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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谋天下-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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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纯见到是李弘的模样,是那张熟悉的脸颊,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绝美的脸颊也浮现了一抹温柔,看着李弘会心一笑。

    刚刚短时间内的分开,已经让她有了度日如年的感觉,跟过了好几年一样漫长。

    李弘再次拉着白纯的手,在树林之间来回穿梭,而后身后的三个黑衣人,在趴伏了一会儿后,见前方再无动静,便开始仗着胆子继续前行,待看到刚才伏击他们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后,便互望一眼,加快了速度进入了密林之中。

    “还有三个,必须得把他们全部撂倒,不然的话,继续往前,还会让他们引来更多的追兵。”李弘携带着白纯钻在密林中,耳边传来白纯急促的喘息声,显然此刻,白纯的体力已经是接近极限了,再这样跑下去,也没办法摆脱屁股后面那三个尾巴。

    “嗯。”白纯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脸色通红的点点头。

    “保护好自己。”李弘在一株参天大树后面停下,侧耳倾听着山林间的声音。

    但如今耳边除了偶尔能够听到身后的追兵的脚步声外,原本远处的厮杀声,此时早已经听不见。

    半个多时辰将近一个时辰的奔跑,让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不知道此刻身处何方了。

    密林之间,想要使用弓弩偷袭是不可能了,如此这样做,怕是只能暴露自己的方位,所以此刻,看来只能是以一敌三了。

    李弘紧了紧手里的横刀,安慰鼓励的眼神坚定的看了白纯一眼,示意白纯待在树后别动,而后他自己开始往来路的方向迎了上去。

    白纯在李弘离开的那一刻,仿佛一下失去了全世界一般,一股六神无主的无力感,瞬间从心底涌了上来。

    转过半边身子,美目望着那伟岸的背影,正在树林间极速前行,心里这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李弘的背影突然间一个急停,手里的横刀瞬间拔出刀鞘,在树林间发出清脆的声音,瞬间一个黑衣人便迎了上来。

    两把横刀相撞,巨大的力道震的两人都感觉虎口一痛,不等横刀回收再次施展开来,另外一名黑衣人这个时候也欺身上来。

    只见李弘另外一只手握紧拳头,一拳击打在了那人的面部,而后一猫腰,躲过身后袭来的横刀,顺势一滚,手里的横刀在枯叶松软的地面上,划出一道半圆,一只黑衣的脚便被横刀砍下。

    “啊……。”

    脚踝处的疼痛钻心一般,让黑衣人刚刚站着发出半声惨叫,脚下一个不平衡,便摔向了松软的地面。

    只是不等他手里的刀同归于尽的刺向李弘,李弘已经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了身子,横刀向后一甩,直插那人心窝。

619 小山村

    白纯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不知道何时已经悄悄接近到了李弘打斗的地方,仅剩的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看见白纯的身影时瞬间一愣,不等他提醒旁边的同伴,白纯便举起了手里的燕翅弩,嗖一声。

    又急又快的箭矢如流星赶月般,瞬间定在了那黑衣人的额头处,让其连躲闪都没有来得及做出来,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剩下的黑衣人听到脑后的破空声,刚刚一回头,便感觉脖颈处一凉,在看见白纯的同时,自己也直挺挺的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李弘冲脸色有些苍白的白纯竖了个大拇指,而后上前拉住白纯的手,喘息了一会儿说道:“我们无法走原路回去,必须继续往前走。”

    林间月光并没有很多洒进来,但并不影响两人端详彼此的视线,白纯发抖的紧紧握着李弘的手,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杀人,到现在她还能够听见,自己的心在砰砰的剧烈跳动着。

