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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谋天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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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武媚得知李弘学这滑板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防止被她逮住时,气的又再次跑到了武德殿,狠狠的教训了李弘一顿,这才罢手。
白纯进宫已经很久了,但还从来没有见过大唐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
此刻看见皇后,白纯都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在颤抖,砰砰的剧烈的跳着,甚至比前两天李弘撞见自己洗澡时的赤身裸提,还要让她紧张。
“龟兹国王白苏尼晊十三女白纯拜见皇后。”白纯蹲身行礼道。
“起来吧,进宫也有一段时间了吧,可还习惯在这宫里?”武媚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李弘刚才求饶又送的两面镜子问道。
“回皇后,一切都很习惯,代王对小女子照顾有加,一切都很好。”白纯低着头说道。
“以后可有什么打算?”武媚看看了旁边龇牙咧嘴的李弘问道。
小皮猴子把人家一个大闺女劫进宫就这么养着,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人牙子那点儿罪名还是无法给白纯治罪,但现在一直这么跟在宫里也不是个事儿。
白纯不知为何突然脸色变得通红,低头扭捏说道:“小女子一切全凭代王吩咐。”
武媚一愣,这……难道……?不由得看向旁边的若无其事的肇事者,武媚无奈的叹口气:“算了,这事儿本宫不过问了,既然你愿意听从代王吩咐,那么在他未想明白前,你就先在宫里待着吧。”
46 六年后
终南山脚下,一座新城六年前拔地而起。经过六年的精心规划、布局、建设。如今,已经成了一座完全不同于大唐所有城市的繁华之城。
绵延在山脚下,被长城一样的围墙围起来的区域里,则是如今大唐的商业发展重地,也是被视为大唐的绝密之地,外人决不允许靠近。
无论是玻璃、镜子、水晶、新式冶金、美酒等等,包括离这座新城不远的蓝田县美玉,以及一直以来被唐人所喜爱的各种瓷器,都是从这里被运往大唐各地,或者是被运往其他国家。
而这些都被外人看作是这座新城,也就是太乙城表面上的物产,至于这座城到底还在进行什么秘密的产业,没有人知道。
因为在太乙城身后那一片被围挡起来的区域,每天都有太子的卫队守护在那里,外人是不允许靠近的。
此时,平坦宽阔的官道上,一架马车缓缓的从官道上驶进了城内,城门口聚集着翘首期盼的不少唐人跟外国人,在确认了马车的标志后,便飞快的跑向城里各家茶楼、酒肆、饭庄给自己的掌柜报信,掌柜闻讯急忙结账匆匆跑了出来。
顿时,太乙城几条繁华宽阔无比的街道上,同时涌满了神情急切的商人,站在街道上飞快的辨认下方向,然后带着自己的下人匆匆往城中央的一座府邸跑去。
当所有的商人或是赶着马车、或是骑马赶到城中央的一座院子门口时,那辆从太乙城门口经过的马车,此刻正好缓缓的驶进了院子里。
众商人互相看一眼,心里嘀咕道:“还好,没晚了,今日无论如何也得多求的一些份额才行。”
马车在院子里的一处别院门口停下,帘子立刻便被等候在门口的下人打开,从里面缓缓走出来一位穿着白衣服的女子。
白纯抬头看看湛蓝的天空,然后在马车驶离后,美目便望向门口聚集的商人,淡淡的说道:“让他们在议事厅等候。”
白纯相比六年前又长高了一些,整个人显的亭亭玉立,婀娜多姿。但身上的妩媚气质却是越来越妖娆,顾盼之间、举手投足中所具有的媚惑,总是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妖艳媚惑,与绝美艳丽的感觉。
这几年越来越喜欢穿白色的衫裙,而且还是那种白色粗布衫裙,并不是丝绸等高贵的面料。
如墨般透亮的长长秀发,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梳成各式各样的发髻,而是用一根白色的绳子简单的束在脑后直至臀部。
如此怪异的打扮在如今盛行各种发髻的时代,却并没有显的突兀、怪诞,反而让人觉得白小姐这样打扮才是最美。
但如果用李弘的话说,那就是:“气质可惜了这身,不食人间烟火般仙女的打扮了。”
每次白纯听到此话,都咬牙切齿的质问太子:“气质是我能改变的吗?天生的能怪我吗!”
