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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谋天下-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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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管?”李弘也很警惕,这小东西的精灵古怪的性子从没有变过,不能被她那典雅高贵的外表迷惑了。
“好心提醒你,还不领情,不过我还是说了吧,你可不要去城阳阳姑姑家里啊。”
“为什么?”
“因为我刚回来,城阳姑姑哭的可是眼泪一把一把的往下掉,想薛绍了,希望元日能够回来,说是希望薛绍回来,在今年长安的大朝会上涨涨见识。”
“谁的嘴巴那么大?把今年大朝会的事情给泄漏出去了?”李弘皱着眉头,今年大朝会一切还在进行中,但只是仅限于几个高官知晓,就是父皇跟母后,对于细节也知道的不多。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又不是我说的,我怀疑是前两日下雪时,父皇母后跟城阳姑姑打麻将时,从父皇嘴中知晓了吧?”李令月骨碌着漂亮的眼睛,大而明亮的眼睛像是会说话般,充满了李弘理解为的欠揍意味。
“你就大嘴巴吧你,到时候城阳姑姑找你要人,你可别找我。”李弘懒得理会她,说完后便就要走。
“那你打算怎么办?让不让他回来?”李令月眼见没骗过皇兄,只好扁着嘴问道。
“安西李哲说了算,你找他不就行了,他敢不听你的?”
“敢。”李令月瞪着李弘,泄气的说道。
“那我也没办法了。”
“喂,你可是太子,你帮帮我,不然城阳姑姑还会惩罚我的!你不能见死不救。”
“自作孽不可活。”李弘的声音远远从丽正殿外面飘进来,泄气的李令月又开始可怜巴巴的回过头,开始求助太子妃。
而裴婉莹则是松开上官婉儿的手,只见上官婉儿的手上,赫然多了一支白玉镶金的簪子:“你皇兄的事情我可不敢管。”
上官婉儿沉吟着缓缓说道:“或许令月你可以把此事儿告诉英王殿下呢,英王殿下如果知晓长安有此盛会,会不会想着……反正如今安西不是说停战了吗?”
“对啊。”裴婉莹跟她的小姑子恍然大悟的异口同声说道。
“而且还有薛仁贵跟黑齿常之在,少了七皇兄在安西也不碍事儿,对不对?”古灵精怪的李令月用眼神询问着,有可能成为共同侍奉太子殿下的两个女人道。
719 坑城阳
一直在皇城晃晃悠悠无处可去的某人,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后,吓得身后的花孟急忙嘘寒问暖,一脸的担忧是不是太子殿下得病了。
“怎么可能,估计是谁在咒我呢。”李弘吸了吸鼻子,懒懒的说道。
“殿下您知道是谁在咒您吗?要不要奴婢……。”花孟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李弘无语的翻翻白眼,现在无论是花孟还是猎豹或者惊蛰、芒种,如今把自己宝贝的不能再宝贝了,稍微有一些风吹草动,他们就跟让人踩了尾巴似的,毛炸的老高,双眼通红充满杀气,恨不得把全天下跟他做对,有异心的人都杀个精光。
“那你去吧,我觉得可能是李令月那小丫头片子,为了让薛绍元日前回来,在算计我呢。”李弘没好气的说道。
花孟听到李令月三字的时候,顿时整个人一下子像是皮球般泄气了,缩了缩脖子后,便在李弘身后拢着手不再言语了,太平公主,那不是谁都惹得起的。
整个皇城的犄角旮旯都被他转遍了,甚至连金吾卫将领的盔甲,都被太子殿下慈祥的整理了一番,但即便是如此,李弘依然觉得空虚无聊,实在是找不到事情干了。
但说如果上长安城,李弘又懒得出去。
身为太子殿下的他,在寒冷的冬日,在冬雪刚刚消融后,阳光明媚的午后,把皇城转悠了好大一圈后,在太阳依然是还挂的老高,不愿意下沉之际,依然还是感觉无所事事。
如今身为大唐真正的权力者,已经不能再像从前当太子那般随意了,哪怕现在他的身份依然还是东宫太子,但当大唐江山社稷的权利都在他手里时,他就不再是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太子殿下了。
甚至,现在真的快要变成孤家寡人了,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可以说说心里话,痛快的畅言、为所欲为外,在其他臣子跟前,他都得表现的像是一个治理江山的皇帝一样。