    闻着林间开始散发的血腥味儿,白纯连歇息一下都没有来得及歇息,便被李弘拉着继续往前走去。

    “这里可没办法休息,血腥味儿有可能会招来猛兽,到时候咱俩就麻烦大了。”李弘看了一眼累的,下一刻就想要瘫倒在地的白纯说道。

    不知是真是假的白纯,听到此番话后,也只能是咬牙被李弘牵着前行,野兽在密林间的隐蔽性她还是知道一些的,如果要是想偷袭他们,怕是十拿九稳的容易事儿。

    两人在仿佛走不到尽头的密林之间穿梭着,加上参天大树太多,视线受阻,一时间也无法分得清楚方向,只能是认准一个方位,坚定的往前走。

    疲惫加无奈的一个夜晚的穿梭,特别是还要不时抱着、背着、牵着白纯前行,等两人走出密林时,才发现天色已经大亮,而身后的密林中,依然还是一副昏暗的朦胧夜色。

    “这是哪里?”白纯的头盔已经被提在手上,额头帮着一根红色的发带,绝美精致的脸颊上写满了疲惫,累的把自己整个人挂在李弘身上,无力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们面向的是东方倒是真的。”李弘看了看初升的太阳,淡淡的说道。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去哪里?无法无天他们如今有没有逃出去呢?”白纯开始记挂起无法无天,只要他们找到援兵,自己跟殿下就可以得救了。

    “现在不必考虑他们了,还是考虑考虑我们该怎么办吧。”李弘顺着一条像路又不像路的狭窄小径,继续往前走着。

    两人在日上三竿时,才翻过了一座看起来并不是很高、也不是很远距离的山头,站在半山腰眺望远方,发现除了山便是山。

    而更远处的那些平坦的土地,以及山脚下升起的袅袅炊烟,让他们还是感到了一丝的欢喜跟安稳。

    三日后,山脚下的小山村最里头,一间原本久无人住、废弃了很久、四处漏风、漏雨的木制房屋,此时却变得焕然一新。

    窗户上的麻纸也被换成了新的,一扇新做的门,此刻正被白纯开来开去,侧耳倾听着是否还有异响。

    仅此一间房屋内,最里面摆放着一张简易的床,上面在除了干燥的草絮外,便是一面洗的早已经失去了原有颜色的几层厚厚的棉布,被她当成了床单。

    一床被子是让李弘跟白纯三天以来最大的惊喜,经过白纯这几天连续好几次的洗刷,最起码现在她眼里,像是“新”的一般。

    令两人想不到的是,这床被子,竟然是一床厚实、松软的棉花充垫的被子。

    这还是山村那户人家,存了多年积蓄后才买来棉花做出来的,一直都舍不得用,准备等第一场雪后,再拿出来取暖的。

    不想却被三日之前,突如其来的一对年轻男女的外来客,用一只精美绝伦的耳环給换取走了。

    不过即便如此,村民还是很高兴的,请三十里地外的唯一认字,见过大世面的先生看了。

    先生说:别说是一对儿,就是这一只耳环就足以把他家带人都买下来了,人家只要了你一床被子跟棉布褥子,你这是赚大发了!

    于是村民便兴高采烈的,把这只耳环如自家性命般揣进了怀里,在先生的带领下,心满意足的进了城,打算卖了这只耳环后,再给家里添置一些过冬的必备之物。

    但在白纯眼里,那只耳环再好看,也抵不过这一床温暖的被子实在,何况只剩下一只了呢。

    而另外一只,当初怕是在山林间穿梭时早就弄丢了,所以,只剩下的一只耳环,在她眼里也就更加显得无所谓了。

    既然殿下说拿去换取一些有用的生活物品,那对她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脚下夯实的黄土地面,同样被白纯不知疲倦的,洒水扫了不知道多少遍,直到扫的快要让夯实的黄土发光发亮了,这才满意的收手。

    此时望着被自己拾掇的,有了一点温馨家的样子的房间,白纯心中充斥着满满的成就感,来来回回的走动打量着自己的成就,神态之间甚是得意,不时的这里摸摸,那里瞧瞧,深怕留下什么不干净的死角。

