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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欧洲-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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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小秦德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离开蓬莱岛上的黑天鹅城堡,因此纵然是旅途劳顿,小秦德也还是精神奕奕,到了晚上六点还是咿咿呀呀的不肯睡觉。
不睡正好,免得一会再折腾起来。
秦致远在出发前就跟黄博涵打了电话,晚上六点,黄博涵携年龄最小的夫人准时登门。
兰芳成立之前,黄博涵就有八个妻妾,兰芳成立之后,黄博涵又纳了一个,而且还是一位法国女人,这也有向秦致远看齐的意思。
照例,秦致远和朱莉抱着秦德在主楼门口迎接。
“劳陛下久等,罪过罪过。”黄博涵刚下车就抱拳致歉。
“呵呵,泰源吃了没?再吃点不会影响你养生吧。”秦致远也抱拳回礼。
明面上,秦致远和黄博涵、陆徵祥他们还是保持着君臣之间的礼节,但私底下,秦致远和黄博涵、陆徵祥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比较随便的。
秦致远虽然是国王,但并不太重视所谓的礼节,黄博涵他们身为臣子,能和秦致远保持良好的私交更是求之不得,所以私底下秦致远和黄博涵他们见面时,既没有跪拜,也没有“山呼万岁”之类的玩意,就跟老朋友差不多。
“哎呀,殿下怎么也出来了?罪过,罪过,门口风大,还是快点进去吧。”黄博涵好像是刚看到小秦德一般。
“首相大人晚上好。”朱莉有点小调皮的施礼。
“见过王妃殿下!”黄博涵有点狼狈,还是有回应。
无论怎么看,都应该是黄博涵先向朱莉施礼,朱莉现在抢先打招呼,这有点让黄博涵下不了台的意思。
说实话,朱莉对黄博涵很有意见,无论怎么看,黄博涵一口气娶了九个老婆这种事,都是对女性极大的不尊重,更何况黄博涵还曾向王宫里送过不少女官,这更让朱莉对黄博涵不满。
好吧,西方人实在无法理解东方的家庭关系,尤其是黄博涵这种,在朱莉看来,黄博涵的家庭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呵呵,好了,进去吧。”秦致远出来打圆场。
华人的一夫多妻这是传统,秦致远可以为了尊重朱莉至今只娶朱莉一个,连一直苦苦期盼的米夏都没有收入房中,但秦致远并不会因此对黄博涵横加指责。
一夫多妻,这在兰芳时普遍现象,黄博涵身为首相有九个老婆,商业部长黄锦盛六个老婆,望海州州长郭盛隆五个老婆,连从欧洲回来的工业部长张天运现在都有了三个老婆,三个看似比较少,但张天运还不到三十,等到了黄博涵这个岁数还不知道要有多少呢。
既然兰芳的高官现在都是一夫多妻,现在再想说一夫一妻已经是绝无可能,所以兰芳的《婚姻法》里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规定,想加进去的话,等兰芳这一代人全部死光再说吧。
不过为了预防这种情况扩大化,兰芳目前对这种情况也加以限制,手段和西亚国家差不多,原则上兰芳不限制国民娶几个老婆,但如果超过一个,每娶一个就要向兰芳民政部缴纳价值不菲的注册成本费,这个注册成本费是在原有基数上呈几何形式累计,如果真有人想要再向黄博涵一样娶九个老婆,那么兰芳当年的政府收入估计能翻一番。
同时对于妻子的地位,兰芳也用法律形式作出规定,不管有多少妻子,他们的地位都不分大小,只要某个妻子有的东西,别的妻子也必须有,而且不准始乱终弃,如果结了婚之后想离婚,那么好吧,不管这个家庭有多少财产需要离析,国家先拿走一半再说。
