到不该触碰的地方。
义阳不理会他的警告,整个人顺势趴在他后背上,双臂紧紧勒住他的脖子。
李弘清晰的感觉到义阳的高耸紧紧挤压着自己的后背,一双修长有力的**……这个白痴竟然两条腿从背后缠在自己的腰间,设法儿让自己无法前行!
“夏至赶紧把她扒拉下去。”李弘费力的向前走,说道。
萧淑妃看着义阳与李弘嬉闹,丝毫不在意义阳那过分的肢体动作。
懒懒的在躺椅上撑起上身,淡淡说道:“弘儿来了,快请坐。”
萧淑妃如今已经不是当年的萧淑妃,此时的她,看见李弘也只是坐着含笑率先问好,不像以前般还需站起来迎接了。
“儿臣见过母妃。”李弘赶跑了坐在萧淑妃一侧的高安,自己在旁边坐了下来。
“你总算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得让她俩给烦死了。”萧淑妃一举一动,如今仿佛都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宁静禅意。
“哦,她俩因为何事烦您?”李弘明知故问道。
“还能是什么事儿?无非就是昨夜你与素节他们坑了贺兰敏之,她俩深怕贺兰敏之报复,所以就一大早跑到我这里来倒苦水了。”萧淑妃看着夏至亲自递给李弘一杯水,毫不在意的说道。
李弘同样是神色如常,记不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来萧淑妃这里就变成了如今这样子。
就算是一年一次的跟李素节来这里用餐,所有的一切用度等等,都是由夏至等人安排,萧淑妃这里的一切东西,夏至等人是从来不让李弘碰一下。
李弘也没有问过夏至,夏至等人也没有解释过,萧淑妃等更是不会问了,一切自然都是听从李弘身边的宫女安排。
就连义阳跟高安两人,从夏至第一次开始,就没有质问过李弘,为何会如此!仿佛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那这事儿你俩应该找李素节啊,你俩找我算什么?”李弘端着水杯喝了一口,对义阳跟高安说道。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他李素节敢吗?哼,恐怕没你,他李素节见了贺兰敏之躲还来不及呢,他敢去招惹那个煞星!”高安一脸气急败坏!
“就是,谁不知道现在他们几个都是以你马首是瞻,你要是不蛊惑,他们几个人敢去招惹?还不是你带的头,这是自然就是找你算账了!”义阳母老虎般哼道。
李弘好整以暇的放下手里的杯子,抬了抬眼皮,不在乎的说道:“就算是我带头又如何?难道我堂堂大唐太子,还要看贺兰敏之的脸色?”
“喂,你不要说的这么不负责任好不好?这是你跟他贺兰敏之之间的恩怨,你不要牵连我们好不好?我们又惹不起人家,万一人家以后报复,我们还不是小蚂蚁一样被人欺压。”义阳嘟囔着红唇,说不出的诱人。
这几年一下子就长成了一个美丽大方的皇家公主,如果不是那泼辣的作风,还真是一个让人心动的淑女型美女。
139 造谣
李弘无语的看着她,阳安楼这些年给她赚了太多太多的银子了,此时竟然还嫌弃钱多了。
“李素节人呢?”李弘不理会义阳的质问,问道。
“不知道,一大早上就说要看热闹,跟着李贤他们就出门了。”高安想起以后如果贺兰敏之报复自己的话,就一脸愁容。
李弘跟义阳、高安三个人的一言一举,都被萧淑妃看在眼里,看着义阳与高安愁眉苦脸,李弘一脸的不在乎,她依然只是淡淡的笑着,好像一点儿也不关心。
而此时,长安城阳安楼对面的一座茶楼内,贺兰敏之两眼冒着阴冷的光芒,吴兢昨晚上就失踪了,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在他看来,此事儿十有**肯定跟李弘有关系,但自己却一点儿线索也没有。
他倒不是在乎吴兢这个人,而是因为吴兢知道太多长乐坊的秘密,如果真被李弘抓住,以吴兢的德行,到时候什么都会说出来的!
