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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谋天下-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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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您真是把儿臣豁的出去,为了您的皇后,您是真舍得把您的太子折进去,儿臣服了……儿臣这就去。”李弘快速避开李治飞踹过来的脚,嘿嘿笑了笑继续说道:“您也别往心里去,想当年,皇爷爷赐给梁国公房玄龄两个美女,但却被他夫人抗旨赶了出来,梁国公无奈之下,只好还给皇爷爷,皇爷爷震怒,把房玄龄的夫人召到朝堂之上质问,房夫人宁死不从,面对皇爷爷赐的“毒酒”,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于是便留下了“醋坛子”、“吃醋”,这样的典故。所以您不用担心母后,也不用想太多,知道母后对您的心思不就够了。”
“朕的心事还用不着你来宽慰!后宫之事儿也是朕的事情,做好你太子的本分就足矣,那三百万两给你半年时间落实,还有……。”
“您别还有了,既然是您自己的事情,那您自己亲自处理吧,儿臣告退了。”
“李弘你是成心曲解朕的话是不是?信不信朕让你出不了这宫门。”
李弘无语,这样的威胁都是跟龙妈学来的,这都是皇帝跟皇后该有的风范吗?怎么说着说着就以这么无赖的手段做威胁?
母后也就算了,怎么着也是个女人,耍赖也就认了,一个皇帝如此算怎么回事儿。
无奈的向李治挥挥手,头也不回的继续往贞观殿走去,面对李治担忧:有几成劝慰他母后的把握,李弘懒懒的声音在较为空旷的皇宫空地上响起:“九成吧。”
花孟跟惊蛰都被李弘打发走了,满是金吾卫的皇宫内,李弘一个人缓缓的走在皇宫内的通道上,向着那还剩下几盏灯火的贞观殿坚实的走去。
李弘是羡慕龙爹跟龙妈的,就像羡慕先帝跟长孙皇奶奶的感情一般,羡慕着他们这种真挚而又平等的感情,这没有参杂着任何身份高低贵贱的情感,是让他李弘最为动心的情感。
而今他看似身边有着好几个女人,但是真正能够触碰到他内心柔软深处的,能够尽可能与他在感情上平等的,小雪她们根本算不上,而白纯最多只能算是半个。
至于让他最为动心的裴婉莹,也许是因为其父的关系,在感觉上,他依然能够感觉到,裴婉莹对自己,无条件服从的时候多,像在蓝田县那般平等的时候就那么几天。
而就是那几天,让他觉得自己的心境被激活了一般,仿佛感受到了那叫爱情的东西。在这之前,也只有在白纯前往安西时,自己曾经有过那种感觉。
不得不说,身为被世人尊崇的大唐太子,个人情感往往不存在于自己本身,每一个女子在自己的生命中出现,从一条原本的平行线发展为相互纠结中,或多或少的,都存在着自己过于蛮横的态度,以及身份的威压,让原本性格鲜明的女子,在自己跟前失去了原有的美。
白纯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该如何去让一个男人,为自己在其心中留有一点儿地方,也正是因为如此,白纯面对他时,不得不时常顶着巨大的太子威慑力,彰显着自己原有的性格。
但也并不是能够完全如此,只是能够在偶尔的时候,做到完全展现她自己的魅力性格,大多时候,依然还是臣服于李弘的强势之下。
情感上的不平等,对于一个男子来说,想来就是犯贱,没有什么越想得到什么,而拥有的东西,却往往会被忽略掉。
李弘一直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事情,哪怕是在情感极度空虚中,哪怕是在漆黑的夜里独自一人舔伤时,但有些事情往往不由自己控制。
每每在过于空旷的房间,内心深处的那一股柔情,就会被无限的放大着空虚的威力,让他不得不在独处时,去希望有一份真正的情感填补那一份空虚,那一份就该属于皇室太子、帝王的空虚。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没有比较也就没有了伤害。
最是无情的帝王家,无论是先帝李世民,还是父皇李治,两代皇帝却都有着那一份填补空虚的温柔在侧。
这一切,让李弘悲哀的发现,有时候自己不得不经常面对父皇跟母后撒的狗粮。
面对武媚原本有些铁青的脸色,李弘老老实实的坐在下首,看着熟睡中的李令月,以低沉的语气,向他龙妈解析、坦诚着自己的内心。
武媚无声的叹口气,思绪万千的望着那灯罩里摇曳不定的火烛,过了小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认为我是在生你父皇的气?还是你以为你母后小心眼儿到,不愿意看见你父皇往后宫纳入妃子?”
