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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谋天下-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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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个亭子,便是她与裴婉莹曾经一同游玩儿曲江池,赶走其他游客歇脚的亭台。

    趁着李弘摸着鼻子表示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时,龙妈则是给几女下了定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啊,何况还有一个处处维护着你那些女人的小姑子,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吧,杨思俭在家里也呆了这么久了,该用还得用不是。

    精卫的信鸽被花孟放走,李弘手里拿着精卫的密信,这一次并不是白纯的密信,而是来自龙妈,信中倒是没有提及其他长安的事情,只是告诉李弘:杨思俭被她派到南诏了,酌情任用。

    酌情任用?李弘在六诏王的簇拥下,在繁琐、隆重的仪仗下,在敲锣打鼓声中,穿梭在太和城的街道往爨族的祠堂处,准备举行的篝火晚宴时,脑海里一直在反复这四个字。

    论其胸襟来,李弘墙都可以不服,但就得服自己的龙妈!

    历史上能够在杀了上官仪后,又重用人家的孙女,最终给中国历史上,又留下了一个多姿多彩的女官:上官婉儿。

    这种事情只有自己的龙妈能够做到,而且做的是这么的理所当然!

    自己的“后妃同志们”“有意无意”的逼死了杨雨,如今龙妈又合伙着那些志同道合的“同志们”,让自己酌情任用杨思俭?滑天下之大稽不?李弘不不知道!

    但龙妈的旨意自己得遵从,何况龙妈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在南诏竟然莫名的陷入到了无人可用的境地,怕也是迫不得已才把杨思俭放出来吧?

    如今上官仪跟上官婉儿无恙,脱离了历史的轨迹,但……杨思俭跟杨雨,好像在颠倒的步行在历史遗迹当中。

    祠堂处广阔的空地上,明亮的火把把这一片空地照的亮如白昼,也把李弘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中,中间硕大的篝火堆跟小山一样,只是此时还没有被彻底点燃。

    四周已经围满了人山人海的人群,当然,这里面能够找到的平民百姓太少了,大部分都是六诏贵族,或者是六诏之地的豪门富贾。

    外围的火把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火把上的松脂,年轻的女子穿着隆重的衣服,在李弘临近时,便开始了载歌载舞的欢迎仪式。

    鼓声震的人耳膜生疼,这是为了祭献山神,也是为了吓跑山鬼,免得山鬼惊扰了太子殿下的闲情逸致。

    牛鬼蛇神再一次出现,鬼画符一般的图案要么画在脸上,要么画在**强健的上身之上,下身围着稻草扮鬼神的人,以最为隆重的仪式,向大唐天子的继承人李弘,行着独有的尊崇礼节。

    上首的七个案几并排一列,左三诏王、右三诏王,李弘自然是居中而坐,但在不太懂得六诏民风、民俗的某人,此刻就如同木偶一样,被六诏王殷勤的介绍着该如何做。

821 火

    一把上好的重弓被放在红布托盘里,敬献在了李弘的面前,明白了接下来该如何做的某人,伸手拿起那把重弓,而后以弓背指点六王,再由细奴逻手捧一直被点燃了的箭矢,恭敬的走过来跪在李弘跟前,等着李弘把箭矢拿走。

    搭弓拉箭,当重弓在李弘用尽了吃奶力气才张如满月时,四周的人海顿时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声,大有把那远处,与夜色快要融为一体的洱海掀起滔滔巨浪来。

    李弘自然是不用瞄准,那如山一样的篝火堆,自己的箭法再不济,哪怕是闭着眼睛也能够射中。

    随着李弘的手一松,带着火光的箭矢就如同一道火龙一样,在夜空内留下一道明亮的残影,而后直直莫入到了那篝火堆中。

    随着箭矢没落入篝火堆中,整个祠堂前瞬间陷入到了短暂的黑暗中,而后不过是三两息的时间,那巨大的篝火堆瞬间火焰高涨,巨大的火光照亮整个祠堂前的空地。

    欢呼声与恭贺声在细奴逻等五诏王的带领下,再一次山呼海啸般的响起,随着细奴逻与五诏王面对李弘下跪,作出无条件臣服的举动后,四周的六诏官员、豪门富贾也在同一时间跪了下去,以他们特有的礼节欢迎着李弘的到来。

