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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谋天下-第2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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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是比那几个皇子的影响力还要高。
在能够角逐倭国天皇的几大势力眼中,大来皇女对他们的威胁,无疑也是最大的,也是让他们最为忌惮的。
这其中,自然是有大来皇女每次回到倭国后,帮着自己的父亲巩固天皇之位时,明里暗里的,自吹自擂着自己与大唐官员的关系。
特别是她嘴里与大唐太子殿下的亲切关系,让其他几大势力不得不谨慎小心的暗中找机会,不敢过于明目张胆的造反,也使得大海人越来越倚重大来皇女。
但如果李弘把大来皇女遣返回倭国,那么这些所谓的大唐太子与大来皇女之间的亲密关系,在倭国几大势力之间,便会不攻自破,如此一来,几大势力在少了诸多忌惮后,还会小心翼翼的暗地里寻找机会造反吗?
当然不会在暗地里造反,而是会揭竿而起,公然与大海人做对。
但李弘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能够平衡几大势力之间的实力时机,如此一来,最好是使得倭国一直处于乱战之中,而无法统一,这样才符合大唐的最大利益。
就像高句丽、新罗、百济三家一样,如今每一家都像大唐俯首称臣,但每一家又因为有其他两家带着敌意的牵制,使得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考虑,如何摆脱头顶大唐这个上国,安在他们身上的枷锁。
他们能够考量的,只有严密的防范着,其他两家会不会趁上国大唐这头猛虎打盹儿之际,会突然发兵侵犯他们的利益。
闷闷不乐被禁足的大来皇女,此刻丝毫不知道,自己看似没有被大唐太子论罪行处,却已经被人家利用到了极致。
李治如今听到国事就头疼,所以只问不说的他,听了几句李弘对于东边几国的大致方针后,就挥挥手让他去看望他母后吧,自己要下田看看禾苗的长势了,这可是事关大唐百姓富足安康的百年大计,弄好了的话,史官说不准会在史书上,为自己多写几个字,让自己在史册上能够与先帝并驾齐驱。
“这事儿您跟母后说不成吗?”李弘可怜兮兮的看着老头儿说道。
老头儿连理他都没有理他,那是我的皇后,因为你,我跟皇后可是从年轻时吵到了老,现在我们好不容易颐养天年了,你还想我们因为你的事儿吵架?门都没有!
看着粗布衣衫的老头儿背着手,身后的花吉拿着硕大的遮阳伞,旁边跟着众多宫人、官员,小心翼翼的走进田地里,查看着禾苗的长势,李弘只能是无奈的叹口气,等着被龙妈训斥吧自己。
听着脑后时不时传来李治的提醒声:“小心点儿,走路看着点儿脚下,别踩到朕亲自种的秧苗!”李弘的脑袋是头大如斗,真疼!
武承嗣、武三思乃是宗正寺治罪发落,如果自己找母后,不许其开脱二人之罪名,母后都不需要拿起她皇后的蛮横架子,只要轻飘飘的甩上一句:“哟,这还没当皇帝呢,就打算把皇族的事物都攥在手里?就打算统领皇族了?你置你父皇的脸面何在啊?太子做好你监国太子的事情,皇族事物,自由你父皇与我打理,不必你这个监国太子操心。”
所以当李弘面对武媚刚一说完自己的要求,便换来了武媚那一番轻飘飘的,略带讽刺的话语。
“您要是老这样一意孤行,儿臣以后在众臣面前,哪还有威严可言?又该如何治理臣子?治国如治家,家都治不好,如何治国安天下,对不对?这些新庄稼,您又不是不知道有多珍贵,您看看李淳风回来时那凄惨的模样儿,脖子上刷根绳儿,带到街头当猴卖艺,指定没人能认出那是人,顶多说上一句这猴儿穿上衣服还真挺像人。”
听着李弘形容瘦如枯槁,身形如衣服架的李淳风,武媚的脑海中,就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今年初见李淳风时的画面,越想越觉得李弘形容的很贴切。
不由得笑出声的武媚,止住笑声说道:“你这样埋汰你的臣子,你就不怕李淳风知道了后心里多难受?”
