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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欧洲-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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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向安康不敢撤退,他已经从德国人连续不断的进攻中感受到德国人的决心,如果现在后退,恐怕会演变成雪崩式的惨败,到时候局面将无法挽回。
为了保证在最危急的时候不至于束手无策,哪怕是德国人已经冲到岸边,向安康也保留着一个团的部队没有派上第一线。但除了一个团的预备队之外,所有还能动的士兵都被向安康赶上前线,哪怕是流干鲜血,也要流干在哨位上。
于是战斗进行的异常惨烈,不管是河水还是河岸都被鲜血染红,德国人的尸体铺满水面,守军的尸体填满战壕,没有时间去收拾,死去的同伴都被拿过来当沙袋使用,不管是德国人、英国人还是华人又或者是塞内加尔人,这一刻没有贵贱之分,只为了活下去奋力厮杀。
在下午的战斗中,为了把英国人和塞内加尔人赶上战场,向安康派出了执法队,所有拒绝执行命令的士兵将会被就地枪决。
一个连的塞内加尔部队试图反抗,但被坦克碾成碎片,英军指挥官马上表示会执行命令,但同时保留投诉的权利。
向安康没有动摇,哪怕是投诉,那也要等到战后,最起码到时候如果那些投诉对向安康有威胁,那表示向安康还活着。
而活着,现在就是最大的奢望。
因为向安康很清楚,秦致远手中同样没有援军。
秦致远接到了向安康的求救,但没有派出地面部队支援向安康,而是派出了轰炸机部队去袭击德军炮兵阵地。
袭击的效果非常明显,当轰炸机部队出动两个批次之后,德国人的炮火明显减弱,此后再也没能组织起上午时的大规模炮击。
相比较第一天的战斗,第二天的战斗更加残酷,这一天仅仅是华人部队就出现了近万人的战斗减员,其中大部分出现在向安康师。
战斗减员并包括轻伤员,因为不管是向安康的部队还是秦浩歌的部队,轻伤从来不下火线,只有重伤无法继续坚持战斗才能算是战斗减员。
晚上看完战报的秦致远双眼通红,这固然有熬夜的原因,更多的是心疼。
近万人的战斗减员,也就只有在去年尼维勒发动的春季攻势中才出现过,而那并不是秦致远指挥的部队。
当晚,秦致远给贝当通电话,如果再不给援军,秦致远将命令香槟沙隆的部队撤出阵地,因为哪怕是秦致远在和贝当通电话的时候,德国人仍然没有停止进攻。
向安康和他的部队已经陷入绝境,哪怕是预备队在刚入夜的时候投入阵地,现在的阵地也随时会崩溃。
入夜的德国人更加疯狂,他们利用一切可以渡河的工具从任何水域渡河。战士们虽然拼命射击,但毕竟人手有限,他们根本无法防御越来越宽的阵地。
哪怕是身为师长,向安康也亲自上了阵,在战斗中,向安康浑身上下四处负伤,其中最严重的一处是在脸颊上,一枚弹片在向安康的脸上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贝当拒绝了秦致远的要求,命令部队必须坚守阵地。
贝当或许因为秦致远的战绩,对秦致远保持尊重,但这并不代表贝当会重视所有的华人。
实际上在相当一部分法国人心中,秦致远已经是一名纯正的法国人,很多人在谈论起秦致远的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到秦致远实际上是一名华人。
挂掉电话的秦致远立即命令向安康撤出阵地。
秦致远不想和贝当讨价还价。
无论是谁,只要知道向安康的部队付出了多么重大的牺牲,又获得了怎样的战果,都不会要求更多,因为无论再要求什么,那都是苛求。
午夜,向安康师撤出阵地,乘坐卡车退往布洛涅大本营,卡车的数量足够,因为和来的时候相比,整整少了一半的乘客。
那些战死的士兵们没有时间收拾,他们的尸体都被留在原地,想必德国人不会任由他们曝尸荒野,因为不管是从勇气上还是从能力上,这些战死的士兵都值得尊重。
凌晨时分,车队抵达距离香槟沙隆25公里之外的威尔提,部队进行了简单的休整。
看到最终统计数字的向安康跪地大哭,整整一万六千人的部队,完好无损的只剩下370人。
367 监狱(给成蛟110的舵主加更)
大概从四月份开始,一场流行性感冒在悄无声息中开始蔓延。
之所以说大概,是因为最初的时候,这场大规模感冒没有引起任何重视,直到四月份出现了第一个死亡病例之后,这场看似寻常的感冒才逐渐引起人们的重视。
