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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欧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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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秦爷,您先吃。”
“秦爷仗义,爷几个等一会没事。”
“就冲秦爷今天这做派,秦爷也该先吃。”
餐厅内众劳工纷纷响应厨子的号召,原本应该被人抵制的特权行为,现在居然成了理所当然。
黄富贵站在餐厅角落里冷眼旁观这一切,忽然感觉应该改变对秦致远的态度。如果再拿秦致远当普通劳工看待,自己这个翻译怕是也做不长。
第八章 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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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回到船舱,众人聊天的聊天,睡觉的睡觉,只有陈康健躲在最角落里扎了个桩练功。
船上的生活很无聊的,特别是远洋航行,一趟就是好几个月,除了靠岸补给的时候能上岸溜达会,剩下的时间都在船上,真跟坐牢差不多。
“唉,这飘飘荡荡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赶紧到马赛吧,再不到马赛我觉得我非疯掉不可。”高鸿仕才19岁,正是性格最跳脱的时候,整天待在笼子一样的舱室里,已经憋得快疯了。
“你不是要找秦爷学洋话么……”里床上铺的葛立夫幽幽说道。
话不多的人就是这样,要么就不说话,要么就一针见血。
“着哇,我怎么给忘了,锅,你教我说洋话呗!”高鸿仕一个鹞子翻身跳下床,挤开练功的陈康健凑到秦致远身边卖萌。
“学个劳什子的洋话,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哥几个切磋一下。”陈康健不满的嘟囔几句,脚底下挪了一下,又换了一个姿势。
“咱们要在欧罗巴待五年呢,还是学学洋话好,洋人的规矩多,以后总不能找个茅厕还要麻烦秦小哥吧。”还是刘子正考虑的周到,吃自己饭,流自己汗,靠天靠地靠小秦,不算是好汉。
“我也学学,我也学学,当初我们村头就有个什么教堂,里面有个大鼻子洋和尚,我跟远天天在那玩,整天变着法的骗那洋和尚的糖吃,你说我怎么就没想着学两句洋文。”秦致胜不经意间暴露了“吃货”的属性。
“那行,既然想学,那咱们就先立个规矩,以后能用到法语的地方咱绝对不能说汉语。”秦致远正想找机会进一步巩固自己的领导地位,葛立夫的提议正中下怀。
学外语,语境最重要,整天学哑巴外语,最后只能学成哑巴。后世的秦致远见过很多人英语都已经过了四级,但是见了老外还是磕磕巴巴。很有讽刺意味的是有些个歪才,抱着个《越狱》看了两个月,再碰见老外就能跟人讨论身上纹身的含义。
“那当然了,不用学他干嘛?”高鸿仕吃过鸡同鸭讲的苦头,学外语的劲头最高。
“嘿嘿,秦哥你教教我‘多少钱一夜’怎么说?”陈康健也来了精神,只是他这个动机不太纯洁。
“啧啧……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刘子正摇头叹息。
“你就不能学点好?”秦致胜母性发作。
“你学这有啥用?人家告诉你多少钱你能听懂吗?”高鸿仕反唇相讥,从反应速度上看,他的动机也不大单纯。
“我能比划!”陈康健伸出胡萝卜般粗细的手指头晃悠,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欠揍模样。
“那你不用学了,直接去比划吧……”葛立夫天外飞仙。
陈康健挠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捂着裤裆“哇哈哈”的狂笑起来:“老葛说的不错,我直接比划就行,拿钱买哪有你情我愿来得爽利。老葛你实在是妙人,看你老实巴交的,没想到原来是同道中人。哇哈哈……”
“……”葛立夫充耳不闻,就不该搭理这货。
“想学就闭嘴,不想学该干嘛干嘛去。”这楼歪的,秦致远颈椎病都治好了。
别管什么事,只要有陈康健这个夯货搅和在里面,好事也能给你搅和成坏事。
“好好好……”陈康健立马变身天线宝宝,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马扎挺起胸膛竖起脊梁。
“咱先从‘你好’开始,这是法国人见面打招呼的方式,就跟咱们见面问‘吃了没’差不多,法语‘你好’的发音是‘bonjour’……”
“绑舅……”
“绑猪……”
“帮主……”
这口音,绝对是伦敦郊区的!
