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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欧洲-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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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正他们只带了枪,却没带多少子弹。第六团原本配备的机枪都是从德国人手里缴获的,他们的口径都一样,子弹德国人阵地上有的是,不用单独携带。
既然是轻装前进,速度就比较快。
“快快,跑步前进。”刘子正还是嫌慢。
就在刘子正身边不远处,刚才倒在冲锋路上的战士正在接受战地救护。伤兵的总数并不多,只有三十来人,大概有七八人阵亡,十几名重伤,剩下的都是穿透伤。
战壕内已经清理完毕,到处散落着枪支和尸体,浓重的血腥味,战壕底部被手榴弹炸的深一脚浅一脚,部分地段墙壁发生了坍塌,充分证明了陈康健他们刚才经历了怎样的苦战。
战壕内已经没有了第六团的伤兵,他们已经全部转移到后方。偶尔有一两个德国人的伤兵在苟延残喘,这些人无人问津,如果他们能撑到天亮,或者会得到救助,现在肯定不行,第六团的军医们要先抢救自己人。
德国人的战壕修建的很不错,防御设施完整,机构合理,层次分明。却因为方向的原因,面对德军第二道防线这一面没有任何射击位,如果想要设置机枪阵地,只能自己开挖。
刘子正没有废话,拿起自己的工兵铲开始干活。
第六团的军官,到了战场上都是和普通士兵一样的打扮,这样能最大程度的保证指挥体系的完整。
正在开挖工事,刘德国人第二道防线那边响起剧烈的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
“怎么回事?”葛立夫进攻是临时起意,刘子正并不清楚。
“不知道,看样子是打起来了。会不会是德国人起了内讧?”有人恶意揣测。
“我看不象,说不定是法国人组织偷袭。”有人由己推人。
“怎么不是?都穿着德国人衣服的。”有人端着望远镜。
“传令兵,摸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刘子正不猜,派人去证实一下。
传令兵还没有出发,二道防线那边跑过来一个光着膀子的家伙。
“刘爷,快,葛爷请您去防守第二道阵地。”来人是胡听风手下,刘子正认识。
“我晕,这速度真快!”刘子正感叹,不是因为葛立夫的速度快,而是因为自己没了立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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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声名鹊起
德国人没有预料到第一道防线和第二道防线之间藏有敌人的伏兵。
从战斗开始到战斗结束,仅仅是20分钟,超过300名德国人阵亡,其余的德国人连滚带爬的回到第二道防线。
以内指挥官已经阵亡,没有人能说的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第一道防线已经落入法国人手里。
德国援兵出发的时候,法国人已经打进了坑道,就算是那时候德国人还有抵抗力量,现在也应该已经全军覆没。
就在第二道防线的德军指挥官正在向海默尔汇报的时候,枪声又起。
一支德国人的残存部队连拖带抬的带着伤兵,且战且退向着第二道防线而来。
这支德国人明显是经过残酷的血战,他们只有四五十人,身上大多都绑有绷带,看样子都已经在战斗中负伤。
后面可能有法国人在追赶,这支部队一边艰难前行,一边回头射击,不时有人被击中倒地。
每当断后的人被击倒,走在最后的士兵必定会就地防御,他们依靠手榴弹和步枪,顽强的狙击正在追赶的敌人。