橡胶树自然是被李淳风带回来了,但至于橡胶树如何能够转变成橡胶,李弘跟这个时代的人一样,不懂、不知、不明。
所以太乙城在元日前,甚至是这两年他都懒得过去,小雪、夏至她们在白纯的带领下,把一切都弄的井井有条。
哪怕是皇家中央银行、皇家银行,如今也是开办的风风火火,每天大量的流动资金南南北北、东东西西的流动着,在被这个时代的真正接管后,完全按照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在发展运作,虽然一些资金管理、流动的经验,还需要李弘偶尔提醒几句,但整体上,所有的事情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孤魂野鬼的太子殿下,带着屁股后面同样无聊的花孟,晃晃悠悠的,不知不觉的两人再一次晃悠到了大明宫的正殿门口。
天气好的时候,整个大明宫一些木柱、墙体、瓦舍、窗户等等,经过一年的自然风霜雨雪的洗礼后,要么是剥落的颜色,要么是碎了几片瓦,要么是窗户的窗棱松动,玻璃破裂。
所以进入大明宫后,映入眼帘的除了金吾卫之外,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一些将作监的工匠们,此刻正赶着在太阳落山之前,在元日到来之前,争取让整个大明宫,甚至是整个皇城都焕然一新。
揣着手的李弘左看看右瞧瞧,只要是他行经过的地方,所有的工匠,甚至连金吾卫都是严阵以待,该行礼的行礼,该不干活的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计行礼,总之,因为他的到来,将作监的官员脸都要绿了。
看着一摇三晃,慢慢吞吞的太子殿下,将作监的官员陪着笑脸,心里却是焦急万分,工期紧张啊,如果再有一场大雪下来,不一定能够在元日前,把整个皇城的建筑都检查一遍啊。
所以,太子殿下现在迟钝的行动,等于是在耽误他的工期啊。
无所事事的某人,就像是一个流浪汉一般,从尚书省到中书省到门下省以及六部,都转了一圈后,这才发现,太阳离地平线……李弘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嗯,还有一指的距离。”
麻将声跟城阳公主熟悉的声音在蓬莱殿内响起,晃悠到窗前的某人,隔着玻璃往里面看,把刚刚碰了一对,欣喜的抬起头的武媚吓了一跳。
隔着玻璃听不到武媚到底铁青着脸对自己说什么,但李弘相信指定不会是问自己冷不冷,要不要进来暖和会儿。
龙爹跟城阳公主以及纪王叔李绅三人,茫然的抬起头,看了看武媚,不明白皇后刚喜滋滋的碰完牌,怎么就开始骂上李弘了。
随着武媚的视线望向玻璃处,三人同时吓了一跳,只见一头如同狗熊一般的人,站在窗外,手搭眼前,正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看着他们龇牙咧嘴的在笑。
不过某人也很识趣,看着龙妈手里拄着的鸡毛掸子,已经那寒光四射的目光,最终站在外面向里面正激战正酣的四人挥了挥手,而后便快速的离开了。
所以等到城阳公主跑出来,想要问问李弘薛绍元日回来的事的时候,那头“狗熊”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如此一来,因为李弘的出现,使得心神更加不宁城阳公主,在麻将桌上便开始了哗哗的输钱,自然,这笔帐最后也是记到了李弘的身上。
完全不再理会朝政的李治,听着自己的妹妹城阳公主,叙说着他的外甥薛绍在安西过的多苦,但从来不喊苦,任劳任怨的表现时,只是低头整理着自己的牌面,不耐烦的说道:“自己找李弘去,朕现在不问政事多年,现在大唐社稷江山是由李弘说了算。”
苦口婆心的请求,让城阳在一向对她宽容的皇兄跟前,吃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后,于是薛绍他妈便心一横!
气急的城阳公主见自己的皇兄一点儿忙也不帮,一点儿面子也不给,于是便开始哪怕是拆听,也要跟她皇兄对着来。
面对李治几次抬起头无语的目光,城阳公主像是刚刚战胜同伴的斗鸡一样,高傲的仰着略微发福的双下巴,对着李治傲娇的哼了一声,然后继续拆听给皇后与纪王点炮,就是不让她皇兄胡牌。
气急败坏的李治一边看自己的牌面,一边看着哪怕自己输钱,也不愿意让他胡牌的城阳公主,打出一张八万后闷声说道:“朕不理朝政多年了,你今日才知道吗?薛绍走时,是你同意的,朕记得还阻拦你,你现在怪罪朕,是何道理?”