    载歌载舞声继续响起,明亮清脆却是听不懂的歌声,带着质朴原始的气息,彪悍笨拙的舞蹈动作,也像是放慢了速度的厮杀动作,手里在火光下闪耀着光芒的利刃,被来回的舞动着。

    细奴逻几人陪同着李弘一会儿喝酒,一会儿介绍着南诏官员向李弘行礼,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以低姿态来衬托李弘的高贵与权威,同样是为了显示南诏对大唐王朝的敬重。

    如今的南诏已经是沿袭了大唐王朝的官制,除了大唐赐封的云南王细奴逻外,便是其他五个诏王,如今在南诏的地位就相当于是大唐的宰相一职。

    而在其下便是十二个统兵将领,统称为十二大将军,如今李弘只见其六,另外一半则是相当于六诏王的私兵,也是他们彼此之间相互制衡的一股自保力量。

    至于六部也同样仿照了大唐王朝的官制,被称之为六曹。

    其余地方官职等同于大唐的州府地位,但除了细奴逻控制的太和城外,还有两个被称之为都督府的存在,便是五诏之中,两个仅次于细奴逻势力的诏王,兵制也同样是照搬大唐初年的府兵制,所以这也让他们入前期的大唐一样,不用为军费过多的发愁。

    当祠堂前的晚宴依然在欢呼声中进行时,与之相比要寂静很多的太和城内,一道道黑影则开始往浮屠营所在的地方潜行而来。

    细奴逻的小眼睛闪烁着细微的凌厉,李弘则是侧耳倾听着通海都督府的都督,也就是五诏之一的施浪诏对自己的耳语。

    “此言当真?”李弘扭头看向施浪诏,微笑着问道。

    “殿下明察,臣绝不敢说半个字的假话,细奴逻与真腊之间常年有私运我大唐粮食、铁器、盐业等,这些臣手里都有十足的证据。”施浪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细奴逻说道。

    李弘谢绝了施浪诏,把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推在自己身边,无视那女子幽怨的眼神,继续问道:“六诏之地水稻每年一熟,收货后则会栽种大麦,在冈陵上则是种植小麦,并同时收割,加上桑、麻、盐、木棉等,六诏每年能够做到不像朝廷要粮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私运给真腊国呢?”

    施浪诏愣了一下,他并没有想到,这才几天的时间,大唐太子已经把六诏的农田水利,以及他们最为依仗的盐、茶了解了个透彻。

    目光随即变得有些闪烁,但还是强自镇定的说道:“会川与臣管辖的通海都督府,向来以盐业、茶叶为主,桑麻次之,但细奴逻乃是陛下钦赐的云南王,加上通海也有他的心腹重臣,臣身为通海都督,也不得不服从,所以盐、茶被私运臣也是没办法阻止。”

    “那他的粮食从哪里而来呢?征收入大唐一般的租庸调,想必很难吧?”李弘眼角扫过,只见细奴逻碰到自己目光后,立刻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向自己微笑示意后,便开始与旁边的人继续喝酒高唱。

    “殿下,实不相瞒,臣知道您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剑南道官场如今正是多事之时,而您可是在剑南道呆了足足一个月,细奴逻不可能不知道这是殿下您为之,何况……。”

    施浪诏看着李弘在火光照耀下的侧脸,沉吟了下后继续说道:“臣只有一个请求,还希望殿下能够答应。”

    李弘脸上虽然没有变色,但心里却是一惊,眼神也变得专注了了起来,看着施浪诏说道:“把你知道的,包括你猜测的都说出来吧。”

