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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妻-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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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凭未末的手艺,岂能让无辜人遭殃?
那被连翻砸中的几个人,正是刚刚议论最厉害的,连郡主都议论,他们只挨了砸、挨了摔,已经是非常轻的惩罚了。
“娘、娘,您没事吧!”赵福宝跑的最快,看到自家娘摔倒时,连砸几个人,临了还被肉垫掀翻在地,这会儿闷在那里一动不动,胆子都要吓掉了,赶紧凑过去扶慕成凤。
“吸~~~”被赵福宝和随后赶来的赵福芝扶起来的慕成凤,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好像憋了很久,差点没直接背过气去,一气儿出来,终于活过来了,喘了一口大气,又一嗓子嚎出来:“没天理啊~~~~”
“闭嘴!”未末平时不发威,但他一铁骨铮铮的汉子,但凡发火,就是往哪儿一站,都够吓人的,何况他此刻还浓眉蹙气,浑身煞气。
慕成凤闻言一怔,喉喽里的哭嚎嘎然而止,整个人都顿住。
包括赵仁厚等几人,都有些胆怯的看未末。
他们这是招惹了煞神吗?天哪太可怕了,他们啥都不说了,想走成么?可是啊!带来的几个孩子,被慕清秋派人引到后院去了,这可怎么得了呦!
“嗝~”突然一声响亮的打嗝儿声,很不合时宜的打断了众人的严肃与恐惧担忧。
“嗝……”又一声,嗝声起,慕成凤整个身子都抖一抖,她满脸怒容、些许后怕,想将愤怒发泄出来,想将委屈诉说出来,偏偏不合事宜的打嗝儿,将她此刻脸上的颜色,染了个古怪。
也不知谁‘噗嗤’一声笑出来,继而笑声像涟漪,快速的在人群中扩散。
远处的戏文重新开始,戏台下的小买卖重新运转,小孩子们继续玩耍嬉闹,围观众人看到了精彩的热闹,纷纷如弥足的金毛狮子,或是散开继续看戏,或是三三两两指着慕成凤一家评头论足。
有人眼红慕清秋,可是大部分人却知道,如今竹山村、古阳镇,乃至周边村镇,以及整个卧龙县,能有如今这么安泰的日子,都是慕清秋的功劳啊!
慕清秋可是神仙下凡,连皇帝都得看重,如此又福泽深厚,又带他们过上好日子的人,当然是数一数二的大好人。
尤其是自从慕清秋成了郡主,卧龙县成了慕清秋的属地,庄稼户们再也不担心交了租不够嚼用了。
因为上交的租子、庄稼税之类的,都减少了很多,这对老百姓来说,简直是扭转生机的天大好事啊!
他们并不知道,除了天灾大难以外,年景正常的时候,慕清秋并未减免费用。
只是自从卧龙县成了慕清秋的属地,有些以往捞银子的黑手,都缩了回去。(未完待续。)
094 【喜事】
“还不走?”未末双手环臂,站在门庭下,看着赵家几人。
慕成凤怒,一个两个的奴才都给她装大爷,气死她了,竟然敢把郡主亲姑丢出门,气死郡主亲姑了,慕成凤心觉自己占了理,大门外人多,人多壮胆,她也不惧未末。
当下抬手指着未末,尖声怒道:“你、嗝……你这、嗝……”
“哈哈哈哈~~~”
“多可乐儿啊!简直笑死掉了~~~哈哈哈~~~”
慕成凤因为打嗝儿,语不成句,很快便被围观民众的笑声淹没,气的浑身发抖,脸面涨红。
“你、嗝……你们、咕~~”压都压不住,一开口就来,慕成凤快气死了,却忍不住还待再说。