纵然是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舍弃伤势更重的兄弟,或者是扛着,或者是扶着,或者是抬着,或者是跪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往后拖……
“快,帮助他们。”
不知是谁发一声喊,惊魂未定的德国人鼓起勇气,蜂拥而出,去接应那支正在撤退的部队。
……
“是的,将军,第一道防线上有人撤回,我马上询问具体情况,然后向您汇报。”指挥官正在和海默尔通话。
“好的,你去问清楚,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向我汇报,另外,立即组织防御,必须顶住法国佬的进攻,我不想听到你丢失阵地的消息,明白我的意思吗?”海默尔从梦中被吵醒,起床气不小。
“是的,将军,我明白。”电话另一端传来坚定的声音,海默尔满意的点点头。
那个声音还没落,忽然一阵噪杂的脚步声,然后一个陌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你被俘虏了,如果你放下武器,我们承诺,你将受到符合你身份的待遇。”
“婊·子养的!”海默尔突然爆发,双手捧起电话用力砸到墙上。
“该死的法国佬,你们都应该下地狱,你们这群蠢猪,肮脏的混蛋……”海默尔余怒未消,污言秽语滔滔不绝滚滚而出,完全没有了军人的风范,将军的风度荡然无存。
海默尔正在发泄怒火,侍从官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前禀报:“将军,渡船已经准备好了,贝克少校请您马上登船,这里现在很危险。”
比亚仕距离第二道防线只有不到两公里,就算是法国人的地面部队不进攻,他们的火炮也能够直接打击这里。
比亚仕已经不安全了。
撤退……
这个念头就像一头鬣狗,疯狂的撕咬着海默尔的心脏,曾经被荣誉充满的心脏现在千疮百孔。
海默尔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向厅门走去。
临出门的时候,侍从官拿起海默尔的大衣帮海默尔披上。
海默尔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站在厅门前,望向第二道防线的的方向,久久沉默不语。
海默尔很清楚,这一次撤退,可能就再也没有打回来的机会。
下一次再来到比亚仕,可能会是征服者的身份,更大的可能,是俘虏或者战犯的身份。
……
“恭喜你,秦。”连破德国人两道防线的消息迅速传递到狼穴,亨特尔向秦致远伸出手,祝贺秦致远的部队获得胜利。
“应该恭喜我们,亨特尔,胜利属于所有人。”虽然对于索姆河战役来说并不是决定性胜利,但对于第六团来说,这就是决定性胜利。
通过这次战斗,第六团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那么,第六团升级成为第一旅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前面所有的障碍都已经被扫除,现在只剩下福煦的批准。
“没错,属于所有人。那么,我提议,我们应该喝一杯!夏尔小姐……”皮埃尔情绪很高,严格意义上说,这也是他第一次参加指挥战斗,这场胜利也属于他,他有高兴的理由。
简简单单喝一杯的提议,最后演变成数十人的庆祝,参与者大多是法国人和来自国内的参谋团。
秦致远没有参加,他来到伤兵营,看望战斗中负伤的士兵们。
“秦爷,咱们没给祖宗丢脸吧!”
“秦爷,咱们这次的表现怎么样?”
“秦爷……”
伤兵们的情绪很不错,看到秦致远的时候,大伙争先恐后的打招呼。
第六团的抚恤金很丰厚,战死的士兵,每人能拿到近7000法郎,负伤的士兵根据伤情不同,也能够拿到相应的津贴。这个津贴数字,一般是薪水的五倍左右。如果肢体出现残疾,那么抚恤金更高。
“弟兄们,你们打得很棒,我已经往军团总部发了电报,为大伙请功,请弟兄们放心,有功必定会赏!”秦致远拱手致意。
第六团连破两道德军防线,缴获物资虽然还没有统计出来具体数字,战果却已经出来了。
第六团参战部队一共3700人,除了郑大力的炮兵,步兵出战2200人,击毙德军815人,俘获德军1750人,自身伤亡仅战死8人,32人负伤。
“秦爷仗义!”
“秦爷英明!”
“秦爷万岁!”
