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是贼婆你是王-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笑得凄凉“季宁烟,让我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一次,不会。那些统统都是不成立的,没有什么比天大,人生要一天一天的过下去,只有用心去真爱身体却是背叛那不是真的爱,而无法厮守那便不是深情,不管你我的苦衷有多少,都丝毫不能改变这一切,正因为我那么清楚所以我从不让你为我牺牲什么,因为我更懂得一个道理,求来的付出只不过是勉强的敷衍,熬不过每一个天黑天亮,我是没读过书,可有些道理我却比谁都要深刻。”

“如此,就只能二选一了是吗?”他手劲儿放松,缓慢的抬起自己的身子。一行泪落下,划过脸庞,痕迹如此清晰。

“错,季宁烟,无需二选一那么费力气,凭着你直觉去走吧,选择如果太过艰难,你就让你的心按照自己的直觉去走吧,我虽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可我不要施舍,你的牺牲我未必就稀罕。”

我们彼此都沉默,早上的阳光从窗射进房间,装了满满一屋子的光亮,我们沐浴其中,可我却觉得我的心一片阴暗。

舍得是人最大的领悟吗?可我却觉得舍得并非是自主选择,绝大部分时候那是迫不得已罢了。

过了许久,季宁烟幽幽道“这事儿一过,先去办你的事情,骖沅的事情就再说,就算我得不到,我也不会让其他人得到,大不了就谁都别想得不到。”

他缓缓踱步去门口,推门的时候定了下来,头也没回,只听他声音沉沉“等你好些了我们先去玉楼找那个老板,这镯子跟那半本‘易玄经’定是脱不了干系,我们就从他下手查。

还有就是,小十,如果你心里有自己的看法,那我希望你能否往前迈一步看看?有时候我觉得就算你已经磨掉那一身的棱角改头换面成了另外一个人,或者心不在我这里,那我也要留你在我身边,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离开。

可我又不想要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我要你的感情,要你的心,你的全部。与此同时我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多少次,你都不知道我回想起墓室里面你抱着我时候我跟你的那些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也许那种心情也只有我才懂,可我无法把自己一层层剥开给你看,我怕…我怕,那对于你来说,只是一文不值。”

门被推开,阳光满满的堆了进来,季宁烟那一身紫袍被照得光艳刺眼,我不像别过眼,生生的看着那些耀眼,刺得眼球做疼,泪又留下来。

我有贼婆的狡诈和自私,唯恐先爱上对方便痛失城池,万劫不复。季宁烟也有着侯爷的精明和高高在上的尊严,只敢爱,却不敢言,想真爱,却只能衡量得失,这不是碰巧,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三天后,肩膀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沈掬泉再未出现过一次,而我与季宁烟之间的关系格外别扭,话并不多。他偶尔来,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尴尬的沉默着。

等到并无太大妨碍的时候,我跟着季宁烟再次去了玉楼,老板见我们来,还是笑容可掬的迎上来“呦,贵人到啊,快里面请,我们里面聊”

等我们都坐下了,老板谄媚的点头哈腰,又是奉茶又是上点心,季宁烟端起茶碗并不喝,闻了闻,又缓缓放下,淡淡道“这次来只是想跟老板问句真话,前段日子我们乃的那只雪尊可否真的是老板的传家之宝?此话当真?”

那老板一定,大概以为我们是来退货的,一溜烟儿说了四五个“当然”

季宁烟又接着问“如果是真,那我只在问老板一句话既可,请老板无比告知实情,如若不然,将来出了漏子,这事情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老板一听这话说的不轻,一双小三角眼左右晃悠了一圈“贵人请问,小的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请您放心。”

季宁烟撩眼看他“这雪尊究竟是如何落入你祖上之手的?”