“呃……好吧,其实我跟父皇都明白,这事儿不是您在生气,您是在意的是,儿臣跟父皇瞒着您了。”李弘挠了挠头,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千古女皇此时此刻,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丈夫的普通妻子,普通孩子的普通母亲,原本的一家人,却因为父子两人瞒着她干坏事儿,这让她要是不觉得堵心才是怪事儿了。
武媚又是再一次的长长叹了口气,缓缓问道:“你父皇与你一同回来,没跟你说什么吗?”
“快别提了,他是坐马车回来的,我是跟着马车跑回来的,这一路上那有机会说话,累死我了都。”李弘没好气的看一眼龙妈,抱怨道。
“呵呵,活该你就是,这主意也是你出的吧?”武媚灯火下,明亮眼中闪烁着母爱问道。
李弘老老实实的承认道:“是,儿臣是怕母后堵心,所以就……选择了想要隐瞒母后。”
武媚满意的点点头:“还好不是什么大事儿,如果你胆敢在什么大事儿上瞒着母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今日你父皇下朝后,跟我提及了朝堂之上的事情,原本想等你父皇跟你回来后,让你父皇去处理,不曾想,你父皇到底是又来让我拿主意了。”
李弘皱了皱眉头,看着武媚眉宇间斗添的忧虑,问道:“是张文瓘打算告老还乡的事情吗?”
“你知道?”武媚有些诧异的问道。
“知道一些,儿臣毕竟好歹也是尚书省尚书令,自己的下属要是再不知道,那就真不配做尚书令了。”李弘点了点头,低沉着声音猜测道:“父皇是不是在犹豫……尚书右仆射之职该启用何人?”
“那你有何打算?既然知道为何对此事却不过问?”武媚疑惑的问道。
尚书右仆射的位置至关重要,与尚书左仆射分统六部其三,左仆射统辖:户部、吏部、吏部。右仆射统辖:工部、兵部、刑部。
每每尚书省左右仆射的人选,也大都是从吏部、兵部、与工部三部为出,其余三部能够升迁仆射一职的,就要机会小了很多。
吏部尚书新任不久,不可能提拔。兵部尚书任雅相如今也是年事渐高,再有两年也就差不多了,这些年兵部刘仁轨等人身兼兵部尚书,也因此让任雅相在处置兵部事务时,能够稍微轻松一些,所以其可能性也很小。
工部房先忠也是任尚书之职不久,但今日在朝堂之上,却成了呼声最高的一位,所以这让李治在洞察到了李弘跟李贤的暗爭后,在其人选上就变得十分纠结了。
466 天衣有缝
今日下朝后,李治便来到贞观殿,忧虑的跟武媚提及了此事儿,原本以为哪怕是不从三部提拔,从其他地方提拔,这样一来,还可以让李弘、李贤两人之间的暗斗,不至于继续往极端发展。
但今日朝堂之上,不少臣子却像是统一了口径般,认为房先忠担当此任最为合适不过。
李弘也长长的叹口气,坦诚真挚的望着武媚目光,说道:“能够担当此任的,应该绝非常人才行,如果一直桎梏在六部选拔,过于局限,对于尚书省并非是好事儿。但如果儿臣自己说出来的话,母后跟父皇自然会认为儿臣主动在……。”
“但你那一揽子的步骤跟计划,包括你今日跟我说的要南下江南,难道你这里面就没有因为李贤的原因?我不相信你对李贤的逼迫一点儿计划没有。”
“当然有,但绝对不是针对他!这个计划您也知道,儿臣跟您说的一清二楚,这个计划完全是被动的,但就是如此,儿臣也把这个计划被动的改动了。”李弘继续望着武媚的眼睛,尽量让自己显得坦诚道:“儿臣从辽东归来,完全可以让薛仁贵由东往西,穿过云中前往安西。薛仁贵所率领的部从,全部是来自安西之人,他们在战事完毕后,必定思乡心切,如果走云中,沿着长城山脉一直往前,岂不比进入关中要快捷不少?”