    “殿下……。”

    “想要跟我谈条件,首先我得知道你有没有资格,而不是靠你这两句似是而非的话语,就想要我给你一个保证。”李弘盯着施浪诏头上的帽子,额头中间的绿宝石闪闪发光,让人不由得觉得,是不是他老婆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了。

    “您这次前来,想必绝不是单单的路过,真腊王子在长安犯的罪行,足够大唐向他们问罪了,但您经过六诏却停了下来按兵不动,细奴逻不可能没有防备之心……。”

    “哦,他防备什么呢?”李弘不动声色的问道。

    “殿下,臣对大唐向来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臣也就不瞒殿下您了,您此次前来,想必会让六诏变成下一个土蕃,削掉细奴逻云南王的名头,把六诏真正的,牢牢的被大唐所统。”施浪诏眼神也变得凝重、甚至是虔诚了起来,看李弘就仿佛是看他们的神明一样。

    “说你的条件,包括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的背后是谁在主使?”李弘盯着施浪诏近乎于虔诚的眼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臣的条件对殿下而言并不是很为难,我只要通海都督一职,至于云南王的帽子,他们几人谁愿意争谁争去,臣只想忠心的替殿下效犬马之力,为殿下整治六诏尽一份心力。”施浪诏的语气并没有显得强硬,反而是像在乞求一般。

    施浪诏无疑是聪明的,如果李弘真把六诏变成第二个土蕃,变成真正属于大唐统治的疆土,那么云南王显然只会是一个名义上的赐封,并不会再有真正的权利落在手里。

    随着大量的唐人官员进入六诏之地治理地方,无论是自己这个施浪诏,还是其他五诏,都将会满满的被大唐剥夺掉所有的权利。

    而现在,施浪诏能够意识到李弘的大动作,率先一步举手就范,只求一个通海都督府的都督一职,放弃其他所有的利益,可谓是极为明智的了。

    与此同时,无法无天此时此刻正在浮屠营驻扎的营地外围,隐藏在阴影处,看着十几道黑影悄悄的往这边潜行着。

    两人会心的一笑,果然是如殿下所料一样,细奴逻选择了在今夜动手劫走真腊的三个王子。

    “怎么办?”无天像是看着几个瓮中之鳖般,轻声问着无法道。

    “等他们劫走人后,只要能够逮住两个人做人证,证明是细奴逻指使的就行。不过……这就要考验咱们的眼力了,虽然说是在细奴逻的地盘上,但这家伙向来以阴险狡诈著称,如果派死士前来劫人,很有可能咱们就算是活捉几人,也是白费力气。“无法笑了笑,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石头房子说道。

    囚禁真腊三个王子的石屋四周,影影绰绰的浮屠营兵士,今夜都是顶盔贯甲,特别是对于浑身的要害地方,都是裹足了足足两层铠甲,为的就是一旦有人劫持真腊三个王子时,自己好装作中箭倒下去,方便他们劫人。

    整个浮屠营的兵营,如今最起码从外表上看起来,是一个极度戒备森严的兵营,远处巡逻的步伐声,以及偶尔几盏摇曳的风灯,使得整个兵营更加的安静,甚至是连一丝的喧哗都没有。

    为了能够引诱细奴逻上钩,李弘甚至是义正严辞的推脱掉了细奴逻对于浮屠营的犒劳,反而是严令兵营所有人不得饮酒喧哗,并同时加固了防卫。

    破空声在无法无天两人的耳边响起,而后就看见石屋附近游走护卫的兵士,发出低沉的哼声,而后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远处的黑影看着兵士倒下,而另外一面的兵士依然毫无所觉,不由得心里感到一阵的心虚,但此时此刻,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头,让他们也无暇再去多想。