    但整个房间除了一张床外,就勉强能够放下一张树根做的案几,跟两个简单的小板凳。

    而这一切,包括那张床,还是李弘这两天,上山伐木,在几个村民的帮忙下做出来的。

    极为满意的打量了一番自己亲自收拾出来的屋子,而后便再次走到门口,踩了踩看起来好像还不太结实的门槛,见在自己的重力之下,竟然没有动摇,顿时美滋滋的摇头晃脑,兴奋至极。

    远处的李弘,与几名村民相互道别,而后手里提着两只野兔,背着弓弩跟一捆柴火,看着门口眺望自己的白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一条涓涓细流自山上流淌而下,径直从如今李弘与白纯的“家”的门口经过,天空湛蓝、白云如棉花般安静的漂浮、点缀着天空,还未完全被冻住的溪流,发出轻快的声音继续往下流淌。

    一张灰色、一张白色的野兔皮被李弘完整的剥下来,而后挂在了一根树杈上,对着太阳晾晒起来。

    从屋内看着李弘的身影走到南墙处,把野兔皮挂起来后,白纯这才蹦蹦跳跳的从屋内跑了出来,跟着李弘一同来到溪流旁边,看着李弘清洗那些兔肉。

    看的了这些已经死了的兔肉,但就是不敢看活蹦乱跳的兔子,临死前那哀伤的眼神,跟无力的垂死挣扎,所以在刚才李弘宰野兔时,白纯便赶紧躲进了房间内。

    一边看着李弘熟练的肢解着野兔,一边望着清澈的溪流问道:“您说那只耳环……他们真会拿去城里变卖吗?”

    “应该会吧。”李弘停下手里的动作,让白纯把自己鼻头的一丝淡淡血迹擦拭掉,继续开口说道:“这个小山村也就二十几不到三十户人家,这两日我转遍了,家里富裕的,就属换棉被的那家了,虽然山村里的人都不识字,但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却是唯一一个跟着其他村里的人进过城的人,眼看着冷冻就要到了,这床棉被我换来了,他们自然会想办法变卖那只耳环的。”

    白纯默不作声的点点头,突然间看着清澈的小溪里,自由自在的鱼儿漂游了过来,立刻兴奋的道:“看,好几尾小鱼儿。”

    李弘看着如小孩儿般兴奋的白纯,会心的笑了笑,一边忙活着手里的野兔,一边说道:“一会儿看看能不能用这些野兔的脂肪,钓几尾上来。”

    “为什么不直接下去抓?看他们好像在水里都被冻的行动缓慢了。”白纯看着李弘反问道。

    李弘脸色一沉,在溪流里涮了涮自己被溪水冻的通红的手,而后带着水滴摸在白纯白皙的脸颊上,没好气的说道:“你下去一个给我看看。”

    “啊……凉。”白纯绝美的脸颊,感受到李弘手上的寒温后,立刻抚着自己的脸颊跳开,嗔怒的看着李弘。

    李弘看着娇嗔的白纯,呵呵道:“你都知道凉,还让我下河捉鱼?是何居心?”

    “呵,奴婢也只是说说而已,不就是忘了溪水寒冷了么。”白纯高高扬起自己秀美的下巴,然后又一次蹲在了李弘身边,试探着把手伸进流动的溪水里,而后像是触电般的飞快的收回来,惊讶道:“这么冷?简直是刺骨啊。”

    “这是山泉,从山上流下来的,怎么可能暖和?你以为是在宫里的时候。”李弘没好气的说道,把洗干净的兔肉递给了白纯,然后在白纯两手接过兔肉后,便随意的在白纯身上擦了擦手。

    此举顿时又是惹得两手被占住的白纯一阵娇嗔,跺着脚抗议李弘拿她的衣服擦手。

    看着白纯气哼哼的把鱼放好,在温和的太阳下晒着太阳的李弘,突然间问道:“荥阳、登封、包括郑州,可有皇家银行的分号?或者是当铺之类的?”