多重手段下来,兰芳目前的一夫多妻现象已经得到相当程度的遏制,至少以后不会再出现一个老公五六个人分的情况。
黄博涵知道朱莉看自己不顺眼,但那无所谓,秦致远看自己顺眼就行,于是黄博涵一抬手,一块晶莹剔透的观音玉佩就出现在手里:“这是拙荆上个月从民国返回时带回来的,洪沙瓦底的好料子,找大师精雕细刻而成,而且去莆田找高僧开过光的,正好用来献给王子殿下。”
洪沙瓦底,也就是缅甸,那里的翡翠是全世界最好的翡翠,黄博涵拿出来的这块从品质上讲自然是最好的那种,秦致远也分辨不出玻璃种和冰种的区别,关键是这份心意难得,所以秦致远乐呵呵的示意朱莉给收下。
拿人家的手短,这话一点也没错,朱莉收了东西,脸色明显好看许多,和黄博涵这位叫露西娅罗伯特的法国妻子一起去旁边聊家常。
看到朱莉和露西娅相谈甚欢,黄博涵这才苦笑摇头。
“呵呵,真不知道你在家是怎么处理家务的,一定很头疼把。”秦致远随口调笑。
“嗨,陛下不知,早知今日,臣那些老婆就算是天仙,臣也万万不敢去招惹。”黄博涵假模假样的抹汗。
“老婆多也有老婆多的好,话说你现在孩子已经快30个了吧?开枝散叶也是好事。”秦致远不置可否。
黄博涵确实是老当益壮,虽然已经53岁“高龄”,但繁殖能力还是极为强大,就在前几天,黄博涵的六姨太又给黄博涵生了个儿子,在这方面,秦致远是大大不如。
“臣那些劣子不值一提,殿下长大后,一个就能顶他们一大群。”黄博涵客套,顺手送上恭维,简直是信手沾来:“说实话,臣近年也是感觉精力不济,如果臣那些孩子里有能成器的,臣也想早点致仕,尽享天伦之乐,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黄博涵的二十多个孩子中,确实是没几个成器的,否则在原本的历史中,诺大的建源公司也不至于会烟消云散。
当然了,建源公司烟消云散的原因并不完全是黄博涵的孩子们不争气的缘故,当时黄博涵背井离乡去往狮城人生地不熟也是原因之一。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黄博涵的孩子中肯定是没有如黄博涵这般才智的,否则的话,就算是背井离乡,那些仍然身家丰厚的黄氏后人也能拼出一番天地。
“泰源你千万别这么说,兰芳此时正是多事之秋,还需要泰源操持,这上上下下还需要泰源多多费心。”秦致远情真意切。
真的是情真意切,不管黄博涵的儿子们如何不成器,黄博涵本人并没有任何问题,秦致远不会因为黄博涵的儿子们就迁怒黄博涵,那对黄博涵并不公平。
“是啊,确实是多事之秋,昨天臣召见了欧文乔纳,欧文乔纳断然否认本森富兰克林和材料实验室爆炸事件有关,并且拒绝交出本森富兰克林,臣已经向欧文乔纳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欧文乔纳不给兰芳一个交代,虽然不至于因此引发一场战争,不过下调外交等级却是必须的。”黄博涵同意秦致远的说法。
就像是黄博涵所说,如果英国人不交出本森富兰克林,那么兰芳就会下调英国和兰芳的外交等级,从大使级关系下调为公使级关系,这也算是兰芳对英国人的警告。
当然了,下调外交等级,并不代表着这件事就算完结,兰芳有的办法报复英国人,比如沙捞越,比如澳大利亚,比如狮城,不管是那里,只要兰芳有心捣乱,都能让英国人焦头烂额。
就在说话间,董兴修过来报告酒宴已经准备好,于是秦致远邀请黄博涵和露西娅罗伯特入席,朱莉和露西娅和喝点红酒,秦致远和黄博涵则是和白兰地,两人边喝边聊。
白兰地的度数其实也不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致远缓缓道来。
“今天上午,材料实验室爆炸案有了最新进展,现有的情况表明,材料实验室爆炸案和椰城娱乐公司有关。”秦致远声音不大,内容却令黄博涵震惊。
“椰城娱乐公司……”黄博涵重复一遍,好像是在记忆中搜索对这家公司的印象,突然双目圆睁目露惊骇:“椰城娱乐公司?”