站在茶楼的二楼,贺兰敏之自然也看见以李贤为首的几辆马车,离阳安楼远远的停了下来,正在欣赏着百姓们兴高采烈的从阳安楼领取饭食。
甚至隐隐约约能够听见百姓感谢几个皇子的声音,这让他心里更是郁闷的发狂,自己用五千两银子,却成全了那四个皇子的一番美誉。
恐怕以后在长安城,四个皇子要是干了什么坏事儿,脏水泼到他身上的话,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啊到时候。
“行了,别在意那五千两银子了,你说你也真是,非得让他碰见,就当是破财免灾吧。”贺兰敏之身后那张茶桌上,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说道。
“我不是在乎那点儿银子啊,我在乎的是我周国公的脸面!还有长乐坊的面子!如果再任由他欺压下去,难保长乐坊哪天就被他欺压到头上了。”贺兰敏之皱着眉头,俊俏的脸上写满了阴郁。
另外一个同龄的少年说道:“他能拿长乐坊怎么着?他就不怕他母后?何况,现在咱们也不会允许他查长乐坊的,那里还有咱们大量的金钱不是?”
听完另一个少年的话,贺兰敏之突然回头,在桌子一边坐下来,看了看四下无人,问道:“前几日下大雨,作坊没事儿吧?你不是说差点把新钱冲走?”
“没事儿,那么多新钱,冲走了几个而已,恐怕此刻早就沉到了龙首渠底了。”少年武三思说道。
“就是,以后那么多新钱,到时候你还心疼那五千两银子?还不是咱们想要多少钱,就造多少?谁敢管?”武承嗣也在一旁帮腔道。
武承嗣身为武元爽之子,跟身为武元庆之子的武三思,原本当初就该随同他们的老爹去往岭南。
但因为贺兰敏之在荣国夫人跟前的求情,希望留下两人,于是荣国夫人在武媚跟前念叨了几句话,武媚也就明白了荣国夫人的意思,把武三思跟武承嗣留在了长乐坊,天天陪着贺兰敏之玩耍。
贺兰敏之还是郑重的说道:“还是小心点儿为好,李弘聪明绝顶,可不是好糊弄的,如果被他发现,到时候咱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武三思嘿嘿笑道:“你是不是怕他了?自从翠微宫回来后,我就发现,你很少愿意跟他一起了,去年在长乐坊,他在的时候,你可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贺兰敏之也不恼,只是眯缝着眼睛,射出说囊趵洌渖档溃骸拔遗滤咳绻皇翘樱憧纯次遗滤穑俊�
“其实你真的没必要怕他,他有他母后撑腰怎么了?你可以再找敏月姐不是?只要敏月姐在陛下跟前说上一句话,就像咱们要来的那新钱模版一样,还不是容易至极。”武承嗣看着下面的百姓,人山人海的在阳安楼排队,等着领取饭食,不在意的说道。
“敏月说了,让咱们小心着点儿,虽然陛下不知道她要新钱的模版干什么,但恐怕就是猜也能猜的到。如果被陛下发现还好说,被李弘发现,这些钱都得被收回,弄不好,荣国夫人也拿他李弘没办法!”说道荣国夫人时,贺兰敏之的眼神中,却闪现着一股更加令人胆寒的阴冷。
“那你今天喊我们到底啥事儿?不会就是为了让我们看这些人领饭食吧?”武三思搞不懂贺兰敏之有事儿不在长乐坊说,非要跑出来说。
“当然有事儿了,没事儿喊你们干嘛?看见那李贤了吗?”贺兰敏之指着窗外,阳安楼不远处的马车上,正在得意大笑的李贤说道。
武三思跟武承嗣看了一眼,茫然的说道:“看见了,怎么了?就让他高兴会儿吧,要不是李弘给他撑腰,他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对你?”
贺兰敏之不出声,只是定定的看着窗外的李贤摇头,过了好一会儿,在武三思跟武承嗣快要不耐烦的时候,贺兰敏之说话了:“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想要对付李弘。”
“对付李弘?你疯了?找死啊你?”武三思吓了一跳,手里烫手的茶杯都没拿稳。
“那怎么了?总不能任由他欺凌我贺兰敏之吧!一个十四岁的太子,我就不信我还斗不过他了!”贺兰敏之语气发狠道。
“那……那你想……怎么怎么办?”武承嗣惊惧的吞了吞口水。
李弘是谁?先不说是不是太子,就是李弘那性格!谁敢惹!当初贺兰敏之从太乙城被抬回来时,自己差点儿吓死啊,简直一点儿人样儿都没有了!