“臣妹当时鬼迷心窍,看着哲儿锻炼的像个男子汉一般,当然寄希望于哲儿,希望能把绍儿也锻炼出来,如此一来,令月她心里不也欢喜?”城阳毫不相让的回道。
两人耳边时不时传来武媚欢快的碰、胡的声音。这让两个正在争论的人更是心头冒火,于是开始争着抢着点炮、拆听,把武媚与纪王李慎给美得嘴都快要合不拢了。
直到一圈打完,两人还是没有争论出薛绍前往安西,到底是谁的错,不过说道最后,两人还是闭嘴不说了,因为,再论下去,就该找太平公主算账了。
城阳公族带着一肚子的火从大明宫出来,来到东宫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东宫相比以往要冷清了很多。
但说是冷清吧,依然还是能够听到李令月没心没肺的小声,以及李旦恼羞成怒的声音。
裴婉莹端庄有礼的迎接城阳,但当从裴婉莹嘴里得知,李弘刚刚已经从长安出发前往咸阳,去看皇陵时,这才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咬牙切齿道:“小兔崽子跑的够快,知道自己闯祸了,竟然片刻不停的就跑了。”
“皇姑您这是?”裴婉莹听不清楚城阳公主嘴里在振振有词的念叨什么,于是只好轻声问道。
“没什么,你那夫君今日害我输了很多银子而已,小事儿,我走了。”城阳向李令月招了招手,然后便往外走。
其他人一看,便知道两人有私密话要说,于是就连裴婉莹也识趣的选择了失礼,不再送城阳公主到丽正殿的门口。
“怎么样儿了,跟你皇兄谈的怎么样儿?”护犊子心切的城阳公主,今日进宫输了那么银子,也没能把自己的宝贝儿子从安西“捞”回来,于是只好寄望于未来的儿媳妇了。
“您就放心吧,我自有妙计。”李令月卖了个关子,看着城阳说道。
“就知道你不省心,说吧,想要什么?”
“很简单,安西边地兵士,一人一套过冬的棉服,然后我就保证七皇兄跟薛绍表哥,一同在元日前出现在长安城怎么样儿?”李令月脸上挂着傻白甜的笑容,看的城阳公主却是又爱又恨。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你那兔崽子皇兄的主意。”城阳公主不觉得这点儿钱算什么,只不过是她一直没有想到这样做而已。
现在经李令月一提醒,心中立刻豁然开朗,她相信,哪怕这不是李弘的主意,只要自己按照李令月说的如此做了,以李弘那性格,绝对会主动把薛绍送回长安的。
“这您就别管了,您就说愿意不愿意吧?”
“这有什么不愿意,姑姑这些年钱早就挣够了,唯一担忧的就是你表哥,你心里还不清楚?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给谁这个面子,也得给你这个公主面子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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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 皇陵
李令月成功的化解了城阳公主,对出这个主意的人的身份的猜测,甜甜的看着城阳公主,而后代表李弘以及边地兵士,向城阳公主表示感谢。
有了李令月给她的主意,城阳公主便有了主心骨一样,向来作风泼辣的她,匆匆再跟李令月寒暄了几句后,便以要准备过冬棉服给边地兵士为由离开了。
看着城阳公主离开,李令月匆匆跑进丽正殿,看着裴婉莹跟上官婉儿有些期待的眼神,嘴里冒出偶尔李弘兴奋时,嘴里会冒出的:“耶!”