老板身子一定,转念笑嘻嘻的道“这都多少辈儿过去了,我们做重重孙的小的咋能知道的那么清楚,只是从小的的爹那里接过来的,遇上您这懂行的贵人,况且令夫人也喜欢,小的就做了成人之美的赔本生意了不是。”

我用手轻敲桌面,那老板掉过眼扭头看我。

我开口“你甭蒙我们,能来你这问,说明我们早就查过你祖上十八代了,算是世代小富一个,一不穷困潦倒,二不着急用钱,你却突然卖祖传的东西这说得过去吗?

当初是以为你胡说八道,可现在是觉得你形迹可疑,事情闹这么大,你想撇的一干二净?门也没有。”我手一重,那桌面被我拍的一响,站在地中央的老板给吓得一耸肩,轮圆了眼睛

“小的句句是实,如有半句虚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听得不耐烦,朝他挥手“得,得,这誓我也发过,你少给我扯那些没用的。”调过眼看了看季宁烟“知道他是谁不?”

老板蹙眉,不知所以。

“平阳侯府的侯爷”

老板闻言“咕咚”一声跪倒在地“草民有眼不识泰山,有失远迎,侯爷息怒。”

季宁烟朝我看过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刘大福,本侯对你之前那些来路不明的珠宝就不予追究了,不过这雪尊的事情本侯一定是一查到底,这涉及到暨阳侯府血案之事,你可知事情大小?”

暨阳侯府的血案可是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惊天大事,店老板自然也听闻过,再闻季宁烟这么一说,生怕自己跟着粘连了什么关系,磕头虫似得“草民愿用六斤四两的向上人头向侯爷保证,这雪尊绝对是珍品,的的确确是祖传下来的好东西。”

“哦”季宁烟淡语问“那为何本侯调查到的皇家饰品会成为你家的祖传?你家历代可有宫中做事的人?不然,这雪尊缘何落入你们刘家之手?”

刘大福不敢抬头,脸贴着地面瓮声瓮气道“这个…”

“你家世代并无进宫之人,男无官,女无婢,三代以前是倒卖布匹,算是有些家底儿的,这店铺是你爷爷刘忠所开,到你这也不过才三代,不过话说富不过三代,这话…”

我一怔“难道你祖上也有干盗墓这行的?”

刘大福被问的值哆嗦“没的,没的,绝没有做哪伤天害理勾当之人。”

“刘桥之是你的曾祖爷爷,未满二十五就死了,明明是独子,可为何三年之后又跳出一个刘远,娶妻生子,才算有了你们这一支血脉?”季宁烟顿了顿“刘桥之和刘远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刘大福似乎被问到了点子上,他顿了顿道“草民从实招来,侯爷请高抬贵手饶了小的。”

刘大福抬头,一脸的汗,见季宁烟点头,开始娓娓道来“草民祖上一直从事各种经营,布匹,粮食,因为脑筋灵活家境还算殷实,可到了草民的曾曾祖爷爷那辈上却是出了一个不愿继续经商的不孝子,这就是草民的曾祖爷爷刘桥之。

听闻他老人家从小就是喜欢那些玄术之类的东西,而且是非常着迷的那一种,被家里的人连打再骂从不见啥效果,因为是独子,曾曾祖爷爷也为无人接手生意而愁白了头发,最终,曾祖爷爷还是任着自己的性子从了一位玄术大师,跟着成了大师底下的小弟子。

可时间不长,不知什么缘故那个大师竟意外的消失了,他曾在消失之前交待过我的曾祖爷爷从另外一个人手里取回两样东西,东西一定要在某个时辰之前送到。

可曾祖爷爷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未能按照要求的时辰把东西送回去,再回去时候早已经人去楼空,还被埋伏的人拦了个正着,不过曾祖爷爷死也没松口说出那镯子究竟弄哪去了,等着被人抬回来的时候就只有半口气儿了。

家里人哭天抢地的连死人那身子行头都备好了,可曾祖爷爷竟然命大,经奇迹的熬了过来,不过却是瘸了腿,断了手。

于是全家北上,不想再被那件事情牵连,刘桥之这个人就算是死了,刘远这个人便凭空出来了。”

我从他的话中大概描画出事情的大概,如果按他这么说来,当初刘桥之所从的玄术大师难道就是科重?