被李弘折磨的形神凄惨的模样儿,直让贺兰敏之的母亲韩国夫人武顺,与他姐姐贺兰敏月抹眼泪儿。
就是最宠爱贺兰敏之的荣国夫人,身为贺兰敏之的姥姥,武三思、武承嗣的奶奶,在看到贺兰敏之那没有人形的样子时,也是无奈的谈了口气,认命的说了一句:“好生养着吧。”就再无后话了。
而陛下与皇后,当时在太乙城,据说最后就是连追究责问都没有,就无所谓的让这件事儿过去了。
如今,贺兰敏之要跟李弘相斗!武三思跟武承嗣就是做梦,也不会去想招惹李弘的,更别提是真的跟李弘斗了。
“谁说要跟他明枪明刀的斗了?对付他不可能,那就从他这些皇弟身上下手!”贺兰敏之嘴角掠过一抹阴狠,说道。
武三思跟武承嗣一听,顿时放松下来了,只要不是直接跟李弘对抗,怎么样都好说,大不了让贺兰敏之把荣国夫人奶奶请出来就是了。
“那怎么下手?李贤他们几人跟李弘关系可是很好的,这可是在帝王家很难见到的。”武三思也不傻,这些年,李弘把兄弟之间的关系,经营的犹如铁板一块,就是武媚跟李治,也是大为惊叹。
贺兰敏之怔怔的看着李贤,眼神中有痛苦、有狠毒、有矛盾,但只要注视着那李贤,只要想起他的皇兄,贺兰敏之就有种发狂的狂躁感跟深深的恐惧不安感。
“传出话去,就说他李贤非是皇后亲生!”贺兰敏之一字一顿的说道。
“啊?这……这谁会信啊?”武三思不解,李贤不是皇后姑姑所生,那还能是谁生的?这个没法儿造谣啊,就是自己也不信啊。
“不是皇后姑姑生的李贤,那么你说是谁?”武承嗣凑到贺兰敏之跟前,看着贺兰敏之阴冷的脸问道。
“那就自然是跟我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了!”贺兰敏之费了好大劲,终于说道。
“什么?韩国夫人姑姑?你疯了啊?”武三思嘴张的都可以放进去一个茶碗了!
“这话传出去,你觉得李贤会信吗?”武承嗣小心翼翼的问道。
两人没想到,贺兰敏之为了斗李弘,连他母亲都利用上了。
虽然说贺兰敏之的母亲韩国夫人、还有他姐姐贺兰敏月,被陛下宠幸早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但像贺兰敏之这般,继续再加上一盆污水给自己的母后,这可是武三思跟武承嗣都感到震惊的事情。
“信与不信也由不得他了,你以为李贤不想当太子?要不是李弘,李贤可就是太子了!如果我们再加上,要是李贤乃皇后所生,陛下就会立他为太子呢?你觉得李贤会怎么想?何况,大唐的太子,谁坐稳当过?那前太子李忠,现在不跟废人一个,被放出去后,哪还有人管他?天天不是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贺兰敏之说话的时候,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外面李贤的身上。
就在贺兰敏之算计李贤的时候,太极宫萧淑妃的小院里,义阳跟高安终于放弃了对李弘的讨伐。
如今两人都能自由出宫,何况现在是李弘监国时期,对她俩来说,皇宫的大门已经不存在了。于是两人辞别了萧淑妃后,就开始前往兰陵公主的府邸去了。
萧淑妃看着两个公主离开,只是懒懒的挥了挥手,现在的她,很喜欢这般惬意的日子,两个女儿如今在李弘的庇护下,已经是长大成人了。
就算是李素节,如今也因为李弘的原因,不用经常去封地,能够经常滞留在长安陪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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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旁观者
萧淑妃与李弘同时望着义阳与高安,两个快乐的鸟儿飞出了门口。
然后萧淑妃示意那几个宫女回避,整个院子只剩下了她跟李弘,还有李弘的两个宫女夏至跟小雪。
夏至跟小雪,萧淑妃也深知,这两个宫女可是不同于其他宫女的存在,自从当年在太乙城,弘儿死了两个宫女,这两个宫女的地位可就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今可不是什么人都敢指使的。
萧淑妃与李弘同时沉默了一会儿,萧淑妃突然间正色开口道:“弘儿,我虽然不清楚你跟贺兰敏之之间的恩怨,但我做为一个失败的过来人,可是想要叮嘱你几句。”
李弘笑了下,坐直了身体道:“母妃直说便是,弘儿自然会记在心里。”
萧淑妃笑了笑,脸上尽是坦然。这些年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李弘,恐怕自己早就死了,而且素节、义阳、高安,也绝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快乐。
