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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欧洲-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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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堵抢眼
非洲人对欧洲人的仇恨由来已久,从千年前的十字军东征就已经开始,五百年前欧洲殖民主义扩张的时候进一步加深。
欧洲对非洲的殖民,客观上还造成了非洲对欧洲的向往和下意识的服从。
因此世界大战开始之后,英、法等国都组织了殖民地部队,前往欧洲为宗主国流血牺牲,保护宗主国对自己国家的殖民统治。
听上去很讽刺是不是,非洲人为了英、法流血牺牲,目的却是为了让英国人和法国人继续欺负自己。
或许非洲人的平均智商是要低一些,但并没有低到非人类的程度,他们能够感觉英国人和法国人对自己的恶意,特别是加入曼京的麾下之后。
曼京和尼维勒一样,他们不拿士兵的生命当回事,这不仅是对非洲人或者是亚洲人,对所有人都一样,哪怕是法国人。
战前,外籍军团中的非洲军团拥有超过两万名士兵和辅助人员,这些人一直是死了补、补了死的,就维持这个规模,既不扩大,也不减少。
在曼京开始指挥非洲军团之后,情况发生了根本性改变,人死得太多,终于补不上了。哪怕是非洲军团只剩了一千多人,曼京还想让这一千多人发起进攻,终于引发了外籍军团的强烈反弹。
4月21号,摩洛哥第四步兵团的士兵发起兵变,他们枪杀了白人团长和前来督战的白人军官,并且洗劫了苏松瓦附近的一个村庄。村庄里的男子全部被杀死,女人则是被强暴后杀死。
曼京无法容忍自己的部队发生这样的恶**件,于是派出部队前去平息叛乱。
但令曼京感到意外的是,领到命令的部队也拒绝执行任务,好在这是由法国人组成的部队,他们只是拒绝接受任务,并没有发生如同第四步兵团一样的恶**件。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曼京不敢再使用武力弹压,因为他也不确定那些部队会执行他的命令。
但恐慌已经不可遏制的开始蔓延,流言在黑暗中肆意传播,各种各样的版本都开始出现,从高层正在试图出卖国家,到英军在阿拉斯的战线已经崩溃。哪怕是为了早餐时少的那一块面包,都会激怒已经处于崩溃边缘法军士兵们。
此时,这场近似于叛乱的兵变,已经从个别行为上升到群体行为,兵变的群体也从非洲军团蔓延至整个舍曼代达姆战线。几乎前线所有的部队都发生了恶**件,仅仅是两天之内,每一天都有上百名军官被士兵枪杀,没有发生兵变的部队紧闭营门,他们甚至不敢和司令部联系,而是直接把电报发给陆军部。
部队之间的信任基础已经被破坏,所有人都处于惶恐不安的状态中。
这也标志着,尼维勒已经失去了对部队的控制。
4月25日,谣言终于从前线传回巴黎,在谣言中,有二十多个法军师全军覆没,剩下的部队也全部都被打残,法军的伤亡达到百万之众。这对于总人口仅有四千万左右的法国来说,简直就是亡国之兆。
一百万人,而且全部都是成年男子,这简直是整整一代人。
总统雷蒙普恩加莱立即下令停止进攻,并且召尼维勒返回巴黎,接受三级议会的询问。
尼维勒用不光彩的方式作出回应,尼维勒解除了曼京第六集团军司令的职位,再次把曼京当成作战失利的替罪羊,同时还把责任推给阿尔弗雷德米歇尔,指责正是因为阿尔弗雷德米歇尔的指挥不力,才会导致这场战役的失败。
面对指责,愤怒的阿尔弗雷德米歇尔以蔑视的口吻做出毁灭性回击:“作为你的参谋长,我从来没有停止警告你,你不仅不考虑我的意见,现在居然又让我承担失败的责任,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叫懦弱!”
阿尔弗雷德米歇尔从一开始就认为尼维勒的进攻毫无希望,并且以拒绝执行命令的方式公开表达自己对尼维勒的不满。
看来拒绝执行命令是法军的传统,不仅仅是外籍军团独有。
局面已经溃烂到现在这个地步,尼维勒已经身败名裂,当尼维勒的部队陷入混乱的时候,尼维勒没有想办法解决,而是忙着找借口推卸责任,任由部队陷入混乱状态而不加干涉。连尼维勒的支持者劳合乔治都开始看尼维勒不顺眼,估计当初劳合乔治给尼维勒看相时,没有发现尼维勒脑后的反骨。
学艺不精啊!