“啪!”突然一道响亮的耳刮子,震住慕成凤,也震住了围观民众。
“你、你嗝~也欺负嗝~我~没法嗝~活了~~啊啊啊……嗝……”慕成凤委屈劲儿的哇哇大哭,活了半辈子了,能把老实巴交的丈夫捏在手里,岂能没点妙招。
赵仁厚人木纳老实,但也是有脾气的。
只是碰上慕成凤,她嘴太利索,很多时候把赵仁厚说的没脾气,干脆装聋作哑不理会。
开玩笑,他要是理会,屁大点事都能被慕成凤念叨十天半个月,赵仁厚早就学老实了,宁愿装孙子,也不啃声。
但是慕成凤撒泼没底线,总有戳到赵仁厚底线的时候,这种时候,赵仁厚往往直接上手,慕成凤为了不挨打,就学了一招,哭。
但凡发现赵仁厚有发怒迹象,她就哭,没皮没脸的哭。
一哭,赵仁厚就心软。
简直百试百灵,可惜今儿她关注点没在赵仁厚身上,完全没料到她都被欺负了,赵仁厚不帮她、还打她。
“啊~~嗝~啊啊嗝~~不嗝~活了……”慕成凤哭的鼻涕眼泪,赵仁厚想赶紧将她拉走了事,她却一屁股坐地上不走了。
她就要让人们看看,郡主亲姑被欺负了,她觉着她被欺负,郡主会顾及到脸面,没准就把她请进去了呢?
奉为座上宾,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往后她们赵家就是实实在在的郡主姑家,谁要是敢小瞧,哼,直接押入大牢!
“娘~~”赵福宝郁闷的要死,揪着衣服老半天憋出一句话:“爹、大姐,你们扶娘回去。”
赵仁厚也不管慕成凤如何反抗了,学着未末的样子,扯着慕成凤的后衣领,就将人往围观人群外拖。
赵福芝有些舍不得慕清秋家的荣华福贵,更记挂着自家两孩子,赵福芝的丈夫也是贼眉鼠眼不愿离开,赵仁厚叹了口气,死命扯走了慕成凤。
赵福宝一马当先,却在看到门神一样的未末后,蔫儿了。
只敢站在大门外,有些哆嗦着往里探望。
“孩、孩子……”赵福宝小心翼翼,刚刚未末丢慕成凤一点没留手,摔下去那一下,感觉好疼,他生怕一不留神,自己也被丢飞出去。
早在未末将人提出去的时候,慕清秋已经回了内院,这会儿几个孩子已经被送了出来。
几个孩子争先恐后,举着糖果、蜜饯之类的好吃食,眼睛亮晶晶的往门口跑,牛牛看到他爹赵福宝,高兴的大叫着:“爹爹……”
赵福宝看到孩子们都好好的,手里还拿着金贵的吃食,甚至连衣兜里都揣上了,眼睛一酸,差点没当场哭了。
未末适时错身让开路,牛牛扑到他爹怀里,将咬了一半的蜜饯塞进赵福宝嘴里,童稚的声音格外清脆:“爹爹吃,甜甜!”
赵福宝嘴里吃上蜜饯,眼泪下来了,抱起了儿子。
大些的芽儿、枝儿,看到门口情景,有些怯步,不过讨到好吃的,她们都很开心,都想第一时间告诉爹娘,并没有矜持多久,就跑向了各自的爹娘。
慕清秋家门口的热闹,随着慕成凤一家子灰溜溜的离开,渐渐淡去。
这件事也成了人们闲暇时的笑谈。
至于慕成凤租铺子的事,胡途夫妇受邀而来,慕清秋当面提过,但意思很明确。
慕清秋说了,她只有一个姑母,是慕成玉,其她乱七八糟的人,该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不用考虑她的面子。
并言明,要是遇到其他类似的事情,也请县老爷举一反三的处理,她的面子不会拿来给不相干的人用。
胡途有点迷糊,但是胡途夫人柳氏却立马听明白了慕清秋的意思。
家门口唱大戏,尤其是昭福郡主家的家门口,这热闹比古阳镇年大集都热闹数倍。
热闹一天一个样,客人来了一波又来一波。
转眼便是端午节正日子。
受邀的亲友宾客也都到齐了,午饭时,慕清秋家开了宴,席面上的菜色,都是雅客居、随雅轩、飘香楼等,慕清秋产业上的招牌菜,众人吃的热闹,也吃的痛快。
开宴前,慕清秋宣布了一件、也可以说,是几件并一件的大喜事。
……找到了姐姐慕清夏!
