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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妻-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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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清秋的努力,挽救了很多人的性命,却也碍了有些人的眼。

    比如,轩辕鹏。

    慕清秋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由于四皇子的失策与不听人言给很多人留下坏印象,所以当疫情发生时,除了心有所求刻意巴结四皇子的,其他人都跑去给慕清秋打下手。

    如此一来,轩辕鹏闲下来,闲的他闹心,闹心的派人盯梢。

    这一盯梢不得了,竟然发现慕清秋和元玄同寝而眠。

    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作为天昭国的昭安县主,如此行径,简直毫无廉耻。

    在大夫们紧锣密鼓的煎药熬药救人的时候,轩辕鹏安排了一处好戏。

    在近千疫病患者服药见好,欢呼重生的时候,轩辕鹏将慕清秋与男子苟且的事散布出去。

    此消息快速的在民众之间传播,几乎一夜之间,襄河所有人都知道了,慕清秋和男子苟且,在人们遭受病痛折磨的时候,慕清秋还不忘和男子贪欢。

    甚至有声音传,说慕清秋所有的努力,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什么研制对症药方,全是幌子,其实药方并不是慕清秋研制的,是慕清秋盗用了别人的研究成果。

    恰在这时候,有一位卢姓太医站出来,自称他一到襄河,就丢失了一本医药手札,那是他多年的积累与研究,里面有很多疫病药方及见解。

    还有根据次此益州疫情传给他们的情况,做出的病情分析和拟定的药方。

    而慕清秋公布的药方,与他手札中的拟定药方很相似。

    卢太医的话,像是印证了慕清秋确实是个欺世盗名之人。

    一时间,民众对慕清秋议论纷纷,渐渐的形成两股对立的势力。

    以善堂原住民为主的维护派,说慕清秋是善堂之主,她救了那么多人,包括此次赈灾,她的存在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就算她不参与研制药方,她所做的也足够灾民铭记感念,为什么药多此一举盗药方自毁清白?简直是无稽之谈,谣传!

    站在对立面的那些人,也是理直气壮,他们说,一个连廉耻都不懂的女子,就算她有好心,也是烂好心,全是假的。没准连她办的善堂,所花费的银子,都是来路不明,肮脏不堪。

    言语太过恶毒,惹的维护派气愤难当。

    慕清秋冷眼看着。

    几日前,这些人或是身染恶疾性命堪忧,或是处在随时被病魔缠住的恐慌中。那时候,他们需要活下去的信念,慕清秋站了出来,给了他们坚持的勇气与活下去的决心。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疫病已除,这些人没了顾虑,就开始评判廉耻道德。

    哼!道德,面对生死,人性中本能的求生**不断施压,有几个人能抗的住,所谓的道德?

    真是虚伪!

    虚伪的让人作呕。

    元玄眸色发沉,一帮被人牵着鼻子走的蠢货,刚得慕清秋救了一命,转身就成了歹心人的枪,指着慕清秋打,真是一帮忘恩负义的蠢货。

    元玄站在慕清秋身边,握着她的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他发现慕清秋身上的气焰正在快速冷凝。

    被人合起伙来冤枉,怕是谁遇上都会闹心的事。

    慕清秋岂能不气,她又不是圣人,只是就在刚刚,她想通了。(未完待续。)

161 【问证】

    慕清秋心里清楚,她如今势头太旺,尤其是此次赈灾,她的判断与决策都在四皇子之上,这势必会引起有些人的不满。

    她是谁,不过是乡野村姑,一介草民罢了,怎可与皇子争辉?与皇家争颜面?

    呵,她倒是有个名号,天昭国皇帝亲封的昭安县主,可是县主算什么,皇家所授而已,她给皇家不痛快,她的县主位又能有几分分量?

    照如此势头发展,对她很不利。

    前阵子疫情发生时,她放下顾虑,想避免更大灾难发生。

    现在事情解决了,也该是她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至于功劳,既然有人跟她争,倒省了她费神收尾。

    思及此,慕清秋问卢太医:“卢太医,你确定你没有记错?”