之所以是“逐渐”,是因为死亡的人数越来越多,以至于引发了社会性的恐慌。
这场感冒,被称为西班牙流行性感冒,之所以被冠以“西班牙”,是因为西班牙的感染人口比例最大,包括西班牙国王在内,全部被感染。
而在西班牙,这场灾难被称为“法国型流行性感冒”。
嗯嗯,都是标准的地域黑。
这场在四月份看似并不严重的感冒最终造成全世界大概4000万人死亡,而1918年的全世界,总人口只有17亿人。
鉴于某些人口大国政治体制不完善,无法提供精确数字,有人估计这场灾难有可能造成一亿人死亡。
不管具体的死亡人数有多少,被感染的总人口差不多是10亿人,也就是说,全世界超过一般的人口被感染。
听上去有点像是1918年版的生化危机。
六月份,秦致远偶然通过米夏得知科西嘉岛的感冒患者越来越多,才意识到这场感冒就是“西班牙流感”。
在此之前,秦致远甚至忘记了这回事。
然后纵然是身处战地,一道道行政命令也不断的发往科西嘉岛和兰芳,覆盖范围从个人日常卫生一直到公共场所管理规定无所不包。
如果要仔细说起来,重视程度大概和秦致远经历过的“**时期”差不多。
之所以如此大张旗鼓,一方面是为了预防病毒大规模扩散,另一方面秦致远是想通过这件事让所有的华人都养成讲卫生的好习惯。
说起讲卫生,华人在这方面和西方人不是一个档次,并不是落后,而是领先。
很多欧洲人认为,欧洲到目前位置最伟大的发明并不是蒸汽机,而是18世纪发明的抽水马桶。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抽水马桶是18世纪发明出来的,那么之前人们都在用什么?
答案是什么都没有。
当时的人们没有抽水马桶用,甚至没有厕所,如果想方便,那么就去旷野上吧。
那么居住在城市里的人怎么办呢?
答案令人瞠目结舌,城里人在家里自备小桶,方便完之后直接往街上泼。
直接泼!
真豪迈!
在17世纪的伦敦,如果你在街上听到有人大喊“水来了”,那么你一定要小心,因为肯定是有人从道路两旁的居民楼上往下泼污水,如果不幸正好在你头上,那么恭喜你……
这一点都不夸张,更夸张的事情还有。
大约13世纪时,巴黎城墙外到处是大便,堆积的程度差不多和城墙一样高,如果有敌人进攻巴黎,他们不用造云梯,直接踩着大便就能冲上巴黎城头。
伟大的巴黎市民决心改变现状,他们把城墙加高了一截。
呃……
不说了,太恶心……
秦致远的命令主要是针对个人卫生以及公共道德,同时还辅以青霉素。
有了青霉素,对于病毒性感冒不要太容易,这个时代的病毒根本就没有什么抗体。
但总有些地方是照顾不到的,比如说监狱。
科西嘉当然也有监狱,里面关的除了捣乱分子,就是身份不明的未知人士。
这些未知人士大多是来自各方的间谍,虽然他们都在喊冤,实际上真正冤枉的没有几个。
生活在监狱里,条件肯定不如外面那么好,感染上某些病症很正常。
秦致远并不是暴君,如果监狱里的囚犯感染上感冒,秦致远一样会提供救助,并且因为这里是科西嘉岛,青霉素的原产地,所以医生和护士并不吝啬。
科西嘉岛上的监室,每个房间大概五六个平房,里面住六个人,仔细说起来,和秦致远他们前往法国时住过的船舱差不多大小。
麦克塔维什就被关在科西嘉岛的监狱里。
麦克塔维什确实是想刺杀秦致远,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严格说起来只是有嫌疑,所以并没有被单独关押,还是和普通的囚犯关在一起。
这里的囚犯每天都有半个小时的放风时间,能让他们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和别人交流一下,免得和社会脱节。
麦克塔维什很珍惜这半个小时,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监狱里的操场上。
六月的天气骄阳如火,麦克塔维什躲在操场边围墙下的阴影里,这是他的习惯。
“喂,老麦,安东尼和比尔去医疗室了。”麦克塔维什的“室友”乔约翰逊靠过来,用神秘兮兮的表情小声说。
“那又怎么样?”麦克塔维什懒洋洋的随口应付,眼睛一直在观察围墙上的守卫。
从进入这里的第一天起,麦克塔维什就在盘算着如何逃出去,观察守卫的巡逻路线肯定很重要,一旦能完全确定,麦克塔维什就会找到机会。
“这几天安东尼一直在磨东西,趁我们睡着的时候,比尔在帮他打掩护。”乔头也不抬,好像是蹲在那里整理自己的裤腿,眼睛其实一直都在观察周围是否有人靠近。
“磨什么?”麦克塔维什来了点兴趣。
这些囚犯并不是带在监狱里无所事事,他们要从事劳动,否则就没有饭吃。麦克塔维什的工作是给衣服剪线头,安东尼的工作是上鞋底。