黄博涵名下的产业本来就很多,椰城娱乐公司又是黄心远的产业,和黄博涵又隔了一层,黄博涵还是要仔细想想,才能想出椰城娱乐公司和自己的关系。
只是,细思极恐!
544 家法
平心而论,黄博涵对于黄心远的这些事并不知情,但不管知道不知道,黄博涵都有着推卸不掉的责任。
黄博涵也没打算推卸,秦致远都已经主动到椰城,主动找自己说这个事了,黄博涵还能说什么呢?
人还在回家的路上,黄博涵就让人去找黄心远,等黄博涵到了家,黄心远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爹,您找我。”黄心远30出头,黄家兄弟中行第六,也算是老大不小的年纪,但在黄博涵面前老老实实,不敢有一丝逾矩。
不得不承认,从面貌上看,黄心远还真像个搞娱乐的,黄心远面如冠玉、剑眉星眸,端的是生得一副好皮囊。
这也难怪,黄博涵如此豪富,家中妻妾的容貌想必也都是如花似玉,黄博涵本人长得就不差,这优秀基因配合上优秀基因,断然不会生出一堆歪瓜裂枣来。
做父亲的,当然会为自己的儿子骄傲,不管自己的儿子成不成器,但做父亲的总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就是天下第一。
曾经的黄博涵,也是这么认为的,因此当看到仪表堂堂的儿子站在自己面前时,黄博涵感觉眼前有点恍惚。
“爹?”得不到黄博涵的回应,黄心远试探性的又问一句。
“做吧,你的椰城娱乐公司最近怎么样?”黄博涵双目微闭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椰城娱乐?爹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您每天那么忙,我那个小公司可不敢让您费心。”黄心远赔笑,心里在琢磨黄博涵贸然问起这事的原因。
黄博涵的儿子多,事也多,家大业大的,黄博涵身为首相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自然也没工夫管教自己的儿子们。
黄博涵知道自己的儿子们都有营生,好几个儿子甚至是靠着黄博涵的这个首相身份再打擦边球,经营一些灰色产业,这其实都无所谓,都是无伤大雅的事,只要不作奸犯科,谁都不会不开眼的去查黄博涵的儿子们。
但如今黄心远的公司既然牵涉到了材料实验室爆炸案,黄博涵势必要整一整家风,给秦致远一个交代。
“我问你,你的那个椰城娱乐公司是不是在蓬莱岛上设有分部?”黄博涵的声音几乎没有起伏,听不出喜怒。
“好像有,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前阵子咱们的大军拿下了日本,我就去日本转了一圈,见识见识日本的风土人俗,前几天刚回来,这两天我还没去过椰城娱乐公司呢。”黄心远心里越来越没底,有点惴惴的小心翼翼。
“那叫个知道的人过来。”黄博涵面沉如水。
“是……”黄心远不敢多问,走到厅前叫来一名下人去找人,不多时,一名身穿对襟短褂的男子匆匆而入。
“见过老爷,见过少爷。”男子见过礼,手拢在袖子里站到旁边,大气也不敢喘。
“承平,说说那个椰城娱乐公司。”黄心远身边的人都是黄博涵给安排的,都是黄家的老家人,黄博涵自然是认识的。
“是,老爷……”黄承平的表情有点愕然,还是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娓娓道来:“椰城娱乐公司主打是餐饮和酒店,目前在蓬莱岛、咱们椰城、望海州、金州、还有金兰湾一共有十一家分店……东京和沪上的分店正在筹备,估计要过上一段时间才能开张……椰城娱乐公司目前每天的流水大概在110万元左右……”
黄博涵不说停,黄承平就不敢停,只能搜肠刮肚把所知道的有关“椰城娱乐公司”的所有事全部交待出来。