    卢太医一愣,他与慕清秋没多少接触,却知道此女十分厉害。他原想再厉害的女子,面对众民非议,还是有关女子名声廉耻的非议,一定会慌乱不知所措吧!

    可他瞧着,慕清秋压根不当回事。

    判断失误,被人无视,令卢太医非常气恼。

    卢太医冷哼:“是,老夫确定。”心说,四皇子已经安排了人跟他唱双簧,他有什么好怕的?他倒要看看,慕清秋有什么话说。

    “哦!”慕清秋缓缓点了点头,又问:“卢太医可有什么证据?空口白话,冤枉了人可不好。”她不恼不怒,好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慕清秋的淡定从容,惹恼了卢太医,卢太医脸色一变,好似要证明他的立场又多在理似的,敞声道:“当然有!”话毕看着慕清秋,心中冷笑,暗道:就等着给你加菜呢!既然你急着投胎,可怪不得老夫。

    紧接着,有个花白发的老妇被带了出来。

    慕清秋认识,是襄河县丞给她安排居所时,居所里的浆洗老妇。慕清秋初见时见老妇年迈心生恻隐,将人调到院里,每日只需扫扫院落。老妇当时感恩戴德,没想到竟然如此。

    那老妇一上来,便指着慕清秋说:“是她、是她让老妇去偷卢太医的手札,她得知老妇女儿侍奉大老爷们,能靠近卢太医,便让老妇叫女儿去偷卢太医的医书手札。

    老妇起初不愿,可她说,她是县主,受的是皇命,如果老妇不从,老妇和女儿就都得下大狱。呜呜~~老妇没法子,才、才……”

    说道这里,老妇人转身冲卢太医跪倒,一边磕头一边说自己错了,将责任全部推给慕清秋。

    如此场面,引起人群喧哗。

    大家议论纷纷,甚至有小范围的争吵,场面几乎陷入混乱。

    “安静、安静!”襄河县丞一个脑袋两个大,太医和县主都是天都府来的大人物,出了这种事,无论什么结果他都讨不着好,如今只能设法安抚民心,别刚缓过疫情,又来暴乱,那他干脆去死一死算了。

    襄河县丞大嗓门一吼,又有兵士们出面镇压,民众的喧闹声渐渐淡了些。

    “是这样吗?”慕清秋轻声问,脸上看不出喜怒。

    老妇人一愣,连连点头:“是、是这样!”她眸光有些躲闪,心里有些发毛,忍不住偷偷看了眼卢太医。

    “哦!那你还记得卢太医的手札,是什么样子吗?”慕清秋问,神色间略带思量。

    “是、是……”老妇人被问的有点慌,本来就是无中生有的事,让她说个所以然来,没准备这方面的台词啊!怎么说?

    卢太医没想到慕清秋会如此镇静,见事态有些脱离掌控,赶紧出言阻挠:“昭安县主……”

    “卢太医,我在问话,请不要打断!”慕清秋突然转头看过去,厉声喝道,她眸光犀利言语果决,卢太医心头一跳,本能的缩了缩脖子住嘴愣住。

    喝住卢太医,慕清秋又继续问老妇人:“我随身只带了两本手札,你确定你没有记错?你从卢太医那里拿了医书手札是给了我?”

    看似再平常不过的话,却是慕清秋的暗示。

    老妇人常在慕清秋居住的院落里洒扫,她见过慕清秋的手札。

    慌乱的老妇人被慕清秋一提醒,果然眸光一亮,已经不知道自己的立场在那里了,生怕回不了慕清秋的问话,背后人给他许诺的报酬不能兑现,当下接着慕清秋的话头说:“是、是黄皮书,草绳扎的,有这么厚。”

    老妇人一边描述一边形容,慕清秋嘴角微不可见的弯了弯,拿出一本黄皮草绳扎的手札,眸光严肃的继续问:“是这本吗?”