“不知道,我估计是一截钉子,好像是一个星期之前,安东尼申请更换了自己的工具,我当时看见了,那个锥子少了一截。”乔的工作和安东尼一样,因此有机会了解这些。
“哦,那又怎么样?”麦克塔维什不以为意。
这里的人,几乎每个人都有秘密,因此有些怪癖可以理解。
“喂,你不该是这种态度,你忘记那位护士小姐了?和天使一样的护士小姐,今天可是她值班。”乔一脸嫌弃。
“那又怎么样……”麦克塔维什想起那位护士小姐,一脸的无奈。
前几天,麦克塔维什生了一场病,当时就是那位护士小姐给麦克塔维什进行了治疗。
麦克塔维什当然记得那位叫“苏沫”的护士小姐,有怎么可能忘记呢?
实际上,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喜欢苏沫,没有人会讨厌他。
麦克塔维什也喜欢,但同时麦克塔维什也清楚,他和那位护士小姐之间大概没有交集,特别是当他逃离这里之后,估计他们这辈子都没有再见的机会。
想到安东尼,麦克塔维什站起身来,向着医护室那边走去。
安东尼这个名字,听上去就知道是意大利人,这是一个来自撒丁岛的偷渡客,据他自己说,他是向往科西嘉才会偷渡。但麦克塔维什感觉并不是,因为从安东尼身上,麦克塔维什能闻到危险气息。
不知为何,麦克塔维什突然感觉有点心悸,这是危险的征兆。
麦克塔维什的第六感一向都很灵验。
就在这时,医护室方向突然传来苏沫的惊叫,然后就是响彻监狱的尖锐警报声,以及阵阵噪杂的脚步声,几乎就是一瞬间,四周的围墙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排的士兵,其中一半的人使用刘易斯机枪,这令麦克塔维什感到绝望。
幸亏麦克塔维什没有轻举妄动,否则如果麦克塔维什想越狱,后果可想而知。
“所有人都听着,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不许说话,不许乱跑,违者就地枪决。”
围墙上的喇叭里传来重复的警告声,囚犯们纷纷跑回自己的监室,没有丝毫犹豫。
就在上个星期,有两个人不知何故在放风的时候打架,当时周围围了很多人。同样是这样声音平静的警告声,但当时没人在意,甚至还有人对着守卫们比划中指,甚至是大声叫骂。
守卫没有犹豫,直接在岗哨上开了枪。
距离大概五十米,现场有很多人,守卫直接一枪打穿了那个竖中指的倒霉蛋的脑袋,从此再也没有人怀疑这个警告声音低威慑力。
“咣!”医护室的们被人从里面大力踹开,然后一脸凶相的安东尼手持一直左轮手枪顶在苏沫的脑袋上,从医护室走出来。
“放我走!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知道苏沫是谁,她母亲是桑迪、父亲是米歇尔、有个姐姐叫米夏,和秦的关系不一般,所以我不想伤害她,我只想离开这里。”安东尼大声喝道。
“对,放我们离开!”比尔是个身材瘦小的家伙,他拿着一截钉子,看上去就是安东尼这几天磨得东西。
“冷静点,把人质放开,否则我保证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一名年轻的上尉脸色铁青。
普通人不会知道苏沫的身份,纵然是知道也联系不起来,安东尼既然知道,那么想必早有准备。
“我没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但如果我死了,我保证这位苏沫小姐死在我前面。”安东尼尽力缩小自己的身体,把自己隐藏在苏沫身后。
苏沫有些呼吸困难,她面色涨红,想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喂喂喂,算我一个。”麦克塔维什大叫着冲向安东尼。
“站那别动!”上尉和安东尼几乎同时喊出声。
上尉只能口头制止,他现在不敢开枪,生怕刺激到安东尼的情绪,导致谁都承担不起的后果。安东尼更不敢开枪,他刚才已经检查过了,这支苏沫随身携带的手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
“听我说,大家都冷静点,没有人应该受到伤害,这件事会和平解决,和苏沫小姐比起来,我们这几个烂人不值一提,所以放过我们,这并不会有任何影响,我们马上会离开科西嘉,从此以后再也不回来。”麦克塔维什背对苏沫挡在苏沫和上尉中间,这等于是给安东尼又增加了一层盾牌。
“我现在无法信任你们。”上尉当然能看到麦克塔维什的表情,微微一愣后,脸上显出挣扎之色。
“问题是,你现在只能选择信任我们,你没得选择。”麦克塔维什仍旧双手高举。
仿佛是过了十分钟那样的漫长,又仿佛只有十秒钟,上尉终于咬牙:“好!”