要不就是仰着漂亮的脸蛋自负的说道:“妩媚妖艳、风情魅惑的气质,也不是天下哪个女子想有就有的!”
“白小姐请。”管事推开大门,恭请白纯先行。
如今的白纯虽然说无官无职,无名无份,但在大唐却没有人敢轻视这个女子。因为谁都知道她是太子的人,替太子掌管着太乙城后面的那片禁区。
而太乙城仿佛就是游离于大唐之外的城邦,名义上许敬宗、李义府乃太乙城的父母官,但其实整个太乙城却是白纯小姐说了算。
而且,许大人跟李大人也很少来太乙城,总是抱怨太乙城百姓太少了,流动人口太多了,就交给白纯好了。
歇息了足足有半个时辰的白纯,在议事厅众多商人快要等的不耐烦的时候,这才缓缓的出现在议事厅。
整个议事厅的陈设很简单,一条长达三丈的会议桌,长长的会议桌中间鲜花锦簇,两侧则是几十张宽大舒适的椅子。
白纯手里拿着议事本,快步走向会议桌上首的第一个位置坐下,中央的位置则空着,那里是除了太子或者陛下来时才会坐,其他任何人是碰都不敢碰那把,比其他椅子还要宽大舒适的椅子。
跟随白纯前来的两个侍女,飞快的把手里早已经准备好了的单据,分发给了在坐的商人。
白纯柔美的声音淡淡说道:“这些就是这一个月,能够最大限度给你们的商品。”
说完后只见在坐的商人有些皱着眉头思考,盘算着回去后如何分卖,毕竟这次给的比上个月要少了不少,特别是镜子跟水晶饰品。
“白小姐,往年来这水晶跟玻璃,可都是不允许他们外国商人买卖的,为何这次却让他们拿走了那么大的份额,您可是上个月答应我了,这个月一定按照我给您的数额给的啊。”一位商人拿着手里的单据,眉头快拧成一股绳了,这样他回去没法儿交代啊。
白纯妩媚风情的笑了笑,顿时整个会议室仿佛如沐浴在春风里,让在坐的不少商人都是心肝一颤。
“这是临时性的永久决定,很抱歉上一次未能及时通知给大家……。”白纯说道。
话未说完,对面不远处的一个外国商人,激动的打断他的话说道:“白小姐,您是说这些东西以后每个月都会给我们留一份吗?”满脸兴奋的望着白纯,对于那比大唐高出四成的价格却是一点儿也不在意。
“是的,以后这些原本专属大唐的物品,都会给您们留一份,再也不会有厚此薄彼的事情发生了。”白纯脸上微笑着说道。
心里却快要把李弘骂死了,这个东西简直太坏了。当年把惊蛰、猎豹派遣到龟兹国接触大唐工匠,最终好像是被他利用这些人,以及这些年他自己的不懈的努力,终于在西域建造了一个巨大的商业情报网。
前段时间接到情报,好像据传波斯、大食都有可能已经制出了玻璃,虽然透明度还远远不及大唐的玻璃,但如果再任由他们发展,恐怕用不了十来年,就能够赶上最初大唐玻璃的制造工艺了。
而经过短暂的思索后,李弘便命令白纯,从这个月开始往西域出售玻璃等饰品,以此来让大食、波斯等国放弃制作玻璃的打算。
虽然这是西域各国日思夜盼的事情,但白纯却是高兴不起来,那个黑心的家伙,把价格定的比卖给大唐商人的价格,高了足足四成,这样可就让他赚翻了。
而且,她这次来还有一项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按照李弘的图纸,制造巴掌可握的小型玻璃瓶,说是用于一种香料,到时候,这些东西会比其他的东西更加赚钱。
现在太极宫身后的大明宫,今年在陛下的提议下,开始继续修建,而所用的玻璃、水泥等物品,都需要白纯她来太乙城督促。
至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在太极宫甘露殿内,与大唐皇帝坐在书桌前,埋头在那里画着什么。