李弘哭着脸,皱着眉,不理会龙妈的打趣,继续说道:“您想想看,李淳风都凄惨成那个样子了,可以想象,其他人只会比李淳风的境地更惨,而且,为了这些新庄稼,可是还有更多的人,连性命都扔在了茫茫大海之中,或者是遥远到跟天边似的陆地上,儿臣如此说,只是想向您申明,这些新庄稼来之不易啊,如果被武承嗣、武三思如此轻易的逃罪,先不说对不对得起皇家,您觉得对得起那些为这些新物种,而死在大航海中的人吗?”
“那你的意思呢?如何治罪?”武媚听着李弘的话语,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问道。
“二话不说,就一个字:杀!直接砍头,五马分尸也行,以儆效尤……哎哟。”
“你是真想当个暴君是怎么着?你父皇仁慈治国,这一辈子都没有杀过几个重犯,你皇祖父,为了彰显皇家的仁慈、宽容,甚至都可以释放囚犯,怎么你就知道杀杀杀!就算是有罪,罪真就致死了?不就是想罢免他们的尚书与侍郎一职,至于起手就这么重的罪名来跟本宫讨价还价吗?那大来皇女你怎么就不治罪?”武媚鸡毛掸子多年不用,如今上面的鸡毛,不知道被谁都快要薅秃了,就跟一根细棍儿差不多。
不满的武媚,扯出李烨正往嘴里塞的鸡毛,示意宫女把李烨抱给裴婉莹,而后继续教训她儿子道:“不说我还没发觉,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你李弘一旦沾染上哪个女子,多大的罪名你都能给人家抹平了,怎么,你李弘缺美人儿?还是想要学前朝帝王,等当了皇帝后,也好从大唐各地往宫里大肆搜罗美女?不对,你李弘能耐比你父皇跟皇祖父大,你是满天下搜集啊,倭国的、大食的,那高句丽等地的美人儿,怕是没入您法眼吧?”
面对龙妈的训斥,李弘不自觉的摸摸鼻子,旁边李叶递给他的一根羽毛,被他恶作剧的插在了李叶的头顶,跟一根小小的旗杆似的,在脑袋上晃悠。
而李叶被她爹如此捉弄,却是美滋滋的看着她爹呵呵傻笑着,甚至还向武媚摇头晃脑,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新头饰。
武媚无语的拽过李叶,把脑袋上的羽毛拿下来:“没心没肺,那样好看吗?”
看着李叶也被宫女抱走后,李弘才苦笑道:“儿臣哪有您想的那么好美啊,儿臣现在不追求大来皇女的罪责,是有目的的,又不是永不追究,不过既然您都如此说了,那儿臣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罢免武承嗣跟武三思的官职,以后不得再踏入仕途。”
李弘打蛇随棍上,一边说一边看着武媚的神情,看看龙妈对自己的处置是否还是很不满意。
“唉……随你吧,他俩什么料我也知道,算了,就让他们做个闲散的开国候就是了,俸禄上别亏了人家就好。”武媚无奈的说道。
此时的武媚,早已经与历史原有的轨迹上的武媚不同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武媚,早就已经消失不见,如今儿孙满堂的她,对于娘家人,自然是也不像历史上那般看重。
毕竟,历史上,武媚看重武氏,乃是因为她在争斗中,需要更多的心腹手下来为自己做事儿,当时身边也缺少自己不语便知她心事儿的人,所以才重用了武三思与武承嗣。
而也就是武承嗣,在原有的历史上,命人找到了一块白石,而后在上面刻下:‘圣母临人,永昌帝业’八字,命人献给当时的太后武媚,被称之为:天授圣图,为两年后的登基大统,算是做足了准备。
所以,以武承嗣、武三思这样喜欢阿谀奉承之人,在武媚跟前得势,能够让武媚逼迫李弘提拔其为工部尚书,自然也就不是什么难事儿了。
而今,已经不再原有轨迹上的武媚,在没有了皇室争斗这个基础以及对心腹之人的需求后,在面对武氏兄弟时,便不会再像历史上那般看重了。
何况两人如今确实犯了重罪,武媚就算是想要继续包庇,继续让二人任职于工部,或者调往其他地方,显然都是不可能了。
毕竟,如此一来,监国太子的威严,李弘在众臣跟前的威信,就将收到其他臣子的质疑,面对这样的选择,武媚自然而然的是选择牺牲武三思、武承嗣,以此来维护李弘监国太子的威严。
武媚接受李弘对于两人的结果,母子两人坐着闲谈了两句,武媚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儿,说道:“刚才让你一打岔,把想问你的事儿给忘了。我问你,你跟那上官婉儿怎么回事儿?听李令月说,这些日子,那上官婉儿已经从弘文馆转到了你的崇文馆?”