“等等……110万,每家店差不多十万,还是每天,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流水?”黄博涵突然叫停。
“这……”黄承平看一眼黄心远,嗫嚅着不敢说。
“孽子,给我跪下!”黄博涵勃然大怒。
黄心远一个激灵,一句话也没敢说,老老实实到黄博涵的面前跪好,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就是黄博涵只要一抬手就能抽黄心远大嘴巴的那种距离,都不用往起站的。
黄承平也感觉到黄博涵的怒火,马上哆哆嗦嗦跪在黄心远侧后。
不是黄心远不想让黄博涵打,而是如果黄博涵要惩罚黄承平,根本就不是大耳刮子能解决的,直接被活活打死都有可能。
还真的,比如黄承平这样的黄家“家生子”,如果犯了错误,那真是被打死都没人站出来说话,这也是华人的传统之一。
“说,为什么有那么高的流水?”黄博涵厉声呵斥。
如果说是别的方面,或许黄博涵还听不出不对,但在商业上,黄博涵可是当世有数的商界高手,想瞒过黄博涵实在是难上加难。
“老爷,这些事少爷并不知情,是酒店……酒店里有场子……”黄承平马上抢黑锅。
“不用你抢,你的帐一会再算,孽子,说,场子的事你知不知情?”黄博涵说着,手中已经抄起了放在桌上的藤条。
“场子”,就是赌场的代称。
兰芳法律明文规定,任何人不准在兰芳境内聚众赌博,违者轻则抄家入刑,重则人头落地。
“知,知道点……”黄心远不敢撒谎。
“椰城娱乐公司”是黄心远的产业,自家的产业正在经营什么项目,以什么为盈利点,如果黄心远说自己不知道,那也未免太扯淡了,即是对黄博涵智商的蔑视,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后果只能是招来更加严重的惩罚。
“孽子……”黄博涵手里的藤条梢都在颤抖,声音也颤抖的不成样子,突然抬起藤条重重的向着黄心远脸上抽去。
“你个孽子……你居然敢涉赌……家里可曾短了你的花用……你的月例那一次少过……”黄博涵大怒,一边抽一边破口大骂。
又粗又长的藤条抽在黄心远的脸上,一条条手指粗细的瘀肿马上就涨起来,黄心远不敢躲闪,只是用哀求的眼光看黄博涵,连开口求饶都不敢。
“老爷莫气,不要气坏了身子。”黄家大妇出来劝黄博涵息怒,厢房里已经传来了哭声,那是黄心远的生母。
这种时候,生母是不能到场的,俗话说“孩子就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这种时候生母如果过来,看到自己儿子的惨状,难免会失去理智,进入导致事情更加无法收拾。
“孽子,说,黄英锐又是那个?”黄博涵终究是老了,抽了几下就气喘吁吁的住了手,用藤条指着黄心远问道。
这个“累了”,多半都是装出来的,要知道黄博涵身为首相,可是配备有私人医生的,平常每天锻炼身体什么的从来就没有落下过,现在装出气喘吁吁的样子,也是不舍得再打下去。
黄博涵虽然是黄家家主,终究是事务繁忙,不可能记得住家里的每一个人,对于这个“黄英锐”,黄博涵就没有丝毫印象。
“黄……黄英锐……”黄心远也是瞠目结舌答不上来。
“报告老爷,黄英锐是林爷的人,不是咱们这边的人啊,那些个场子也是林爷偷偷弄得,等到少爷知道的时候,场子已经每天都能挣几十万了……”黄承平头磕的梆梆作响。
“孽子,真是利令智昏,区区数十万,就能把你收买了?你什么时候要钱老子没给你?”黄博涵气得脑仁疼,感觉有点晕。
“老爷小心,切莫气坏了身子,阿香快端茶来……”大太太早已经开始抹起了眼泪,泪眼盈盈的劝慰黄博涵。
“您终究不能给我一辈子,儿子也想,也想自己挣……”黄心远抿着嘴,从牙缝子里挤出来一句。
“孽子……你就是这么去挣?你就算挣来亿万家财又能怎样?可能见得了光?可能花着安心?”黄博涵正在气头上。
“老爷请用茶。”旁边有侍女送了茶过来。
黄博涵刚喝完酒,这又骂了半天,正式口干舌燥的时候,接过茶盏来一饮而尽:“说,那个姓林的又是怎么回事?”