麦克塔维什几乎能够听到安东尼悬着的那颗心掉进肚子里的声音。
“好小子,真有你的!”安东尼不敢放松,仍旧用枪顶着苏沫的脑门往前走。
麦克塔维什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就在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麦克塔维什重重的一拳砸在安东尼的腋窝上,同时飞起一脚把比尔踹开两三米远。
就在麦克塔维什动手的时候,上尉头上的冷汗一瞬间布满脑门。
“不!”上尉的声音撕心裂肺。
麦克塔维什上前,没有拉起跌倒在一旁的苏沫,而是飞起一脚把安东尼直接踢晕。
“这枪的保险都没打开,怕什么?”麦克塔维什轻松。
嗯嗯,反正是没有子弹,打开不打开保险都无所谓吧。
368 灾难
苏沫被安东尼劫持的时候,秦致远的指挥部迎来一位怒气冲冲的客人。
亨利菲利普贝当,新任法军总司令。
秦致远命令向安康撤出阵地,这是公然违背贝当命令的行为,贝当有理由愤怒。
同时贝当更加担心的是,因为秦致远对他的不满会导致其他的将军们群起效仿,同时招致高层对贝当本人的不信任。
相对于前一点,后一点更加重要。
所以贝当亲自感到秦致远的指挥部,不管是表达愤怒,还是加强沟通,贝当必须表现出他在关注秦致远。
“秦,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的胆大妄为所导致的严重后果?现在已经有十万德国人跨过了马恩河,半个法国处于危险之中,你要为这个后果负责。”贝当有充足的理由。
德军突破香槟沙隆,对南部的半个法国都会形成威胁,但如果看地图,就会发现那其实别不会起到改变战局的作用,一些无关紧要的地区并不能让巴黎屈服。
“别把所有的原因都归结在我身上,调配兵力是你的责任,当部队面对完全不对等的敌人时,更多的失职属于你而不是我。”心头也有股邪火的秦致远一点也不客气。
贝当虽然是法军总司令,但要说他这个总司令在秦致远面前有多少威慑力,那还真难说,起码从军衔上说,秦致远和贝当是平级,他们都是上将,而从作战能力上,秦致远高出贝当太多,如果忽视人种和资历,秦致远比贝当更有资格担任法军总司令。
“你是在指责我吗?这是推卸责任,只有懦弱的人才会这样做。”贝当也不客气,实际上他一直是怒气冲冲,进了秦致远的指挥部甚至没有坐下来,当着所有参谋的面就这么和秦致远大吵起来。
“没错!我就是在指责你,但并不是推卸责任,而是因为这就是你的失误,你自己都说了,有十万德国人跨过了马恩河,但你安排了多少人防守,只有特么的不到三万,难道你要责怪士兵们不够勇敢?”秦致远破口大骂。
“不管是在任何情况下,哪怕防守的只有三千人,面对十万人也不能逃跑,那是懦夫的行为。”贝当也在破口大骂,当然了,或许是出自个人修养,贝当只能骂到“懦夫”这个层次。
“去你的懦夫,一万六千人的部队打到还剩下三百七十人,这样的部队是懦夫?那么什么样的才算是勇敢?”秦致远口沫四溅,和贝当面对面的互喷。
秦致远的个子要高一点嘛,居高临下的很有要帮贝当洗脸的架势。
“370……”贝当意外,这是个他不知道的情况。
“是的!昨天晚上的时候外籍军团第11师确实还有一个团的预备队,但是只过了四个小时就只剩下370人,这是最新的战报,本来应该写在今天的报告里。”秦致远悲痛。
昨天夜里的战斗最残酷,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在某些地段发生了身负重伤的士兵拉响集束手榴弹和冲上阵地的德国人同归于尽的事例,这样悲壮的事例没有办法一一描述,特级英雄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勇气和决心,法军的荣誉军团勋章也不够发,因为有名有姓的就有37人之多。
“怎么可能……”贝当气焰全消,措手不及的状况令他顾此失彼。