    弯腰曲背、动如脱兔的十几名黑影,分布成了前锋、候补、善后的三个部分,开始极快的靠近石屋,就在准备接近石屋时,只见原本游走在石屋后面的兵士,突然间从两侧走了过来。

    “小心……。”浮屠营的兵士出口喊道,随即就感觉喉咙处一疼,而后急忙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刚刚倒下去的兵士,就听见自己身旁传来了其他兵士倒地的声音,而后悄悄的睁开眼,只见原本跟随自己的兵士,此时都已经躺在了地上,而那十几个人黑衣人,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冲过来。

822 父与子

    无法、无天看着黑衣人背着真腊三个王子离开,走出好远后,这才走到石屋跟前,踢了踢脚下装死装昏厥的兵士:“死了没有?没死就赶紧起来干活儿了。”

    “将军,这是什么肉,怎么这么臭,差点儿熏死我!”刚才被射中喉咙的兵士,听到无法无天的话后,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而后把脖子处的一片厚厚的肥肉抽了出来,上面的箭矢差一些就射透整片肉,钉进他的喉咙处。

    “野猪肉吧?就是放的时间久了点,这里四季如春,想要存放鲜肉可没有那么简单的。”无法数了数兵士数目,在确定无误后,这才开始领着这些人,慢条斯理的沿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载歌载舞的篝火晚宴一直在进行着,细奴逻的神情从始自终也没有什么变化,哪怕是在得知真腊三个王子已经被成功救出,细奴逻的神情依然是看不出任何变化。

    在细奴逻得知的时候,李弘也同一时间得知了真腊王子被救走的消息,而且他还得到了另一条消息,那就是权毅与林士翎二人已经到达了龙口城,明日一早便会到达太和城。

    这一夜就像是为接下来的急风骤雨做铺垫一样,各怀心思的六诏王陪着李弘直到下半夜,才各自回到自己的住所。

    每个人都在心里揣测、分析着接下来太和城的形式,没有人相信大唐的太子殿下这一次来六诏之地,就是为了这一场盛大的篝火晚宴,就是为了接受他们六诏的朝拜,为了看他们表面上展现出来的,对大唐的不二忠心。

    原本在劫走真腊国三个王子的细奴逻还很轻松加愉快,以为如此便可以逼得李弘率先发难时,但事情的走向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第二天的整整一天时间里,无论是大唐在太和城的兵营,还是大唐的太子殿下李弘所霸占的自己的王宫,都没有传出昨日里大唐兵营真腊三个王子的消息时,细奴逻开始莫名其妙的慌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李弘为借着此事儿向他发难,向他摊牌,最后自己就可以与其他五诏,跟太子李弘来一次正式的交谈了。

    但他想象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反而是他的两个名义上的都督通海都督施浪诏、会川都督越析诏两人偷偷摸摸的在一起待了大半天的时间,据说两人出来后,还心照不宣的互相点头示意,像是彼此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

    这让细奴逻开始不由自主的有些担忧,是不是太子李弘打算从内部分化他们原本就不牢靠的阵营,是不是施浪诏跟越析诏如今已经被太子李弘收买?

    一双细小的三角眼闪烁着精光与阴沉时,属下快步的跑了进来,而后在其耳边低语了两句后,就被他挥手斥退。

    土蕃的权毅与林士翎到达了太和城,而在第一时间并没有去觐见太子李弘,而是一进城就与浪穹诏碰面,并一起相谈了近两个时辰,现在正在赶往王宫的路上。

    “剑南道还没有任何的消息吗?”细奴逻推开怀里的女人,看着自己的儿子盛逻炎问道。

    “没有,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房陵公主呢?难道她也没有任何消息?”细奴逻开始来回踱步,这一刻他莫名的想要见自己的父亲舍龙,听听他对现在风平浪静的太和城有什么看法儿,对太子李弘悠哉的停留在太和城不继续南下,有没有其他见解。