    “是!”老妇人刚刚描述的就是她见过的,正担心自己描述的不够详尽,见到慕清秋手里的东西,条件反射的答了一声,声音嘎嘣脆的。

    “不是!”卢太医脸黑了,他回过神见慕清秋拿出个手札,当下心里就道要遭,听慕清秋问话,赶紧否认。

    话一出口,心道糟糕,发现自己的嗓门没有老妇人的嗓门大,众人的注意力原本就在老妇人身上,如此一来就造成,众人只听到老妇人的话,没留意卢太医说什么。

    卢太医暗大大的松了口气。

    慕清秋靠近老妇人,在她眼前,翻了翻手札,似乎仍有些不确定的问:“你没有认错吧!”慕清秋神色冷静,声音轻柔,似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蛊惑。

    卢太医见慕清秋反复核问,心头一跳,分分钟变了脸色,他焦急想拦,却被元玄充满杀气的眼神再次震到,一个晃神,就听到老妇人亮着嗓子说:“是,就这本。”

    老妇人不识字,看着天下书长的一样,以为天底下的手札也都是一个模样,所以对自个儿的回答很肯定。

    慕清秋闻言点了点头,缓缓转身,手里拿着手札,对众人说:“这本手札确实不是我的。”

    一听这话,四皇子心中冷笑,觉得慕清秋不过如此,这么浅显的陷进都能往里跳,简直蠢死了,这时候应该一口咬定手札是自己的才对吧?竟然不打自招,供认手里拿着别人的手札,简直作死。

    围观众人闻言,指责声拔高,维护方看慕清秋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疑虑,势头明显弱了下去。(未完待续。)

162 【高徒】

    慕清秋突然嘴角一弯,看了眼卢太医,笑着说:“也不是卢太医的。”

    ……那是谁的?慕清秋这会儿拿别人的手札出来,到底几个意思?

    围观众人都有些迷糊了,不知道慕清秋想要证明什么。

    元玄笑着暗暗摇头,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果然,他的秋儿总能在逆境中找到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法。

    慕清秋这句话出来,元玄已经明白慕清秋的用意了。

    慕清秋手里的这种黄皮草绳扎的手札,都是神医九亡的。

    慕清秋如今势头太旺,尤其是这次,疫情发生情况危急,为了近千及满城百姓,慕清秋与四皇子轩辕鹏对立,甚至向皇帝讨‘请勿怪罪’的特旨,她有些高调了。

    如果将研制药方的功劳推出去,明面上看着慕清秋很吃亏,实际上,却是缓解了慕清秋的势头。

    有人设局,想夺慕清秋的功劳,那就把功劳分出去,不过既然要分,当然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分。

    卢太医陷害慕清秋,慕清秋自然不会将自己的功劳让给他。

    不过可以顺势而为,将功劳给师父神医九亡,倒是合适。

    慕清秋能在关键时刻茅塞顿开研制出药方,也是看了神医九亡的传信才完成的,实际上疫病药方,是慕清秋和神医九亡共同研制出来的,功劳给神医九亡,顺情顺理。

    “是我师父传给我的。”果然,元玄听到慕清秋如此说。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惊呼一声:“县主的师父是神医九亡!怪不得!”嗓门有点大,声音瞬间传播出去。

    慕清秋听到声音,往声音来源处看了一眼,看到说话那人退出人群,忍不住嘴角微抽。

    那不是经常跟在元玄身边那个小子吗?往日很少见此人说话,没想到这么大嗓门。

    想到元玄,慕清秋心里暖暖的,虽然她不需要别人帮忙,但元玄的心意,她还是很高兴。

    四皇子气的不轻,当下喝道:“昭安县主,你说你手里的手札是神医九亡的?有什么证据?你既然讲证据,轮到你自己,自然也要提供证据。”

    慕清秋奇怪的看了眼四皇子,淡淡道:“我不用证明这本书是不是我师父的,我也不用证明我师父是不是神医九亡……”

    四皇子轩辕鹏听着来气,怎么着,让别人提供证据,你自己却不提供,你这明显就是糊弄人,空口无凭。

    轩辕鹏正待质问,就听慕清秋继续道:“我只要证明,这本手札不是卢太医的,就可以了啊!”