我蹙眉“你的意思是当初你曾祖爷爷被派遣去取的东西就是那个雪尊的镯子?那不是宫里之物吗?你曾祖爷爷难道可以随意进出宫殿?”

“那小的就不清楚了,这也都是小的从爷爷和小的的爹那里听得来的,所知就这么多了。”

看刘大福的表情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如果他说的全部是实话的话,那薲的手镯又是如何流落到另外一个人之手,然后再交由刘桥之拿回去复命?为何一定要赶在某个时辰之前呢?

我正想着,只听季宁烟淡淡问他“缘何突然想到要卖了这镯子?”

刘大福跪在远处唉声叹气“因为就在侯爷和夫人来买雪尊之前的某一天有个奇怪的青年向我打问过关于镯子的下落。

家里人传下来这镯子邪性,我也知道它是有来头的,所以从来不敢公开提起这事儿。我听他描述的跟雪尊挺像,便跟他套了话,我心下里估摸那青年说的八九不离十,正是我家的那个雪尊,就是那个时候我才动了心思想把这东西处理掉,结果,后来夫人就看中了那镯子。”

我听完他的话不免深叹一口气,就是这镯子,我因此吃了多少苦,死里活来的不知道多少次了。

“那青年你可认得?”

刘大福摇头“小的不认识那人,看起来像是外地人,一身乌鸦黑的袍子,冷的跟一根大冰棍儿似的,不想买东西的,倒像是讨债的。”

经他这么一说,我顿时脑袋里窜出一个人出来,难道是他?

灵堂的暗室

从玉楼里出来已近正午,外面满是灿烂无比的阳光,打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晚夏的中午还是很炎热的,大街上人来人往无不是满头大汗,我却并不觉得很热,就连手腕上的两只镯子也不觉得凉丝丝。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那半本‘易玄经’应该是流落坊间了,连这个镯子都能如此,那半本经书也未必就不能流失掉了。”季宁烟在街上踱步而行,负手,表情淡淡。

我想了想“你说,王狗儿失踪的事情会不会跟镯子有关系?怎么看都觉得巧的让人不可置信。”

季宁烟顿时停住脚步,侧脸,目光凝聚“你是说金陵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我摇了摇脑袋“我不敢肯定,但是总觉得像他这么无关紧要的人肯定不是对方想要劫持的那一个,暨阳侯府的惨案和别院的大火基本在发生时间上相差无几,如果是同一伙人的话,那这目的就太明显了不是吗?”

我顿了顿,抬头看着季宁烟的俊颜“这么说来,目标就是你,或者,是我。”

这话从自己口中说出,也听得自己一身的凉“如果是如此的话,那么金陵地宫之事,甚至是更久之前的白马地宫那些便都可能被其他人洞悉了,难道他们想要的也是骖沅?”

季宁烟的表情没有太大起伏,这男人很多时间里的表情都是温润如玉般暖和的,偶尔面无表情,那绝对是他发狠的时候。

“之前上宛的行刺,后来的血洗暨阳侯府,再到火烧别院,这一步步究竟是为何?骖沅不在我们之手,这么做似乎并没有太大意义,他们也可以自己进到墓室里去找啊。为什么是找我们不自在?实在多此一举。”

季宁烟摇头“我看他在等坐享其成,尤其现在我负责插手那件棘手的事,这本就是一脚踩在泥坑里的差事。对了,晚些时候要去平阳侯府吊唁,我们先吃些东西去,然后回府换套衣服再去。”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和季宁烟一路坐马车到了平阳侯府的门前,门外挂着白色的平阳字样的白灯笼,晚风送凉,灯笼在门口飘飘荡荡有些恕X业南路揭补易虐咨亩胁纪炝保龊罡舷拢锢锿馔獗黄烫旄堑氐陌咨兔弧�

我换了身跟季宁烟身上那套瓷白同色的雪缎袍子,头上别了一套的珍珠发卡,整个人显得冷清了许多。

平阳侯府是我所见的三所侯府中最庄严肃穆的一座,简洁,雄伟,颇为大气。而暨阳侯府是浮夸,永暨侯府是精美,相比之下远没有这平阳侯府如此让人肃然起敬。

就连他的大门的朱红色都比别家要深上许多,青石砖甬道两边种了一些月季花,颜色大都是粉色,碗口那么大,风吹过,带来一丝丝甜香,那是这个侯府中最鲜艳的颜色。

棺材停在后院,而我们经过前门绕进中院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身素白的平阳侯站在甬道上,微微低着头,看着那些争奇斗艳的粉色月季花发呆。

曾几何时我最厌恶这个人,我生命中与季宁烟最不幸的牵扯也是因为他的刨根问底儿开始的,可如今看来他也不过是个会疼会难过的普通男人而已,就在他眼前一尸两命,这种打击不是谁都能承受得来的。

听到我们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钝钝的回过神,抬头望向我们,那一双眼布满了血丝“宁烟来了啊”

“皇兄节哀”季宁烟俯身一拜,我跟着弯腰拜了下去。

平阳侯幽幽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走,进去说话。”

天色渐晚,风起的大了,把房檐上,门柱上,牌匾上的白色挽纱吹的像是若干迎风招展的手,再加上青白的灯光渲染,整个侯府更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等走入厅堂才发现里面点了许多圆形的矮矮灯笼身的还魂灯,摆在厅堂的的每个角落,连地上也有。

一个人一身素白站在排位面前,背对我们正在祭拜。我只觉得那身影似曾相似,可我回忆不起来。

等我们慢慢跨入门槛,面前的白衣人翩然回身,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顿,与他相对而视。

云景一张冷脸无声,朝我和季宁烟拜了拜,沉默的从我们来时的门转了出去。

我觉得他有瞟过我一眼,那一眼,冷冰冰,看得我心没底儿。

厅堂的正当中是平阳夫人的令牌,旁边还有一个小一些的排位,上面赫然写着,平阳侯三子宁臻之灵位。

我和季宁烟迈步上前,焚香,拜逝者。

“一直没能好好跟二夫人道谢,当初为了救可儿着实费了很大力气,没想到最后还是…”我听见平阳侯语调极其平缓,似乎隐忍。

我扯了嘴角,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口安慰“人死不能复生,侯爷节哀。”

又是长长一声叹息,回荡在空旷而宽敞的堂中久久留音。

正在这时外面进来一个小厮“侯爷,暨阳侯和暨阳夫人已到,人在门口了。”

平阳侯点了点头,转过脸跟季宁烟道“等我去去就来。”说完转身出了去。

平阳侯刚去了一会,长冥从外面进了来,看左右没人,贴过来小声道“侯爷,并没有什么异常。”

季宁烟点头,轻声吩咐“本侯这就去前面看看,你在外面守好了小夫人,别出差池,不然为你是问。”

我瞥了他一眼,见他表情略有尴尬“你直接说我等级不够出去见人我也不会生气,快去快回吧,这灵堂可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冷飕飕的。”

季宁烟轻笑“等我一会儿,我就回来。”

季宁烟走后我一个人站在偌大的灵堂里浑身冒凉风,供案前的垫子旁边有个火盆,旁边有折好的黄纸,我等的百无聊赖,坐在垫子上面开始烧纸。

“好歹我也是曾经救过你的人,无论如何你都已经死了,而且你的儿子也跟着你去了,你没啥好惦记的了,安心去吧。”

我念叨了一会儿,愈发觉得周遭阴森森,起风之时,那被风鼓起来的白纱帘的影子一晃,一晃,在一地月辉之上投出鬼魅般的影子让人越看心越凉,我有些坐不住,站起身来到门口,见长冥还站在门外,顿时心安了不少。