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叫好声。
“他们俩是重伤,需要截肢处理,一名上了胳膊,一名伤了腿。”茅十八边走边介绍。
临时病房最边上,两个倒霉鬼躺在担架上。
“感觉咋样?”秦致远亲热的做到担架旁的椅子上,轻声细语。
“还好,秦爷。”伤兵脸上的笑很牵强。
这两人情绪不高,虽然有上千法郎的赔偿能拿,但他们的后半生也只能以假肢为伴。
“秦爷,我们俩是不是就只能回家了。”一名伤兵满脸不舍。
“不会,只要你们愿意,可以到后勤部门服役,只要咱们的队伍还在,绝对不会抛弃你们。”秦致远斩钉截铁。
“真,真的?”伤兵眼中充满希翼的光彩,比顶棚上的灯泡还要亮。
“真的!”留下两名肢体残疾的老兵,秦致远有这个自信。
第六团的战果很辉煌,无论是推进速度还是敌我伤亡比,均创下索姆河开战以来的协约国一方最好成绩。此战过后,第六团一战成名,无论是同盟国还是协约国,都知道在索姆河地区有一支华人部队。
在同盟国一方,秦致远的部队以阴险狡诈而出名。而在协约国一方,秦致远的部队以强大的战斗力而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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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史书
攻克埃尔贝库尔的第四天,秦致远接到电报,福煦召见。
收到电报后,秦致远和皮埃尔一起前往亚眠,准备聆听福煦的教诲。
从卡皮前往亚眠的道路交通条件没有任何改观,充满弹坑和泥泞的路面,移动缓慢的车队、以及疲惫不堪的人流。
时间已经到了冬季,最近几天降温不少,天空隐隐飘起雪花,更增加了几分萧瑟。
往卡皮方向去的,多是新编的军队,这里又以英国人居多。英国人正在不断扩大远征军的规模,几乎每一个星期,都会有一个或者是数个新编师从英国本土开往法国。往亚眠方向去的,多是伤员或者是平民。亚泯并不是他们的目的地,他们还要继续往南走,一直到巴黎或者是奥尔良,才能找到暂时的栖身之所。
进入冬季以来,各条战线都已经陷入僵持状态。秦致远发起的进攻,是西线近一个月来少有的胜利。正因如此,秦致远才如此受人瞩目。
就在秦致远挥军攻下埃尔贝库尔的第二天,贝当同意尼维勒发动对墨兹河东岸德军阵地的进攻。尼维勒吸取秦致远的经验玩了个花招,他调集650门重炮轰击杜沃蒙堡垒,在发射了1。5万吨炮弹之后,法国人停止了轰击。德国人以为法国人会进攻,但是法国人没有,几千名士兵按照预先安排一起欢呼。德国人感觉遭到了嘲弄,于是使用一直伪装的火炮轰击法国人的阵地。在对射中,德军158个重炮炮组有68个被摧毁,剩余的也因为过度使用失去精准。
凭借着犀利的火炮,法国人在一天之内夺回了墨兹河东岸的所有地区,尼维勒在一夜之间成为了法国的新英雄。
秦致远凭借着对火炮的灵活使用,攻下了埃尔贝库尔,赢得了使第六团升级为第一旅的机会。尼维勒同样是凭借对火炮的灵活使用,攻下墨兹河东岸,成为了法国的英雄。
这就是干儿子和亲儿子的区别。
前往亚眠的路上,皮埃尔和秦致远正在谈论尼维勒。
“尼维勒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他应该是一个屠夫!就是因为尼维勒和法金汉的愚蠢,凡尔登才会变成绞肉机。”皮埃尔为在凡尔登战死的15万法国士兵鸣不平。
因为有皮埃尔随行,米夏和高鸿仕都没有跟着秦致远,车上只有秦致远、皮埃尔和司机加里布埃尔。
“别管他是英雄还是屠夫,他是胜利者,这才是关键。”秦致远道破天机。
德国人在凡尔登的损失也不少,大约十四万人阵亡。相比较援兵不断的英法联军,德国人的损失更加惨重。为此,法金汉被贬到罗马尼亚,鲁登道夫走马上任。鲁登道夫上任之后,对西线的防御布置进行了调整,墨兹河东岸的阵地与其说是尼维勒攻下来的,不如说是鲁登道夫主动放弃的。
战争进行了两年,德国的人力资源已经渐渐枯竭,鲁登道夫在试着使用更加灵活的作战方式,避免和英法联军以命相搏。德国人拼不起,他们没有人力资源近乎无限的庞大殖民地。
德国人因为英国和法国的殖民地发起了战争,现在,德国人同样是因为这些殖民地正在走向失败。
“秦,我刚发现,你是个利己主义者。”皮埃尔表情严肃。
“别管我是什么,你明白现在咱们并肩作战就行。史书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如果战争的胜利者是法国人,法国人就可以把威廉(德国皇帝)那个神经病描写成一个疯子。而如果是德国人胜利,乔治(英国首相)和雷蒙(法国总统)就会变成小丑。”秦致远翻看着手中的文件随口回答。
德皇威廉二世,由于出生时发生臀位生产,他患有厄尔布氏麻痹,以至左臂萎缩。因为生理上的缺陷,导致威廉二世的性格变得充满野心而且冲动鲁莽。
秦致远对于威廉二世没有丝毫好感,西方第一波“黄·祸论”,就是以德皇威廉二世为首发起的。1900年6月19日,德国公使克林德在清帝国遇难,威廉二世决意报复中国,于是派遣2万多人的对华远征军。这支部队临行前威廉对他们发表演说,勉励参与战役的德军,要效仿匈奴人的方式对待清帝国。
“哦……”听到秦致远的话,皮埃尔意味深长的应了声:“原来你们国家的5000年历史是这么来的!”