……
不管是那儿的吧,从这天开始,秦致远的语言培训班正式开始授课。随着陈康健和高鸿仕他们见人就绑,培训班学员的人数快速增长,培训班的规模不断扩大,从五个人很快就增长到50个人,然后又增加到100、200、529……
当人数增加到10个人的时候,106舱室就够挤了,当人数增加到20个人的时候,六张床上肩并肩挤满了人,放眼看过去,满眼都是丧心病狂的大长腿。当有一天有人试图钻床底下的时候,秦致远终于受不了了,于是寻找新的授课地点成了最重要的事。
这个时候,万年大厨发挥了作用,提出了一个最适合的授课地点,餐厅。
于是秦致远在和船长亨利沟通了之后,将授课地点从106舱室转移到了大餐厅。
此时的秦致远,已经通过前期的授课巩固了在劳工中的地位,现在已经成了劳工代表,如果劳工们有事情需要同法方船员沟通,基本都是请秦致远出头,原本的翻译黄富贵已经哭晕在厕所。
黄富贵最悲催,餐厅事件之后,黄富贵本想找个机会去找秦致远低头服个软,没想到机会还没找到,却听说了秦致远开班授课教人学起法语的消息。
妹的,这是要釜底抽薪啊,黄富贵恨得牙都差点咬碎,却是无可奈何。
连洋人都奈何不了秦致远,黄富贵又能拿秦致远怎么办?
秦致远没有表现出语言能力的时候,黄富贵的日子过得是相当滋润。那时的黄富贵,是劳工们和法方船员之间沟通的唯一桥梁。劳工们哪怕是有个头疼脑热需要请随船医生,都要求到黄富贵门口。
船上没有保险公司,劳工们看病都要自掏腰包,而要多少钱都是黄富贵说了算,黄富贵自然有机会上下其手。劳工们虽然知道黄富贵从中渔利却也无可奈何,黄富贵因此也落下了一个“黄鼠狼”的诨号。
今非昔比,自从秦致远开班授课,黄富贵的日子就是王小二过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黄富贵知道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终于放下身段,求秦致远赏口饭吃。秦致远正愁着500多人教不完,黄富贵送上门来正是时候,于是提出让黄富贵教大伙说法语。黄富贵无奈,只能服软当这个劳什子法语教头。
秦致远对黄富贵做出了承诺,如果黄富贵同意教大伙说法语,劳工们就当没这回事。如果黄富贵不同意,船一靠岸秦致远就会向驻法使馆说明情况,申请不再为劳工营配备翻译。
可怜黄富贵手无缚鸡之力,就会这一门手艺,还面临着烂大街的危机,黄富贵不得不低头臣服,签订了城下之盟,同意教大伙法语。
这么一来,大伙都在餐厅上课,学习兴致高涨,秦致远就闲下来了,整天一个人到处闲逛无所事事。
这也给了有心人机会。
一天,秦致远独自一人逛到后甲板烟囱附近,忽然看到六个法国水手迎面而来。
这些水手面色阴冷,眼神森寒,右手都背在身后,隐隐有合围之势。
来者不善!
第九章 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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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消息号后甲板。
秦致远独自面对六名法国水手。
这六人都是身高体壮之辈,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虽然和秦致远身高差不多,不过要是论起粗细,水手们就要粗上一圈。
秦致远这幅身体也是自幼习武,身材虽然高大,身形却很匀称,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模特身材。
法国水手个个都是孔武有力之辈,身上肌肉纵横线条粗犷,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健美教练身材。
这时候风浪较大,略腥带咸的海风吹过来,秦致远的衣袂“哗哗”作响,看着逐渐逼近的一群壮汉,秦致远心中充满了“风萧萧兮海风咸”的荒谬感觉。
……
胜利消息号船桥指挥室。
大副威尔森靠近船长亨利:“船长,科威尔他们到后甲板去了,看样子是去找那个中国人,要不要我去制止他们。”
亨利放下手中的18世纪单筒望远镜,拿起烟斗深深吸了一口,等肺部得到尼古丁的充分滋润之后,才缓缓吐出变成淡蓝色的烟雾:“水手的事情,让他们自己用水手的方式去解决。”
亨利并不关心那个中国人的死活,如果可能的话,亨利希望那个中国人无声无息的消失,这样一来,接下来的旅途就会恢复之前一个月的平静。
如果科威尔他们没有达到目的,亨利也不担心,身为船长,亨利认为船上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想起几天前和那个中国人那次不愉快的交流,亨利皱着眉头问了句:“那个中国人叫什么名字?”