“我跟上官婉儿有什么事儿?您别听李令月瞎胡说!”李弘被龙妈这么一问,心里不由自主的有些虚。
708 狼与羊
实话实说,无论是转世还是重生,或者是穿越,哪怕就算是一个真正的大唐男子,在面对上官婉儿这样一个美丽聪明的才女时,只要是个男人恐怕都会动心吧?
何况,只要想一想,能够把历史上有名的美女、才女娶来做自己的女人,这事儿就算是如今的李弘,想起来都不由得有些心动!
而且这些时日,因为自己答应了李令月的要求,允许薛绍前往安西兵团锻炼,同时也答应了李令月前往崇文馆学习。
所以如此一来,李令月为了李弘对薛绍的恩情,最近更是乐此不疲的撮合、制造着自己跟上官婉儿独处的机会。
自己对此心知肚明,但好在岁数较大,加上东宫又有白纯、裴婉莹、安小河以及陈清菡与颜令宾五女相处,所以与十五岁的上官婉儿相处时,倒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
毕竟,在李弘看来,十五岁年纪的女孩儿再漂亮,此时也不过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还完全没有达到让人痴迷的地步。
但让李弘心中感到惊讶的是上官婉儿与自己独处时的反应,以她的聪明才智,再加上她闺蜜李令月的大嘴巴,怕是早就知道了,李令月制造他们独处机会的目的了。
可每次与上官婉儿独处时,李弘却很少能够从上官婉儿的神情上,察觉到一丝丝的紧张跟不安。
十五岁的美人胚子,每次給自己的印象都是好学、聪慧,温婉大方,举止优雅,表现的是可圈可点儿,一派书香门第、大家闺秀的风范。
“想什么呢,想这么入迷,那上官婉儿难道比白纯她们还让你着迷?”武媚看着沉思的李弘,八卦的问道。
上官婉儿她见过几次,两年前李令月就想把上官婉儿送给她的皇兄李弘,如今时隔两年,李令月心里头的这份心思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是越来越高涨急切,甚至恨不得在李弘娶陈清菡时,就让李弘一并把上官婉儿一块娶过门。
武媚对于李令月的心思也很知情,但她不明白,上官婉儿就算是再优秀,与白纯还是裴婉莹或者是陈清菡比起来,也不过是难分伯仲。
但为什么自己看李弘的样子,好像对上官婉儿很动心?好像……以女子的那种特有的感觉来看,感觉李弘很愿意把上官婉儿纳入宫中。
但并非是像对待白纯、裴婉莹还是安小河或者陈清菡这种,带着个人的感情去纳入宫中。
反而感觉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占有**,就像是狼对羊的原始**一样,里面看不出任何感情的色彩在里面,能够看到的,只有一个男人对征服、占有一个女人的**。
而武媚,从李弘的身上,就看到了这种**,看到了李弘想要占有上官婉儿的这种男人的**,并不是因为感情而要强自占有的**。
这让武媚更加的好奇,为何李弘独独对上官婉儿生出了这种**?上官婉儿身上有什么独特的气质?还是什么独特的魅力?能够让一向喜以感情纳妃的太子,非要靠男人的**去占有一个含苞待放的女孩儿呢?