4月27日,雷蒙普恩加莱要求尼维勒辞职,但尼维勒又有惊人之举,尼维勒不仅拒绝辞职,拒不执行法国总统的命令,同时还在拼命的推卸责任。这一次,连保罗潘乐威和老雷诺也成了尼维勒的指责对象,甚至是远在阿拉斯的黑格,也成了尼维勒顺利完成任务的障碍,理由是黑格没有和尼维勒保持一致,分散了尼维勒可以使用的兵力。
尼维勒已经疯了!
28日,雷蒙普恩加莱任命福煦为新任法军总司令,任命贝当为新任法军总参谋长。
从雷蒙普恩加莱的一系列绕过保罗潘乐威的任命来看,雷蒙普恩加莱对保罗潘乐威也已经失去耐心,他这个总理要做到头了。
或许是因为秦致远的介入,不知道是那里出现了问题,法军的人事变动和另一个时空已经完全不同。
在另一个时空中,此时的法国总理是上任不到一个星期的亚历山大里博,保罗潘乐威是战争部长,利奥泰已经辞职回了摩洛哥,上任的法军总司令应该是贝当。
但在这个时空,法国总理已经换成保罗潘乐威,而且看上去又即将卸任。利奥泰还在陆军部长的位置上苦熬,等待克里蒙梭和福煦上台,为他提供助力。福煦则是担任了法军总司令,贝当当上了法军总参谋长。
秦致远没有时间思考这一切,他现在正在前往尼维勒司令部的路上。
秦致远和福煦一起前往,要保证局面在控制之中,如果出现意外因素,秦致远要为福煦提供武力支援。
而秦致远的部队,也已经在前往苏松瓦的路上,那里的德国人好像已经发现了法军的混乱,有调动的迹象。
秦致远要去堵抢眼。
第226章 粉墨登场
尼维勒是个很有古堡情结的人,和在凡尔登地区一样,尼维勒的司令部设在一个叫“霹雳之眼”的城堡里。
“霹雳”是希腊神话中的三个独眼巨人之一,“霹雳之眼”这个名字很有象征意义。
霹雳之眼附近驻扎有一个步兵团,这个团是一支猎骑兵部队,也是传统意义上法军总司令的护卫团,算是法军总司令的亲兵。
福煦想要将尼维勒从法军总司令的位置上赶走,拿到这个团的指挥权是第一步。
因此福煦的第一站就是蒂耶里堡森林,“霹雳之眼”就在这里,护卫团也驻扎在附近。
不管法军的补给有多么紧张,总司令亲兵的补给肯定是不会少的,因此几乎已经波及所有法军的这场动荡并没有波及到护卫团,这支部队还保持着正常的训练和巡逻。
秦致远出来的时候,随身带的是高鸿仕率领的护卫连,这个连有150人的编制,装备有迫击炮和刘易斯式轻机枪,并且装备了大量的散(霰)弹枪,同时还装备了十五辆卡车以及二十辆挎斗摩托车。
挎斗摩托车,也就是曾经的偏三轮。在另一个时空中的二战时期,偏三轮和吉普车大行其道,几乎成了党卫军的标志,既然现在党卫军还没有出现,那么秦致远就想把这两样东西变成华人部队的标志。
雷诺工厂本身生产摩托车,把摩托车改装成偏三轮没有太大的技术含量,但整出吉普车来却是个大工程,需要投入更多的时间和金钱。秦致远不缺时间和金钱,于是一个关于汽车的实验室已经成立,而且是和雷诺工厂联合组建的汽车实验室,雷诺那边的负责人是皮尔斯,秦致远这边的负责人是隆承辕。
虽然吉普车还没有实物出现,但一支由偏三轮、雷诺轿车、卡车组成的车队已经足够显眼,车队一路绿灯直接来到军营的哨卡前。
这支部队显然还保持着对法国政府的忠诚,当福煦的秘书加里上前表明身份后,不到一分钟,团长和副团长就出现在福煦面前。
“司令官先生您好,猎骑兵第一团团长格雷戈里穆尔向您致敬。”格雷戈里在福煦面前站得笔挺,敬礼的手势很标准,一丝不苟。
格雷戈里40岁左右,相对于一个中年人来说,他的身材很健美,脸上少有的没有蓄须,面颊上的一个疤痕看上去非常明显。格雷戈里有一个方方正正的下巴,棱角分明,身上穿了一套堪称华丽的近卫猎骑兵上校军装,这套两个世纪前的军装现在看起来或许不合时宜,但却是拿破仑曾经最钟爱的服饰之一。
“你好,上校先生。”福煦回礼,他身上还是穿着1916年式将军制服,已经佩戴上了一级上将的军衔:“集合所有的军官,我要宣布陆军部的命令。”
“是的,司令官先生。”格雷戈里立正敬礼,然后引着车队向军营内走。
既然要宣读来自陆军部的命令,那就不能在军营门前草率宣布,而是要前往专门的会议室。