    “没有,就是上月个该给我们的粮食,包括真腊那一部分都没有到。”盛逻炎恭敬的看着他的父亲。

    印象中,父亲一项沉稳老辣、擅于化被动为主动,还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像今天这般,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你祖父回来了吗?”细奴逻屁股刚刚坐在椅子上,而后又不由自主的站起来问道。

    “没有。父亲,您不会真的害怕太子吧?今日一早那个岭南道大都护刘延佑已经出发回治所了,包括那押运秘密粮草的太子中央军一部分人,如今留在太和城的大唐兵士不过五千人,以您在六诏的威望,只要您下定决心反唐,其他五诏想必一定会响应的,这样一来我们的兵力对付太子的五千人,完全是绰绰有余……。”盛逻炎看着神色越来越阴沉的细奴逻,有些不明白父亲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

    “不行,这五千兵士可是大唐的精锐,这几年一直跟着太子征战四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何况……。”

    “父亲,儿臣觉得您只要登高振臂、反唐自立,一向与我们交好的真腊必定也会遥相呼应的,如此一来,我们六诏联合真腊反唐自立难道还不能成真吗?剑南道官场在房陵公主等大唐皇室的把持下,早已经腐朽不堪,何况我们手里还有他们为己谋私的把柄,大唐如果想要派兵增援太子,剑南道这一关他们就不好过,如此一来,在大唐孤立无援,无法尽快支援太子的情况下,我们甚至可以联合真腊把太子困在此地,甚至是……。”盛逻炎向前一步,看着细奴逻依然是紧锁的眉头,以手为刀在脖子处做了个杀的手势。

    “你想的太过于简单了!太子敢如此有持无恐的率领五千人驻我太和城,必定是有所依仗,而且他可是在成都府待了近一个月后,才来到我们这里。如今剑南道形势不明朗,房陵公主等人联系不上,谁也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我们轻举妄动则是极不可取啊。如果剑南道已经重新被太子控制,我们要反唐自立则就是得不偿失,而且还正好如了太子的心思。”细奴逻小小的三角眼写满了担忧,如今在剑南道形势不明朗,而且越发不利于自己的前提下,自己稍微走错一步,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父亲您是担心房陵公主她们已经被……?”

    “不错,就算是因为太子到达了六诏,房陵公主为了避嫌不得不切断与我们的联系,以及卖给我们的粮草,但她也应该秘密派人知会一声才是,但如今渺无音信,如石沉大海,如此一来,这就让为父不得不小心应对太子啊。”细奴逻颓然的坐在椅子上,面露难色。

    他倒是不怕与太子继续在太和城消耗下去,相信太子也不可能在此地待个一年半载的不挪地方。

    但如此一来,跟着太子耗在自己的地盘上,总感觉像是有一把明晃晃、冷森森的利刃架在自己脖子上似的,说不准哪一天,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人尸首分离了。

    所以如今要抓住主动的机会,逼迫太子表明来意,是为南诏而来还是为真腊而来,到底是和还是削掉自己,这些太子殿下并没有表露出来,这就相当于自己给家里放了一头猛虎,看着人畜无害的,谁知道哪一天会不会就把自己给生撕了,连一点儿骨头渣都不剩。

    舍龙神色不定,看着悠然自得的向他介绍着土蕃官员的李弘,土蕃都护府的安西兵团将领权毅,土蕃都护府的副都护林士翎,这二人他早就已经有所耳闻。

    而且特别是那个林士翎,总是给他一种厌恶的感觉,每次看到那林士翎的眼神,就像是被一条恶心、冰冷的毒蛇盯上了一样。

    相比于当年在土蕃的裴行俭跟马载,如今的土蕃无论是大都护敬辉,还是权毅或者是这个毒蛇猛兽般的林士翎,都是让他舍龙感到更加难缠的对手。

    自从三人代替裴行俭、马载等人掌土蕃以来,南诏就时时刻刻被放在了人家的眼皮子底下,而且与南诏的关系越来越差,甚至把暗地里想要反唐的土蕃人,都打压到岭南道的深山老林里去。