萧淑妃美丽的脸颊瞬间变的有些冷,整个人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一下子仿佛是消失不见。
“成大事者,终究要懂得狠字怎么写!优柔寡断向来不是一个帝王该拥有的,你是我大唐未来的主宰,比你那父皇强多了!你父皇虽然也睿智多谋,但是跟你比起来,恐怕还不是能够比拟的。”萧淑妃侧头,看着李弘一脸郑重。
“母妃说笑了,父皇可不是像您想的那般不堪,要不然,这些年朝堂上也不会被父皇掌控的游刃有余……。”
“这里面有多少不是你母后的功劳?别拿这些骗义阳她们的话来骗我了,虽然我当年与你母后争后失败了,这里固然有陛下对你母后深爱的主观因素,但也有我轻视你母后之因。”萧淑妃呆望着斑驳的宫墙 ,缓缓说道。
李弘也不方便插话,当年他仗着年纪小,不过是保住了萧淑妃苟延残喘的性命,但王皇后与其说是他没有能力,不如说是,他也想当太子,所以,在王皇后的事情上,自己还真是没有对萧淑妃这般上心。
萧淑妃斜看了一眼李弘,看那家伙只是在那里傻笑,然后起身没好气的拍了李弘的脑袋,淡淡说道:“有些事情需要早做决断,久拖不决,容易生事端。况且你父皇与母后如今不在,弘儿,这是你如今最好的机会了。”
萧淑妃表情平淡,语气平淡,就是那美丽的眸子里,也是波澜不惊,但说出的话的意思,还是能够让人感觉到,当年在皇宫叱咤一时的萧淑妃威仪。
李弘为难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萧淑妃说的是什么。贺兰敏之不死,将永远都是一个祸患,没人知道他下次又会折腾出什么事情来。
“弘儿明白,有些人是不应该让他存在了,不然皇家的脸面早晚会被他丢光,该扼杀在摇篮里了。”李弘思考着除掉贺兰敏之的利与弊。
萧淑妃美眸明亮,静静的看着李弘,替他宽心道:“这些年在你的细心经营下,虽然不敢说你的太子之位如今已是稳如泰山。但最起码,现在还没有人能够完全撼动你,给你制造威胁。所以,你大可不必过于担心,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可是上位者的大忌。”
李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倒不是怕除掉贺兰敏之会让自己的太子之位不稳,他担心的是,如果除掉贺兰敏之,会恶化自己与母后之间的关系。
母后是谁?中国五千年史上的女性第一人,一个没人可以超越的存在!
如果处理不好,自己以后与母后敌对的情形,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但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归根到底,李弘自己是很害怕与母后敌对,他忌惮母后真正的能量爆发出来。
而且贺兰敏之与其说是在母后跟前受宠,不如说是在荣国夫人跟前受宠。为何会如此受宠?宠到母后都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胡作非为!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贺兰敏之与荣国夫人之间的龌龊事情,母后又何尝不知道?但碍于荣国夫人的情面,就是母后,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真正置贺兰敏之于死地!
萧淑妃看着李弘凝神沉思的样子,慵懒的伸着懒腰,凹凸有致的身材一下子便显露无疑。
继续淡淡的说道:“你父皇那里,你很难得到支持的,但弘儿你为什么不利用你母后呢?你母后恐怕也不愿意看到贺兰敏之,一直这么胡作非为吧?”
“儿臣怎么觉得母妃您让我置贺兰敏之于死地,是为了省去义阳他们以后的麻烦呢。”李弘侧头,似笑非笑的问道。
萧淑妃嗔怒的拍了下李弘的脑袋:“讨打。你父皇现在与韩国夫人还有那女儿贺兰敏月,一直是眉来眼去,你母后心里自然是不好受。这也是为何你母后以前任由贺兰敏之胡来,不过是为了跟你父皇斗气。但现在呢……恐怕你母后也发现了,这样既不能让你父皇收敛,还让韩国夫人跟贺兰敏月跟他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如果你能从贺兰敏之这里为突破口,敲打敲打韩国夫人跟贺兰敏月,想来到时候,你母后绝对会支持你,到时候有事儿,她可绝对不会对你袖手旁观的。”
李弘挠挠后脑勺,嘿嘿道:“母妃,您说您这么了解我母后,当年您这么就输给了我母后呢?”