“没想什么?”李弘看着目光如炬的龙妈,视线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的,含糊说道:“李令月疯了,小小年纪就想把细胳膊细腿的薛绍变成李哲那样儿的,我看啊难,您没看见,昨日里城阳姑姑来东宫时,眼眶一直在泛红,说话都带着哭腔呢,弄的我这心啊,真怕薛绍去了安西出了什么岔子的话,没法交代,到时候万一有什么事情,您可得在城阳姑姑面前,替儿臣美言几句才行啊,不然的话,城阳姑姑发起脾气来,也是很吓人的。”
“母后的感觉你都没有这么顾及过,你城阳姑姑的感情,你倒是顾及的挺多,你个没心没肺的兔崽子,本宫白养活你这么多年了,还不如李旦、李哲孝顺。”武媚白了李弘一眼,见人家不愿意再提及上官婉儿一事儿,也便不再说。
只是在心里盘算着,哪天把上官婉儿招过来好好看看,上官仪的孙女除了跟李令月似的,长得跟个小天仙以外,到底有什么本事儿,能让李弘生出狼性,想要把她占为己有。
“儿臣还不顾及啊,儿臣时时刻刻都记挂着您呢,这两年您跟父皇游我大唐,儿臣在长安监国,天天是牵肠挂肚,食不知味啊,恨不得扔下朝政之事儿,去母后跟父皇跟前行孝之道啊。这两年儿臣吃什么饭食都不觉得美味,这不,东宫的厨子都被我砍了好几个了,只有您回来之后,儿臣才意识到,原来儿臣是错怪厨子了,实则是因为太过于牵挂您跟父皇了,才弄的茶不思饭不香的境地。”李弘肉麻的表达着自己对龙妈的孝道,而武媚在一旁也听的是美滋滋的。
虽然知道李弘这番话没一句实话,东宫的厨子从他到东宫就没有换过,哪来的砍了几个厨子的脑袋这事儿?
不过,只要是女人,无论是对亲情、还是爱情,只要是自己的儿子或者夫君,在自己跟前说些好听贴心的假话,她们都是很愿意听的,这一点儿,哪怕是武媚也不例外。
女人是容易幻想的探究不明的神秘生物,无论是人类再如何进步、发展,如何认识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如何用科学的手段来解释人的情感故事,但关于女人的情绪,这永远是科学界的一道谜题。
或许,关于女人的情绪,可以另立一个范畴,玄学之中的不明科目好了。
所以,武媚美滋滋的听完之后,手里的鸡毛掸子便笑着招呼到了,刚刚向她表达孝道的儿子身上了:“说的那么好听,就是李旦跟李令月还有李哲,这每月給我的信都比你一年的多,这是你嘴里对我的孝道?”
