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唐将军烈-第4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裴翦手中的宝剑划出一道剑气向对面的黑影刺客斩去,那黑影刺客发出一声冷笑后,手腕一番,手中利箭如闪电般挥出,一道犹如实质的剑罡斩出,剑罡撞上了剑气,那道剑气直接被撞得散开消失不见,而剑罡去势不见,从裴翦的左臂穿过,就见他的左臂中间断开,一截掉落在地上,上半截断口处不断有鲜血从动脉血管中喷射出来。
“嗯哼!”裴翦痛得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他眼见那黑影刺客向马车扑过去,立即上前想要阻挡,但迎面一只大脚以极快的速度撞过来,他只听到自己胸口传来一道骨裂声,就感觉自己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后昏死过去。
那黑影刺客一脚踹飞裴翦之后,手中长剑由上向下一挥,此时那马车的车窗却突然打开,一柄血红色战刀从车内刺出,快若闪电,黑影刺客来不及发出剑罡,只能立即回招格挡,哪知那血红色战刀靠过来黏在了黑影刺客的剑上,黑影刺客只感觉自己的剑被缠住竟然无法抽回,反而还被对方的战刀带走。
战斗突然放弃对方的长剑突然扫过来,黑影刺客本能的仰头躲过,就见那战斗从他鼻尖扫过去,他只感觉鼻子都被烫伤了,吓得他连连后退。
马车门被打开了,赵子良提着战斗从马车上走下来,盯着黑影刺客沉声道:“你是谁?”
那黑影刺客稳住身形,冷哼一声:“哼,杀你的人!”
赵子良听出来对方声音中不同,这声音有些苍老,却又有些不男不女,他马上想到了什么,问道:“千机楼主彭大海?”
彭大海颇为吃惊,他没想到赵子良竟然第一时间就猜出了他的身份,“你怎么知道是老夫?”
“哼,跳梁小丑也敢来捋孤的虎须,简直是不知死活!”赵子良大喝一声,手中战刀一刀挥出,一道实质性的巨大可怕刀罡脱离了刀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过去。
彭大海看见这巨大的可怕刀罡惊恐得浑身颤抖,他想要躲避,却感觉自己竟然被什么束缚了,动弹不得。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立即挥刀斩出一道刀罡抵挡,一大一小两道刀罡相撞。
“轰!”两道不同性质的刀罡相撞后发出一声巨响,如同一块巨大的烧红铁块掉落在小水洼之中,水被瞬间烧开蒸发,升腾起大量的气雾。
彭大海的身体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爆炸炸飞,远远落在地上,他想要站起来却被刚才的爆炸震伤了内腑,张口吐出咬一口黑血,他感觉疼痛是次要的,下半身竟然没有知觉了,低头一看,只见他的两条腿从大腿根处断裂,伤口整齐,断口处正在不停的喷出血液,这是被赵子良发出的刀罡残余斩断的。
这时在彭大海的身侧一左一右突然出现了一个道士和一个和尚,一个打着稽首,一个双手合十向赵子良道:“贫道(贫僧)护驾来迟,请大王降罪!”
赵子良收刀入鞘,对二人道:“这先天境巅境刺客已经杀到孤的身边了,你们都毫无反应,你们是想看着孤被刺杀而死呢,还是你们根本是在出工不力?”
老道士打着稽首苦笑道:“大王恕罪,这些年来针对大王的刺杀不知凡几,但真正上得了台面的却没有一个,我等也是被这这么长的时间给消磨得失去了警惕之心,这是第一个达到先天境的强者对大王出手,我们察觉到这一带有元气波动才只知道出事了,于是匆匆赶过来,没想到大王已经出手稳定了局面!此次是我等之过,我等商议了一下,日后我等每日轮流在大王身边护卫,只是如此这般就要出现在世人面前,还请大王为我等安排身份!”
赵子良冷哼道:“你们倒是想得挺美,难道就这样算了,你们看见这太监杀了孤多少忠勇之士?”
“阿弥陀佛,不知大王还有何要求?我等能答应的绝不推辞!”
赵子良想了想说道:“孤还没想好,此事先记账,你们只需记住,你们欠孤一个要求,等日后孤想起来,你等必须答应!”
第1298章 假装重伤(1)
“贫道(贫僧)遵旨!”
面对赵子良的咄咄逼人和要求,老道和年轻和尚二人只能苦笑着答应,谁让他们在这次刺杀事件中犯了大错呢!他们是身怀超越世俗力量的隐者高人不假,不过赵子良既是世俗王者,又是超越世俗界的王者,大唐和西秦天下所有隐士异人都得听他的号令。
老道松鹤真人再次对赵子良打了一个稽首,问道:“大王,此人交给贫道等人处置如何?”