“不画了!您自己都说不清楚,还怎么画。”十岁的太子李弘把手里的炭笔一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撂挑子了。
“哪里没说清楚,是你画功不行。”大唐皇帝陛下李治,看了看桌上简单的几条线,就轻易的勾勒出人脸的画法,反驳道。
当初李弘画棉花画了半天都不像,还被白纯冷嘲热讽过一次,后来经过他的深刻检讨,突然间,想起了上一世的素描画法儿,于是在给白纯画过一次自画像后,这些年就再也没有画过其他东西。
今日前来给父皇请安,两人聊着聊着说起了李治的父皇,也就是李弘的皇爷爷李世民。李治的怀念之情油然而生,于是李弘就提议父皇描述,自己作画。
但父子俩折腾了近一个时辰了,倒是画了几幅出来,但没有一副是李治满意的。
武媚坐在父子两身后,手里拿着刚才李弘给她以及李治的自画像边打量,边好笑的看着这一幕,这样的情形发生在皇家可是实属难得。
李治拿起书桌上长孙皇后的画像看了半天,然后喃喃道:“你皇奶奶倒是画的有九分相似了,但你皇爷爷的画像,朕总觉得哪里差了一些,朕再说一遍,再画不好,朕就让你去百济!”
“父皇,吐蕃与吐谷浑之间开始打起来了,您应该把儿臣派到那里去。”李弘拿起书桌上的炭笔说道。
“他们两国交战而已,只要没有波及大唐,先任由他们去,只是这百济又想要复国,不平之恐怕会再生变故啊。”李治端起经李弘改进后的瓷杯,喝了口茶说道。
“其实您大可不必管那里的事情,除了当年皇爷爷三征败北的憾事外,您派兵往那里,也看不见任何有利于我大唐的东西,而且那地方穷山恶水,现在您已经让他们感受到了您的威武,何不把刘仁轨等人撤回来放到吐蕃一边,毕竟,这里才是我们的大患。”李弘按照刚才李治说的皇爷爷李世民的形象,再次作起画来。
“小子,说说你的小心思,这几年钱捞够了,又开始盯着朕的兵权了?”李治看着李弘一笔一画飞快的在纸上作画,头也不抬的问道。
身后的武媚听到此话心里一颤,手颤抖着把两幅画放在了书桌上,刚要说话,只听见李弘毫不在乎的语气对他父皇说道。
“那倒没有,我不感兴趣,那是您的事情,儿臣的六率还没有整明白呢,等儿臣整明白了,儿臣就会向您的十二卫下手了。”李弘作画说道。
“哼,你先给朕解释解释,这送往大明宫的玻璃为何比卖给百姓还贵一成吧!”李治不满的哼了一声,一巴掌打在了李弘的后脑勺。
李弘手里的炭笔一划,书桌白纸上皇爷爷原本威严的脸上,被划了一大道子,表情立刻变得扭曲起来了,仿佛是在抱怨这两个不肖子孙,又破坏了他神武英明的形象。
47 暗涌
李弘把画坏了的画像递给李治,抱怨道:“您看,皇爷爷让您给打破相了。这玻璃当初确实是儿臣的失误,最初定价是为了保持玻璃的稀有度,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嘛。”
“那你告诉朕,这和卖给皇宫为何贵一成有什么关系?”李治把那画坏的画像,放在一边好整以暇的追问道。
李弘尴尬的嘿嘿笑道:“这不当初定价时儿臣还没什么钱吗,所以就想从父皇这儿……。”
“哼,算你识相,想要银子好说,但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还有,你这些年赚的钱都弄到哪里去了?你别告诉我就建了那座没有城墙的太乙城,然后钱就花光了。”武媚也在后面替自己的夫君帮腔问道。
敢情两口子合伙着欺负人啊,李弘不满的说道:“母后,这几年您从儿臣这里就没有少拿钱吧,而且您后宫的花销,好像最近两年都是儿臣出的呢。”