“林爷”究竟是何方神圣,黄博涵也不知道,不过黄博涵有预感,这个“林爷”或许就是本案的关键。
“林爷就是林乐康,是从沙捞越来咱们兰芳的富商,林乐康知道少爷和老爷您的关系,就主动出钱帮椰城娱乐公司开分店,那些场子的事都是林乐康的人在管,少爷的人只负责财物,不参与经营。”黄心远声音越来越小。
“孽子,这就是你所谓的自己挣?真是气死我了,黄志,马上给刘队长打电话,抓捕林乐康和黄英锐,相关人等一个也不准漏网。”黄博涵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抓人。
“老爷,他们跑不了,小的来时,刘队长就在咱们听雨楼。”黄承平这才明白刚才为什么跟刘双喜打招呼,刘双喜似笑非笑的爱答不理。
“呵呵,你这个孽子,听到没有,如果不是顾忌着你爹我这张老脸,人家现在恐怕已经冲进家里抓人了吧!”黄博涵惨笑,冷笑数声后这才恨铁不成钢:“罢罢罢,既然如此,你就跟我一起去见陛下,咱们爷俩,就任由陛下发落吧!”
一转眼,一滴浑浊的老泪已经落下。
545 玩真的
“……臣自从担任首相以来,殚精竭虑,夜不能寐,以至于犬子顽劣至此,实无颜尸位素餐,还请陛下恩准臣致仕,并将犬子法办以儆效尤。”王宫内,黄博涵领着黄心远向秦致远负荆请罪,黄心远跪在秦致远的书桌前,黄博涵在旁边垂泪不止。
“先起来吧,扶你父亲坐下。”秦致远长叹一声,也不知从何说起。
黄博涵这个首相还是不错的,除了教子无方,并没有失德的地方,而且于兰芳有大功劳,如果就此准黄博涵致仕,确实是有点不近人情。
但同时黄博涵身为首相,更应该以身作则,自己的儿子除了这样的事,黄博涵难辞其咎,如果不加任何惩治又难免不能服众。
鼻青脸肿的黄心远听到秦致远的话,起身扶黄博涵在秦致远书桌旁的锦凳上坐下。
黄博涵也不拒绝,坐好之后手微微一抬,黄心远又去原地老老实实跪着。
“唉,首相大人这又何必,这件事严格说起来,也不是令郎的错,他只是受奸人蒙蔽,这才有了无心之失……”秦致远实在不忍心看黄博涵如此伤心,忍不住出言开脱。
秦致远并不是不知道“依法治国”的道理,但华人社会终究还是人情社会,秦致远和黄博涵的关系又是如此亲密,说两人是“同呼吸、共命运”也不为过,这让秦致远如何能忍心看到黄博涵伤心欲绝的样子。
话说五六十岁的老男人,杀伐果断了一辈子,估计黄博涵这辈子还没有这么伤心过。
“陛下不必为犬子开脱,该如何法办,就如何法办,犬子犯了错,就应该受到惩罚,这一点无可辩驳,臣身为首相,更应该以身作则,以儆效尤,这件事对臣来说虽然是悲剧,但对于整个兰芳来说,倒也未必是悲剧,如果臣身为首相,家人违法都会依法严惩,那么相比旁人在想要违法乱纪的时候也会三思,若能以臣的悲剧警示兰芳的各级官员,臣以为是值得的。”黄博涵的眼圈虽然红着,现在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悲悲切切。
黄博涵确实是站在兰芳的角度上考虑问题,哪怕是即将卸任首相,黄博涵也要魏兰芳做出最后一点贡献。
“泰源……”秦致远也感觉有点喉咙发紧。
“陛下且放心,臣虽致仕,但还在陛下身边,只要必须有召唤,臣定随侍左右,鞍前马后,决不推辞。”黄博涵起身一揖到地。
“嗯,泰源你先回去休息一阵子,过上几天我还有有事要找你商量,致仕之事休要再提,你正当壮年,兰芳还离不开你。”秦致远下定决心。
“谢陛下!”黄博涵的表情复杂,有失落,又有如释重负。
送走黄博涵,秦致远在办公室内坐了好一阵子,直到米夏过来,秦致远突然开口:“如果我现在让首相大人致仕,这会不会太绝情?”