中国文明的伟大,就在于文字记载从未中断,所有的史实都有据可查,因此说起“自古以来”很有底气。和中国比起来,欧洲人这方面差得多,远的不用说,哪怕是中世纪,欧洲都是一本糊涂账,他们自己人都搞不清楚自己国家的历史。
“我说了你可能不会理解,在我们国家,清帝国以前所有的朝代,都有一个职位叫做‘史官’,这个官职就是专为记录历史而诞生的。”秦致远不介意做科普,合上文件正色道。
“怎么记录?按照胜利者的意思吗?”皮埃尔的语气有几分嘲弄。
“那要看胜利者是谁。大概两千多年前,远东那片土地上当时有一个国家叫齐国,这个国家的皇帝之前是一名大臣,他后来谋杀了皇帝,然后坐上了皇帝的位置,当时的史官如实记载了这件事。皇帝因为不愿意留下恶名,就把这名史官杀了。这名史官的弟弟继续如实记载,然后史官的弟弟也被杀。”秦致远说的就是“崔杼弑庄公”这件事。
“真可恶,然后呢?”皮埃尔对史官的正直表达了敬佩。
“正直的人们永远不会被吓倒!史官的另一位弟弟继续如实记载,皇帝终于认输。就在皇帝认输之后,那名史官的一位朋友匆匆赶来。皇帝问他来干嘛?史官的朋友说‘我怕没有人敢如实记载,我是来求死的’。”秦致远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皮埃尔微笑。
“这……真令人敬佩。”皮埃尔心驰神往。
“是的,确实令人敬佩。在这个故事中,胜利者并不是皇帝,而是那些悍不畏死的史官们,他们才是胜利者。”秦致远很自豪,这就是中华民族的祖先,秦致远有理由骄傲。
史官制度一真到了明代还是被遵守的,所以才会有明朝皇帝荒诞事迹流传下来,虽然有满清夸大诋毁之处,但也都是明代史官秉直记载下来的。
只可惜到了清朝,中国历史上最为无耻的一幕出现了,满清统治者大规模地销毁并篡改各种史书,中国人秉直书写历史的态度也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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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隐晦
就这么一路闲聊,秦致远和皮埃尔相谈甚欢。
有几次,皮埃尔想把话题扯到朱莉身上,都被秦致远岔开。并不是秦致远在逃避,而是秦致远不确定。不仅仅为了男女之间的感情,更为了战后的将来。
秦致远是东方人,战后如果没有意外,秦致远是要返回中国的。如果现在确定和朱莉或者米夏的感情,等到秦致远要走的时候,朱莉和米夏怎么办?
米夏还好说,她的身份不算敏感,有可能跟着秦致远返回中国。但是朱莉,她是福煦的女儿,想跟着秦致远返回中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秦致远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因为工作关系长期不在家,秦致远吃够了“留守儿童”的苦头,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以后再经历一次。
有些痛,一次就够了。
福煦的形象看上去还是那么的糟糕,胡子拉碴,不修边幅。
见到秦致远,福煦很高兴,推迟了手头的工作,在办公室里接见秦致远。
“秦,你做的很好!真是令人吃惊,凭借着不到三千人,你完成了三万人都没有完成的任务。”福煦对秦致远不吝表扬。
第六团打下埃尔贝库尔之后,两翼负责牵制作战的法国师心痒难耐,半真半假的发起了数次进攻。结果令人不甚满意,两个师加起来三万人,打了整整一天连德国人的阵地都没能攻上去,对比之下反差极大。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也有皮埃尔的成份。”秦致远不介意和皮埃尔分享。
“呵呵,皮埃尔也不错,但是你做的更好。”对于自己的儿子,福煦也是很看重的。
福煦也不想再承受一次丧子之痛,因此才会把皮埃尔安排在第六团参谋部。这算是秦致远和福煦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秦致远照顾皮埃尔,福煦照顾秦致远。
西方人的弯弯绕绕,其实也挺多的。
“为了表彰你的功劳,秦,陆军部决定,授予你少将军衔。”福煦郑重其事。
战争期间,很多人会被临时授予高级军衔,如果干得不错,就会成为永久军衔,如果能力不济,战后还会下调。
“我很荣幸。”秦致远站得笔直。