    “有,但不多,林士翎去了吐蕃后,这一切正在拓展的当铺之类的,已经被规范化了,但这里有没有我们的当铺,还不是很清楚。”白纯从屋内走出,手里拿着另外一个小板凳,坐在李弘身边,淡淡的说道。

620 山村受学?

    只是短短十天的时间,李弘跟白纯就完完全全的融入到了这个小山村里,每天就像是这里的普通百姓一样,没有更高的追求,没有太多的烦恼,唯独要考虑的,便是在进入寒冬后,是不是有足够的粮食用来养活家里人。

    十天来,李弘跟白纯从来没有在这里发现有其他外来人过来,甚至连预料中,应该有的官府,会不会因为找自己,而挨家挨户的搜查的事情也没有。

    而他俩便是这段时日以来,这个小山村唯一的两个外来客,甚至是这半年来,这个小山村的外来客。

    当然,融入到这个小山村,并不是说人们对他们失去了好奇心,每每白纯路过哪一家或哪一户时,或者是行走在小山村唯一的一条主路上时,便会听到站在墙角晒太阳的妇女们,抱着怀中的婴儿,或者牵着五六岁的孩童。

    眼神中有敬畏、有不屑,甚至还有一些羡慕的成分,会在她走过时,在背后对她与李弘议论纷纷。

    什么两个人该是从邻村私奔过来的,要么就是这一男一女都这么大了,竟然没有孩子,八成是被家里人赶出来的。

    最为离谱的则是,一个妇女一边在众目睽睽之下喂着孩子,一边惊呼似的说道:“哟,你可不知道,那小娘子的小手,唉呀,那叫一个嫩啊,细皮嫩肉的,在阳光下都反光呢,简直就跟玉手似的,可惜了,就是没办法生孩子。”

    “可不是,那天跟着她一起去捡柴,我背了那么一大捆,而人家,就拿了那么几根,但就是这样,回去还被男人夸,当着面就在那细皮嫩肉、美死人的脸上啃了一口。”

    “听说,这是城里高贵人家家里的侍女跟家奴,两人偷偷跑出来的,躲到咱们这里不走了,准备在这过一辈子呢,你看看刚来的时候,那一只耳环,什么,你们没看见?那真是你们没眼福啊,那一只耳环,拿到城里可是卖了不少钱呢,没看那家现在又是酒又是肉,这不,还因为过意不去,给他们从城里带回了上好的被褥跟一些茶叶呢,闻起来那叫一个香啊。”

    “不就是一些晒干了的树叶子,喝起来涩死个人了。”

    “小点儿声吧,没听说她男人,前两天刚把二愣子給打了?不就是因为嚼舌根……。”

    “哪是嚼舌根来着,是因为喜欢上人家的小娘子了,趁人家男子刚一出门,就跑了人家家里,没想到,人家手里有那个……那个……射箭的,直接射在二愣子肩膀上,男人回来时,差点儿把腿給打折呢。”

    “听说二愣子都给人跪下一直磕头,最后那男人才放了人家呢,这不现在还在家里养伤。”

    随着这些妇女们的嚼舌根,一阵爽朗的男子笑声从远处传来,听到这些笑声的女子,彼此望上一眼,而后一个个开始低着头,往自个儿家里跑去。

    嘴里更是嘀嘀咕咕的骂着自家的男人,也不知道那男子有什么好,这也不知道是哪一天开始,每天砍柴回来,村里的男子,都会很有默契的,主动給人家家门口的柴垛处,放上一些自己砍的薪柴。