“为什么不可能?你认为华人作战时全靠武器优势去碾压?不!我们不缺少勇气,我们也不缺少牺牲精神!如果我不命令他们撤出阵地,他们会战斗到最后一人,但我不能抹杀一支优秀部队的优良传统,这种传统应该延续下去,而不是因为这一仗彻底断绝。”秦致远想留种子。
只要部队没死光,就有重建的可能,而一旦全军覆没,在法军序列中最有可能的结果是撤编。
“听着秦,我已经命令第二集团军顶上去为你擦屁股,这次的事我不再追究,我希望没有下一次。”贝当的态度依旧生硬。
“如果你继续这么漠视士兵们的生命,那么我可以保证,肯定会有下一次。”秦致远更加生硬。
“你……”贝当怒火中烧,他认为自己已经给了秦致远台阶,没想到秦致远拒绝和解。
“如果你早派第二集团军顶上去,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所以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问题,如果继续保持这种态度,那么并不会有根本性的改善。”秦致远不仅仅是为了第11师的遭遇鸣不平,更为了以后的战事能顺利进行。
“部队调动是需要时间的,你总不能让他们都坐飞机飞过去。”贝当强调客观事实。
“但在那之前,你身为总司令必须要有预见性,在德军形成突破之前,你就应该预料到并且及早应对,否则就是你的失职。如果没有足够的判断力,总是被动的左支右拙,那样拙劣的表演配不上总司令这个职位。”秦致远撕破脸。
坚定不移的表达自己的态度,是获得重视的方式之一,只要秦致远表达的足够充分,那么不管贝当是不是喜欢秦致远,贝当都必须重视秦致远的要求,否则下不了台的一定是贝当。
至于贝当喜不喜欢秦致远,谁在意呢?
很多人也不喜欢曼京那个屠夫,但是曼京本人还是有能力的,也有足够的服从性和执行力。在尼维勒手下,曼京受到重用,当贝当上台后,曼京同样已经复出。
最终贝当是带着郁结不畅的愤懑离开兰斯的,他这一行除了自取其辱,没有达到任何目的。
送走了贝当,秦致远迎来狂躁的麦克阿瑟。
美军第84旅要撤退了,退回奥尔良进行休整,或许等第84旅重新加入战斗序列的时候,那和麦克阿瑟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战争已经结束。
总之,历史上那个令麦克阿瑟时常挂在嘴边的“彩虹师”估计再也没有了原本的光环。
时常回味是肯定的,但估计并不是甜蜜,而是苦涩。
美军第84旅和德国人苦战一天,全军伤亡大半,近万人只剩下三千多点,绝大部分都有伤在身,严格说起来,比秦致远还要更加凄惨。
严格说起来,对于第84旅的损失,麦克阿瑟应该负一部分责任,而且是很大一部分责任,在战斗开始之前,麦克阿瑟在排兵布阵上犯下了错误,他的阵型太过靠前,以至于在德军的炮火中伤亡惨重。
麦克阿瑟知道这一点,所以自从撤出阿米方丹,麦克阿瑟就表现的很暴躁。
秦致远理解麦克阿瑟的心情,对于一个功利心很重的人来说,相对于部队的损失,麦克阿瑟更担心美国政府对他的观感。
秦致远也明白这一点,所以秦致远在战报中把第84旅伤亡惨重的原因归结为德军铺天盖地的炮火,对于麦克阿瑟的失误只字未提。
这本身对秦致远也是有利的
如果第84旅在德军具有毁灭性的炮火中伤亡惨重而不得不撤退,那么在铺天盖地的炮火中坚持战斗的华人部队会赢得更多赞誉。
这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
实际上,当手中的部队失去战斗力的时候,麦克阿瑟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因此有点顾此失彼。
“秦,我需要更多的青霉素,为什么你宁愿用在那些感染了感冒的人身上,也不用在那些痛苦哀嚎的伤兵身上?”麦克阿瑟是来鸣不平的。