我用手推了推他“进来吧,跟我一起烧纸吧,光站着怪累的。”

长冥看看我“侯爷说…”

“得,你赶紧进来,我一个人在里面太孤单了,你过来陪我。”顺手把长冥给扯了进来。

屋子里比外面昏暗,一地的小圆蜡烛火焰单薄,被吹进来的风一撩便左右摇晃,几欲熄灭。供案上的蜡烛倒是大的很,但是只有两只,估计也不禁风吹。

“刚好两个垫子,咱两一人一个,赶紧烧纸。”我和长冥坐在垫子上围在火盆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往里扔纸。

这种黄纸是专为死人烧的,所以有很好的燃烧性,刚投入火盆里瞬间就给火给吞没了,窜高的火苗把我们两个人的脸照得通亮橘黄。

我没抬头,一边烧纸一边问长冥“长冥,你怕死人不?”

“不怕”长冥闷闷道。

“阳尸怕不?”

“不怕”

“活尸怕不?”

“不怕”

“僵尸怕不?”

“不怕”

“翠荷怕不?”

“怕”

“哈哈哈”我伸手指着长冥“无意吐真言啊,回头跟翠荷说去,她得乐得屁颠儿屁颠儿的。”

长冥抬头,下意识的眉梢有些抽搐,我眉开眼笑,俨然忘记这是灵堂的事实了。

正当我得意洋洋的时候,只闻“当”的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倒了下去,我一定,朝声音方向望过去,我看见平阳侯夫人的灵牌应声扣倒在桌面上。

我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与此同时长冥也似乎发觉了,‘嚯’的窜起身,扭头望向门口,低低一声“是谁?”还没等我开口,他就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他前脚走,我后脚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我急忙站起身疾步走到门口,手扶着门框朝四周张望,这长冥伸手可真是利落,才多久的功夫已经不见人影。

外面凉风阵阵,树影摇曳,我刚探出一步,想了又想,犹疑的又收回脚,心里默默念叨“但愿不是调虎离山之计才好”心里还没念叨完,只觉得一阵风轻轻擦着我的脸颊而过,一瞬间,身后的微弱的光亮似乎突然黯淡下来。

我开始后背发凉,从脚趾头冷到头皮顶,我憋住呼吸缓慢的转过头,屋子里一片漆黑,所有的蜡烛全部熄灭了,只有月光从门口洒下来,铺出眼前那长长的一条光亮。

就是那么长长的一条清辉月影的尽头,我看见刚刚已经扣倒的平阳侯夫人的令牌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工工整整的立在供案之上。上面烫金的几个字格外显眼“平阳侯亡妻郭可儿之灵位”

我一瞬间就像是被剥光了立在冰天雪地之中一般,彻底呆住了。

我靠在门边浑身有些僵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有鬼?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厚实有力,我从窗纸往外看去,那人一身白布衣,不是长冥,不是季宁烟,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我等他布上台阶再仔细看过去,竟是又折回来的云景。

从今天下午在刘大福那里的知道问雪尊的乌鸦黑衣的男青年,又由镯子的身世联想到科重的后人,在联系到当日院子里受袭的那些种种,无数的冒头对准了这么一个人,是他?

还是这只是巧合?我不得而知,但是我的的确确对云景非常的惧怕。

猜疑才是最可怕的东西,因为深陷这种危险之中却不能掌握到危险来自何方,我虽然怀疑到云景,可我不懂,这么一个收惊的术士和玄术师虽然同出一祖,可毕竟许多年过去早已经分成两支不同的派别,这人会跟科重扯得上什么联系?科重没有子嗣,这人不会是他的血亲后人,难道是徒弟?想来也不大可能…

他步上台阶,有节奏的迈步朝着门口走过来,我屏住气,悄无声息的往后挪身。不管如何,没有人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还是离他远一些比较好。

屋子里实在是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楚,我不敢出声,扶着窗框往供案的左侧挪过去,那是一处紧挨着墙角的地方,光根本照不到,我蹲在那里静等云景进到厅堂里来。