萧淑妃丝毫不在意当年自己成为了输家,脸色平静道:“了解又如何?了解不代表就有手段?就算是有手段,也不见得比你母后高明。放心去做吧,我萧氏敢跟你保证,这一切是你母后乐意看到的。”
说道最后,萧淑妃那原本一直都淡然宁静的神色上,这才出现了一丝正常的尔虞我诈的表情。
李弘对萧淑妃竖了大拇指,夸赞道:“母妃厉害,独居深宫还能有如此独到的见解,看来天下传母妃冰雪聪明,不是没有道理。”
“少在那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我也不是没有私心,私心嘛,还不是你把贺兰敏之跟义阳她们牵扯到一块儿了,你这是逼着母妃给你出主意,给你定心丸吧?”萧淑妃眨巴着美丽明亮的眸子说道。
李弘一点儿没有被人拆穿把戏的尴尬,嘿嘿道:“这世界上,如果说最了解我母后的人,恐怕就非您莫属了,这时候弘儿有难处,自然是找您了。”
萧淑妃白了他一眼,说道:“去吧,放手去做吧,难得到了这个时刻,你还能保持如此的冷静。正所谓当局者迷,弘儿你能看得起我这个旁观者,我就心满意足了。”
“好,那弘儿告辞了。有什么需要就派人告诉我,或者告诉义阳她们,让他们给我传话儿。”李弘起身,对着萧淑妃行礼,然后便扭身离开了。
萧淑妃依旧静静的坐着,直到李弘的身影儿消失不见了,这才缓缓的再次在躺椅上舒舒服服的躺好。
脑海里却在思索,当年李弘不顾武媚反对,留下自己一条贱命,不会是就为了等这一天吧?还是他深怕哪天跟自己的母后翻脸成敌,留着自己用来对付他母后?
那小小的身影,此时在她脑海里一会儿神秘模糊,一会儿清晰明了,萧淑妃饶是聪明绝顶,此时也觉得有点儿看不透李弘了。
但无论如何,李弘这些年不论是对她,还是她义阳、高安、素节,都是真正的以心交心,真正的出于情分在庇护。
抛开了想不开的事情,萧淑妃便开始闭目养神,这些年都习惯了,无论皇家如何变化,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
回到东宫的李弘,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新钱真是从长乐坊流出的,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次放过他了!
“告诉花孟,明日通知三省六部,商讨关于出兵高丽以及倭国请求派遣遣唐使一事儿。”李弘看了看坐在客厅等候他的李义府跟许敬宗,低声对小雪吩咐道。
小雪顺从的点点头,然后便离开了,留下夏至陪同着李弘,向客厅走去。
“臣许敬宗、李义府见过太子殿下。”两人看着李弘走进来,急忙起身说道。
“两位先生快请坐,大家都这么熟了,能省的就省了。”李弘伸手示意两人坐下,自己在另外一边坐下。
“不知太子殿下召我们何事儿?”李义府那温暖真挚的笑容,这么多年了,一直没变,看起来还是那么的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放下戒心。
“我不想出兵高丽,不想让倭国再派遣遣唐使来我大唐,所以想听听两位的意见。”李弘也直截了当说道。
许敬宗捋着胡须沉思了下,问道:“殿下打算何时与三省六部议事儿?”
“明天。所以你们只有今天半天的时间。”外面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沉了,李弘说道。
“陛下那里……?”许敬宗老成持重的问道。
“暂时还没有接到任何旨意,也可能父皇会让我自作主张吧。”李弘眨了眨眼睛,说道。
李义府起身,郑重的说道:“殿下,如果您想施令此两件事儿的话,臣觉得应该先……。”李义府的手在做手刀状,在空中横切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如此才是万分稳妥之法儿。”
141 前兆
李弘明白李义府手势的意思,那就是切断洛阳跟长安之间的联系,然后尽可能快速的把此事儿解决。
“李义琰当年是你举荐的,可对?”李弘看向许敬宗问道。
“如今不知道他会不会念及臣当年的举荐,何况事关朝堂之事儿,臣怕臣的影响力已经是微乎其微了。”许敬宗幞头外露着花白的头发。
李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两人早已经没有了历史上那种威震朝堂的影响力,想要指望两人以他们的关系,说服那些可以参政议政的官员,恐怕是收效甚微了。
“无论如何,你俩今日需把我的意思私下传递给他们。”李弘深深吸一口气,明日朝堂之上,看来需要自己舌战群雄了!