尼维勒担任法军总司令并没有多长时间,这支部队跟着尼维勒来到蒂耶里堡森林也没有多长时间,但就算仅仅只是个临时营地,营地内的会议室、餐厅、教堂也是修建的一应俱全,而且都已经经过了相当程度的装修,并不是那种用过就拆的标准。
法国人的奢侈可见一斑。
一个步兵团,所有的军官加起来,大概有100多位。猎骑兵要少一些,大概只有三十多人,当然了,这也可能是很多低级军官没有资格参加会议的原因。
福煦的任命书并不长,只有几句话而已,当所有人全部到齐之后,福煦就马上宣布,同时也宣布尼维勒被解除法军总司令这个职务,调往陆军部管理档案。
就是管理档案。
拜尼维勒所赐,这个工作之前就是由福煦处理的,现在再由福煦转交给尼维勒,实在是很有风水轮流转的玄妙味道。但看尼维勒现在的表现,恐怕他不一定会去上任。
尼维勒最好的下台时机就是兵变刚刚爆发的时候,如果尼维勒当时顺从雷蒙普恩加莱的意思辞职,那么雷蒙普恩加莱会给尼维勒保留一些颜面。但尼维勒拒绝辞职,甚至在雷蒙普恩加莱已经任命福煦为新任法军总司令的时候仍不肯任命,这就是给脸不要,到今天这个众叛亲离的地步,实在是咎由自取。
确实是众叛亲离,哪怕面前的这支部队是传统意义上的法军总司令近卫军,也没人为尼维勒抱不平。
“通知司令部所有的军官,以及参谋部所有成员到这里开会。另外收拾出来一个地方,作为司令部工作人员的驻地,还有立即通知司令部办公室,把这几天的所有部队递交的报告全部给我拿过来,如果有电话,我要看到电话记录……”福煦不拖拖拉拉,马上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其实稳定军心最好的方式就是让所有人都忙起来,只要没有闲工夫,士兵们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当节奏回到原来的轨道,兵变自然而然的会平息。
解除尼维勒手中的权利,福煦使用的方式比秦致远想的要简单。在秦致远看来,想要进行所谓的平叛,说不得要大开杀戒,杀他个人头滚滚日月无光。
没想到福煦使用了更加缓和的手段。
想想也能理解,尼维勒的权利来自法国政府,那么法国政府自然也有办法收回这些权利。热兵器时代的叛乱,其实比冷兵器时代更好平息,因为热兵器时代的军队对于武器弹药的依赖,那么只要切断了叛乱部队的后勤补给,叛乱部队就会不战而溃。
福煦只需要在这里竖起一杆大旗,然后宣布召回所有的司令部成员,尼维勒就会成为光杆司令。虽然现在尼维勒就是光杆司令,但对于一个疯子来说,他不可能对周遭环境有清醒认识,否则他就不是疯子。
黄昏时分,司令部所有的成员都已经集中在福煦身边,连大型无线电发报机都搬了过来,尼维勒那边成了孤家寡人。
当天晚上,格雷戈里前来报告,尼维勒的神志已经不太清醒,被强制性送往巴黎寻求治疗。
一个时代结束了。
同时,一个伟大的时代开始了。
第227章 平乱
从第二天开始,福煦就前往一线部队巡视,安抚军心。
此时的法军士兵,经过兵变最开始的疯狂之后,已经陷入惶恐之中。
包括法军士兵在内,很多士兵在兵变的过程中亲手杀死了自己的长官,有人甚至越出军营,洗劫了驻地附近的村庄,杀死了当地居民和治安官,对女性实施暴行。
当初外籍军团的兵变没有在第一时间被制止,最终导致类似的悲剧不断上演,几乎波及大半法军。
在这些出现兵变的部队中,大量的士兵开始逃亡,他们和那些正在调动的军队都拥挤在巴黎周围,形势已经处于一个很危险的程度,只要有人在这个时候登高一呼,法国就会马上崩溃。
但在危机之中,还是有部分军官努力维持了部队的正常,以阿尔弗雷德米歇尔为首的将军们竭尽所能的维持着战线,使德国人不至于有机可。
德国人自身也有问题,进入四月份之后,德国的物资短缺更加严重,每个人的面粉定量进一步下调,几乎所有的工人都开始罢工,要求提高工资,改善伙食。
德国虽然还是帝制,但国内已经有了政党,和英、法两国不同的是,德国的政党在制定政策的时候没有发言权,但他们正在为获得发言权而努力。三月份,议会成立一个特殊委员会,研究德国宪法改革问题。四月份,德国人社会主义者响应俄罗斯布尔什维克的号召,要求实现没有吞并和赔偿的和平。