“那是你活该,你自己不小心把素节跟上金的宫殿给烧了,难道不该你赔钱吗?”武媚理直气壮的说道。
“没错,这事儿朕还没有找你算账,如果不是你把他俩的宫殿给烧了,朕本来还想再过两年再修建大明宫呢。”李治一旁妇唱夫随。
“好好好,儿臣说不过您们,您们厉害您们有理。可儿臣也为您们着想了啊,父皇,您想过两年再建,不就是因为朝堂上反对声音太多嘛,儿臣如今玻璃加价一成,这一成的钱,儿臣再返还给您,这样岂不是您就可以从户部节省一笔出来了?而且门下省肯定不会驳您或者留中不发,对吧?这样一想,是不是就突然间觉得儿臣有先见之明了?”
“三成,少一成都不干,你母后想要的宫殿花费太多……。”李治讨价还价。
“两成,不能再多了,您们建一个大明宫,等于儿臣建好几个太乙城了!”李弘力争道。
“行吧,两成就两成,只是被烧毁的两座宫殿都必须是你出钱才行。我也累了,陛下,您跟弘儿继续作画吧。”武媚眼见大明宫最后一笔费用已经有着落了,心里也就踏实了。
而且她也看得出来,因为自己的存在,父子俩有好多话不能当着面说,自己离开了,他们也好说话。
“儿臣恭送母后。”李弘走到武媚跟前扶起她,嬉皮笑脸说道:“母后,您看儿臣都长高了,而您竟然一点儿也没变样儿,还跟从前一样漂亮。”
武媚白了他一眼:“别光捡好听的说,李贤跟李哲(李显的曾用名,小说里就用李哲,区别与李贤的近似。)最近可是比你听话的多,你如果再敢教唆他们学坏,小心我让你父皇揍你。”
李治扭过头看着互相搀扶着的两人,乐呵呵说道:“只要皇后想要揍他,尽管告诉朕,朕也是手痒痒的很呐,只是一直抓不住他的把柄,这才让他一直逍遥法外。”
武媚看都不看李治一眼,走到门口后甩开李弘搭在臂弯的手臂,轻飘飘说道:“唉……光说好听的管什么用,也不知道当年是谁,因为二十块不值钱的水晶牌就被收买了。”
李治碰了一鼻子灰,陈年往事又被翻出来了,无语的摸摸鼻子,继续看李弘画的那几张画像。
李弘也不敢大声笑,始作俑者就是他,现在每每提及此事,父皇都想要揍他。
送走武媚后,李弘再次回到房间,在李治的旁边坐下,不等李治再描述,手里的炭笔在白纸上刷刷的快速舞动,不一会儿的功夫,白纸上变出现了一个威武霸气的中年男子形象。
“不错,就这张像你皇爷爷,就用这张来做吧。”李治拿过来欣赏的看着,盯着画中人久久不动。
当年母后去世后,他可是被父皇一手带大的,就是上朝,有时候也会带着他,父子俩可以说是“相依为命”啊。
“李义府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李治放下手里的画像,宫女小心翼翼的接过,妥善的收藏好,将来可是要以这画像制作铜像的。
“还能怎么处理,罢官,发配到太乙城吧。儿臣早就提醒过您了,您当初还觉得他为官清廉。”李弘嘟囔道。
“这件事儿是父皇错了,李义府这些年仗着有你母后撑腰,弄的朝堂上怨声道载,但只是罢官恐怕也很难让朝堂上平息怨气啊,可这些年,他在中书省也是做了不少事儿。”李治摇头叹息道,又开始变得优柔寡断。
李弘心里道:“要不是这几年我一直牵制着他,恐怕朝堂上比现在还要乱上十倍。”
父皇自从成为了大唐皇帝后,在朝堂上一直强势不起来。多年来,更多时候都是母后在后宫帮他出谋划策,也正因为此,才让李义府渐渐坐大。
虽然自己已经倾尽全力,来限制李义府的胡作非为,但无奈父皇一意孤行。现如今,李义府已经骄横到买 官卖官,连他自己的女儿、女婿都参与其中。