……慕清夏并非慕清秋一母同胞的亲姐姐,而是慕清秋生母苏秀云的胞妹,因为慕清秋的外祖父母过世早,苏秀云将年幼的胞妹视作亲儿养在身边!
……知道慕清夏不是姐姐而是姨母,是因为姨母找到了兄长,而兄长正是善堂的苏孝文,也是慕清秋的亲娘舅。
串在一起的大喜事,就跟一场悬疑故事一般,惹的闻者纷纷惊奇。
因为揭露了事实,像袁方南、刘黑牛、林福义、罗氏等知道底细的人,就有些伤怀,尤其是罗氏,差点没当场哭了。
当初慕家不待见苏秀云,就是因为苏秀云嫁给慕成义的时候,带了个女儿。
当初慕家说苏秀云背夫偷汉,说慕清秋姐弟都是野种。
慕家的由头,正是苏秀云带女嫁夫,偏还得丈夫宠爱,享尽福贵,苏秀云的好命惹了好些人的眼,才平白生出那些污言秽语,直至死亡。
慕清秋看到罗氏偷偷抹眼泪,突然想起初来那夜,藤篮里的糊糊和窝窝。
那点东西真心不算什么,但那点东西里包含的温情与顾念,却满满当当,是再多的金银都换不来的。(未完待续。)
095 【家父】
慕清秋端了一杯果子酒,喊上弟弟们,姐弟三人齐齐向罗氏敬酒,还有刘黑牛、杨仁川、张大成、袁方南等等,曾经无私帮助过他们的人,都得了郡主亲自敬酒。
为了表示从未正式提及的谢意,慕清秋还为这些在她困难时,伸出援手的人们,每家都备了厚礼。
要是换其他东西,他们也未必肯要,但是皇上赏给慕清秋的东西,个顶个都是宝贝不说,其皇家御赐之物的寓意更是很多人几辈子都享不来的。
好似接受了厚礼,就能给祖宗长脸一般,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是都接了。
宝贝捧在手里,他们还齐齐向天都府方向磕头,以示郑重。
他们甚至将此事写进了各家的族谱,世代流传。
宴会散场后,李正理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私下找了苏孝文,问了一句话:“苏先生是天都人吗?”
苏孝文闻言一愣,他出生在天都府,但老家并不在天都,只是李正理平白冒出这么一句,还特意晚走单独问他,是不是太蹊跷了?
“我出生在天都府。”苏孝文答的有些郑重。
他们苏家的罪名至今未曾洗清,透漏身份很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他自己是生是死又有何惧?
几个外甥不会有事,几个外甥也定能保住他的妻儿,这就够了。
李正理点了点头,良久似乎做了极大的决定,缓缓道:“你可认识苏相苏天成?”
苏孝文闻言浑身一震,心脏狂跳,他极力压下躁动的心,良久,才缓着声音说:“是家父!”
他不惧,苏家含冤二十载,早该平反。
他这不孝儿,要是连承认父亲是谁的勇气都没有,还算个什么苏家儿郎?