“你……?你是不是调度薛仁贵助你父皇御驾亲征时,就已经如此想了?”武媚心中大吃一惊,薛仁贵随驾出征,这是极为自然的事情,却让她都忽略了薛仁贵对云中的威胁。
如今听到李弘说出来,心中顿时激起千层涟漪,如果李弘真的命薛仁贵过云中,那么李贤再怎么折腾,都是在李弘的手心里折腾了,完全没有一点儿资本可以跟李弘相抗衡的。
“薛仁贵是您选的,儿臣总不能左右您的心思吧?当初儿臣并未多想,但李忠与贺兰敏月之死,不得不让儿臣如此打算。”
“那你为何未实施?还是因为辽东战事儿,没有机会?”武媚蹙眉道。
“不知道。机会有的是。攻下苍岩城后,薛仁贵的部队便回撤松漠都护府,休整了几天后,便可以直指云中,但儿臣后来选择了放弃,而是拿下了靺鞨跟室韦,放弃了原来的计划。”
“你的计划叫什么?据说,你在做每一件事情时,都会用代号来称呼,说是为了保密?”武媚同样盯着李弘的眼睛。
这一招是没人知道的,为了保密他的计划,从太乙城初建开始,李弘为了迷惑外人,特别是当初对他太乙城财富感兴趣,充满觊觎的商贾、豪门等,李弘便在做每一件事情时,用一个代号来称呼这个计划。
也就是从那时起,多少人都对李弘的计划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这也是让他躲过了好多御史弹劾的原因之一。
而武媚能够知晓,还是从李弘在安西回来时,在咸阳被李忠与贺兰敏月阻止后,李弘回来脱口而出说出来的。
再加上白纯前往安西,太乙城被她掌管,这期间,自然是让她多少了解了一些太乙城的机密信息,才弄明白了这些代号代表着什么。
李弘与武媚依旧对视着,两人在灯火下同样明亮的眸子中,俱是写满了坦诚与期待。
“天衣无缝。”李弘一字一句的说道。
武媚不由自主的随着这四个字倒吸一口凉气,果不其然,就如今日白天与李弘交谈时一样,从这代号就能听出来,李弘的‘天衣无缝’,便是要置李贤自投罗网,而后置之于死地!
而真正让李弘更改计划的原因,是在李治第一次用自称我的时候,那时候薛仁贵刚刚回到松漠都护府,名义上是在休整,实际上便是在原地等候李弘的命令,等候李弘命令部队到底是指东还是往西,最终李弘在李治第一次自称我后,立刻改变了计划,让薛仁贵直取室韦跟靺鞨。
武媚很清楚,所有的计划一旦开始实施,到了那时候,便不是谋划之人一句话便能轻而易举改变的了,正所谓箭在弦上,已经由不得人了。
何况,无论是李弘还是李贤,他们的背后都有着自己的利益团体,计划一旦启动,哪怕是李弘不想再实施计划,身后的利益团体也会迫不得已的推动着这一切继续进行,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尽最大可能更改计划。
而以林士翎、张柬之为首的文臣武将,包括安西、吐蕃的臣子,李素节、李上金,甚至是义阳、高安,还有兰陵、新城、城阳等等人,这些就是李弘身后的利益团体,他们无论是为了何种目的,都必须保住李弘在朝堂竞争上的主动权。
所以,这也是为何林士翎等人去信辽东,兰陵、新城、城阳在长安与文成暗中交锋的原因,所有的一切,在计划被启动后,甚至可以说,就已经到了完全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地步了。
武媚对此自然是异常明白,当年她与李治斗倒长孙无忌为首的关陇集团,不就是要问罪一大批的朝堂臣子,而后再提拔一批的朝堂臣子,这些便是彼此背后的利益集团。
而像五姓七望这样的存在,是因为他们没有看清时事,过于狂妄了,甚至骄横到都不屑于跟皇家结姻攀亲,如此嚣张的行径,如果一个稳定的政权不打压它,任由他继续控制着官场资源,那这个政权,恐怕也是很难长久的。
五姓七望屹立百年不倒,是因为社会制度的发展,让皇权者需要与一批人一同管理社稷,为民谋福祉,所以在历史长河中摸索、建立了这么一套制度。
而发展到前隋时期时,九品中正制,这样的以五姓七望、世家豪门推举为官的制度,已经发展到了极致,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
同时,九品中正制,也让皇权者认识到了他们的存在对于政权来说,是弊大于利。
所以前隋时期,便开辟出了科举制度,而此制度在继续的完善中,确实是抑制了五姓七望对于朝堂的把控,对于政权者的桎梏,从而从前隋开始,一直万变不离其宗的沿用了一千多年。
废话这么多,最终只是为了说明,为何李治跟武媚在察觉到了李弘跟李贤的暗斗后,两人不去制止他们之间的暗斗,不去制止李贤对太子之位的觊觎,反而是在其中加以制衡、缓解冲突等等。
是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身为皇室子弟,一旦**之心冲出牢笼,一旦有了他人追随,一旦在背后形成了利益集团,那么,这场斗争就像是野兽法则一样,是一场非死即伤的斗争。
武媚眉头再次紧蹙,李弘确实是要比李贤高出不止一筹了,如今竟然在计划实施中,能够硬生生的改动,虽然她不知道,到了最后,兄弟两会是怎样一副你死我活的场面,但她还是寄望李弘能够不至于赶尽杀绝。
但‘天衣无缝’这样的代号,就已经足够让她感到心惊了,也明白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争斗,就算是改动计划,恐怕对于结果的影响,也是微乎其微吧?