“父皇,儿臣以为不如这样,罢免李义府中书令一职,而后您加封他由太子舍人晋升太子太保,中书令的正二品晋升从一品,这样一来,也可以让他远离朝堂,也能在母后那里有所交代。”李弘看着李治矛盾的神情说道。
“太子太保?”李治惊讶道。
“是,现在儿臣的太子太师乃上官仪,太傅为许敬宗,太保本来是杨思俭,李义府也一直希望能够升任“三师”或是“三少”,这样以来,岂不也是合了他的心愿。”
李治思索着李弘的提议,如此一来也确实是能够还朝堂一片清净。但他又有些犹豫,许敬宗前几年被李弘挖走,免去了一切朝堂官职,安心的做着太子太傅一职,现在如果把李义府也带到东宫,难道太子有什么打算?
李治想到这里一惊,然后不动声色的说道:“此事父皇再考虑考虑,如果免去李义府,杜正伦一人恐怕难以支撑中书省所有的政事。”
随着年龄的增长,李弘对李治了解的也就越来越透彻,父皇是一个无比矛盾的人,有时候在政事上优柔寡断,难以抉择。
常常是需要别人帮他拿主意,这些年,一些朝堂上的大事儿,十有六七,在抉择上都是母后帮他拿的主意。
而现如今,他显然也意识到了母后从后宫,往朝堂上靠的的太近了,于是想要摆脱这种依赖。
就像当年他为了摆脱以长孙无忌为首的关拢集团在朝堂上对他的掣肘一样。但问题是,当年有母后、许敬宗等人,帮助他对付长孙无忌等一帮老臣,现在他身边却少了许敬宗这样的阴人。
唯独能够给他这种希望的就是李义府,所以他也就纵容了李义府,这几年私底下的胡作非为,甚至是还帮着李义府清除弹劾李义府之人。
但几年下来,他丝毫没有看到一丁点儿,李义府倾向于他的迹象,反而李义府是与母后越走越近。
如果不是自己牵制着李义府,恐怕李义府已经替代了当年的许敬宗。此时在母后跟前,已经是类似于近臣的位置了。
如今的皇宫看似平和安静,但这种局面下却是暗流涌动的三方博弈。那就是自己、父皇、母后,三人不由自主的被朝堂上的暗涌推动着,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这种微妙的境地。
自己当年凭借年龄幼小或是“天真无知”的优势,加上许敬宗还没有受到母后特别的重视,以及在母后还没有对朝堂感兴趣之前,自己死缠烂打的把他从母后手里争取了过来。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许敬宗年龄比李义府大,也容易让母后放手。
李义府他原本以为当年可以一并要过来,却没有想到,遭到了父皇跟母后的一致反对。
所以最后采取了折中的办法,李义府任太子舍人,并任中书省中书令一职,与另外一位中书令杜正伦一起主持中书省。
正所谓“一粒老鼠屎就可以坏掉一锅汤”,可想而知,朝堂上如果有李义府与许敬宗时,会变的何等乌烟瘴气。历史的走向,恐怕还是会如史书上记载的一样,形成父皇与母后的“帝后争锋”的态势。
李弘也知道,就算是解决掉了李义府跟许敬宗,朝堂上还会有马义府、刘敬宗等等冒出来。但想来,在这个时候,无论是谁出现在朝堂上,对大唐的朝野造成的伤害,都不是能够跟李义府、许敬宗的危害力画上等号的。
李弘看着父皇犹犹豫豫的神情,他心里很明白,李义府与许敬宗两人的能力,让父皇跟母后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们是不会轻易把这两个人撒手的。
在长孙无忌一事儿上,父皇就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好处。母后也同样,皇后的宝座最起码,有着李义府跟许敬宗大半的功劳。而自己太子的位置,李义府与许敬宗的影子也是其中最亮眼的。