    每次放柴給李弘,李弘也不阻拦,只是淡淡的笑着跟他们打声招呼,而后便与白纯,轻松惬意的坐在门口,喝着从城里弄来的“好”茶。

    当初的耳环,在一开始兑换了一床被子跟棉布褥子后,那家人的男主人便去了三十里地的邻村,而后跟着那先生前往了荥阳县城,走走停停的连着五天的时间,那男主人才风尘仆仆的从山外面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当李弘起床后,就看到了门口的一床更加新的褥子,以及一些酒跟茶,还包括了没有了鸡腿、没有鸭腿的各一只的熟鸡、熟鸭。

    白纯打开油纸包裹看时,两人都是不由自主的摇头笑了笑,而后这两只没有腿的鸡跟鸭,便给了经常帮他们砍柴的两个村民。

    此刻,跟着那些村民,再次人家砍柴,他背着弓弩打猎回来后,自家的柴垛自然又被村民们,往柴垛上摞了不少柴火。

    而这村里的二十多个男子,能够在李弘到达十天后,便对李弘言听计从,则是从第一天就开始对李弘产生了敬畏之心,当第一眼看到李弘背后那个黑黝黝的弓弩时,虽然他们不清楚这是做什么用的。

    但望着那漆黑冰冷的弓弩骨架,特别是一根锋利的箭矢被搭上之后,每一个人都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就如他们自己所言,好像是被阎王爷盯上了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的后脊梁发凉,心里发颤,腿发软。

    而当看到一只成年鹿,正在远处奔跑时,只听见耳边嗖一声,那远处的成年鹿,就在地上翻滚了起来,而后颤颤巍巍的站立起来,没跑出两步便躺在地上不动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每一个村民看向李弘时,心里都不由自主的充满了敬畏之情。

    至于那二愣子想要调戏白纯,被白纯手里的燕翅弩射中后,仓皇逃离的,在自家两兄弟回来后,三人跑到李弘家门口理论,被李弘是不由分说的一顿收拾,从此以后,这个小山村里,李弘跟白纯,便是真正的融入了进去,也因此成为了村里的唯一霸王!

    “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你跟他们讲在朝堂之上,給大臣们讲的道理,他们要是能听懂才行呢,这里没有一个识字之人,别说道理,就是按照平日里跟大臣们说话,他们听的也只会是一知半解的,所以,对付这些人,德礼智信,远远不如拳头管用,你看看那堆都比咱们家院墙高的柴垛,给他们说四书五经,仁智礼仪信,他们要懂呢。”李弘悠然的拿着陶碗,喝着大碗茶说道。

    “如果这些人的……她们的素质要是好一些的话,我倒是宁愿一辈子待在这里,可是比在长安好多了。”白纯皱着眉头,心有余悸的说道。

    这里一切都好,就是这些嚼舌根子,自己想要装作听不见都难,而且有如噩梦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会出现,会问出什么样儿让你瞠目结舌的问题。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她们甚至连避讳都不知道避讳,如果不是殿下打了那兄弟三人,从而让小山村里的男男女女,对他们两人产生了敬畏。

    这些妇女们,可是会堵在自己家门口,问东问西,家长里短的问来问去,甚至自己关着门,她们都会主动推开门、打开窗,一个个趴在窗口或者门口,也不进来,不管你理会不理会她们的问话,不管你已经下了几次逐客令,他们就是无辜的、眼巴巴的,看着你在房间内做什么。

    “你倒是想的美事儿,那給咱们带着些“好”茶的村民回来有几天了?有三五天了吧?”李弘享受着白纯对自己太阳穴的按摩,身子往后,靠在白纯柔软的胸前,喃喃问道。

    白纯停下手里的动作,望着像是比长安要湛蓝上一些的天空,思索了下说道:“严格来说应该有四天了呢,唉……真希望在这里多住些时日,又不希望被那些人打搅,也不知道哪个是好。”目光无意识的望向前方,白纯有些纠结矛盾的说道。

    “那就给你找个活儿干吧。”李弘闭幕养神,额头被一双温柔的手按摩着,身子被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倒也不失为一个放松心灵的好地方。