抱着一丝的侥幸,就像她今日所说那般,手心手背都是肉,内心矛盾、忧虑的问道:“既然改了计划,那么你的代号也要改动吧?”
武媚的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丝期望,希望能够从这新的代号中,是不是能够找到一丝心理慰藉,是不是能够看到,李贤在李弘的天衣之下,侥幸保得一条性命。
“天衣有缝。”李弘依然是简单的四个字。
但武媚听在耳朵里时,却是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相信李弘的掌控力,要不然的话,十岁之龄就创造了太乙城这样的财富奇迹,而后十四岁又创造了安西、吐蕃那样的奇迹。
如今二十岁,又被他父皇急召到辽东,短短的半年时间,便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大唐在辽东的隐患,成立了安东都护府。
想起安东都护府,武媚就不由的想起安东都护府的大都护:格希元,格希元是李贤的人,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李弘任命格希元,而非是他父皇任命,这是不是说明……。
“是,格希元在辽东时,在回一些信件时,或者收到信件时,会让儿臣帮他看看遣词造句或者是生僻字什么的,所以儿臣才会放心的任命他为安东都护府的大都护。”李弘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好吧,既然计划代号更名为‘天衣有缝’,那么母后也放心了,你本性并不残暴也不好战,你父皇对你期望极高,别辜负了你父皇。”武媚面色有些疲累,努力的挤出一丝慈爱的微笑,看着李弘说道。
“母后放心吧,如果没有其他意外的话,儿臣定不会辜负父皇跟母后的期望。”
武媚默默的点点头,示意李弘回去吧,明日还要启程回长安。
望着李弘离去的背影,武媚整个人一下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整个身躯软瘫在了沙发上。
不过她相信,李弘对于自己人向来是优柔寡断,连李忠、贺兰敏月都愿意保得一条性命,那么对于一母同胞的李贤,应该也会手下留情吧?
467 洛水之上
渐渐的,无论是这个夜晚的李治,还是贞观殿的武媚,不约而同的有些明白了李弘的变化到底在哪里了。
那便是,这个一直以来被他们任打任骂的太子殿下,如今成熟了,比从安西刚回来的时候,此刻的李弘内心中,多了一丝的成熟跟稳重,虽然表面上依然时常会不着调,吊儿郎当的。
但辽东一战后,太子明显的变化便是那内心含蓄的稳重跟更加深沉的城府了。
房先忠坐在洛水中央一艘,船舱只有一盏昏暗灯火的小船上,流动的洛水让小船儿在洛水中央,像个不安分的小孩童,一直在晃来晃去。
昏暗的灯火在摇摆不定的船舱内,同样跟随着船身摇动,虽然说是小船,但与普通百姓的船比起来,还是大了不少。
倚窗的位置同样坐着两个人,只是因为灯火昏暗,阴影中两人脸上的表情颇为模糊,但从轮廓上看,依然能够很清晰的分辨出来,那便是沛王殿下李贤与御史许叔牙。
许叔牙显然是刚刚上船不久,此刻喘气依然还有些急促,望了一眼房先忠,见房先忠正注视着前方,于是低声说道:“沛王,臣出来前,并未看见太子殿下出来。但臣敢保证,今日确实是东平郡王李续亲自到东宫邀请太子前往纪王府的,而且坐的还是纪王的马车离开的。”
“那母后与父皇相继前往纪王府也是属实了?”李贤声音平平淡淡,但心中却是充斥满满的嫉妒跟恨意!
李弘前往纪王府也就罢了,母后竟然也跟着前后脚过去,更不可思议的是,到最后,竟然连父皇也跟着去了纪王府。
“回沛王,确实属实。但皇后与陛下,都乃是晚膳后过去的,太子是在纪王府用的晚膳……。”
“说重点!大半夜把你叫到船上,不是听这些乱七八糟的闹心事儿的。”李贤此时心情很差,难道真如自己所料,父皇跟母后,都已经明着支持李弘了吗?