    卢太医闻言,心尖一抖,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果然,紧接着就听到慕清秋转身问他:“卢太医,既然这本手札是老妇人从你那里拿来的,那么请你随便举个例子,证明这本手札是你的吧!”

    原本的受害者卢太医,此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好像本末倒置了,感觉他成了受人指控的罪人。

    事实也确实如此,现在需要证明清白的不是慕清秋,而是他。

    其实被质疑的人依然是慕清秋,只是慕清秋的身份不同了,她成了神医九亡的高徒,她的医术似乎被冠上了‘权威’二字,加上她淡定的神态与清晰的判断,把众人的思绪都带动起来,大家都跟着她的思路走。

    以至于到现在,她所问反而成了众人的关注点。

    而这个关注点所针对的,正是卢太医。

    卢太医闻言额头冒出一层细汗,梗着脖子说:“县主手中拿的并不是老夫的手札,不过与老夫的手札很相似,只因这老妇人老眼昏花,看错了。老夫的手札也是黄皮书,但用的是皮绳,不是草绳。”

    话说出来,卢太医也渐渐镇静下来,是啊!连字都不认识的老妇人,认错东西也属正常吧!

    “哦!竟是如此?”慕清秋略微皱眉,眼底带出一抹冷笑,卢太医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她问老妇人:“老妇人,卢太医说你老眼昏花?你可认同?”

    老妇人都快吓死了,她哪里知道手札不仅要看皮,还要看扎书的绳子?

    这会儿被卢太医一带,老妇人赶紧端正姿态,满口否认。

    慕清秋眼眸微眯,问:“老妇人,你想好再说,刚才我反复跟你确定过,你明确回答我这本手札就是你从卢太医那里拿来给我的那本,你现在否认,就是毁供,你的证词就没什么意义了。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本手札是不是你从卢太医那里拿来的那本?”

    毁供、没有意义、最后一次机会什么的,绝对是暗示,极度压迫的暗示。

    老妇人刚刚鼓起了的勇气,瞬间蔫儿了,心里慌乱的不行。

    她看看慕清秋,觉得刚才还一脸温和的女子,此刻似浑身带刺,稍不留神那些刺就能将她抹杀,她心尖发颤,不敢指正慕清秋了。

    “昭安县主……”

    卢太医气恼,想说点什么,却被慕清秋一个犀利的眼神丢过来,怔的哑口,只听慕清秋说:“卢太医,下次找人陷害我,找个靠谱点的,这老妇人说话颠三倒四、漏洞百出,你指望她来配合你?你这眼光可不行啊!”

    话毕,不等卢太医说啥,低喝一声:“来人,将这老妇人押下去。”

    襄河县丞没敢动,步骤不对啊!这话还没问完呢!况且四皇子在此压阵,他也不敢动啊!

    他不动,自有人上前拿人。

    严维宽早就气的不行,这会儿一听慕清秋下令,当下一个箭步上去,扭了老妇人的胳膊。

    他孝顺继母是因为继母与他爹有恩,至于旁的人,跟他何干。况且这老妇他见过的,这阵子慕清秋没少关照,像这种陷害恩人的人,他最讨厌。

    老妇人被突入其来的情况吓破了胆,哇哇大喊:“卢太医救命、卢太医不能不管老妇人啊!”

    这一嗓子嚎出来,在场众人都是为之一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卢太医脸白了,四皇子脸黑了,元玄嘴角的笑意深了,襄河县丞满脸懵逼了。

    全场民众,维护派个个挺直了腰杆,那些反对的声音此刻也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恍然大悟。

    还有些事后诸葛亮,啧啧叹道:“我就说嘛!善堂之主怎么可能做那等盗用他人药方的事?完全没必要嘛!”(未完待续。)

163 【鸿门】

    “原来善堂之主是神医九亡的高徒,怪不得医术如此了得。”

    “哦!我明白了,那卢太医眼红昭安县主,所以就……”

    “真不要脸,一大把年纪了,不嫌臊的慌!”