看,听完了美滋滋的还要打人,而且看那神情表现,李弘感觉自己的龙妈还没有听够似的。
“肉麻的话以后不要对朕的皇后说,要说对你的太子妃说去。”李治从门口光着脚走了进来,一双沾满湿泥的鞋,早就被他一脚踢开了。
宫女提着一双棉柔的拖鞋跟在身后,却一直找不到机会給大唐的皇帝穿上,只有当李治在武媚跟李弘旁边坐下后,这才有机会拿出湿巾,仔仔细细的帮着李治,再次擦了擦脚后,才温柔的把李治的脚抱在怀里,把棉拖鞋給穿上。
李弘看的直皱眉:“您又不是像李烨、李叶那般,怎么就不穿鞋乱跑呢,您这身体,脚底板要是着凉了……。”
“朕愿意,关你屁事儿,管教你自己的孩子就好了,朕什么时候轮到你说教了。”李治端起温度合适的茶杯,喝了一口后没好气的说道。
“都下去吧,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上来。”武媚看着门口的汪楼命令道。
“是,皇后。”无论是跟着李治刚刚走上来的花吉,还是汪楼,还是刚刚給李治穿拖鞋的宫女,一帮人便无声的如潮水般退了出去。
如此一来,整个与民同耕的行宫二楼,除了李治他们三人外,便是空无一人。
三人的二楼行宫更显得寂静,就连窗外,除了远处因为天气闷热,而不知疲倦的抗议的知了外,便再无任何声音。
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有李弘率先开口说道:“安西兵团如今出安西四镇了。”
武媚抬起眼皮,看了闷闷不乐的李治一眼,心头则是无声的叹了口气。
“嗯。”李治嗯了一声后,也不再言语,继续等着太子给他答复。
“突骑施亡了,其实元日之前,安西那场大雪之后,就冻死了很多人,包括突骑施的王室在内,所以抢在了吐火罗之前,率先占领了那里。”李弘继续说道。
“嗯。”
“吐火罗这一战,非一年半载能够拿在,大食也投入了很大的兵力,在与我大唐角力,如今两军虽然还未正面交战,但我估计在冬季来临之时,两军会有一次试探性的摸底交战,而这场战争的转折点,很可能就是在今年冬季来临之前,到了冬季之后,两军都会息兵,打不起来的。”
“嗯。”
“卑路斯以波斯王的名义,在短时间内,也召集到了约莫两万人的兵力,不过草草成军的他们,并没有什么战斗力,而且卑路斯的身体也出现了状况,他儿子纳尔希耶如今统领那两万人,我打算让卑路斯回长安养病。”
“嗯。”
“明日把李贤的妻子与两个儿子送到这里来吧。”在李治嗯完之后,武媚看了一眼李治,而后对李弘说道。
“是,母后,明日儿臣便派人送过来。”李弘恭敬的说道。
“吾儿呢?吾儿如何处置?如今在哪里?”李治抬起头,看着李弘问道。
“还在安西,吐火罗不可能,离我大唐太近,疾陵城是他最终的归宿。”李弘不看李治,眼光望向玻璃窗外的晴空说道。
(ps:如果状态好,就尽量多更,如果不好,就没办法了,对不住大家了。现在大家也能感觉到,这本书已经在往收尾的方向写了,而且现在网文管控严格,好多没法儿写,就都一笔带过了。其实最重要的是,做为第一本书,作者也没经验,只能寄望这一本书为下一本总结经验,争取下一本能够写的让大家更多满意一些。)
709 人物俱非
李哲从来没有想象过战争能够让他如此快乐!从来不曾觉得做为一个男人,横刀立马、执槊擎枪般快活,每一次的战斗,都让他有一种血液仿佛沸腾,在血管中如滔滔江水般湍流。
策马扬鞭的快感,横刀砍在敌人身上的那种真实感,以及马槊刺穿敌人,挑起敌人,温热的鲜血淋洒在自己身上时,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特别是厮杀中的精神紧张,甚至让他感觉,马背上的厮杀比在女人身上驰骋,还能够让他感受到一个男人的尊严与荣耀。
他现在彻底的理解,为何李弘如此不喜欢呆在长安,当初而是在安西一呆就是近五年的感觉了。
好男儿该当驰骋疆场!李哲看着眼前的薛绍,细胳膊细腿的,怎么看都不顺眼,不再像从前那般,怎么看都觉得薛绍像是一个翩翩公子,风流儒雅,心里有时候还充满了羡慕。