我往后靠了靠竟发现背后的墙微微动了动,我一愣,伸手去摸,意外的那竟不是墙,我靠的是一扇同供案平行,紧挨着墙角的暗门。

我悄悄转过身,伸手朝门闩处按了按,意外的,门没锁,轻微的“咔”的一声半虚掩的开了,里面迎面一阵冷飕飕的风吹了过来,我浑身一战,见云景还没进来,猫着腰从门里钻了进去。

里面着实冷了许多,我双手抱肩,直戳自己胳膊上生出的鸡皮疙瘩。

空气有些混沌,漆黑的一片啥也看不真切。我摸索着往里走,又不敢东摸西碰,生怕弄出声音引来云景的注意。

顺手一摸,摸到一个冰凉凉的桌面,上面盖了缎布,我看不见,朝里面摸过去,似乎桌面上还放了个大东西。

我悄悄的扶着那东西在桌面上坐了下来,静静听了听外面,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仿佛正是朝着这扇门走过来的,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侧着身子,伸长脖子又听了一听。

越听那脚步越近,我刚觉得不好想起身那门已经被外面的人推了开,我迅速起身想踩着桌面翻到大东西的后面去躲,可才踩在上面却脚下一滑,顺势跌了下来。

“妈呀”一声,身子从桌面上滑下来,我手一快,扒住了那个大东西,可那东西没能撑得住我的重量竟然侧翻,与此同时从里面调出来一个东西,有枕头那么大,迎面朝我砸了过来。

我迅速侧头,只见一个黑影从我头的侧面冲了过去,一声闷响砸在地上,我闻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味道,有些腥,有些刺激味道。

我紧跟着歪歪扭扭的扶住了另外一个更大的大箱子总算是能稳住脚,背对着我的门开了,我回头,看见一身白衣表情冷峻到了极点的云景,他拎了一只灯笼,定定看着我。

“那个,我,走迷路了…”我僵笑着解释,比比划划。

他不理,眼色一转,目光从我身上瞟了一眼掉到地上的东西,我随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这一望,顿时吓得我魂飞魄散。

那是一个白布包裹的如同枕头一般大小的东西,被摔开的布中露出一只胳膊,一只婴儿的胳膊,青紫色,就如同我看见它刚出生时候那种让人看了会寒毛倒竖的那一色,那是婴儿未能正常生产被憋到窒息时皮肤的颜色。

它怎么会在这儿?那…

我顺势朝自己右手边望过去,那里哪是什么大东西,是两口漆皮烫金的棺材,一大一小,小的就是被我扒翻掉的那一个,小孩子掉了出来,而旁边那个大的就是平阳夫人的棺材。

他们下面的也不是什么桌子,而是一块极大的冰块,上面蒙着一层白缎布。

我顿时傻了眼,前面是灵堂这我清楚,可我并不知道灵堂的正后方的暗室里竟然是停尸的地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云景依旧没有说话,一张俊脸如同这暗室中的空气一般冰冷,他提着灯笼,一步步往前,我下意识一步步往后,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除了躲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暗室其实很小,只够放了大冰块和棺材而且密闭,这样才能防止冷气散发出去。