而自己要把这两个人一起招致东宫,可想而知,对于父皇跟母后,想不产生震动跟疑心都难。
但好在李弘到目前为止,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可以放在太阳底下晒的,没有一件事情是李治与武媚不知晓的。而恰恰也是因为这一点,他也是最终有可能把李义府、许敬宗两人控制到手的。
“父皇,儿臣知道您是珍惜李义府的才华,但不一定要在朝堂上才能发挥,太乙城现在您全权交给儿臣治理,但儿臣年岁赏浅、毫无经验,需要李义府这样的臣子帮着儿臣一起治理。何况,那里将来还会成为我大唐的根基所在,李义府去那里也照样可以作出贡献,甚至会比在朝堂上还要重要。”
李治也不知道听没听李弘的劝导,只是若有所思的一味点着头不说话。对于太乙城是不是有李弘所说的那么重要,最起码他现在还是有几分怀疑的。
48 兰陵酒
从甘露殿出来后,李弘并没有直接回东宫,而是去往了母后那里。
没办法,母后都说了,如果李贤跟李哲学坏了,都是自己教唆的,可自己也还是个小孩儿啊。这个锅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背!
李弘的两样法宝祭出:背包、滑板。走出甘露殿后,背包便被他背在后背,滑板放在地上单脚踏上,便风驰电掣般往武媚的宫殿行去。
滑板经过这几年的改进,越来越轻便,整体上都有了极大的飞跃,甚至李弘认为,都可以跟上一世的滑板媲美了。
夏至、小寒、芒种、花孟四人已经习惯了,太子在前面大呼小叫的踩着滑板掠地飞行,他们只好跟在后面晃晃悠悠的追。
“儿臣参见母后。”人未之、声先到。
李贤与李哲听到李弘的声音后,不约而同的看向武媚,眼神里写着怎么他又过来了。
武媚没好气的抬头听声,然后看着李贤与李哲说道:“一会儿他逗弄你们可不许哭鼻子,一点儿也不像你大哥小时候你俩。”
“母后,我们才不会像大哥那般没样儿呢,皇家的颜面啊,长安城都知道,早被大哥败光了。现在长安城提起太子,都快要把他归入到跟苍蝇、老鼠堆里去了。”李贤嘟着嘴说道。
“哟,那你倒是有样学样的像他那般啊,别的不学好,调戏宫女你倒是能耐的很。还有你,不准跟李弘、李贤学。”武媚看着最小的李哲说道。
“儿臣最重皇家礼仪,自然是不会如他们一般。”李哲挺着小脸,一本正经的邀功似的说道。
两兄弟只差一岁,一个比李弘小三岁,一个小四岁,但两人合起来,也还是被李弘欺负的主儿。隔三差五的,两人就会一同从东宫哭着跑回太极宫,向武媚告状李弘的种种恶行。
一个脑袋从已经换成了玻璃的窗户前飞快的划过,嘴里大呼小叫着:“让一让啊,撞到了别怪我啊,新做的滑板我还控制不好速度呢。儿臣再次参见母后……。”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直直飞跃进了武媚的宫殿内,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做了一个自认为帅气潇洒的停车动作,接着脚尖一踩身前的滑板前沿,滑板听话的翘起末端,被太子拿走手里看也不看的往后一扔,身后气喘吁吁的花孟连忙及时伸手接过。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干练,毫不拖泥带水,一看就是这样做过不止几十次了。看的李贤跟李哲是满眼羡慕,却怎么也学不来这滑板飞行。