想起惨死的家人,苏孝文气息混乱。
李正理也是心中激动,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心向学,可惜,赶考无数次、次次名落松山,有一次落榜后,生无所恋,差点结果了自己,恰巧遇到苏天成。
苏天成性格爽朗,很健谈,不仅开导了他,还在交谈中,对他的见地很是赞赏。
临了给了他一个名帖,说是如果他愿意,可以去左相府做幕僚。
宰相府里的幕僚,那是极为体面的事。
他很高兴,也很心动,不过犹豫再三,他并没有去左相府,而是重拾信心,打算来年再考。
结果等他好不容易拿了个吊尾的进士,打算再进苏府时,几乎一夜之间,苏府出事了。
是私通敌国的罪名,皇帝勃然大怒,直接满门抄斩。
那件事,对李正理打击很大,他一心想要维护的左相苏天成,竟然是叛国恶人?
李正理消沉了好一阵子,后来他发现往前与苏天成交好的人都遭了难,渐渐地,他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他借着自己与苏天成的关系没有摆在明面上,私下查访。
或许是因为,他是小人物,没人注意到吧!
一番查访,还真被他摸到了些内情。
也实在是机缘巧合,竟然让他拿到了可以证明苏相清白的内幕证据,可惜,他在天都府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有能力主张此事。
李正理科考不行,人却极为聪明。
苏家是皇帝亲自下令处罚的,事情刚过去没多久,就让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推翻皇帝的判决,这简直是**裸的打皇帝的脸。
皇帝不会允许,而他,没有丝毫背景的小人,一旦拿出那些证据,必死无疑。
他死了冤枉,但因他的冒然,将证据拱手送人,那就真的绝了苏门平反的可能了。
几乎没有犹豫,李正理就带着东西返乡了。
反正是吊尾的进士,就是任命县丞,也得排队,他又没靠山,也没人关注,他只跟上官说了一声,便堂而皇之的走了,走的毫无波折。
李正理放弃功名,一点不觉得遗憾。
他一腔抱负想要效忠的朝廷,高高在上的皇帝,连好坏都分不清,他为何要效忠?
就这样,他回了乡。
那件事过去二十年了,李正理始终记挂着,却无可奈何,有时候真担心那些东西会随着他的死亡,直接埋没,连苏家满门的冤屈一起埋葬。
没想到,没想到,苏相幼子尚在人间,没想到昭福郡主竟是苏相的外孙女。
有了这层关系,他手里的证据,就能发挥证据的作用,就能替苏相平反。
“听闻苏公子对茶道略有研究,老夫也甚是喜欢,不如苏公子明日过府一叙,如何?”李正理笑着打起了官腔,但苏孝文看的出来,他的神色较之从前,亲和了许多。
苏孝文不知道李正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李正理认识他的父亲苏天成,这件事让苏孝文非常激动。
而且李正理明显有未尽之言,或许,等明天过府,他能知道一些苏门被灭的内幕。
想到那种可能,苏孝文激动的挺直了身杆,神色郑重道:“却之不恭!”
、、、、、、
次日,古阳镇李府。
李正理早早的做好了准备。
苏孝文一到,他便摒退左右,将一个木盒拿了出来。
良久……
苏孝文脸色发白,浑身微抖的抱着木盒,走出了李府。
、、、、、、
苏孝文回到竹山村,将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不见人,整整窝了一天一宿。
姣娘和苏月都着急死了,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劝解不下,将此事告诉了慕清秋。