如果没有吞并,那么德国就要被迫交出已经占据的阿尔萨斯和洛林,同时还要交出比利时的烈日地区。这已经超出了兴登堡和鲁登道夫的底线,引来军方的强烈反对。
以兴登堡和鲁登道夫为首的将军们,同首相贝特曼霍尔韦格之间的对立也已经无法调和。因为首相赞成谈和,所以在兴登堡和鲁登道夫的眼中,贝特曼霍尔韦格已经是一个披着官僚外衣的激进分子,兴登堡和鲁登道夫必须要清除掉贝特曼霍尔韦格。
而因为德皇威廉二世对贝特曼的信任,德皇威廉二世也被以兴登堡和鲁登道夫为首的保守派蔑视,逐渐变成了一个没人关注的边缘人物。
复杂原因交错之下,德军并没有及时发动进攻,否则德国人能直接攻陷巴黎。
秦致远陪同尼维勒接手了近卫团之后,就赶往费尔昂塔德努瓦。
秦致远即使为福煦打前站,也是要安排第一师的防务。第一师的先头部队已经赶到法军的前锋线,准备接手当地的防务。
费尔昂塔德努瓦,就是第一师预定的防区,也是外籍军团中非洲军团驻扎的地方,这场兵变发起的起点。
或许是自知不可能幸免,第四团调转枪口,封锁了前往费尔昂塔德努瓦的道路,妄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迫使法**部妥协,放他们返回摩洛哥。
如果是换福煦或者是贝当过来,或许会和他们谈一谈,但是过来的是同为外籍军团的第一师,而且还是最为阴狠的葛立夫带队,第四团的要求注定是镜花水月。
看在同属外籍军团的份上,葛立夫还是派了一个法国人过去要求第四团撤掉路障,但没想到这名打着白旗的法国人刚刚接近第四团设置的路障百米范围,就被人一枪撂倒。
很好,这倒是省去了磨嘴皮子的功夫。
葛立夫立即命令装甲部队发起攻击。
从巴黎出发的时候,葛立夫的部队和刘子正的部队都得到了20辆坦克的补给,陈康健的坦克团也已经扩编到180辆坦克,这是利奥泰要求秦致远出兵给的甜头,秦致远毫不犹豫的笑纳。
非洲人怎么说呢,如果法国人是自由散漫的代表,那么非洲人压根就不知道纪律为何物,外籍军团中的非洲部队,别说坦克,他们连一门火炮都没有,就是标准的步兵,人手一支步枪打起仗来只知道“嗷嗷”往前冲的那种步兵。
这样的人,你让他们去冲锋陷阵,他们凭借着一股子猛劲,或许能够完成。但是你要是让他们完成复杂任务,估计超过十个字的任务内容他们理解不了。
所以当面对第一旅的坦克开始攻击的时候,第四团的士兵们纷纷就傻了眼,再也没有了刚才射杀法国人时的凶狠,只是象征性的放了几枪,就一哄而散。
但是散又能散到哪里去呢,这里是非洲,有色人种在这里就像是港口的灯塔一样显眼,特别是黑人,他们或许在黑暗中合上眼闭上嘴是很好的伪装,但在大白天里简直就无所遁形。
于是原来的营地就成了最好的选择,这里好歹是那些第四团的士兵们最熟悉的地方。
很快,营地被围的水泄不通。
平心而论,第四团的营地还算不错,房屋校场什么的该有的都有。只是千万别比较,如果把眼前的营地和那支猎骑兵的营地放在一起比较,差别马上就能看出来。
猎骑兵的营地中,不但有房屋校场,而且附属设施很多,什么教堂、活动室、阅览室什么的花样繁多,而且设施齐全,都经过了简单装修,可以满足士兵们的基本需求。这个营地就差很多,没有那些附属设施,而且士兵居住的房屋有很多仅仅只是帐篷,而且或许是因为第四团的士兵们天性散漫,营地周围的卫生状况实在不佳,遍地都是粪便,营地周围的木栅栏也多有破损,看上去自从兵变之日起,这里就处于无政府状态。
营地门前还立了几个十字架,有几具被砍掉了脑袋的尸体挂在上面,这或许是第四团的士兵们为了立威,或者是表明自己的不妥协故意挂上去的,但现在看来,却成了证明第四团的士兵们暴行的铁证。
当营地被团团围困的时候,第四团的士兵终于感觉到了恐惧,他们也试着和葛立夫的人沟通,派了一名白人女子出来。
营地内藏着白人女子,作用不言而喻。
第228章 反悔
这女子身上的衣服倒是整齐,可惜穿的是一身外籍军团的土黄色军装,原来的衣服想来是不能穿了。
当看到黄皮肤的第一师士兵的时候,女子面上还有掩不住的凄惶,但当女子见到白人参谋的时候,女子的情绪瞬间崩溃。