“好好干,你是外籍军团的第四位将军,也是唯一的外籍将军,很多人正在注意你。”福煦欲言又止。
接下来,福煦通报了一个好消息,经过法国陆军部批准,秦致远的第六团现在升格为外籍军团第一旅,仍旧隶属于福煦指挥。
成立第一旅,也就意味着秦致远的手下将会拥有两个团,在外籍军团中的编号分别是第六团和第七团。而与此同时,作为一支旅级部队,秦致远手下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一支炮兵部队。
很快,秦致远就明白了福煦说的“很多人正在注意你”是什么意思。
出了司令部,秦致远和皮埃尔暂时分开。皮埃尔去办理升级的一些书面手续,秦致远想去找两个加西亚聊聊。
刚出门,秦致远和米夏就被一群白袍子围住。
“呃,有何贵干?”秦致远莫名其妙。
这帮人有男有女,都是四五十岁的样子,面貌雍容,表情严肃,脖子上挂着十字架,看上去不是神父就是修女。
“秦,为什么拒绝教宗的召见?”为首一人厉声喝道
这人看上去面熟,但是秦致远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说的话更是令秦致远一头雾水。
“什么教宗召见?”秦致远可以发誓,这个真没有。
“不要装糊涂,秦,虽然你取得的一些成就,但是不能骄傲。”
“秦,你是天使,怎么能这样做呢?”
“秦,你真是太过分了。”
白袍们七嘴八舌的开始声讨,秦致远百口难辨。
“请一个一个的说,至少要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秦致远有点崩溃,虽然这帮人只是口头谴责,但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令人很不舒服。
“你为什么拒绝教宗的召见?虽然你是天使,你也没有权利这么做。”领头那人义正言辞。
听到“天使”这个词,秦致远忽然想起来这人是谁。这人就是在卡皮的那个地区主教,好像叫“莱德·奥尔巴赫”来着。
“莱德先生?”秦致远试探性的问。
“莱德神父。”奥尔巴赫严肃纠正。
“您好,神父,请原谅我的失礼。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前线,四天前还在战斗,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致远没有说谎,四天前,秦致远确实正在指挥攻击埃尔贝库尔。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奥尔巴赫貌似严肃,秦致远敏锐的发现他实际上松了口气。
“是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诸位如此激动。”秦致远肯定。
“教宗大人向您发出了邀请,请您前往梵蒂冈,教宗大人会亲手为您颁发一枚勋章。难道,邀请函没有送到您手里?”奥尔巴赫恢复了敬称,从这一点看,奥尔巴赫已经原谅了秦致远。
或者可以说,奥尔巴赫不希望秦致远是有意怠慢。毕竟,秦致远的事迹,是奥尔巴赫发现并上报的,如果秦致远对教廷有意怠慢,那么,奥尔巴赫也讨不了好。到时候,好事就会变成坏事。
“我从来没有见过邀请函,也从来没有人跟我提起过这件事。”如果教宗真的向秦致远发出邀请函,秦致远肯定会前往意大利,哪怕现在意大利也打得不可开交。
基督教在西方的地位毋庸讳言,如果秦致远向获得西方社会的肯定,那么秦致远必须有一个信仰,哪怕这个信仰和基督教一点关系也没有,秦致远也要找一个。对于西方人来说,没有信仰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他们不会接纳那样一个人。
“从来没有见过?怎么可能?十天之前,邀请函就已经发出了。”奥尔巴赫义愤填膺,比秦致远还要惊讶。
“可是,我真的没有见过邀请函,如果我知道这件事,我肯定不会失礼。”秦致远真的很纳闷。
“等等,一定是那里出了问题,让我们来捋一捋。”奥尔巴赫神神叨叨的念叨,周围的白袍们都有些尴尬。
如果秦致远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那么白袍们刚才的表现就太失礼了。而且,这种事不好追究的,无论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都可能会导致严重后果。