说实话,虽然极力避免,但现在能和秦致远说上几句话的人还是越来越少,尤其是那些心里话,除了朱莉、米夏、老雷诺等有限的几个人,秦致远找不到什么人说。
这段时间老雷诺返回了法国,说是要处理一些事务,然后举家迁往兰芳;朱莉最近有了小秦德,心思明显不在秦致远这儿,秦致远也就在和米夏说话的时候,还能找到点以前的感觉。
“为什么这么说?首相大人也不可能当一辈子首相,总有要卸任的时候,如果首相大人比较累,或者是因为家人犯了错被牵连,休息一阵子不是坏事,这是很正常的,至于其他人的反应,因为他们有了上位的机会,所以他们应该感觉欢欣鼓舞才对。”米夏的视角很明显和秦致远不一样。
几乎是米夏刚说完,秦致远就明白了米夏为什么这么想。
对于华人王朝来说,一朝失势等于是大祸临头,树倒猢狲散,人走茶就凉,说的都是这种情况,所以在华人社会,权利的重要性被无限放大,因为权利一旦失去,就几乎等于是失去了一切。
而西方社会更类似于是“轮流当家”,官员下了台固然是失去了权利,但并不代表就不会重新拥有,比如法国在世界大战前期时的总理克里斯蒂德白里安,这位就是标准的政坛常青树,他曾经11次出任法国总理,这在华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米夏是法国人,当然会以法国人的方式看问题,所以米夏对于权利的看法和秦致远截然不同。
“哈哈哈……我明白了,谢谢你米夏,早点去睡吧,晚安。”秦致远哈哈大笑,路过米夏的时候半抬起手想拍拍米夏的肩膀,终究没有拍下去,
站在秦致远的角度,肯定看不到米夏即渴盼又慌乱的表情。
转天,秦致远召来陆徵祥。
“首相大人最近身体微恙,需要在家修养,这段时间你先兼着首相的位置。”秦致远开门见山。
“……谢陛下!”陆徵祥有点犹豫,不过还是躬身应下。
“你上任之后,马上就要应对‘蓬莱岛材料研究所泄密案’一事,你准备怎么审?”秦致远开始出题。
欧文乔纳最终没用顶住黄博涵的压力,在得到黄博涵的承诺后,陪同本森富兰克林接受了兰芳国家安全局的询问。
本森富兰克林有外交官身份,拥有“外交豁免权”,兰芳无法审判本森富兰克林,但本森富兰克林必须向兰芳国家安全局作说明,并且提交本森富兰克林从维克多艾奇逊那里获得的资料。
本森富兰克林接受的兰芳国家安全局的询问,不过本森富兰克林矢口否认杀了维克多艾奇,并且表示从维克多艾奇逊那里什么都没得到。
这让高鸿仕感觉受到了愚弄,就在高鸿仕准备做点什么的时候,欧文乔纳表示因为蓬莱岛材料实验室的损失,英国处于人道主义考虑愿意向蓬莱岛材料实验室捐赠500万英镑。
500万英镑,这可不是个小数字,如果换算成兰芳元,这大概是一亿两千五百万兰芳元。
没错,兰芳元和法郎的汇率是看齐的,所以,一英镑大约等于25兰芳元。
这等于是英国变相给了兰芳一笔赔款,让兰芳不在追究此事。
于是在请示了秦致远之后,高鸿仕同意了欧文乔纳的要求,将本森富兰克林遣送回国,并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事情。
至此,“蓬莱岛材料实验室爆炸案”看似全部案犯都已经归案,于是案件进入审理阶段。
这也是兰芳立国以来的最大刑事案件,同时也是陆徵祥上台之后的第一个考验。