“这点儿苦头你都吃不了的话,以后还怎么活命?这还没有让你上战场,还没有面对面的跟敌人厮杀,你就开始叫苦叫累,这哪行?吐火罗还不算是厉害的,等我大唐一旦与大食人正面对战,到时候你才会知道什么叫做灿烈!下去吧!”李哲坐在自己的中帐内,看着伸出一双磨出血泡的水来求情的薛绍,直接拒绝道。
“但……手疼怎么办?我现在干不了活了,何况喂马很烦躁的,要不你给我换一个活计怎么样儿?”薛绍脸上都快要苦出汁来了。
刚才自己把李弘的旨意,母亲的旨意都说给了英王殿下听,甚至若有若无的以二人的威严,想要压迫李哲给自己安排其他稍微轻松的活计。
但让薛绍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都被李哲給拒绝了,当年那优柔寡断的李哲,如今却是说一不二、铁面无私,一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就把太子跟母亲的话全部給否决了。
李哲懒得理会他,如今英王的行事风格,越来越像太子李弘,手里拿着城阳公主的亲笔信,随意的翻看了一遍后,还是不当回事儿,随意的往睡榻上一扔,示意亲兵把薛绍架出去,从明天开始,由他单独喂马,他来安西时带的家仆,全部不准帮忙,如果谁敢帮忙,军法处置。
薛绍听到这些话后,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脸都快绿了:“皇兄,您……他们……母亲派给我的家仆啊可是,您不能这样就收走。”
“老子就收走了!怎么着?别以为你身后有城阳姑姑跟李令月撑腰,你就可以在军中得到照顾了,我还告诉你,如果我李哲把你练不出来,我就跟你姓!”李哲翻看着另外一封密信,这乃是李令月所书,字里行间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有,而是满怀少女春心与幻想的,希望李哲回长安时,能够给她带回一个不一样的薛绍。
不得不说,当皇家的子嗣,一旦想要在某一件事情作出一番做为时,他们的心志以及坚定,比起常人来,确实是要强悍许多。
无论是李哲,还是李令月,这都是活生生的皇家例子。
李哲把自己从一介书生练成了一名驰骋疆场的勇将,而李令月为了薛绍,甚至可以不顾及春心萌动之际,那你侬我侬的卿卿我我,而是希望把薛绍锻炼成她心目中的样子。
李哲是勇敢的,也是自制的,他这几年的坚持取得了有目共睹的成就,如今李治、武媚对他自然是疼爱有加,另眼相看,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此李哲非彼李哲。
而李令月,能够在少女春心萌动时,舍得与自己中意的分开,而不是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这份自制力与皇家血液里的那份执拗坚持,就足以让常人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毕竟,少男少女在热恋之中,没有那一对会愿意在热恋之中舍得分开的,而就是这样普通人难以做到的事情,这个时代的文人雅士,在离别时都要吟诗作赋、顾影自怜的抒写一番苦凄凄的离别之景。
但,刚刚十四岁的李令月,却是坚强决绝的做到了,不佩服,行吗?
这就像上一世的社会中普遍的现象,当我们在看世家子弟或者是富商大亨的二代时,总是只会叹息人家出生在了一个良好的家庭,却从来不曾想过,人家为此付出的是我们常人的几倍代价。
无论是海外求学的学子,还是离开优越的家庭,前往他地开创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而我们呢?却是守着爱人、家人、亲情、乡情等等,把美满与和谐进行到底。
两者之间没有对与错,但无论是哪一种生活,只能说是各有各的无奈!