“怎么样儿?答应了?”三人里属裴婉莹最为激动跟兴奋,毕竟,这个主意是她出的可。
“那当然,本公主出马,由不得城阳姑姑不答应,不过话说回来,皇嫂您可是很坏哦,为了帮自己的夫君,竟然怂恿我骗城阳姑姑。”李令月不怀好意的说道,现在手里有了皇嫂裴婉莹的把柄,以后要挟起来就更方便了。
裴婉莹笑着在李令月的小蛮腰上轻掐了下,继续笑着道:“我这还不是为你好?如果你皇兄没有得到好处,到时候放回了两员大将,到时候看吃苦头的是谁?铁面无私你不知道?特别是对安西。”
说道最后,裴婉莹还后怕似的吐了吐香舌卖萌,引得李令月也跟着做鬼脸。
“嗯,太子妃殿下说的是,如果只是告诉英王殿下,即使英王殿下带着薛绍回来,怕是待不了多久,就会被太子殿下送回到安西吧?所以还是太子妃殿下的主意最为稳妥。”上官婉儿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看着李令月跟裴婉莹搂在一起,想了想说道。
“是是是,你们两人是对,行了吧?一个只知道为她夫君着想,一个还未过门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哼,早知如此……。”
“喂……。”上官婉儿神色大窘,如果是当着李弘的面,或许她还不会如此难为情,但当着太子妃殿下的面,如此被李令月调戏,就算是再从容镇定的上官婉儿,也受不了这样的调戏,于是急忙上前要捂住李令月的小嘴。
“哟?你们两人还真是不进一家门不是一家人啊,合起伙来欺负小姑子啊……啊……死婉儿快住手,痒……呵呵……皇嫂,令月知道错了。”三月在丽正殿内不顾身份的打闹在一起,一派其乐融融的场景,就连旁边忙着闪身给三女让道的宫女,脸上也是挂满了轻松的笑意。
闹够了的三人气喘吁吁,面颊红润的坐在沙发上,不一会儿的功夫,三人就又恢复端庄大方、高贵典雅的样子,完全与刚才笑闹扭捏在一起的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上官婉儿与裴婉莹相互望着彼此,比起刚才来,两人之间的关系显然更要融洽了一些,在笑闹中,上官婉儿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羞于面对太子妃殿下了。
李旦手里端着一杯果汁,如同僵尸似的从三女跟前走过,看着三女的样子,又木然的在三女跟前转了一圈后,最后还是对着裴婉莹行礼,然后自个儿带着自己的宫女先回府里了,留下了有可能今夜在此过夜的李令月跟上官婉儿。
乾陵由三座山峰组成,前一后二成品字形,与在上一世能够看到的帝王陵所不同的是,如今乾陵最前面的山脚下,更像是一个大的集贸市场一样。
不像上一世那般,在经过时间的沉淀后,只剩下了历史的厚重,与一份无人看守的苍凉。
如今虽然已经是冬季,但在山脚下依然是放置着大量未被雕琢的大石,巨木等等,工匠们要么凿石刻像,要么丈量巨木,阳光所照耀的地方,在将作监、宗正寺、太常寺的监领下,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着。
一排排工匠的所住的木屋,在以后的岁月里,将会形成一个村庄,甚至是两个村庄,而由此产生的,便是皇家的守陵人。
两侧的松柏在严寒的冬季散发着有些打蔫的绿意,不过在枯黄的冬季,已经足以让人眼前一新了,各种石刻的祥瑞,并未在通道两侧整齐排列,如今还是三五成群的挤在一起,还未开始进入真正的布局阶段。
李弘昨日趁着夜色赶到了咸阳,而所有的大臣此时还正在赶来的路上,如果想要与他们一起商讨,势必等到明日了,所以今日的李弘,带着花孟轻车简骑,在咸阳县令的陪同下,行走在他龙爹以后长眠的陵园内。
由于整个陵园乃是仿制长安城,因此城廓、皇城、皇宫则是一应俱全,献殿、回廊、阙楼,祠堂等早已经建好,行走在外郭城,对于熟悉长安布局的李弘来讲,如今就像是行走在一座缩小版的长安城内。
钟楼在四个角按制而建,从一开始建造起,便已经具备了鼓楼的功能,守卫陵园的兵士,也是从一开始便在此巡游,严防周遭百姓、或者野生动物闯入其中。
三座山体上的树木,早就已经按照李治的喜好,重新换成了喜欢的树木、植物等,虽然在寒冷的冬季一派枯黄、萧条景象,但依然还是能够看出人工培植的痕迹来。
整个地面上的建筑,李弘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能够让老头儿觉得受委屈的地方,庞大的陵园规模,比起先帝李世民的昭陵来,可是规模宏大、奢华了太多太多了。
毕竟,以现在大唐的国力而言,建造如此奢华的陵园,也是无可厚非的,谁让现在大唐除了钱就是钱。
“最近到底谁来过此地?”李弘站在地宫门口,回过身子望着那条绵延笔直的通道,淡淡的问道。
咸阳县令愣了一下,本能的刚要领着太子殿下进入地宫,不想却被太子殿下突然问道最近有什么人来过此地。
“这……回殿下,来来往往人太多,每个月基本上都有太常寺、宗正寺的人过来监察,臣需要回去查一番才知晓。”