慕清秋过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苏孝文拉开门走出来。
他的眸光非常坚韧,就好似刚刚经历了某种刻骨铭心的磨砺。
姣娘见人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甚至有点喜极而泣,她向来懂事,明知道丈夫心里装着事,想知道、想分忧,却恪守本分从不过问,只满心里担忧着,眼巴巴的期望着丈夫能与她诉说。
仔细辨认他脸上的神色、眼里的情绪,感觉他精神、情绪似乎都不错,姣娘才稍稍放了点心。
“我没事,我很好,我比任何时候都要好!”苏孝文看着眼前三人,好像为了证明他说的是实话,顶着满是胡茬有些沧桑的脸,笑了起来。
苏孝文越笑越大声,久久的笑声中带出几分悲意,让人听着不忍落泪,几人正要问,苏孝文的笑声突然嘎止,他看着眼前三个女子,郑重的说:“我有事要说!”(未完待续。)
096 【证据】
客厅里,苏孝文看着妻子姣娘、妹妹苏月、外甥女慕清秋,郑重的拿出了李正理给他的那个木盒。
他的手按在木盒上,轻轻摸了摸,他目光非常柔和、举动非常轻柔,好像木盒里装着他珍之重之的至宝。
直到几人心神都跟着严肃起来,苏孝文才缓缓说道。
“月儿,哥哥知道,你一直想知道爹娘的事……”只可惜,他此前只字未提。
“姣娘,你嫁给我,却连我本家在哪里都不知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因此担忧……”嫁夫从夫,除了丈夫,夫家如何一概不知,娇娘又怎么可能安心。
“现在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我父苏天成,曾官拜左相,与张程儒同朝为官……我少年得志,年仅十三便考中秀才,天都人都称苏家出了个天才……那时候,我年少气盛,中了个小小秀才,便觉得无所不能,想独自游学……
父亲不允,我便找来个乞丐做替身,给他银钱让他扮作我待在家中。而我,未经父亲允许,便踏上了游学路……
月许后,我在外听到苏家满门问斩的噩耗……
等我赶回天都府,苏家已经灭门……
听说苏家的罪名是私通敌国。我不相信,父亲那么正直的人怎会做出那等事?我跑去擂鼓告状,哪怕是死,我也想以死明志,想尽力一搏,给苏家争取一线昭雪的希望。
可是我还没拿上登闻鼓鼓锤,就挨了闷棒。再醒来,已是几天之后,而我也已经远离了天都府。
那些年我一度生无所恋,后来遇到秋儿,……才渐渐振作起来。”
“哥哥,你是说,父亲和母亲是、是含冤而亡的……”事情发生的时候,苏月不过是襁褓中的婴儿,可听苏孝文说起,她竟有种往事历历在目的痛心感。
苏孝文用了一天一宿时间整理情绪,本以为可以控制了,可提到当年事,想起惨死的苏家满门,苏孝文还是抑制不住的红了眼。
“是!”苏孝文看着木盒,回答的非常肯定。他说:“这里面有父亲含冤的证据。”
几人见此纷纷色变,姣娘心疼的看着苏孝文。
苏月脸色苍白,眼泪悬在眼眶里摇摇欲坠,她从来没想过爹娘竟然是含冤而死。
慕清秋眉头微皱,能证明苏家含冤的证据,那必定是老物件。
时隔二十年,要说当初苏孝文不拿出证据,还可以说他留得青山日后成事,可是苏孝文作为她的左膀右臂,在天都府也认识了几个大人物,这几年,苏孝文一直没有提此事。
今次突然拿出木盒……
慕清秋突然想起,那日宴会结束,李正理好似找苏孝文私下说话来着,难道这东西是李正理给苏孝文的?
想到此,慕清秋有些恍然,怪不得,宴会结束后次日,苏孝文从李正理家回来后就将自己关在屋里,原来他也是刚看到证据的吗?
唉!想来当年苏府含冤,苏孝文年仅十三岁,空有一份信念,却没有证据,恐怕面对皇上对苏家的处置,多少也有些恍惚,辨不来真假的吧!