“可以!”赵子良略微一沉吟答应了,但却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一道无形无质的力量射入了彭大海的额头,只见彭大海顿时如遭雷亟,身体抖了几抖,神志变得浑浑噩噩了。
老道松鹤真人和千叶上师二人脸色一变,他们哪能不知道赵子良这是摧毁了彭大海的识海,让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二人却是无可奈何,虽然替已经修炼到先天巅峰境界的彭大海感到可惜,但是却也理解赵子良的做法,作为一个君王哪能会轻易放过刺杀他的刺客?
“哎,大王让他变成了一具毫无意识的行尸走肉,不过他身上的力量却还在,一旦他发狂,难免伤到无辜之人!”千叶上师叹息一声,当即蹲在地上,抬手一掌击打在彭大海的腹部丹田之处,废了他的一身功力,彭大海整个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憋憋的,老了十几二十岁一样,身体缩水了一大圈,皮肤皱巴巴的耷拉着比老树皮还难看。
随后,千叶上师又点了彭大海身上的某几处穴道,给他被斩断的大腿根部止血,对松鹤真人道:“真人,咱们以每三年一轮换护卫大王,这彭大海贫僧带回去安置,三年后贫僧再来替换真人,如何?”
老道松鹤真人打了稽首:“善!”
赵子良却是懒得理会这二人如何安排,他的注意力放在了还在与龙卫军将士们厮杀的那些刺客身上,刺客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一类人,他们只能能生活中黑暗之中,靠着出其不意的偷袭才能成功,一旦暴露在精锐军队有组织的阵型围攻之下,他们也只能被动挨打。
“步兵在内圈围住他们,骑兵在外围用弓弩掩护支援,不许放走一个!”
赵子良的声音传出,龙卫军将士们士气大振,这些本来就是从精锐军队中抽调出来精锐,对战术的熟练和执行力度早就深入骨髓,在小队长和队官们的指挥下把这些已经手段用尽的刺客们团团围住了。
梁振武和裴翦躺着的位置不远,赵子良走过去蹲下问道:“你们二人怎么样?”
梁振武捂着被切开的胸前伤口处,咬牙道:“大王不必当心,臣命硬,还死不了!”
裴翦满嘴的血水,“臣臣的胸骨全碎了,内腑也受了重创,只怕短时间之内无法护卫大王了!”
赵子良又看了看裴翦被削断的手臂,伸手在他肩窝和胸前连点了几下,然后扭头道:“来人,先给他们处理伤口,派人抬回王府疗伤!”
“是,大王!”王府詹事陆贽立即招呼两个医疗兵过来。
赵子良又对站在旁边的陆贽招收吩咐:“在这条街上巡街的金吾卫将士很可能已经遭到了刺客们的毒手,否则这些刺客不可能有这么多装备装扮成金吾卫将士们来偷袭我们!派人去万年县,让他们速速派人过来清理现场,安抚周边居住的百姓!”
“是!”陆贽答应。
这边的战斗还在继续,在朱雀大街上巡逻的金吾卫将士在经过十字路口时听到了这边的喊杀声,在一阵急促的鸣笛报警声之后,在各条街上巡逻的金吾卫将士们纷纷向这边跑过来增援,不一会儿工夫,周围就聚集了数十支金吾卫巡逻队把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千叶和尚已经带着彭大海不知所踪,只有松鹤老道留在现场,赵子良却没管他,看着龙卫军将士们把所有刺客全部围攻致死。
待所有刺客都被杀死,将士们开始清理现场,一具具刺客的尸体被抬到一起摆放,战死的龙卫军兵士也被抬到一边,此时天色已经麻麻亮,路上已经有行人,兵士们立即把现场围起来,禁止行人观望。
步兵队官走过来对赵子良抱拳躬身禀报:“大王,战死的兄弟和刺客们的尸体已经收拾完毕!”
赵子良道:“把战死兄弟们抬回王府,刺客们的尸体留下交给万年县自行处置,让他们好好查查这些人的身份!刺客们竟然有这么多具杀伤力强大的连弩,本朝以来一直禁止民间私藏大威力弓弩,更不用说这些拥有强大杀伤力的连弩了,朝廷的禁令难道都一纸空文不成?到底是这些不法之徒不把朝廷禁令当一回事,还是官府的打击力度不够、执法不严?万年县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如此之多的连弩出现在长安竟然没有收到丝毫风声,这些连弩哪儿来的?是刺客们在城内制造的,还是他们从城外带进城内的?各城门守城校尉又是干什么吃的?”