“就最近这段时间,从长安过来的,都有谁?”李弘挠了挠头,示意咸阳县令往前带路。
“最近的话……。”咸阳县令一边走一边想,琢磨着说道:“半个月前倒是宗正寺丞侯思止、太常寺丞王鸿义二人来过。”
“宗正寺掌皇族、宗族、外戚的谱牒,守护皇族陵庙之职。太常寺掌礼乐、郊庙、社稷、坛壝、陵寝之事。他们二人来此,自然是无可厚非,下过地宫没有,有没有说过什么?”李弘走在长长的甬道中,时不时敲打着四周厚厚的青石墙壁。
“当日臣未曾陪同,而是有县丞陪同二人一同前往,臣去把县丞叫过来?”咸阳县令看了一眼走走停停的太子殿下,不明白太子殿下昨夜突然而至,今日一早就来到这里的目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太子殿下前来,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身为咸阳县令的他,也不敢随意说话,只能是实话实说。
李弘随意的点了点头,便挥手示意让他离去,而后便在花孟的陪同下,继续往前行走。
将作监、宗正寺、太常寺常驻此监理的官员,李弘并未让他们陪同,而是只带了咸阳县令一人下地宫,如今咸阳县令一走,诺大的地宫内,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原本在地宫内干活的工匠,也因为他的到来,早早就被清理了出去,整个地宫也打扫的干干净净,在李弘看来,哪怕就是龙爹此时驾崩,立马入住都没有问题。
不过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哪怕是跟花孟也不敢说出来。
“这个咸阳县令怎么会一问三不知?是不是他怂恿过他人什么?”花孟如今疑心越来越大,护主的心也是越来越忠诚,稍微有一点儿对太子殿下不利的事情,花孟都会从最坏处开始着想,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帮太子殿下解决掉烦忧。
“正常,咸阳乃是京畿赤县,县令是正五品上的官儿,太常寺丞、宗正寺丞虽然是五寺官员,但不过是从六品上的官儿,所以一方县令不陪同,而是由县丞陪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何况,职能上,太常寺跟宗正寺也掣肘不到一方县令,赤县的县令会讨好他们那才叫怪事儿了。”李弘悠悠然的说道。
地宫内嗡嗡的回响着他们的话语,但因甬道太长的缘故,等声音传到地宫门口时,不单已经变弱,而且还已经变得越加的模糊,地宫门口的其他官员,根本就听不清楚到底里面传出了什么话语,只是耳边嗡嗡的响起模糊的声音。
墓室分为前中后三室与耳室在内,中室乃是最为宽阔的一间,放置棺椁也叫梓宫的地方,则会进行防潮、防腐的处理,而后以各种珍宝覆盖,其上再加盖所谓的七星板。
李弘随意的扫了一眼便跨步往后室走去,后室放置石床等,其上放衣冠,佩剑等物,以后包括李治生前喜欢的东西,只要不是人,都可以放入这后室之内。
如果觉得不够,那么还可以在两侧的耳室内置放各种喜好的物品,自然在李弘可以用广场来形容的前中后加两侧的耳室面积中,李弘不觉得有什么东西,是这里容纳不下的,只要不真的把紫宸殿搬进来,那么绝对可以放置任何物品。
由此,也让他不得不感叹,帝王家的奢华,也只有身在帝王家之后,才会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其奢华的程度,不然,就是以达官贵族的脑洞,也想像不到,帝王家的奢华为啥叫奢华。
721 殉葬
脚步声匆匆在身后响起,李弘从中室缓缓走出来到前室,作为地宫前室,更像是宣政殿一样的朝堂存在。
前室设置宝帐、神座、以及以后要放置的玉制宝绥、谥册、哀册等等,整个前室完完全全的按照朝堂建造,所幸,现在这些神座上,并没有人会去座,除了李弘之外。
咸阳县令带着县丞恭恭敬敬的走进前室,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就开始噗通噗通的猛烈跳动着。
这里除了他们二人,便是太子殿下与跟着他多年的贴身太监,所以,今日地宫前室这一幕,如果被其他人知晓,不消说,自然是他们二人中的其中一人走漏风声的结果。
“前两日是你陪侯思止、王鸿义来此的?”李弘悠然的问道。
咸阳县丞低头行礼,浑身上下都在颤抖,敢于坐在神座之上的太子殿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第一次见到,可别忘了,这里就算是寂静无人之时,这些神座也都是带着一定的威严的,任何人都不得亵渎,哪怕是工匠,也要进行一番仪式,才可以修建这地宫的。
但如今,太子殿下就这么随意的坐在神座上,他心里隐隐有些害怕,今日出了地宫之后,太子殿下会不会对他与县令大人,来一个杀人灭口。