“致远·秦,编号10086。”威尔森毕竟年轻,记忆力很好。
“哦,来自中国的远东霸主,很不错的名字。”亨利感叹一句,随即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继续观察航线。
北洋水师“致远舰”,当初被清帝国买走的时候,作为远东的第一艘铁甲舰,被称为“远东霸主”。而“秦”这个字,在西方人口中就是中国的代称,“china”这个词,就是从“秦”这个字的读音演化而来。
……
胜利消息号餐厅。
黄富贵正在滔滔不绝,面前密密麻麻挤了五百多个聚精会神的脑袋,就跟传·销大会似的。
“法国没有八大胡同,人家的姑娘都是拉出来单干。这样的话,没有老鸨分润,也没有大茶壶讨赏,价钱要便宜不少。”秦致远可以义正言辞的不教大伙去嫖,黄富贵可不敢。
已经会了不少法语的劳工们对于黄富贵来说,都是不敢得罪的大爷。黄富贵现在唯一不可替代的作用,就是帮大伙写家信,这还是黄富贵求爷爷告奶奶的哀求了半天秦致远,秦致远才勉强同意的。
不过秦致远也有要求,只要听到有劳工投诉黄富贵上课不用心,秦致远就会教大伙写信,连这点活路也不给黄富贵留。
这么一来,对于劳工们的要求,黄富贵有求必应,想学什么教什么,想听什么讲什么。
“法国的姑娘,都是随便在街边找间房子,然后装个琉璃门,里面点上蜡烛,上身只穿一件抹胸,下身只穿一条窄窄的裘裤,呆在琉璃房子里面搔首弄姿。你要是看上了,直接进门谈价钱,谈好了人家就把帘子一拉,你们就能在里面做个临时夫妻,没人管没人问。”黄富贵看来也是个中老手,可惜记错了地名,把荷兰的红灯区套到了法国头上。
“一件抹胸,一条裘裤……”陈康健挠了半天头,突然爆出来一句:“老黄,我要是只看不进门的话,要不要钱?”
我靠!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五百多个人,顿时厥倒一大半,剩下的估计都有这打算。打工仔么,节省惯了……
尼玛人家打工仔都是土豪好不好,有陈康健这货这样的?
秦致胜、高鸿仕和刘子正三人感觉脸上发烧,三人决定一会下了课,不管是谁问起陈康健那货,三人都不回答。
太丢人了。
葛立夫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模样,拿着个小本子比比划划,写着谁都看不懂的天书。
“这个,应该不要钱把,黄某也说不上……”对于这样的问题,黄富贵也傻了眼,尼玛没试过啊!
……
后甲板,六名水手距离秦致远越来越近。
从这些水手的眼神里,秦致远看到了坚决、看到了残忍,看到了疯狂,看到了不留余地。
秦致远不想坐以待毙。
后甲板烟囱后面,有一条十多米长的狭窄走廊,秦致远看六名水手越来越近,突然转身向走廊那边飞蹿而去。
秦致远目测,走廊最多能容俩人并肩,如果在哪里打起来,也就是说,秦致远最多同时面对两名水手的攻击。虽然还是以寡敌众,也总比被六个人围攻好得多。
“胆小鬼!”
“有种别跑!”
“追!”
前一刻还临危不惧,后一刻扭头就跑,六名水手非常意外,旋而破口大骂,拎着扳手、钢管、板凳腿紧追不舍。
刻意放慢脚步,听着后面的脚步声,估算着距离,秦致远奔跑中突然腾空跃起,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借助惯性狠狠一个后蹬,正中跑得最快的那名水手面部。
那名水手眼看就要追上秦致远,目露喜色扬起扳手正欲砸下,突然看到秦致远团身跃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蹬在脸上,整个人顿时向后倒飞而出,就像是被一辆奔驰的汽车迎面撞上一般。
那水手倒也干脆,散手扔了扳手,木桩子一样倒在地上,吭都没吭一声就直接晕了过去。只看塌陷的鼻梁骨和地上散落的五六颗牙齿,显然伤得不轻。
“该死的!”
“追上他!”