如今有了证据,可以证明苏府清白的证据,苏孝文如此大反应,也说的过去了。
“舅舅,我们一起去天都,去告御状,定要替苏家沉冤昭雪。”慕清秋是异世来魂,来的时候,慕成义、苏秀云已经过世,她虽是那两人的女儿,但对那两人却没多少感情,外祖家又隔了一层,更是谈不上感情。
可是既然认了苏孝文,既然苏相含冤的事摆在她面前,她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恩!”苏孝文重重点头,早年的志气消磨殆尽,但多年来帮慕清秋打理大大小小的事务,待人接物,处理的多了,便练就了如今,凡事三思而后行的性子。
想行之事、所行之事,如何以最小的投入获得最大的收益,如何将不利的现状,转化为有利。
苏孝文学到了很多,自然不会拘泥于‘苏家的仇,必须他苏家的儿子亲自报,旁人不能插手’那种怪圈里。
他说出来,就是要借慕清秋的势。
早几年的话,苏孝文不会这么做,但如今,慕清秋的身份又加了一重,有慕清秋一起告御状,轩辕承天就是不想过问,也不能太不当回事。
这要是换成他自己,想要推翻皇帝的判决,恐怕再给他几条命都不够。
他死不足惜,他只想让手中的证据,成为昭雪的实证。
“舅舅,过几天我们就去天都府,等过去了,我们最好先打探打探,多了解一些二十年前的事。”慕清秋缓缓说道,告御状,干巴巴的拿个证据出来,难免因太过突兀适得其反。
慕清秋觉得,应该多了解一些当年的事,包括苏相的为人处事等等,最好能联系几个愿意替苏相说话的人。
想替苏家翻案,就的推翻皇帝二十年前的宣判。
这件事的难点不在案子本身,而在皇帝的面子,天家的颜面。
皇帝是天子,是一方天地的最高统治者,是君无戏言一锤定音,是不会错的人。
如今她们几人却想叫皇帝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便是**裸的挑衅,**裸的打脸,皇上肯定不会高兴。
慕清秋如今的身份尊贵,就算轩辕承天也不能轻易动她,这是势,可以压过轩辕承天的势。
但轩辕承天毕竟是皇帝,总要给他个台阶下吧!
如果能找几个愿意替苏相说话的人,那胜算将大很多,且运营好的话,甚至可以压下皇帝的怒火。
一番商讨,大都是慕清秋在出点子,听到她那些奇怪的想法,苏孝文几人却听的眼眸发亮。
苏孝文这一天一宿除了整理心情与思绪,也想过很多的,没想到他用了一天时间想出来的法子,慕清秋只听过当年事,便有了应对的主意。
苏孝文心中连连点头,不免可惜,慕清秋要是个男子,定然是国之栋梁。
想到此,不免觉得自己肤浅,以慕清秋如今的地位,就算她是个女子,也已经是如今整个龙洲大陆最尊贵的女子了啊!(未完待续。)
097 【难以】
龙洲大陆四分天下,有四位至高无上的皇帝,但他们的尊贵只局限在一方江山下,想越雷池后依然肆无忌惮,却不行。
慕清秋虽是臣民,却同时在三个国家都拥有尊贵的身份,她的存在已经超越了国的界限。
这等身份,又岂是一国朝臣能比的,也没什么可比性。
端午节刚过,几人商量着,打算五日后启程。
接下来该怎么做,众人心里都有了底数。
“姣娘、月儿,过几天,我与秋儿去天都府就成,你们留在家中,等我们的好消息。”要是可以,苏孝文连慕清秋都不想让去,可告御状的成败,慕清秋比他重要,必须去。
至于其他人,慕清秋的身份特殊,轩辕承天轻易不会动她,但其他人未必。
毕竟冲上去打皇帝的脸,皇帝勃然大怒,大怒之下做出点血腥的事,也在意料之中。
“不,我要去!”
“我去!”