“回太子殿下,是臣陪同的。”咸阳县丞的声音都在颤抖,整个人躬着身子,死也不肯在看神座上的太子殿下一眼。
李弘自然不会明白咸阳县丞的想法,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县令之后,接着问道:“他们过来监察,可说了些什么?一字不落的说给我听,若有隐瞒或者是遗漏,小心我罢免了你。”
活人殉葬的制度,从汉代 开始就已经被取缔,虽然在异域番邦依然还存在,但在中原地区,特别是汉、唐两代,则是以陪葬为主,便是让达官显贵、或者是生前与皇帝关系亲近的皇室宗亲,死后陪葬在皇陵的四周。
就像先帝李世民的皇陵一样,凌烟阁的二十四功臣,包括其他达官显贵、皇室宗亲,都则是以能够在死后陪葬入昭陵为荣。
而李治的皇陵处,如今也基本上展开了这样的形式,除了当初长孙无忌为首的关陇集团代表官员,是陪葬进了昭陵外,其余在李治称帝期间的名臣将相,则是会在太常寺、宗正寺的筛选下,选出一些人死后陪葬于乾陵。
这些基本上便是如今李治治下,大唐皇陵的制度,但即便是如此人性化的、高规格的待贤臣名相,依然是有人觉得对于皇帝的威严过于简单。
于是,太常寺丞、宗正寺丞,在监察这奢华到甚至无度的乾陵时,便开始打起了宫人们的主意,看着如此气派恢宏的陵寝,他们显然想要更加加深皇帝死后的权威与尊贵,继而提出了在皇帝死后,选拔数十名在皇帝近前的宫人殉葬。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李弘的声音在幽深的地宫内,显得极为森严,咸阳县丞的双腿不自觉的开始打弯。
“臣所言句句属实,但臣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如此实施,只是陪同他们来此时,听见他们提及了此事儿,臣并没有说哪怕一句话,请太子殿下明察。”咸阳县丞都快要哭出声音来了。
太子殿下的威名他又不是不知道,虽然太子殿下并非是一言不合便砍头之人,但罢官、免官可是没少做,或者是流放、发配也是偶有之事儿。
李弘的眉头皱的更加紧实了,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能琢磨出这么惨无人道、阴损的殉葬制度来!
“今日之事儿不必向任何人说起,你们下去吧。”李弘坐在神座之上,一手扶着下巴说道。
“是,殿下,臣告退。”咸阳县令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噗通一声。
急忙回过头的咸阳县令,只见自己的属下突然间跪倒在了地上,抓着自己的双腿,颤巍巍的想要站起来。
“扶他出去吧。”李弘淡淡的说道,只是在这诺大的地宫内,任何缓和的声音,听起来都带着一股森然幽怨的味道般。
“是,殿下。”额头一层细汗的咸阳县令,急忙拽着手下的胳膊,连拖带拽的两人,便狼狈的往外走去。
花孟看着两人的身形走远,突然走到李弘跟前跪下,沉声说道:“殿下,奴婢愿尊从侯思止、王鸿义之提议,殉葬于陛下,奴婢以为,所有的宫人都会愿……。”
“砰”一声!
李弘一脚结结实实的,用力踹在了花孟的脸上,花孟两眼瞬间冒出无数金星,整个人随着太子殿下脚上的力道,向对面的神座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整个玉石制做的神座都被花孟躬着的身子,撞的往后移动了好几分。
猫着腰的花孟刚刚站起身,还不等说话,就看见眼前模糊中人影一闪,下巴处结结实实的,像是与一块石头发生了亲密接触吧。
而后整个人再次横飞了出去,额头瞬间碰到了另外一张神座的扶手上,温热的献血瞬间便从额头上涌了出来,眨眼间的功夫,花孟感觉半个脸颊都是热乎乎的。
昏沉的脑袋无法瞬间让身体意识恢复过来,平衡无法掌握的他,条件反射的双手吃力的想要撑起自己的身躯,但还来不及撑起半边身子,太子殿下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脸上。
“花孟我告诉你,再敢如此说话,我现在就废了你!活人殉葬,你还有没有一点儿人性?宫人招你惹你了,需要为一个死去的人去殉葬?先帝不曾干过的事情,你想让父皇因为此事儿而让整个皇家蒙羞?你想让大唐皇室在历史上背负残暴的罪名不成!狗屁不懂的东西,再敢如此说话,我现在就杀了你!”李弘踩着花孟的脸,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愤慨之气。
花孟在李弘的脚从他脸上挪开后,闭着眼睛一手扶着下巴,忽然用力一推,只听见咔嚓一声,而后活动了下下巴后,才喘着粗气继续倔强的说道:“奴婢知道了,但奴婢只为殿下一人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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