剩下无名水手眼看同伴的惨状,不仅没被吓退,反而怒火更胜,愈发的紧追不舍。
追,让你们追,累都累死你。
秦致远跑得游刃有余,还有余力观察地形。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楼梯,宽度同样仅供二人并肩而上,秦致远三两步跨过二十余级楼梯,然后回身守在楼梯口。
“上面是死路,他无处可逃了。”
“小子,今天这里就是你的死地!”
“干掉他!”五名水手相互之间打着气,沿着楼梯开始往上爬。
“我打!”就在第一名水手刚刚露头的时候,秦致远怪叫一声,一个鞭腿正中面门。
打完之后,秦致远才发现,出招的时候大吼一声,实在是有利于更好的发力。这名水手被击中的一瞬间,头部颅骨都有微微的变形,虽然瞬间就恢复原状,但是大脑组织已经受到了损伤,不休养个一年半载的别想下床,就算是能下床以后也会留下后遗症。
“这个贱·人!”
“蠢猪!”水手们还在大骂,也不知是骂狡诈若狐的秦致远,还是在骂愚蠢如猪的同伴。
“上帝啊,我的胳膊……”
楼梯狭窄,昏迷的水手往下滚的时候,压倒了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的胳膊别在楼梯扶手的栏杆里,被折成两截。他这条手臂算是废了,就算是接上,后半辈子也无法发力。
水手们还想往上冲,已经没有了机会,劳工们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秦致远站的位置,就在餐厅上面。
第十章 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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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桥指挥室,威尔森向亨利汇报最新进展:“经过唐恩医生的检查,阿尔芒左臂骨折,无法恢复原状,建议靠岸之后辞退。夏尔重度脑震荡,昏迷不醒,条件有限,不能判断大脑有没有受到损伤,估计情况不太乐观。阿方斯重度脑震荡,鼻梁骨折,破碎的鼻骨刺入脑神经,恐怕……”
恐怕什么,威尔森没说。亨利明白威尔森的意思,阿方斯怕是不行了。
“一对六,死了一个,两个重伤,三个被俘,那个远东霸主这么利害?”对于秦致远的战斗力,亨利感觉难以置信。
“我也怀疑,但是事实上就是如此。”威尔森耸肩摊手,西方人的经典肢体语言。
“去把那三个没死的蠢猪领回来,咱们已经失去了三名水手,不能再失去更多,否则咱们永远也到不了马赛。”作为船长,亨利已经习惯了死亡。同样作为船长,亨利不想失去更多人。
胜利消息号作为一艘以蒸汽作为驱动力的邮轮,船上只有80多名水手,少三个问题还不算严重,但是少六个就不行了,排班排不过来。
“好的,如您所愿。”威尔森说完转身离去。
……
餐厅。
秦致远坐在一张不知道从那里找来的太师椅上,开庭审问三名袭击者。
“姓名,年龄,籍贯。”秦致远正义凛然中气十足,加上趴在旁边一张小桌子上奋笔疾书的黄富贵,以及周围虎视眈眈的几十条彪形大汉,比县太爷威风多了。
三名水手已经被五花大绑,又刚刚饱餐了一顿老拳,鼻青脸肿的跪在地板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婊·子。”
“贱人。”
“黄皮猴子。”
“记上,这三个人分别叫婊·子、贱人、以及黄皮猴子。”秦致远用汉语重复一遍。
“哇哈哈……”
“这洋鬼子名字好生奇怪!”
围观众都学了不少法语,骂人的话学的尤其多,三名水手的怒骂大家都听在耳里,大伙都义愤填膺怒火中烧,恨不得扑上去在饱以老拳。没想到秦致远给来了个神转折,顿时激起大伙的哄堂大笑。
陈康健因为一句“只看不摸”已经出了名,这会有人趁机起哄:“老陈快点过来,你儿子认亲来了。”
“娘的,那是你儿子。老子的儿子要是长成这样,老子非把他塞回娘肚子里重新做一遍。”陈康健不以为耻,洋洋得意的扯起淡来。
“臭大便。”
“混球。”
“蠢猪。”
三贱客虽然听不懂围观众在说什么,但是围观众们各种恶形恶状的嘲笑,以及讽刺鄙视的眼神还是能看明白的。
他们身为洋人,在中国人面前一向趾高气扬习惯了,哪里受过什么气?更不要说这样如同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任人围观,所以骂起来更加疯狂。
“堵住他们的嘴。”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是被人骂不是一件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因此秦致远干脆命令堵上三贱客的嘴巴,以求清静。
“说,是谁指使你们袭击老子的?”既然三贱客的嘴已经堵上了,秦致远干脆用汉语开始审讯。
“唔……”三贱客在地上疯狂挣扎,可惜摁住他们的是陈康健这样的大汉,对于陈康健的体格来说,三贱客的体格还真不够看。
人嘴都堵上了,还审个什么?