“这帮畜生,他们至少洗劫了周围的三个村庄,杀死了全部的老人和孩子,女人都被他们掳进军营,人数大概在60人左右,他们要求我们放他们回摩洛哥,否则的话,他们会杀死营里所有的平民。”参谋听完女子的哭诉,咬牙切齿的向葛立夫报告。
葛立夫正在和手下的军官研究怎么进攻,听到营地内有平民,葛立夫眉头都不皱一下,副手徐盛代替葛立夫一口回绝了叛军的要求:“不可能,想办法告诉他们,投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否则的话,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死亡,而且还是会波及到他们部族的死亡。”
葛立夫已经在心底给这些士兵打上了“叛军”的烙印,对付这些叛军,葛立夫不打算妥协。对于那些营地内的平民,葛立夫并不是十分关心,和陈康健不同,葛立夫虽然也是身在异国他乡,平时也不乏机会,葛立夫却没有沾花惹草。
葛立夫在老家是有家室的人,而且据说有两个孩子,现在葛立夫在老家的一家子正在前来科西嘉的路上。
“可是那些平民怎么办?他们是无辜的!”参谋据理力争。
参谋还是比较注重人道主义的,虽然身为军人,但是这个参谋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当面对弱者时,他有发自内心的同情和怜悯。
“所有人都是无辜的,没有人天生就该死,但现在我们的任务是要尽快在这里建立防线,我没有太多时间跟他们扯皮。”徐盛说完,抬手看看腕上的卡地亚,然后规定时间:“派人去告诉他们,他们只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无论他们是否投降,我们的坦克都将发起攻击。”
参谋沉默,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参谋才抬头问道:“如果他们投降,那么他们会得到怎样的惩罚?”
“他们如果触犯了法律,会由军事法庭审判,我没有权利处分他们。”徐盛表情严肃。
“好吧,我去告诉他们,尽力说服他们投降。”参谋虽然面色苍白,但是神色坚定。
“威尔,你要考虑清楚,如果他们不肯投降,你可能也会被他们关押,而我不管你是否能完成任务,半个小时一到,我就会发起进攻。”徐盛郑重。
自从威尔进入葛立夫的部队担任参谋工作,葛立夫、徐盛和威尔的配合还是不错的。说实话,徐盛并不想让威尔去冒险,如果只是为了传个话,没有必要让威尔以身犯险。
“徐,我已经考虑清楚了,不管他们会不会投降,我都会尽最大努力。我是一名军人,我从军杀敌报国,就是为了保护平民的安全,这是我的职责。”威尔声音平静。
“很好,祝你好运!”葛立夫接过话头,转头和徐盛继续讨论作战计划。
威尔骑上一辆偏三轮,向着军营急驰而去。
“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有血性。”徐盛望着威尔的背影赞叹。
葛立夫不说话,看向门前挂着尸体的营地面色阴冷。
就在威尔走后,刚才逃出来的那名女子穿着一件护士的白大褂在一名护士的搀扶下来找葛立夫。看样子,这女子身上的那套衣服给她留下的记忆不是那么美好,只要有可能,这女子不愿意和这身衣服扯上任何关系。
“先生,求求您,派你的士兵进攻吧!那些黑鬼根本就不是人,他们都是畜生,您无法想象他们都是做了些什么,您也无法想像我们都遭到了什么样的对待,如果可能,请您把他们全部都杀死,他们都该下地狱……”女子说得语无伦次,泪流满面嚎啕大哭几乎都站不稳。
“请放心,犯了错的人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徐盛没等葛立夫说话,温言安慰女子:“丽丝,带这位女士去休息,不要让她太激动。”
丽丝就是扶着这名女子过来的那名护士,丽丝是法国女孩,在第一师中,丽丝这样的女孩很多,几乎所有的护士都是法国女性,她们在第一师中受到尊重和宠爱,就像那位曾经因为保护伤兵而身负重伤,现在已经成为救护营天使的卡地亚一样。