    ……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势头已经变了,谁会在乎慕清秋的话是否问完?反正民众已经一边倒,统统站出来指责卢太医失医得,不要脸。

    说的卢太医的脸色一阵青红交加,要不是往日调养的好,恐怕这会儿非得当场气死不可。

    “刘大人,这事儿你看……”慕清秋依然是那副泰然自若样,事情发生在襄河县,自然得由襄河县丞出面拿人。

    至于后续的事情,慕清秋没打算管,她好歹是皇帝亲封的昭安县主,卢太医和老妇人合谋陷害她,这事儿小不了,两人也逃不妥法制裁断。

    而四皇子轩辕鹏,堂堂皇子殿下,有的是人给背黑锅,这点小事压根动不了他,慕清秋心里有数,自然不会因为这件事纠缠。

    不过今儿这事,慕清秋记下了,轩辕鹏此人,她也记下了。

    接下来的灾后重建,慕清秋明显少了几分热衷,可如此态度,反而惹的襄河县丞诸事请教,慕清秋也不恼,但凡知道的,都会知无不言。

    当初四皇子轩辕鹏命人修建的大堤,慕清秋没拦住,但由于突发疫情中途停止,之后的很多事,都证明慕清秋说的在理,反而是四皇子轩辕鹏考虑的不够妥当。

    或许是轩辕鹏自知事态脱离掌控,怕继续坚持会酿成大祸吧!再没提重修大堤的事。

    襄河县丞正愁灾后重建缺银子缺物资缺人力呢!

    四皇子不说话,他就将银子、物资调度往灾后重建上,把人力也全都调过去,他从慕清秋那里听说了兖州沐阳雪祸灾后重建的案例,效仿以工换居所的法子。

    如此一来,参加灾后重建的民众们,果然热情高涨。

    这一忙,两月时间匆匆过去。

    看着灾后重建的家园,慕清秋很感慨,还是群众的力量大啊!洪潮来的汹涌顷刻间家园尽毁,洪潮过后,大家齐心合力家园也似在一夜之间崛起。

    虽然中期出现了点不愉快的事,但慕清秋依然感觉的到,洪潮给了襄河人一种莫名的信心,在亲人远去的同时,这股信心承载了他们的期望,它会支撑着襄河人大步跨前,努力出更美好的未来。

    慕清秋离开这日,襄河县城门口人潮如海,每个人都巴巴的望着,那种像是朝拜菩萨似的虔诚,像是等待检阅似的眼神,让人不由心中触动。

    善堂之名流传数年,慕清秋在世人心里,就像活菩萨。

    以前,活菩萨供在庙堂上,即使有传言,没有亲眼见,谁又会把一个十来岁的丫头,真心当菩萨?

    可是现在,水灾冲毁了襄河人的家园,带走了亲人的性命,瘟疫接踵而来,刚刚死里逃生的人们,几乎绝望,是慕清秋,是善堂之主慕清秋,传言中的活菩萨救了他们。

    襄河人得救,也给了襄河人一股被‘神’眷顾着的信念。

    与活菩萨如此靠近,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现在,活菩萨要走了,整个襄河举城相送,只为跟活菩萨再靠近一点。

    如此隆重的场面,慕清秋几人上次回卧龙县时见过,可轩辕鹏没有啊!

    不,应该说轩辕鹏也经历过无数次人潮拥护,只是那种像捏了无数泥人摆在周围的拥护,与此刻相比,简直像小孩儿过家家,在开玩笑。

    这情景,又一次刺激到了轩辕鹏。

    轩辕鹏眸光狠厉,暗暗咬牙。

    他没想到,没弄死慕清秋,反而折损了卢太医,让慕清秋越发深入人心。

    原本打算将慕清秋杀在回天都府的路上,解了这股心头恶气,可现在,轩辕鹏觉得那样太便宜慕清秋了,慕清秋是什么,在世人面前堪比菩萨一样的存在,她的死,只会演变为另一种传奇。

    哼!轩辕鹏暗暗冷哼。

    死人就该有死人的觉悟,连死都被世人惦记,可真是让人不痛快。

    为了痛快,得给慕清秋换个死法。

    比如,身败名裂!