苏月和姣娘异口同声。
两人说话碰瓷,说完了均是一愣,对视一眼,苏月紧张争取:“我是苏家的女儿,我一定要去。”苏家的女儿,这便是她的理由,她还在襁褓中,家里就遭遇巨变,但那是她的家,逝者是她的爹娘至亲,她必须去。
苏孝文见妹妹如此,眼眸发红,终是不忍拒绝点了点头:“好,一起去。”他是苏家的儿子,苏月是苏家的女儿,苏家一双儿女为爹娘申冤,天经地义。
“我也要去,夫君,我是苏家的儿媳,我要陪在你身边。”姣娘紧张的看着苏孝文,眼中闪着泪花。
正如丈夫苏孝文所说,她心里确实存着隐忧。
毕竟她对他的丈夫一无所知,她的丈夫那么优秀,她很怕她的丈夫有朝一日,突然被冒出来的家人接走。
或者,还会冒出个结发妻。
今天苏孝文将身世和盘托出,同时道出的,还有夫家的冤屈。
一想到丈夫当年受了那么多苦,姣娘心里就十分痛苦,恨不能时间倒退,在苏孝文面临家人被斩的时候,就陪在他身边。
她已经错过了一次,又怎会再错过一次。
夫妻本该执手伴一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应该相依相伴。
苏孝文看着小妻子,良久叹了口气,点头,妻子是苏家的儿媳,是时候带她去见见爹娘了。
除了几人,慕清秋打算将此事告诉两个弟弟,慕清玥和慕清暘都已长大,比起她,两个弟弟才是原装的苏家外甥,苏家的事,他们两个必须参加。
艰险是有的,但不经历风雨又怎会见彩虹。
人生就该经受磨砺,才能成长。
苏孝文听明白慕清秋的意思,本想阻拦,但略思之后,反而叹了口气,自嘲自己不仅肤浅,还不够远见。
提起两个弟弟,慕清秋又想起义父,好像要给众人打气儿似的,笑着说:“放心吧!右相人不错,想来能帮外祖父说上几句公道话。除了右相,还有我义父呢!我义父虽然不知道当年的事,但他是大将军,驻守边关十数年,想必十数年来,肯定处理过许多通敌叛徒,有先例更能透彻的分析利弊,对平反之事大有助益。”
苏孝文闻言眼眸一亮,很认同的点头:“嗯,秋儿说的不错,慕将军为人正直,定然不会坐视不问。”
提起慕云腾可能对此事的助益,苏孝文笑了,姣娘也笑了,唯有苏月,在听到慕云腾的名字时,脸色大变。
“月儿?你怎么了?”苏孝文坐在苏月的对面,第一个发现妹妹不对劲。
苏月一愣,又快速摇头:“不、没事,我没事……”话说出,脑袋埋的很低,再不吭声,她的身上好像笼上了一层阴郁。
众人这才想起,苏月不仅是慕清夏,还是夏云,而夏云,是慕云腾的妾。
“月儿,别担心,慕将军是个明理的人,此次去天都府,我会找他说清楚,你不要有负担。”要是没有紫瞳的全力相救,没有紫瞳与苏月的情愫暗生,苏孝文未必会坚持让苏月离开慕云腾。
慕云腾是慕清秋姐弟的义父,忠义果敢,且未曾娶妻,妹妹苏月若能嫁给他也不委屈。
当然,若真想留住此段姻缘,慕云腾就必须明媒正娶,用八抬大轿将苏月娶进将军府。
不过现在,苏月来竹山村的几年里,慕云腾给慕清秋姐弟写信的时候虽然会问苏月的情况,但从未单独给苏月写过信,也从未提过,要将苏月接回去。
这些表现已经很清楚,慕云腾当初留下苏月,恐怕与‘情’无关。
既无情,在不在一起也无关重要了。
主要是苏月的心思,已经全部放在了紫瞳身上,苏孝文是苏月的哥哥,妹妹受了那么多苦,他自然希望妹妹能嫁给喜欢、且对她好的人。
“不、不是的……”苏月连连摇头,提起慕云腾,她心神烦乱,说话都不利索。
她想说,当初得知自己不是慕成义和苏秀云的女儿时,她就想说,她想让秋儿他们与姐夫相认。
可是,那件事,哽在喉喽里,刺着她的心,始终吐不出来。
“月儿!”姣娘握住了苏月的手。
慕清秋也在一边安慰:“姨母,你放心吧!义父肯定不会为难你。”
“不、你们不知道,你们什么也不知道……”苏月知道家人在安抚她,可她真的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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