教廷,在世俗社会中的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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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动力
知道教宗的邀请后,秦致远立即表示愿意在合适的时候拜见教宗。
这并不难安排,奥尔巴赫的来意就是要确定秦致远的意图,如果秦致远对基督教没有成见,那么秦致远就会获得教宗陛下的支持。如果秦致远对基督教不感冒,教宗也不至于热脸贴凉屁股。
秦致远不傻,而且还很聪明,他立即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项。
基督教在欧洲世俗社会中的影响力虽然不如以前,但毕竟是统治了欧洲上千年的宗教组织,在欧洲拥有大量的拥趸。
秦致远来自百年之后,对于社会的发展,秦致远心知肚明。
拥有五千年文明史的中国,在20世纪初期已经远远落后于主流社会,秦致远想要中华民族重新崛起,从现在起就要向西方社会学习。
这不是妄自菲薄,也不崇洋媚外,这是一个民族想要崛起必须付出的代价。
没人有能够不劳而获。
如果沉浸在祖宗留下的遗产里不思进取,中国和西方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既然想要获得西方社会的认可,秦致远就要融入西方社会,无论是思想还是信仰。
奥尔巴赫听到秦致远表态后非常高兴,当即承诺会向教宗汇报,然后在祝贺秦致远再创佳绩之后,带着一群白袍飘然而去。
送走了白袍们,秦致远百思不得其解。拜见教宗是好事,也不知道是谁,会从中作梗。
“谁?还能是谁!狗·娘·养的英国佬。”
夏日午夜餐厅,秦致远和巴斯蒂安、布鲁诺共进午餐。提起英国人,巴斯蒂安咬牙切齿,看来在索姆河前线,英国人给巴斯蒂安留下了并不美好的回忆。
狗·娘·养的英国佬,指的是刚刚上任的英国首相劳合·乔治。劳合·乔治上台的方式并不光明正大,很多人都骂他,不止是法国人,连英国的将军们都这么骂他。比如索姆河前线上的英军总指挥黑格将军,他总是这样骂劳合·乔治,不分任何场合,不加任何掩饰。
“那么,英国佬为什么?”秦致远有些不解。
秦致远和英国人之间虽然发生过一些不愉快,但秦致远认为还远远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秦致远和英国人现在还是友军,既然是友军,就不能互相扯后腿,这是最基本的信任。
“不为了什么,劳合·乔治是新教徒,他痛恨天主教,同时,这个家伙还是个种族主义者。”巴斯蒂安没有秦致远那么善良,提起劳合·乔治,巴斯蒂安殊无好感。
种族主义,这个遭到无数人切齿痛恨的东西,偏偏在西方拥有庞大的市场。此时的英国首相劳合·乔治、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甚至连德皇威廉二世、以及俄罗斯沙皇尼古拉二世等等,都是种族主义者。
种族主义并不仅仅是白人歧视其他有色人种,白人内部也是种族主义横行,犹太人就是种族主义最大的受害者。
“种族主义,这真令人恶心。”身为东方人,秦致远也是种族主义的受害者,他有理由痛恨种族主义者。
“说点令人开心的东西吧,咱们不能总是谈论这个,可以说点别的东西佐餐。”布鲁诺调节气氛。
“为什么不呢,秦,说起来你不来我都要去找你了。咱们的事情进展很顺利,专利已经买下,艾伦正在返回的路上,很快,咱们就能拥有一家自己的工厂。”巴斯蒂安从善如流。
“是的,这可真令人高兴,我来准备人,你来准备工厂,只要条件合适,马上开始生产。布鲁诺,还要麻烦你找些人来改进这东西,让他更加可靠,更加便于生产。”秦致远运筹帷幄。
布鲁诺一直都在后勤上,认识的人肯定要多一些,所以,找人改进拉链,由布鲁诺出头最合适。
“好的,没问题,我认识不少心灵手巧的家伙。说起来真遗憾,咱们的‘lll',还没有开张,你这家伙已经成了将军,真令人羡慕。”布鲁诺不着痕迹的拍马屁。
“lll”,就是来自于法语上校的第一个字母,当时提出以这个为商标的时候,秦致远和巴斯蒂安、布鲁诺都是上校,现在才过了一个多月,秦致远已经荣升将军,巴斯蒂安和布鲁诺还在原地踏步。
“不用羡慕,你们也有机会的。到时候咱们可以再创立一家‘ggg’,三位将军,你们觉得怎么样?”秦致远端起香槟尝了点,比法国陆军部配发的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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