叹息的合上李令月的书信,如今对世态、人情都有了新的认识的李哲,也不得不打心底佩服,毕竟,他被李弘赶出长安时,可是假装的挤出几滴眼泪,假惺惺的不愿意离开。
如果不是李弘手里的长矛一直打得自己手握马槊的手生疼的话,或许他还不会同意呢。
薛绍凄凄惨惨的模样儿看的李哲想笑,这家伙到了安西之后可会装了,无论是薛仁贵还是黑齿常之,或者是张柬之,面对他时,都会顾及城阳公主跟老五李弘的面子。
毕竟,城阳与李弘之间的关系,大唐勋贵、豪门之间没有不清楚的,这么多年城阳能够得到皇室如此青睐,能够成为富甲一方的公主,太子殿下功不可没。
所以面对其子时,薛仁贵跟黑齿常之,还是会尽可能对薛绍行方便之门,毕竟薛绍太瘦弱了,让他们不敢給哪怕稍微苦累一点儿的活计,深怕把薛公子給练骨折了。
一来二去的,最后推诿到了李哲如今率领的兵营之内。
李哲的兵营居中,左右则是薛仁贵与黑齿常之,张柬之身为安西如今职位最高的文官,其职能便是給三人做好后勤补给,四人之间这几个月来,在战争中配合的极为默契。
特别是在一开始,薛仁贵跟黑齿常之还担心英王李哲,能不能胜任三尖头的中箭头时,李哲却在二人面前表现出了一个有勇有谋的大将风采。
加上二人去信向太子李弘确认,收到了太子殿下的同意后,李哲变成了如今安西征战吐火罗的主力战将,就连薛仁贵跟黑齿常之,在战场上,也得以配合李哲的战略为主。
李哲也不曾让他们失望,这十来天的两场打仗,唐军在李哲的统治下,则都是以最小的代价获得了最大的战果。
薛仁贵盘踞在李哲左翼二十里地的地方,一片片的营帐,就像是牧民在草原上成群结队的牛羊一般,被收拢成了一圈圈。
黑齿常之兵镇李哲右翼,一眼望不到头的营帐彷佛一片白色的大海,让人无法探清这里到底集结了多少兵力。
李贤被李哲邀请来到了营帐,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让他心中不得不叹息,被李弘经营了多年的安西,早已经是铁板一块,水火不侵了。
马车缓慢的穿行在李哲兵营的大小营帐胖,远看如一朵朵棉花似的营帐,时不时能够传来兵营里特有的好爽跟杀伐同在的声音。
马背上的李哲遥望马车,示意旁边的亲兵,直接让马车上这边来,不必进中帐。
马车缓缓在李哲的战马不远处停下,李贤出马车的时候,李哲也跟着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一个人心中是万丈豪情,一个人的心却像是堕进万丈深渊。
“都下去吧,任何人不准跟过来。”李哲手扶腰间横刀,威风霸气的对四周的亲兵说道。
李贤看着李哲神采飞扬、英武霸气的样子,转头望向四周,只见原本的亲兵已经开始有序的退去。
“这帮兔崽子也累了,这些时日一直在打追击战,正好让他们歇息一番,过得这几日的轻松日子,大军就要直指吐火罗王城了,大意不得,让他们多休息一番,对提升我唐军战力,可是有无尽的好处。”李哲与李贤并肩而行。
一位英武的将军,像是带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站在布满青草的斜坡上,正指指点点,好一幅一览众山小的飞扬画面。
李贤虽然腰背笔直,但不知为何,却是給李贤一种佝偻着身子的老头儿印象。
“是不是打过王城后,你们就可以一马平川了?”李贤顺着李哲手指的方向,望着远处的青山绿水,根本就看不见哪里有,李哲嘴里信誓旦旦的吐火罗王城的轮廓。
“也不一定,战场形式千变万化,今日看我大唐颇有王师之风,但谁也不知道,明日将会遭遇什么样惨烈的战争抵抗,有可能一战就会让我大唐退回安西四镇,也有可能要与大食人抢占吐火罗王城,到时候,就看谁先登上王城了,如果是我们的话,呵呵,只要是我李哲守城,保证不会再像王名远那般,最后还要让老五冒险救援。”李哲望着根本看不见吐火罗王城的前方,信誓旦旦,意气风发的说道。
“所以如今……我需要跟着你,直到到达疾陵城。”李贤神色茫然,像是游荡不定的飞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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