    轩辕鹏杀人般的视线,惹的元玄暗暗皱眉,很不高兴。

    反观慕清秋,没事人一样与送行的众人挥手告别,面上笑容满满,好像根本不知道有人正琢磨着杀她而后快。

    其实,慕清秋又怎能感觉不到。

    她一个前世几十年睡觉都睁半只眼的人,怎会会看不出轩辕鹏的杀意?她只是懒得搭理而已,况且,慕清秋并不觉得轩辕鹏够格成为她的对手。

    开玩笑,一个拿赈灾当儿戏,顶着皇子身份的小气鬼,把他当对手?降低她的档次。

    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不当回事,又把轩辕鹏气了个倒仰,轩辕鹏恨不得冲过去掐死慕清秋。

    慕清秋临了叮嘱襄河县丞,水患过去已两月有余,河床地基可以动了,借着赈灾款尚有结余,抓紧时间把大堤修起来。

    襄河县丞这阵子,事事听慕清秋的,事事处理的妥当,此刻再听慕清秋的话,简直奉若神旨,满口应诺,心里敞亮的不行,恨不得立马就去修,立马就让慕清秋看到他的诚意。

    半个多月后,众人路经鹤州与梅州的交界时,分道而行。

    苏孝文带着慕清暘和琴悦回古阳镇,元玄陪着慕清秋跟轩辕鹏等人一起去天都府复命。

    分道的事,是苏孝文私下跟慕清秋提出来的,慕清秋一听就明白,很赞同苏孝文的意思。

    此次赈灾,慕清秋可得首功。

    可是很多事往往存在两面性,皇权时代,皇帝的心思就是王道,慕清秋的功也可能是祸。

    加上轩辕鹏这个不定因素,人家是亲父子,关起门来一通说道,慕清秋的努力可能变成居心叵测、用心不良。

    况且众人离开襄河时,襄河民众对慕清秋表现出来的拥护敬待,确实很碍权力者的眼,想来皇帝肯定不喜。

    对此,不出事儿则好,一旦出事儿,慕清秋此次天昭之行就是鸿门宴。(未完待续。)

164 【郡主】

    苏孝文实在放下不下几个孩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慕清秋身负皇命不得不往,慕清暘和琴悦不用,两半大孩子,趁早撤离也没啥不合规矩。

    苏孝文话头一起,慕清秋就明白其中深意,她让苏孝文带慕清暘和琴悦回去。

    苏孝文不肯让慕清秋一个人去天都府。

    可是慕清秋理由很充分,慕清暘和琴悦年龄小,如果没有苏孝文同行照应,不放心。

    这话捏住了苏孝文的软肋,他本就担心两孩子。

    虽然有数十特训兵,但不是自己亲眼照看,终归放心不下。

    是元玄拿说,不会让慕清秋出事,又让慕清秋带上了慕小黑,苏孝文才一步三回头的分道离去。

    元玄有自己的事,可是再十万火急,与慕清秋的安危比起来都变的微不足道。

    目送弟弟们离开,慕清秋脸色沉下来。

    她敢肆无忌惮的做事,自然有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不就是皇帝么?哼,被人压一头的感觉很不爽。

    前世慕清秋虽受命于人,但那时的她无欲无求,没什么在乎便也没什么所谓。

    况且但凡有具体行动,要么单兵独行,要么以她为核心,她习惯了那种模式,被掌控却也有些肆意的畅快。

    这几年靠近皇权后事事受阻,在襄河明明知道可能出现疫情,却没法提前防备,这感觉糟糕透了。

    越想越烦躁,甚至有种,‘该死的再拦着,把你们这帮占坑不拉|屎的东西统统弄死,我来做主’的想法。

    咳咳,这个想法太大胆,回过神的慕清秋一个激灵,对上元玄的眼眸时,心虚的‘嘿嘿’了两声。

    想当初那个只想当米虫,吃饱喝足打个盹儿晒晒太阳的小女子,那儿去了?