“是,沛王。在纪王府具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臣正在派人打探,皇后是独自一人回宫的,约莫一炷香后,才是陛下回宫的,至于太子……是跟在马车边上走回来的。所以,臣认为,或许是太子想要借着纪王的名义,与皇后、陛下谈些什么,但最后却是不欢而散。因为纪王门房告诉臣,皇后是甩开太子的搀扶,在陛下的搀扶下上车的,而后依稀还听见了陛下训斥太子,因为只是个门房,所以在当时根本没有听清楚,到底是因为何事儿训斥太子。”
许叔牙说完后,这才看见沛王李贤原本冰冷紧绷的脸,变得缓和了一些,眉宇之间也少了一丝让他害怕的怒气。
“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弄清楚李弘为何要去纪王府,母后、父皇又因为何事儿过去。当初本来想要离间李弘跟纪王叔,就是不希望他们走到一起,但没想到,到最后却是功亏一篑,所以一定要弄清楚是因为何事儿他们聚到一起的。那么李弘如今出宫了吗?”李贤听到船舱门口处传来一声响动,抬头往阴影处看了一眼,继续问道。
“臣过来之时,并未看见太子出宫,据说是太子独自去了贞观殿,陛下今日则是在乾元殿就寝的。”许叔牙顺着李贤的目光,往阴影处望去,只见一个婀娜模糊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随着离他们两人越来越近,许叔牙也渐渐看清楚了这婀娜之人的庐山真面目,赫然是房先忠的女儿房慕青!
灯光下依然是不减分毫美丽,修长的身材,凹凸有致的曲线,白皙漂亮的脸颊,神情间还略带着一丝丝的羞怯,双眼不时在房先忠与李贤身上扫视。
因为昏暗灯光的衬托,更加让房慕青显得多了一丝朦胧的美丽,许叔牙微微愣神之际,急忙把目光收回,只见李贤却是紧紧注视着房慕青,在房慕青冲他微微一笑时,李贤的双眼立刻仿佛明亮了许多,更是带着一股浓浓的惊艳与喜悦。
“殿下、许大人,请用茶。”房慕青轻声慢语的说道。
此时,李贤跟许叔牙,这才注意到,房慕青的一双玉手里,托着一个雅致的茶盘,缓缓的放在了桌子上,并乖巧懂事的为李贤倒了一杯,而后则是含笑看了一眼许叔牙。
许叔牙恍然大悟,急忙起身赔罪道:“叔牙有劳王妃了,叔牙多谢王妃。”
李贤看着许叔牙刚才微微呆滞的神情,心里很是得意跟满足,自己的女人,能够让自己的臣子,在不知不觉间被惊艳到,这何尝不是一种骄傲跟成就感。
李贤冲着站在他一侧的房慕青微微一笑,而后看着修长完美背影的房慕青,莲步轻移,往房先忠旁边走去,待欣赏完了房慕青那让他魂牵梦绕的背影后,这才回过头对许叔牙说道:““许大人请。”
“是是是,多谢沛王殿下。”许叔牙自己拿起茶壶,被自己斟了半杯茶水,这才再次坐下。
看着许叔牙坐下后,李贤这才拿起房慕青帮他倒的茶水,在手里玩味儿了一会儿,并没有喝,而是再次看了一眼与房先忠对面而坐,正在微笑着说些什么的房慕青,才回过头继续说道:“房尚书给你的文书,你可看了?”