围观众这下明白了,秦致远压根就不是什么审讯,这是借着审讯的名义,故意在羞辱这几个洋人。
这个行为很有必要,自从鸦片战争以来,洋人一直骑在国人头上作威作福,到了民国时候,国人见了洋人先天就矮了三分。在这种情况下,重塑劳工们的自尊心,提升劳工们的自信心非常重要,这关系到在这之后的几年内,来自中国的劳工能不能以平等的态度对待洋人。
一战期间中国向欧洲派出劳工,这是中国人第一次以援助者的身份,组团出现在欧洲民众面前。在秦致远看来,纵然华工们因为时代局限,不具备后世国人身上诸如“自信”、“谦和”等优秀品质,起码也不能见了洋人就低头哈腰,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
从这一点上,秦致远也算是用心良苦。
就在众人围观嘲笑三名洋人的时候,大副威尔森匆匆赶来:“嗨,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样侵犯了他们的人权,你们不能限制他们的人身权利。”
威尔森说的没错,在西方,哪怕是普通人发现了一名罪犯,普通人也没有权利抓捕他,只能报告给警察,然后由警察处理解决。
“我也不想这样做,但是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继续实施犯罪行为,危及我的人身安全,所以,我这只是在预防。”秦致远不确定此时的法国法律有没有这方面的规定,先占着理再说。
“好吧,把他们交给我吧,我会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关键是先把人弄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威尔森主次分得很清楚。
“船长先生前几天也这么说,但是他没有做到。”可一不可再,秦致远不想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怎么样?”船上的劳工太多,威尔森非常头疼,他从来没有应付这种局面的经验。
“我要得到一定的赔偿,作为他们袭击我的惩罚。也好警告其他人,既然犯了错,就一定要付出代价。”不管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罚款”都是一个有效的惩罚手段。
“可以,他们的私人财产现在都属于你,你可以行使你的权力。”身为水手,威尔森清楚水手解决问题的方式。
如果是双方当事人都是华人,提起“钱”或许会不好意思。但对于西方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当然,华人的“不好意思”也只限改开之前。
过不多时,有水手送来三贱客的私人财物,或许是现金都换成了货物的缘故,只有200多个法郎,两大包茶叶,一大堆盘子碗,十几块宝石,二十多件金银制品,四把匕首,两支转轮手枪,以及一支美国产m1911手枪。
这一堆东西,如果换成法郎,大概要五千个左右。
真是土财主,怪不得那么多人当海盗。
这一堆东西,看花了劳工们的眼,看晕了黄富贵的心。从来都是听说华人赔洋人钱,什么时候见过洋人赔华人?
就在威尔森带着三贱客走后不久,有水手过来找秦致远:“编号10086先生,船长先生请您过去一趟。”
亨利?他找我干吗?