李弘嘿嘿笑着再次向武媚请安,脸上露出撒娇的表情,身躯就要往武媚怀里蹭。
武媚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这个皮猴子像谁多一些。这几年没怎么在意,现在一看,当初被自己拎着打屁股的小家伙,已经长高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皇家的血脉好,还是皇家的饭食有营养,十岁的孩子长的跟十三四岁的孩子一般高,现在与比他大两岁的李素节站在一起,隐隐都比李素节高半个头了。
而且比起李素节还要精壮不少,整个人透着一股小牛犊子似的劲头。只是时常挂在嘴角那一抹坏坏的笑容,每次武媚看见都手心发痒,真想拉过来不问是非臭揍一顿。
“当着两位皇弟的面,你能不能有些大哥跟太子的样儿!天天如此没规没矩的,成何体统。”武媚现在也懒了,管不了,管了十年了,也没管出个皇家子弟的范儿来。
李弘嘿嘿笑了下,丝毫不在意武媚把他从怀里推开,顺势走到李贤跟李哲跟前,快速的在两人脑门上敲了一下,呵呵笑道:“怎么样?滑板学会了吗?以后我可不带你们一起滑了,上次为了保护你,差点儿没摔死我,再带我就带李旦玩去。”
“哼,我们还不滑呢,没有一点儿皇家规矩,说出去会让人笑话的。”李哲想要拍掉刚才李弘弹他脑门的手,无奈,人家手比他快,拍了个空的他怏怏道。
“笑话?为什么要怕被人笑话?记住,笑话你的人,往往是不如你的人。”李弘教训起李哲了。
“那这么说你不如我们了,哈哈。”李贤抓住李弘的病句反击道。
李弘翻了个白眼,看看桌上武媚一口未沾的新茶,毫不犹豫的端起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掉,气的武媚又是一阵满脑子黑线。
打也不听骂也不管用,索性当作没看见,继续逗弄着怀里的李旦,这个最小的家伙现在可是她的心头肉呢。
“我不如你?李贤、李哲,你俩随便挑,看看你俩哪样能比我好了,当然,除了皇家礼仪等等这些规矩。”李弘说道。
“哼,就要跟你比我们皇家的礼仪风范,母后都说了,这是身为皇子应该具备的,你身为太子,更应该具备,更应该为我们树立一个良好的榜样,但你却没有做到。”李哲继续争道。
“母后说的也不全对,母后还让你们学滑板呢,你们学会了吗?这话你们怎么不听了?”李弘甩甩手,懒得跟他们斗嘴了。
继续二皮脸的凑到武媚跟前,看着刚刚出生半年多的李旦,伸出手正要去摸摸那粉嫩的小脸颊,不等碰到,手就被武媚飞快的打掉了。
“我刚刚哄他睡着,你又想给他逗弄醒了?”武媚盯着他警告道。
“对了,听母后说,我们小时候你还老欺负我们,老是逗我们哭。”李贤也跑过来看着武媚怀里的李旦说道。
“说的我好像现在就不能把你俩逗哭似的。”李弘不屑的说道。
不理会两个小屁孩亲兄弟,李弘恬着个脸搂着武媚的肩膀,嘿嘿道:“母后,您什么时候给我们生个妹妹吧,像这样的弟弟我可不想要了,您看看眼前这两个货色……哎哟……母后,耳朵……耳朵……快要掉了,儿臣知错了。”
“哈哈哈……。”
李贤与李哲开心的笑看着,从一进门一直忍着李弘的母后发飙收拾李弘。
“小东西你还有没有点儿规矩,从一进门我就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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