但李义府的提议自己还需要斟酌下,切断洛阳与长安的消息,又该如何切断?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不让洛阳怀疑是自己的动机?
晚上李弘刚刚用膳完毕,白纯就急匆匆的从太乙城赶到了东宫,而且还带着任劳任怨两个人一起回来的。
房间内,李弘皱着眉头,白纯却是一脸茫然,当她一开始听到新钱竟然有人私铸时,也是吃了一惊。
但经过仔细思考后,她也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那就是大唐皇帝身上。
李弘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撇嘴,这现在不用问了,模版看来就是从父皇那里被拿走的。
因为父皇从白纯那里要走了一副模版,说是好好观摩一番,这一下子观摩到长乐坊了。
至于谁能从李治手里拿走模版,很简单的一件事情,除了韩国夫人就是她闺女,必定是其中一人。
“在长乐坊的人,可有接触到这些?”李弘看着白纯问道。
四年了,依旧一身白色衣裙的白纯,长得是越来越美丽动人,那股子妖娆妩媚劲儿少了很多,多了一些淡雅与从容,越来越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了。
“他们不曾接触到,不然我早就会知晓了。”白纯淡淡的说道。
“商会现在怎么样?吐蕃那边需要注意,我把惊蛰跟猎豹已经派出去了,我怕吐蕃那边有异动,从商会里找些商家,秘密运送一些物资过去。药膳房的东西让无法无天运送,他们在那边配合惊蛰跟猎豹。”李弘望着桌子上的一杯白开水,整个人显得有些木纳的说道。
“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白纯心里一震,她感觉到了有点儿不对劲。
“这段时间事情忙完了,等父皇回来了,我打算去趟西域。”李弘看着蹲在他跟前,一手扶着他膝盖的白纯说道。
“为何?您是不是早已经有此打算了?”白纯继续追问。
李弘默默的点点头,原本早已经有此打算了,今日见了萧淑妃后,萧淑妃一句旁观者清,让他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打算。
也许,只有当自己跳出长安城这个圈子,从另外一个视角看朝堂的话,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如表面上这么稳当,也才能看出来,到底有谁会对自己不利。
“可陛下会同意您去吗?”白纯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到时候看看吧,或许就会同意。”李弘伸手抚摸着白纯的脸颊,淡淡说道。
“我陪您去吧。”白纯突然说道。
“你需要留在太乙城,如果我去了西域,身后的事情都需要你跟精卫来处理。”李弘上身往沙发上一靠,说道。
如果自己想要超越皇爷爷,就必须走出长安去,如果自己真的对尚书令志在必得,也必须走出长安去,如果自己想要看清楚长安是否有危机,也必须走出去。
军权向来是一个帝王手里的利剑,向来是保障皇位稳固的一个有力武器。如果自己不走出去转一转,就算是以后能稳稳坐上皇位,恐怕会一直面对一种若有若无的,来自军事上的威胁。
同样,只有自己远离朝堂、远离长安,也就能够看见,到底还有那些人,对自己的太子之位虎视眈眈。
“您现在出去,就不怕东宫位置有变?”白纯下了很大决心,鼓起勇气问道。
“我不出去,就永远也看不到哪些人在凯觎这个位子。”李弘任由白纯趴在他腿边,像是一只乖巧的猫儿一般。
“对了,帮我留意两个人,这几日帮我找出来,我有用。这些人现在应该十几岁的样子,至于人在哪里,就得满大唐找了。”李弘说道后面都笑了,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时代,想要找人可是难比登天。
“什么人?”白纯脑袋枕着李弘的腿,一动不动的问道。
“姚崇、桓彦范。”这两个后来可是誉满天下的大唐宰相,而且都是历史上比武媚退位,称之为神龙之变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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