很快我就无路可退,腿被墙壁挡住了去路,我一颤,左手扶住了棺材一角,手腕上的两只镯子同时跟着滑了出来,相互撞击,发出极其轻脆的声音回荡在暗室之中。

果然,云景的视线直直盯住了我的左手,我朝那边望过去,除了看见自己的手,还看见了棺材里面的平阳侯夫人。

一种极其难抑的恶心感从胃底泛了出来,当初一个温润娴雅之人如今早已经面目全非,肿胀的超乎想象,我猜想她已经进入到腐烂的初级阶段了。

那张原本瓷白的脸上纵横着无数血印,深到皮肉外翻,两只眼圆瞪,暴突。

身上更是没法看,肚子处依旧很鼓大,一身寿衣把原本支离破碎的身体掩在地下,只有一只手的手腕处还依稀可见针缝的痕迹。

脖子也是如此,虽然皮肉模糊了,但是依旧被强硬的把头部跟身体连接在一起,翻出来的脂肪就那么暴露在那里,发出黄白色。

尽管尸体上露出的部分涂了很多白粉,可伤口出的不契合还是看的一清二楚,没有达到美观的作用反倒弄的更耍袷且┦艘话恪�

我们就如此对视,我心如敲鼓,悬得老高,不知道眼前这个怪异的男子究竟要干些什么。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长冥的声音,似乎在到处找我。

云景那死死盯住我的眼神淡了淡,往旁边一划,遂又聚集在我身上,幽幽开了口“小夫人还是不要乱走的好,不然恐会诈尸。”

我僵硬的点点头,他收了眼,带头往外走,我更是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停留,疾步跟着出了去像是后面跟着恶鬼。

谁的局

从那暗室里走出来,我整个人已经浑身僵硬,长冥见我脸色青白,忙上前“小夫人您这是…”

“没事,我们出去吧。”手接触到长冥的胳膊,属于人体的温度缓缓传到我的手上,我紧紧握住,几乎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长冥竟然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扶着我从灵堂里走了出去。外面季宁烟和平阳侯暨阳侯三人一起走过来,我站在门口,气息很急,身体不断发冷。

季宁烟看了我一眼,顿了一下,没好多问,只是走到我身边的时候轻语“在这儿等我。”

我点头,抬头之际见平阳侯也平淡的撩眼看了我一眼。暨阳侯走过的时候依旧笑嘻嘻道“小嫂子别来无恙?”

我僵笑点头“拖暨阳侯福还好。”

他笑着点了点头跟着进了去。

我见人都进去了,那云景又没有出来,把脸转向长冥想开口,却还是忍忍住了。

又过了一会,季宁烟从里面出来了,伸手过来扶我,半揽着我离开了那灵堂,等走出一段距离他才贴过来小声问我“你怎么了?脸色那么差。”

我贴在他胸口,轻轻道“灵堂的供案后面的暗室竟然是停尸的地方,刚刚我歪打正着的进去了。”

季宁烟闻言到不惊讶“平阳侯把暨阳侯府的收惊术士招了来为平阳夫人安魂,那个术士有些本事的。”

我点头“那晚不是看到了移魂术的表演了吗?你不觉得跟科重的那个阵术有些像?”

季宁烟沉思了半会儿,低头看我“今天回去就找张之远来问个究竟,如果说科重的那本‘易玄经’的前半本有所有玄术的明细的话,那么这一招必然也会有列出。”

等我们回到永暨侯府的时候月已近中天,张之远还是被招了过来,季宁烟初步询问了一下,据张之远所说那半本‘易玄经’上并没有移魂术这么一说,倒是有‘挪魂术’,那是指令阳尸这种傀儡所用的阴毒的玄术。而两者的名字都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是究竟玄术之间的区别在哪他也说不清楚。

等张之远走以后我们才休息,季宁烟只说是时间太晚要在我的房里过夜,也不问我意见,自顾自脱了外衣俨然不把自己当成外人。

床上的被子只有一床,我尽量把身体往里,被子被抻的有些紧。

躺了一会,季宁烟突然侧过身看着我,我感觉有些不妙,侧眼看他“干嘛?”

他单手拄着自己的头,俊美的脸上漾着温润的笑容,黑发从他的脖子出滑下来,服帖的靠在他的胸口,那样子魅惑异常“想起第一次我们一起睡的光景了。”

说着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柔柔的摩挲着我的下巴,我被他的手弄的有些痒,毫不犹豫的伸手就拍了过去,结果这小子也有动作利落的时候,没等我拍下去,他反手捉住了我的手,扯向他自己一边,我被一带也跟着侧过身,同他面面相觑。

“温驯些。”他碎碎念,像是呓语一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