目前的战地医院里,有很多各个方向战场上的伤员,同时也有大量的感冒患者。
相对来说,感冒患者收到了更好的照顾,毕竟他们在痊愈之后还能返回战场,而伤员则需要漫长的恢复期。
“道格,要重视这场灾难,这不是普通的感冒,他造成的后果会比世界大战更加严重。”秦致远正色。
第一次世界大战共造成1000万人丧生,而即使是最保守的估计,这场“西班牙大流感”也造成2000万人死亡,是世界大战的两倍。
这次的流感在20岁至35的年轻人中发病率很高,很多人早上还是好好的,中午就染病,晚上就会死亡。
“你在开玩笑吗?”麦克阿瑟不可思议。
在此前,没有任何一次类似感冒的疾病能达到这次“西班牙大流感”的严重程度,当然“黑死病”不算,那又是另一场浩劫。
“我不是开玩笑,道格你知道的,我在科西嘉有一个实验室,那里有足够聪明的科学家,有完备的设施,我的首席研究员告诉我,现在的程度只是预演,情况会愈发糟糕,甚至可能持续到明年或者是后年,所以一定要重视它。”秦致远说完,看向一脸震惊的麦克阿瑟,忽然灵机一动:“如果我是你,我会给美国政府警告,让他们重视这场灾难,储备更多的药物,促使公民更加重视个人卫生。”
对于一个“上进”的人来说,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如果麦克阿瑟听从秦致远的劝说,那么哪怕是麦克阿瑟因为这一次的战斗失败被证明军事能力不足,也会在其他方面赢得分数。
“灾难?”麦克阿瑟还没有明白。
“对,灾难!好像美国有很多西班牙裔,所以一定要小心,破坏力不容小觑。”秦致远强调。
秦致远只知道这场“西班牙流感”造成的严重后果,但并不清楚具体进程。
在原本的历史上,美国在1918年的十月份死了25万年轻人,美国当年的人均寿命因此下降12个百分点,如果美国人清楚这些数据,恐怕他们会驱逐所有的西班牙裔。
369 围困
六月十三号,战局持续恶化。
为了防止秦浩歌师和向安康师一样拼的要撤编,秦致远命令秦浩歌退往苏瓦松,同时给苏瓦松的张添寿下命令,如果德军攻至苏瓦松的时候,援军仍然没有赶到,那么张添寿和秦浩歌将把部队撤往苏瓦松以西的贡比涅,让开通往巴黎的通道。
如果法国人自己都不在乎巴黎的安全,那么华人没必要为了巴黎拼命。
就在秦浩歌且战且退的同时,香槟沙隆地区的战斗重新开始,在向安康撤走之后,法国第二集团军顶替了向安康的位置。
德国人并未停下脚步,他们一直在攻击,并且试图向兰斯后方迂回,准备包围仍旧驻守兰斯的外籍军团。
这一次,连法国总统雷蒙扑恩加莱都直接给秦致远发了电报,要求秦致远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兰斯。
德国人已经攻陷香槟沙隆,正在步步紧逼苏瓦松,如果秦致远再撤退,那么发动钳形攻势的两路德军就会汇合,巴黎将无险可守。
秦致远答应了雷蒙扑恩加莱的要求,秦致远可以拒绝贝当一个人,那并不影响秦致远在法国的声誉,但秦致远不可能拒绝所有人,那样的话,秦致远也将会被所有人排斥。
事实上就在贝当返回巴黎之后,秦致远陆续接到了福煦、扑恩加莱、克里蒙梭、以及潘兴等人的电话,这些电话无一例外,都是安抚秦致远的。
现在的战局看上去愈发艰难,所有人不敢大意,唯恐出现因协调不力导致战局糜烂的局面,而秦致远的外籍军团在协约国阵营中现在属于重要力量。
外籍军团或许还不能改变战争形态,但已经可以左右局部战区的走向。
打到现在这个份上,秦致远肯定不会退出战争,但哪怕是心生懈怠,这也会严重影响战局的走向。
协约国之间没有秘密,就像是黑格知道贝当在危机时刻会放弃救援英军一样,巴黎也知道英军在危急时刻会启动“海峡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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