    而这,不就是自己与白纯,难能可贵的,偷出来的二人时光吗?还是且行且珍惜吧。

    “不要,上次砍柴,就被人家笑死了,连着两天被她们笑话,还说……。”白纯闭嘴不说了,也知道这一点儿是不可能的,无论如何,自己也不可能、也不能有孩子的。

    李弘拍了拍白纯的手,示意白纯坐下,他心里明白白纯想的是什么,但……最起码现在是不现实的,于是转移白纯注意力的说道:“没让你再去砍柴,再说了,砍柴是你非要凑热闹,该怪谁?”

    “那干什么?这里能让我做的事情,好像很少吧?”白纯望了望四周零散的几十座房屋问道。

    “这里五六岁甚至十三四岁的孩童就有四五十个之多,平均下来,每一家都不止一个孩童,所以你就教他们认字吧,认几个算几个。”李弘回想着前往山中时,从与村民闲聊中,得到的消息说道。

    “有这么多?”白纯有些惊讶的问道。

    她在这里也十天了,虽然大部分时间很少出门,都是与殿下坐在门口闲聊,或者是漫步后山,要么就是盯着小溪流钓鱼。

    但这十天的时间,也把这小山村转变了,没看见哪里有那么多小孩儿呢。

    李弘则是呵呵笑了笑,摇着头说道:“四五十个可能都是我说少了,他们不认字,怎么可能识数?教你们的算术,这里怕是更没有了,用算筹是我大唐原本的计算方法,村民能够给我一个数字,想来也是根据我说的三十几户人家,估摸出来的,所以,这四五十个人,绝对不会最大的数值。”

621 游说

    白纯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按照殿下这么说,岂不是这小小村子里,就隐藏着百十来个孩童?但……自己并没有看见过那么多啊。

    但白纯也相信,大概事实与殿下所猜测的应该不会远吧?

    毕竟,这一户人家中,有两三个小孩童的,她倒是见过了好几户了,如果按照这个比列,百十来个应该算是一个最为接近的数值了。

    但接下来让她内心忐忑的是,自己该教什么?又会教什么?能教什么?

    李弘想了想说道:“就先给他们一人一个名字吧,让他们在这段时间内,能够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就行了。”

    坐在李弘旁边的白纯,有些奇怪的看着李弘,而后整个上身趴在了李弘的腿上,自下而上的看着李弘棱角分明的脸颊,喃喃问道:“您又想干什么?为什么只教他们写名字?”

    李弘低头看着白纯绝美的脸颊笑了笑,在其侧脸上亲了一口后说道:“这一次荥阳之乱,你觉得荥阳郑氏脱的了干系吗?怕不是主谋,也会是参与其中了,既然他们有闲心搞这些斗争,就不如把他们的心思跟影响力,用到教书育人上……。”

    “那样岂不是又与朝廷之理念相违背了,如此一来,等这些人变为了士子……。”白纯急忙提醒李弘道。

    李弘又一次亲了她一下,夸赞道:“聪明,当然不能是以荥阳郑氏的名义了,当然是以东宫太子的名义了,这里的村民跟我有缘,大唐太子殿下曾经住过,为村民办一些实事,交给荥阳郑氏去办不就行了?至于各种费用,这些才是他们荥阳郑氏的重中之重,如此一来,既能为朝廷,为太子培养一批认字之人,又能变相的削弱他们的财力、物力、人力,用不了几年,他们也没落了,认字之人也培养成了,各道州县的学堂也办好了,谁还会记得,是他们打下的基础?能记住的不还是皇家的恩典?”