秦致远一头雾水。
第11章 恶霸
舰长指挥室。
秦致远和亨利相对而立。
“我很困惑,秦,为什么你是东方人?”亨利没有那望远镜,也没有拿烟斗,而是端了一杯茶,这是特意为了招待秦致远才泡上的。
“我也很困惑,亨利,为什么我不能是东方人呢?”秦致远手里也端着茶杯,透过烟雾缭绕的水蒸汽,能看到一根根茶叶在沸水中沉浮,就像人生,就像世事,很有些玄妙的味道在里面。
“你和别的东方人不一样,他们懦弱、谦卑、没有自信、没有信仰,他们站在我的面前甚至不敢挺起腰来。”亨利看了一眼秦致远,观察秦致远的反应。
秦致远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就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的意思,只关注的看着手里的茶杯,仿佛茶杯里的水蒸气真的能幻化成一条龙一样。
如果他去玩塔罗牌,一定是位高手!亨利放弃了通过观察面部表情了解秦致远,同时亨利确认,秦致远一定是一位心智坚定的人。
“请原谅我这么说你的族人,我想你明白原因的。”亨利先为刚才的试探道歉,然后才开始接着说:“和他们相比,你更有自信,更具备攻击性,同时我能看得出来,你很有优越感,哪怕是在我们西方人面前也是一样。这很奇怪,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
长途旅行确实是寂寞的,哪怕是船长也一样,难得找到一个有意思的人,亨利很愿意和秦致远聊聊天。
“中国人身上有很多美德,有很多甚至是你们西方人都不具备的,虽然你们的国力现在比我们更强。如果你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待同一样事物,你会得到不同的结论。比如你说的懦弱,在我看来,那叫谨慎。比如你说的谦卑,在我看来那叫谦和。甚至于没有自信,没有信仰,这些都不正确。我们有自信,因为我们有五千年的文明史,我们的祖先辉煌过,我们的祖先也曾被人奴役过,但是我们的祖先懂得如何在逆境中艰难前行,懂得如何通过隐忍等待机会,这是我们的祖先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至于信仰,我们信仰道教。你知道道教吗?”
在得到亨利的肯定后,秦致远继续介绍:“道教是中国土生土长的教派,他不逼着人抛弃亲人,不提倡铲除异己,不会让你一天对着他磕五次头,更不会放火烧死异教徒。”
“哦,你了解十字军吗?”亨利很重视宗教信仰,或者说,西方人都很重视信仰,因此,亨利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甚至很失礼的打断了秦致远的话。
“略知一二,但我不太理解,这就是我们东西方文化的差异,我们从来不会逼迫别人放弃自己的信仰,转而信奉我们的,我们的道教不提倡这个。”秦致远试着给亨利挖了个坑。
“是的,我们也不提倡这个。”事关信仰,亨利有点着急。
“是吗?就像你刚才说的十字军?”秦致远微笑,一切尽在掌握。
“哦……这真让人沮丧。”亨利放弃了争论,在十字军东征这一点上,实在没有什么好争论的。
“你看,我们有信仰,我们也有自信,不是你说的那样。甚至就算是我的族人在你面前不敢直起腰来,那也不是因为对你的惧怕,或者像你说的那样没有自信。那是因为我的族人怕因为自己对你的不敬,进而导致你们迁怒我们的国家,毕竟现在我们打不过你们。我们的懦弱,是为了以后的坚强,我们弯着腰,是为了以后站得更直。”
这不算是偷换概念,没有强大的国家作为支撑,国民确实挺不起腰杆。改开近40年,秦致远经历过后面的一大半,或许改开以后国内有各种各样的不足,但不可否认的是,国人确实在洋人面前,确实能直起腰杆了。
“那么你呢?你现在这么具有攻击性,难道就不怕我们迁怒你们的国家?”亨利是白人,常年跑在海上,面部有点发红,这样一来,倒是看不出刚才脸红没有。
“或许怕,或许不怕,你要搞清楚一个事实,亨利。我们去法国,是去帮助你们的,我们不是去乞讨,也不是去给你们添麻烦,我们是去帮助你们打德国人的。只有搞清楚了这个,咱们才会有平等的对话,或者说,你才会用平等的心态,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看到没,这才是标准的偷换概念。
“当然,对于你们的到来,我们非常欢迎。”欧洲打成了什么样,亨利是很清楚的。
可以这么说,欧洲就像是一个喝醉了的醉汉,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发了酒疯,然后把一百多年来积攒的家底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秦致远正想继续,门口有人报告:“船长先生,换班时间到了。”
“好的,我知道了。”亨利皱眉苦脸的抹了把脸,然后无奈的叹息一声:“秦,你知道吗,你的行为给我带来了很多困扰。”
“是吗?那么我非常抱歉。”这话说的真没诚意,连秦致远自己都不相信。
“刚才你亲手打死了一个人,还有两个重伤,放回来的那三个人里,有一个被你们打断了两根肋骨,另外两个人吐血不止,估计有很严重的内伤。”亨利板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然后双手摊开,做了个上帝保佑的手势。
劳工队里有很多人常年习练武术,他们打人的各种阴损招式,令人防不胜防。比如那两个吐血的,如果陈康健没有隐瞒事实,那么一个月后,那两名水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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