“既然有人犯了错,那就必须要付出代价,本案涉及的所有人犯,原则上都必须要接受惩罚,除非陛下您下达****令。”陆徵祥说的大义凛然,临到了一脚又把皮球踢回给秦致远。
“呵呵,你这个狡猾的家伙,放心好了,我不会下达****令,不过在审判时要注意量刑适度,该重罚的就要重罚,如果情有可原的也要适当考虑减刑,不过你要注意,在这个案子里,不准出现缓刑。”秦致远还是果断。
“缓刑”,这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如果有人被判缓刑,你说他没有受到惩罚吧,判决书上有他的名字,你说他罪有应得吧,人家一天牢也没有坐。
兰芳的法律中当然也有适用“缓刑”的条目,不过秦致远在这个案件中不想使用缓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犯了错的人就一定会受到惩罚,哪怕是首相的儿子也不行。
“是,陛下,请您放心,臣一定秉公执法。”陆徵祥心领神会。
“你的政党组的怎么样了?”秦致远还是关心政治结构改革。
政党对于兰芳来说肯定是新鲜事物,不过确实是有必要存在的,在秦致远的设想中,政党将会在兰芳今后的政治体制中发挥巨大作用。
“呵呵,陛下有所不知,上次陛下说了这个意思后,臣仔细了解了一下,真是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吓一跳,目前咱们兰芳,足足有十几个政党,什么国大党、人民党、共和党等等不一而足,大的百余人,小的十几个,咱们民众参政议政的热情之高,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陆徵祥摇头苦笑,很为自己的后知后觉感到惭愧。
华人的参政议政热情,这一点自古皆有,可以说不管是王侯将相,还是乡野村夫,只要有那么三两个人凑到一起,就喜欢扯一些官员甚至是王室的八卦,喜欢对某些政事发表意见,甭管说的对不对,有没有说到点子上,但那股子热情,好像就是只要让我当了首相,所有的艰难险阻必定迎刃而解一般。
“那你可要下手快点,要是再拖拖拉拉,没准到时候连个名字都混不上。”秦致远不怀好意。
“呵呵,陛下放心,我这边已有腹案,三五日间就见分晓。”陆徵祥有信心。
“那就好,好叫你知道,泰源也会出面组织一个政党,以后就由你们这两个党出面,组建一个国会。”秦致远深谋远虑。
国会!
陆徵祥心头微震,看来秦致远是要玩真的!
546 国家主导
秦致远明白权利的威力,同时也知道华人对于权利的崇拜程度,因此建立一个能够互相制约的权利体系,就成了秦致远一直以来的目标。
对于权力制约,看上去美国人崇尚的“三权分立”是最有效的,但美国人的“三权分立”实则是建立在两党制的基础上,如果美国是一党制,或者美国根本就没有政党,那么情况可想而知,美国的“三权分立”最终也会流于形式。
相对美国人来说,如果在兰芳复制“三权分立”,更讲究人际关系的华人社会的“三权分立”会更加的形同虚设。
秦致远一直以来就是要极力避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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