    何况,李弘也不是只这么坑荥阳郑氏,包括五姓七望的其他六望,如今都被李弘列在了名单当中。

    如果不是这一次暂住这个小山村,他恐怕还无法想的出这样的方法,也不会把自己的目标由高往低的下降。

    如今的他,不求能够普及大唐的百姓能够全部识字,除非他真疯了,才会如此以为,但如果能够区域性的普及孩童、少年认字、读书,懂得写名字,哪怕是有个名字,就足够了。

    婚丧嫁娶时,不再是跑出三十里开外的地方,花去一天,甚至两天的时间,请唯一的先生过来給主持。

    甚至有时候,不得不把村里的其他男性村民一同喊上,一是显示其对先生的尊重,二是希望能够万一碰到其他村子正好也请先生时,能够在气势上压倒他们,而后率先把先生请到村子里来。

    白纯内心忐忑的继续趴在李弘的腿上,李弘抚摸着白纯的秀发,两人就如一对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夫妻一般,坐在门口晒着太阳,安静的聊着闲天。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内,李弘除了上山打猎,或者是被村里人接济一些粟米外,便是挨家挨户的实地考察,看看每家到底有几个孩子,无论男女,都被他统计在内。

    而白纯这几日,则是安静祥和的琢磨着,自己能不能教好这些孩童,而后按照李弘给他的建议,结合着自己的想法儿,开始构思着学堂上的每一步。

    这个时候无论是李弘,还是白纯,都有些怀念芒种等人,如果有他们在,这些琐碎的事情的也就不需要自己亲自来操持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亲力亲为的细小事情,经过短时间的懒惰后,便开始找到了其中的乐趣,这让他们两人开始乐在其中,不知疲倦的计划着。

    但……并不是任何事情都能顺顺利利,统计完了共计九十七名男男女女的孩童后。便是要开始新一轮的艰苦游说,希望村民们愿意把自己的孩童交给他们,学会读书认字。

    李弘想到了其中的难度会很大,但让他想不到的是,这比在朝堂之上,跟那帮混迹朝堂多年,一个个变成老油子的朝臣们说理还要难。

    跟朝臣他还可以拿事实、摆论据来说服朝臣,实在不行,碰到魏征那样货色的,宁死不从的,也只好拿出尚书令的权威,强行实施。

    但这些村民并不是能够用各种道理说服的,哪怕是你说的口干舌燥、面红耳赤,村民们也是往墙角一蹲,闷着头不说话,至于让孩童们学习识字读书,在他们心里是不会苟同的。

    自己不认字,不也娶媳妇了,生孩子了,活了大半辈子了?

    为何就非得认那些曲里拐弯的东西?何况有一个三十里地外的先生就足够了,没必要浪费劳力去习字读书的。

    不认识又不是没办法养活自己,那些识字之人,都是高贵的人家学的,自己的孩子……算了吧,还是放羊吧。

    一天下来,李弘滴水未进,三十多家农户跑了一半,最终说服了不到两家,只有一家是完全同意,另外一家还给了他一个外交辞令:原则上同意。

    这样的结果气的李弘站在家门口,如同这山村里的山野村夫一样,遥指着三十多户人家直骂娘,特么的知识改变命运懂不懂!特么的不让孩子认字念书,你们就得一辈接一辈的活在这里,永远也没办法走出去,永远也没办法看到外面的世界。

    白纯站在门口,贤内助一般的静静看着气急败坏的丈夫,对着山村破口大骂,时不时还要帮衬着丈夫两句,希望能够借此让他消消气。

    一晚上都兴致不高的某人,在第二天天一亮,在白纯的侍奉下洗漱完毕后,拿起门后的弓弩就出了门。

    这让贤内助白纯一阵惊愕,不会这么快就放弃了吧?还是说准备打猎去发泄一下?

    “您……您不去劝说了,要去上山打猎?”白纯擦了擦手,看着要出门的李弘,轻声问道。

    “打什么猎我!这帮刁民吃软怕硬,我带着弓弩去,看谁敢不答应,我吓唬不死他!”山野村夫回答完白纯的话后,骂骂咧咧的便开始继续他的游说之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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