陆贽拱手道:“大王,是要好好整治一番了,据臣所知,包括长安在内,依然有很多捕快衙役都是从市井之中招募的地痞混混,官府中的官员也不排除有人为了坐稳官位与那些不法势力暗中妥协,对他们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子良沉默片刻,走回了马车上坐下,马车上插着的箭矢已经全部被拔了下来,不久他的声音传出来:“陆贽!”
“臣在!”陆贽赶紧答应。
“下令返回王府,派人去传旨,今日的朝会取消,何时上朝等待王府的通知。另外放出消息,就说孤遇刺受重伤,已经卧床不起!”
陆贽听得心头一跳,预感到只怕又有风暴爆发了,他跟在赵子良身边也有好几个月了,对这位的行事方法和手段多少有一点点了解。
皇城门口,文武大臣们正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低声细语,所有朝臣们都知道这次朝会上要宣布整顿官场风气的具体方案、精简地方官府、朝廷机构和缩减行政官吏编制的方案、缩减财政开支的方案以及提倡廉政建设的方案。
其实整顿官场风气也属于整顿吏治的一种,只是力度大小的区别而已。官场风气不好主要体现在官员们贪图享乐、动用公款吃喝享受、动用公款招待同僚和上司、任人唯亲、给地方黑色和灰色势力充当保护伞、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等等。
这些年来,在没有朝廷正式公文允许的情况下,许多地方官府或朝廷衙门私自增设行政机构、私自增加官吏名额,无形之中让地方官府和朝廷衙门机构臃肿、多出来许多冗员。这种情况是从哪个官府衙门,又是从哪个主官官员开始的已经无从查起,有些增设的机构确实是很有用的,这样的机构衙门就要保留下来,而有些却纯粹是多此一举,不但让官府衙门变得臃肿庞大,还大量增加了财政开支,多出来的这些官吏每年的俸禄就是一大笔开销。
关于种种这些,这些正在皇城门口等待开门上朝的官员大臣们正低声讨论着,有些人担心这次动作过大会搞到自己的头上,有些人巴不得狠狠整治一番,一扫官场上的乌烟瘴气,还大唐官场上一片朗朗晴空,大家是各有各的想法。
官场上一向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个个都是老油子,当然也不乏有刚正不阿、六亲不认、不畏权贵者,但每一个人都不可能把自己的内心敞开给别人看,因此说话总是遮遮掩掩、说得不明不白,互相之间急需要交流想法,又互相防备。
这时一架马车在十几个骑士的护卫下快速而来,踢嗒踢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正在低声议论的朝臣们听到这声音都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向马车。
马车在骑士们的护卫下很快来到朱雀门门前停了下来,众人一看,摄政王的贴身太监曹应祥挽着拂尘走下来,都不由心里起了嘀咕,只有曹应祥来了,摄政王没来,难道今日的朝会有变故?
只见曹应祥走过来一甩拂尘,尖声道:“诸位大人,咱家来传达摄政王旨意,今日朝会取消,何时再上朝需等待王府通知,各位大人还是按照往常一样到衙门当值,不可懈怠荒废军政事务!”
曹应祥说完转身就走上了马车,马车掉头而去,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大臣官员们。
“这这是咋回事啊?”有人问道。
“是啊,怎么突然延期?”
有人感觉不对劲:“不对啊,摄政王可是从未推迟过或取消过朝会,今日这是怎么啦?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作为宰相的李泌站出来喝道;“好了,都不要瞎琢磨了,既然摄政王下旨取消朝会,那诸位就去衙门当值好了,别说卢某没有提醒诸位,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可别撞在刀尖上,散了散了!”
第1299章 朝野反应
大臣们互相看了看,一哄而散,有人回家继续补觉,有人站在原地等待皇城开门去皇城内的衙门里当值。
这些大臣们可都精明着呢,他们感觉今日取消朝会肯定不同寻常,只怕是出了什么事情,过了不久,各官员大臣们纷纷派人出去打探消息,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过中午,整个朝廷官场的大员们都知道了,摄政王在前往皇城上朝的路上遇刺重伤,昏迷不醒,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炸得大臣官员们都懵了。
这个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啊!朝中这些文武大臣们都是一些心思活泛的人,现在出了这么严重的刺杀事件,他们哪能不想七想八?摄政王真的在前往皇城上朝的途中遭遇行刺而重伤了?伤得到底有多重?到了什么程度?能不能活下来?如果不能那日后朝廷由谁来掌握话语权?是由皇帝亲政还是另立摄政王?一想到皇帝,朝廷大臣们有不少人都哇凉哇凉的,让只有六七岁孩童智力的皇帝亲政,这不是瞎胡闹吗?可是如果另立摄政王,当立谁?