    甩了甩脑袋,慕清秋闭眼装睡当鸵鸟。

    十天后,众人抵达天都府。

    慕清秋做好被打小报告穿小鞋的准备,却不想,刚面见皇帝,就被一顶大帽子砸中。

    “……昭福郡主慕清秋,上前接旨!”吴公公宣完旨,笑眯眯的说道。

    慕清秋有点愣,眨巴眨巴眼睛,她什么时候成了郡主了?看看高坐上似笑非笑的皇帝,又看看耐心等待的吴常德,终于缓缓走上前。

    当鎏金的圣旨卷轴落入手中,沉甸甸的感觉终于让慕清秋意识到,貌似,她没被陷害,反而升职了。

    慕清秋想过此次来天都府的结果,以为要大费周章自辩清白,没想到皇帝这么急不可待,还真是,琢磨不透。

    琢磨不透的又何止慕清秋,右相也是眉头深锁,皇帝此举,是打算明赏暗罚,还是打算缓上一阵子,再给慕清秋升升职?

    思及此,右相忍不住暗暗往外孙子元玄身上看了一眼,心说:这小子的效率太慢了,怎么还没把人娶到手?

    完全忽略,其实慕清秋和元玄已经连婚期都定了,要不是益州水患,两人此刻已经是夫妇了。

    右相此刻很头疼,他在朝几十年,皇帝喜欢出其不意。

    可细细琢磨,还是有规律可循的,就像此刻,皇帝怕是真的动了心思了。

    郡主,昭福郡主,天昭之福,多大的名头。

    这顶帽子岂是一般人能受的住的,皇帝这是在为下一步做准备吧?给足了身份,足够入驻后宫的身份。

    元玄神色淡淡,眼中寒芒尽现。

    他与慕清秋的亲事,谁也休想阻挡。

    轩辕鹏眸光狰狞,气的不行,他装了一肚子话,准备好好将慕清秋在益州,如何不顾皇权收拢民心的事说道说道,没想到一上来,皇帝直接宣旨,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吴常德宣旨的时候,轩辕鹏好几次想冲上去理论,要不是左相牟怀安提醒,怕是压不住心中怒火。

    慕清秋才不管轩辕鹏的心情,不管皇帝心里咋想,至少明面上皇帝没存疑,皇帝不翻脸,她自然不会画蛇添足自寻烦恼。

    捧着圣旨退出宫殿,慕清秋还没回过味来,就听到有人‘嘻嘻’的笑,听着耳熟,往过一瞧,竟发现个熟人,肖婉婷。

    大半年没见,这丫头抽条子,蹿了一节,模样也越发水灵了。

    “秋儿姐姐。”肖婉婷高兴的跑过去,她一早听说慕清秋今日回天都府,便巴巴的跑过来,好久没见暘哥哥他们了,正好跟着秋儿姐姐一起出宫。

    “啊?可是暘儿没来天都府啊!”听明白肖婉婷的意思,慕清秋有些小歉意的说道。

    “……没有来?”肖婉婷眨眨眼睛,眼眸扑簌簌瞬间就红了,小嘴瘪着低头,委屈的不行。

    肖婉婷如此模样,倒把慕清秋惊了一跳。

    当初肖婉婷总跟着慕清玥跑来跑去,她还想着,要是暘儿往后找这么个活泛媳妇,日后的日子指定不会枯燥,可那只是想想,人家小丫头的心思岂是她能左右的?

    可是如今这势头,貌似有戏啊!~~

    “婷儿想暘儿了?”慕清秋凑到肖婉婷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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