“徐,一定不要放过他们,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丽丝扶着女子离开之前,也没忘记给徐盛留下这么一句。
也就是和徐盛说话,丽丝才敢多说一句,如果换成葛立夫,估计丽丝不敢多话。
威尔还是很有效率的,不知道威尔给了那些叛军什么承诺,还没到半个小时,营地的大门打开,叛军士兵列队而出,把各种枪支在营门口扔了一堆,然后在路边跪成一溜等待发落。
不管是东西方还是非洲,下跪这个动作几乎是通用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动作的含义是臣服。
既然已经投降,那就不用在发动攻击。
葛立夫还是比较谨慎,派人把这些叛军全部捆起来,然后又派人进入营地搜索,即搜索躲藏起来的叛军,也搜索那些被掳进军营的平民。
那些没有被放出来的女人就没有那么好命了,她们衣不遮体,面色惊恐,当看到身穿白色服装佩戴红十字标志的护士时,纷纷痛哭出声。
对于她们来说,过去的这几天,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
……
当营地已经被清理完毕之后,营门口传来整齐的枪声。
“许,你这是干什么?”威尔听到枪声后大惊,匆忙赶到营门口时,就看到士兵们正在排队枪毙那些叛军。
“为死去的人讨个公道。”徐盛表情冷漠。
这些叛军都是跪着被执行死刑的,他们面朝的方向,恰好就是那些十字架的方向,果然是报应。
“可是我都答应他们会由军事法庭审判了,而且这也是你提议的,现在为什么出尔反尔?”威尔很生气。
“我反悔了!”徐盛言简意赅。
“你!”威尔气急攻心。
就在威尔想要对徐盛发泄一番的时候,威尔发现在刑场旁边观刑的那些被掳进军营刚刚解救出来的女子都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
威尔瞬间就没了指责徐盛的底气。
第229章 狠辣
没有人是天生的圣母婊。
威尔也不是。
威尔并不是不恨那些犯了错的人,只是因为自己刚刚做出承诺,现在转眼就被徐盛推翻,威尔有种自己的诚信被人随意践踏的感觉。
但相对于那些无辜死去的平民,以及面前这些饱受折磨的同袍,个人的诚信又算得了什么。
背信弃义就背信弃义吧,不管自己有没有穿上这身军装,国家荣誉都是应该凌驾于个人荣誉之上的。威尔这样安慰着自己转身离去,对于那些黑人或求饶、或指责、或叫骂的话充耳不闻。
同样的话也听在徐盛耳中。
和威尔不同的是,徐盛半分怜悯和愧疚都欠奉,只是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那些一个个丑态百出的黑人。或许在一个小时之前,他们还在那些被掳进军营的女子们身上发泄;或许在五天之前,他们还在肆无忌惮的用法国人发给他们的步枪和子弹屠杀法国人;或许在十天之前,他们亲手杀死了那些和他们朝夕相处,或许也曾为他们努力争取过的军官们。
但在这一刻,所有的暴虐都化为恐惧。
就是恐惧,哪怕是叫骂的最凶的那些人,也是在用凶悍掩饰他们的恐惧。
和徐盛同样冷漠的是秦致远,当秦致远赶到费尔昂塔德努瓦的时候,杀戮已经进入尾声。
秦致远没有关注这些有罪的人,只安排了一句要处理好尸体,然后就和刘子正、葛立夫前往前线,秦致远要亲自看一看前线的情况,然后决定如何布防。
自从去年索姆河战役以来,东线的德国人一直都处于守势,英、法保持了一贯的进攻姿态,这和双方兵力的实际对比有关。
开战之初,德国人的兵力是高于英、法联军的,随着战争的进行,英法两国的殖民地潜力逐渐显现。英国人的军队中,加入了印度军团、澳大利亚军团、加拿大军团等等,法国人的军队中,加入了波兰军团、非洲军团、华人军团。
别怀疑,波兰虽然不是法国人的殖民地,但在法**队中确实有一支波兰军团,人数还不少。波兰和法国拥有两个共同的敌人,一个是俄罗斯,一个是德国。
法军部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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