一时间,朝臣大臣们的心里活动开了,不行,得干净去搞清楚摄政王到底怎么样,只要搞清楚了他到底是死是活、重伤到了什么程度,还能否挺过去!只有搞清楚这些才能决定日后在朝堂上的态度。
怀中各种心思的文武大臣们纷纷亲自赶到摄政王府门前求见,但都无一例外被门口站岗的卫兵挡在门外。直到中午时分,赵霆才从王府内走出来。
前不久,赵霆被皇帝册封为咸阳王,以咸阳王的身份留在摄政王府当差,当然这是有人指点皇帝这么做的,皇帝只有六七岁的智力,当然不可能主动这么做,赵霆有了咸阳王的身份就能名正言顺的在摄政王府当任一个官职协助赵子良处理军政要务。
众朝廷大臣一看是赵霆出来了,立即纷纷上前抱拳拱手行礼,七嘴八舌的:“殿下,下官等听说摄政王在上朝的途中遭遇了行刺,一个个都心急如焚呐,这些该死的刺客,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刺杀摄政王?应该把他们全部千刀万剐、凌迟处死、诛灭九族!不知摄政王如何了?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人太多了,你一言我一语,听都听不清楚,赵霆只好压了压手,待众大臣们都停止说话,他才揉了揉神情有些憔悴和忧虑的脸庞,开口说道:“想来诸位大人们都已经知道了,不错,今日拂晓时分,父王在前往太极殿上朝的途中遭遇了刺客的刺杀!”
“关于刺客,本王在这里要说的是,这些刺客都是千机楼的刺客,行刺父王的刺客多达四十九人,这些人在行刺的过程中全部被我英勇无畏的龙卫军将士围杀歼灭,尸体已经交由万年县去甄别他们的身份!”
“本王再说一下父王的情况,目前父王身受重伤,已经把太医院的太医找过来诊治了,具体情况还不好说!本王也知道诸位大人关心父王的伤势,这毕竟关系到朝局的稳定和天下的安定,但太医们也说了,父王现在不能被打扰,所以还请大人先回去,安心署理官衙和朝廷事务,待父王伤势有所好转,本王再派人统治大人们前来探望!”
“另外”赵霆说着从旁边曹应祥的手中接过一卷诏令说道:“父王在遇刺回府之后下达了紧急诏令,任命王府从事高尚为尚书右仆射、刑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任命王府录事参军郑三为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在父王治伤养伤期间由以上二位宰相连同李泌、卢杞和关播等三位宰相共同主持朝政事务。只要有三名宰相共同发起,可以在任何时候召集朝臣们商讨和决策国事!”
文武大臣们面面相觑,这道诏令其中蕴含的意义太不寻常了,一道诏令任命两个宰相在任何朝代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这会完全打乱朝廷的政治格局,不过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高尚等人以前在赵子良不在长安的情况下主持摄政王府事务长达十多年,依然能够让朝局按照赵子良当初的设想的方向发展,这说明他们还是有能力的,在满朝文武的心目中还是有些权威的,尽管他们是打着赵子良的名义行事,而现在他们却是以朝廷正式的宰相身份署理朝政,这似乎又并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只不过两个衙门多了两个最高长官,由以前的三个宰相变成了五个宰相,而这种同时有五个宰相的情况在玄宗、肃宗、代宗甚至太宗高宗时期都出现过。
这时从王府内院飘来阵阵药香味,这药香味很是浓郁,久而不散,有略知药理的大臣闻道这些药香味,心说药的份量用得这么重,这说明摄政王的伤势不轻啊,连吊命用的百年老山参都用上了,难道那位真的凶多吉少?
大臣武将们各怀心思的散去了,他们人虽然离开了,但是却始终关注着这里,各大臣都有派家丁眼线盯着王府内的动静,甚至还有人动了收买王府侍者和婢女打听具体情况的心思。
第一天,太医院一名医术高超的太医被请到了摄政王府为摄政王治伤,从早上被请去,一直到夜间也没有返回。
第二天,从上午到下午又各有两名太医从太医院被请到摄政王府,但他们依然没有返回。
第三天,一整天又有四个太医被请到摄政王,随后摄政王府派人通知所有来到王府的太医们的家属,让他们给这些太医送来换洗的衣物,看来是在之后很长时间要住在王府了。
接连三天有多达七个太医被请到摄政王并住在王府专门为赵子良治伤这件事情传到了朝廷大臣们的耳朵里,让这些大臣们开始浮想连天,有人甚至断言赵子良的伤势肯定很严重,甚至有生命危险,否则也不会请去这么多太医进行会诊。
五月初三夜里,赵子良坐在王府大堂隔壁的凉阁的藤椅上,旁边小几上放着瓜果点心和茶水,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角落的香炉里整焚烧着龙涎香,两个太监拿着蒲扇站在身后为他扇风驱蚊,高尚、李泌、郑三、李慕辰、杜宗文、赵北、尔朱献忠等文臣武将分列两侧,赵霆则站在他的身旁。
喝了一口茶水,赵子良问道:“李泌,外面的情况如何?”