    也正是因为这个林士翎的存在,使得南诏与土蕃的关系越来越差,甚至已经快要势同水火,当年那些被自己暗地里拉拢、交往甚密的土蕃人,要么被这个林士翎威逼利诱着策反成功,开始与南诏为敌。

    要么就是被林士翎以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土蕃法制,调离了与南诏临近的地狱,被安置到了更加往北的土蕃地域,从而隔开了他们联合土蕃反唐的计划。

    林士翎与舍龙两人见过几面,所以当两人再一次碰面后,舍龙的老脸上,毫不掩饰的写满了不待见跟厌恶。

    相反林士翎的表现,在太子李弘的跟前,面对舍龙表现的就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礼貌有加的晚辈,极其周全的向舍龙行着礼数。

    而权毅则是因为乃是大唐皇家驸马,所以面对舍龙倒是不用过于周全的行礼。

    舍龙不得不看着笑意盈盈的李弘,而后对着权毅与林士翎回礼,花白稀疏的头发与胡子,在此刻仿佛都写满了不甘愿,就连那脸上的皱纹,都像是不欢迎林士翎到达太和城。

    李弘看着三人脸上各自不同的表情,笑着示意舍龙再次坐下,而后对着权毅跟林士翎挥挥手说道:“杨思俭应该也快要到达太和城了,不妨你们二人去接一趟他,不管来者几人,但一定要切记保证他们的安全,太和城山高路滑,可别出了什么意外。”

    听到李弘的说话,权毅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林士翎那一双冰冷又残忍的双眼,刷的一下就移到了舍龙那张老脸上,太子如此说,是不是旨在告诉自己,他今日与舍龙的谈话,谈不上愉快呢?

823 舍龙

    舍龙控制着自己不去在意林士翎那如实质般,让他厌恶以及心底发毛的眼光,一双浑浊的老眼直直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宫女,直到余光扫过林士翎跟权毅离开后,舍龙僵硬紧绷的身体明显的才得以放松下来。

    “殿下,既然还有我大唐的贵客莅临此地,不如就让犬子细奴逻前去迎接可好?免得因为此事儿而显得六诏不懂礼数、毫无诚意。”舍龙说话的时候,胡须动弹的频率,在李弘看起来比他的嘴还要多。

    “不必了,又不是什么朝廷重臣,没必要大张旗鼓的去迎接,免得周到隆重的礼数惯坏了他们,以后不好管制。”李弘示意舍龙继续喝茶,而后自己也端起茶杯轻松的品味起来。

    舍龙看着李弘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容,心里没来由的悸颤着,今日自己前来,就是想要直截了当的搞明白,大唐太子来南诏此地留而不走,到底是何用意。

    但到现在他还是一无所获,还是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

    不过好在,从与太子谈话的字里行间,还是让他了解到了一些信息,那就是大唐王朝对于如今的六诏很不满意,与剑南道的房陵公主勾结,又吃里扒外的与真腊私自贸易往来,甚至连土蕃的事情,都已经被太子提到了明面上。

    他不想相信太子殿下告诉自己这些,是打算凭借着驻守在太和城的五千兵力,要跟他们摊牌,但太子殿下不提其他,并不说如何处置,只提这些南诏的罪证。

    这让他心里面则是感觉越来越慌,不由得开始往最坏处想,那就是效仿土蕃,以唐人来掌管、治理六诏。

    舍龙端着茶杯停在嘴边,看着悠然自得的太子李弘,摇头叹气的喝了一口茶水后,不由的开始说道:“殿下,自从您前些年派兵来此后,六诏之地向来以我大唐马首是瞻,这些年虽然偶有出格之处,但老臣敢像您保证,无论是我蒙舍诏,还是施浪诏、越析诏,对大唐的忠心则是一如既往……。”