“您是说太子挪用工部那五百万两白银的事儿吧?臣看了,而且前些日子已经派人去泉州查探了一番,一千多万两因子,竟然据说只造出了五艘巨舰,听当地与船坞有往来的人说,只是比五牙战舰长了一些,看了一些,但论起高大来,都还没有五牙战舰的一半高……。”
“那今日为何在朝堂之上,你没有向陛下说起此事儿?”李贤脸上挂着笑意,但语气中则是透露着不满。
“这……今日朝堂之上,因为尚书省左仆射崔文综,提及右仆射张文瓘即将辞官告老一事儿,臣一时半会插不上话,何况臣派遣的所打探之人,没有一个人见过那些巨舰,臣虽然是风言奏是……。”
“你是怕这里面有太子的什么陷阱吧?”李贤放下杯子,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房尚书的文书你难道信不过?还是信不过本王?今日房尚书早朝堂之上,呼声颇高,这里既有房尚书自己在工部一职上……。”
“沛王,臣明白。今日朝堂,在谈论完房尚书升迁右仆射一事儿后,陛下便没有了继续朝会的心思,臣原本是打算说的,您看,这是臣写的奏章,中书省、门下省,臣都递了折子,就连御史大夫李峤那里,臣都递了过去,如今这一份,便是臣打算亲自承给陛下的,但今日……。”
“好了……啊。”
“砰……。”
“啊……。”许叔牙惊叫一声。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在寂静的夜空响起,打断了李贤的说话。一支箭矢就在他们说话时,突然间从船舷另外一侧射了进来。
李贤的脸色变得刷白,额头处仿佛刚刚被一阵疾风掠过,有着丝丝的清凉,又有着丝丝的灼热感,那颤动的箭尾直直定在了他耳边的窗棱上,箭尾此刻还在空气中发出嗡嗡的颤抖声。
“沛王……嘘。”箭矢射进来后,便立刻弯下腰的房先忠见李贤突然站了起来,立刻急急示意李贤不要出声,保持安静。
李贤身躯在不由自主的颤抖,如果刚才那一箭再正一些,岂不是就要从自己头颅上穿过去?
豆大的汗珠加上联想的后怕,李贤目瞪口呆、神情紧张的看着房先忠的手势,惊慌失措的望了望四周,然后缓缓的也在桌旁蹲下了身子。
许叔牙在第一时间便把自己藏在了桌子下面,看着李贤蹲下身躯,惊恐的望着自己时,许叔牙脸上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刚才自己的第一反应便是立刻躲起来,因此忘了沛王殿下还处于危险中。
“沛沛沛王……请恕罪,臣刚才是受到惊吓后,不自觉的就……。”许叔牙看了一眼对面被箭矢射破的窗户,久久等不到第二支箭矢射过来,于是请罪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李贤蹲下身子,望着同样处在暗影中的许叔牙,恨恨的问道。
“臣臣臣不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臣来之时,臣敢发誓,并没有人跟着臣的,臣是在岸边坐了好一会儿,才坐那小舟过来的。”许叔牙额头上的汗珠滴答着落在船舱的地面上。
两人身侧响起缓缓移动的声音,只见房先忠跟同样脸色惨白的房慕青,正缓缓的向他们这边爬过来,房先忠一边爬一边看着阴影中的许叔牙问道:“是不是你把什么人引来了?箭矢的力道如此之大,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可知道是什么人?”
李贤也望了一眼那被箭矢射破的窗户,看着房慕青爬到了自己跟前,不顾房先忠就在自己眼前,连忙伸手抓住了房慕青的小手,一拉一拽,把房慕青放到了自己身后,这才再次警惕的望了望四周,见无任何动静,也没有脚步声响起。
于是向面前的房先忠问道:“我们停在这里不过两个时辰,不可能被人发现,而且这里距离皇宫相对比较远,不可能是金吾卫无故放箭的。”
468 普通人的向往
李弘站在洛水岸边,静静的注视着洛水河中央那艘民船,岸边那一排排的杨柳树,早就失去了暖日的妩媚多姿、万种风情,在路边昏黄的火光下,已经完全变成了光秃秃的黑色枯枝,露出了一年之中最难看的一面,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无力、歪扭的屹立在洛水河岸边。
那船上唯一的一盏烛火依然没有熄灭,整个船身在河中央微微晃荡,那一盏烛火也随着船身的晃荡,在李弘的视线中慢慢摇曳。
李弘的声音很轻:“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身后有什么的利益集团,你管你有多雄心壮志,但请记住,这世间有些东西,该是谁的便是谁的,无论你用任何方法、任何方式都是拿不走的。如果再继续暗中作祟,那一箭便不是偏离了,而是正中目标。奉劝你们四个字:好自为之。”
他相信船舱里的人完全能够听见你的说话,微风从背后掠过,带着自己的声音,缓缓从那被箭矢射穿的窗户飘进了船舱内。
“噗通。”
李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把身后的房慕青,措不及防的一下子挤到了船舱壁上,发出咚一声闷响。
“是是李弘。”李贤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松,虽然他连续、完整的说完了四个字,但短短四个字,却让他的语调充满了颤抖。
“别出声,先听听他还会说什么?”房先忠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房慕青,房慕青此时正在费力的想要撑起自己的身子。
但依然没有发觉自己靠在房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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