    “要以前的话我相信,你任蒙舍诏时,我对岭南道的这一片地域倒是放心的很啊,只是你传位给细奴逻后,我就不太敢相信这一片土地对大唐的忠诚了。”

    “殿下勿忧,无论是老臣还是细奴逻,对大唐的忠心都是天地可鉴,绝无二心,还是臣刚才说的那句话,六诏从您前些年派兵来此一趟后,六诏便开始以唐人自居为傲,无论是面对真腊的诱惑、还是土蕃的蛊惑,六诏向来都不为所动,只知自己是唐人,而非是南诏国之意。”舍龙放下杯子,看着李弘郑重的说道。

    “话是如此说,但朝廷向来没办法对此无任何权利……。”

    舍龙听到李弘如此说,心里又是一颤,不顾失礼的打断李弘的话抢说道:“殿下,无论是您来此还是朝廷其他官员来此,六诏向来待为上官、待您更是以君之道,从来不敢违逆、轻视我大唐朝廷的任何一个官员。”

    “但朝廷官员来此,向来不会有好下场,要么不到三年就因为犯错被调回,要么就是莫名感染疾病而亡,这两年无论是六诏之地,还是剑南道之地,游侠遍布、疾病肆虐,朝廷在成都府、依旧六诏之地莫名损失官员已达三十七名之多,这些不会都是巧合吧?”李弘放下杯子,眼神也变得凝重了起来,看着舍龙那张老迈的脸说道。

    舍龙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辩驳。

    他当然知道那些违制、或是因病而亡的朝廷官员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自从自己传位给细奴逻后,这一切每一年都会发生好几起,而这样无声无息的使官员消失,或者是纠集几所民众写万言书“喊冤叫屈”,从而使朝廷官员在此地因为违制而被罢免,或者是被游侠所杀,这一切在成都府跟六诏之地,已经成了他们对待朝廷下派官员屡试不爽的不二法门。

    “大唐的税制、兵役、户籍、桑田等等,可从来没有染指过六诏之地,官员的任免因为天灾**,或是官员疾病、官员违制而无法通行,你觉得朝廷会放心这么一块儿地方,独立于我大唐的法制以外吗?”海东青在成都府损毁的羽毛还没有长齐,还没有恢复当初光鲜亮丽的样子,则就被李弘派出去开始“上班”了。

    接过海东青如钢筋一般坚韧的腿上的信封,拍了拍海东青的脑袋,看着海东青冲着舍龙示威似的鸣叫了两声后,才不情不愿的飞走。

    李弘回过头一边看手里的密信,一边继续淡淡的说道:“自六诏归顺我大唐以来,朝廷每年无论是金钱还是粮草,都是大量的资助到了这里,但朝廷可曾从税收等等方面,收过南诏一文钱财?如果再加上剑南道私运到此的粮草,我粗略的估计了下,加上六诏自产的粮食,如今记录在案的粮草,就算是整个六诏的所有百姓不吃不喝,也能够吃上五六年!但……细奴逻却告诉我南诏缺粮,百姓饥不择食、衣不蔽体,这是为何?”

    “那么殿下的意思呢?”舍龙出奇的没有再去辩驳,而是语气带着颇多无奈的问道。

    “很简单,你们向来与土蕃亲近,又是近邻,如今土蕃在我大唐治下已有十余年,其百姓谈不上安居乐业,但饥不择食、衣不蔽体已经是历史了,这一切可都是依仗裴行俭、马载,还有刚刚你见过的那两人的努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一个小小六诏如果一直游离于大唐法治之外,这……是我大唐的疆土吗?这百姓……是我大唐的百姓吗还?”

    李弘满意的看着神情惊愕的舍龙,再次主动给舍龙已经空空如也的杯子倒上了茶水,而这一次,李弘甚至是把茶水倒的与杯沿齐平。

    如果舍龙想要端起来喝茶,而不使太子亲自倒的茶水洒出一滴来,他就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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