“这这三天来,朝野上下流言四起,长安城内几乎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大王遇刺身受重创,只怕不久于人世!”
李泌战战兢兢说完忍不住拿眼睛去看赵子良,只见赵子良看过来,眼神之中一缕光芒扫过来,吓得他差点跪下,在这一刻,他只感觉一代圣君的威势果然不是他这种凡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赵子良突然笑了,“还有呢?”
李泌咽了一口口水,只得继续说道:“官场上那些自私自利之徒开始观望,也不再与其他人往来,而心怀天下和黎民百姓的官员们则忧心忡忡,一方面担心大王的伤势,另一方面担心天下局势会因大王的伤势而受到影响。长安城内的百姓们已经人心惶惶,市面上的商业贸易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商人们担心大王的伤势出现状况而导致政局不稳,政局不稳必然会影响贸易往来,因此现在商人们都不敢下大订单。微臣当心如果继续下去,等大王遇刺重伤的消息传到大唐各地,必然会引发不可预知的状况啊!另外,从大王遇刺那天上午开始,长安城内陆续有大量百姓在自家为大王立生祠或者前往寺庙、道观为大王祈福”
站在旁边的赵霆忍不住说道:“这几天来陆续有百姓在王府门前聚集,他们不吃不喝,就盘坐在王府门前的大街上街边嘴里念念有词,大抵都是为父王祈福的话语。儿臣担心他们饿坏了身子,已经派人给他们准备了每日三餐准时送过去”
赵子良听着眼角潮湿了,一股酸楚涌到喉咙里,“为政者做过什么,是不顾天下百姓们的死活而自己贪图享乐,还是为百姓们带来安定和富足的生活,他们都是记得的,仇恨和感恩他们分得一清二楚,即便日后有人把残暴不仁残杀皇族、独揽大权、架空皇帝等等罪名强加到孤身上又有何妨?”
众臣纷纷跪倒,高尚拱手道:“大王,史书断不至于如此书写。大王功高盖世,无人可以否定和更改!”
赵子良从藤椅上坐直身体,看着众人道:“高尚、李泌、郑三,明日你们联名召集朝廷大臣们举行朝会,继续上次取消的朝会内容,孤想看看这朝中上下有多少人会因为孤重伤之事而心生异志!”
三人互相看了看,拱手答应:“遵旨!”
赵子良又吩咐陆贽:“继续传出消息,就说孤的伤势加重,昏迷不醒,太医们已经束手无策!”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赵子良的用意了,一旦这消息传出去,等到明日高尚等人召集朝廷大臣们举行朝议之时,必然有立场不坚定、见风使舵的官员们或者本身有问题的官员们故意拖延或者阻扰关于整顿官场风气的政令实施,而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必然又会有一大批官员落马。
第1300章 推诿
五月初四辰时,已经在中书省当值的李泌与在尚书省当值的高尚、郑三联合署名向满朝文武发出朝议集会令,并非是长安各朝廷衙门所有官员都有资格前往太极殿参加朝议,五品以上官员才有资格。
朝议的时间定在巳时,朝廷大佬们很快都接到了通知。
在门下省当值的卢杞也得到了通知,而且是最先得到通知的人之一,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不少官员来到卢杞的班房观望风色。
卢杞坐在案桌前看着众官吏,端起茶水问道:“诸位不在班房当值,来本官这里作甚?”
给事中黄秉章上前拱手道:“大人,刚才您这儿也得到通知了吧?这情况不对啊,虽说前两天摄政王遇刺受伤之后下旨取消当日的朝会,并随后又发出诏令任命了高尚和郑三二人当任尚书省两位宰相,言三个宰相可以联名签署群臣召集令召开朝会,但现在摄政王的伤势更加严重了,已经昏迷不醒,谁知道能不能挺过去?而且下官听说当时摄政王的伤势已经很重,谁知道他当时的脑子是不是清醒的?”
卢杞笑道:“怎么,难道你认为摄政王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发布的诏令无效?你认为摄政王已经不久于人世?”
黄秉章连忙摆手:“不不不,下官可不是这个意思。下官的意思是如果那三位大人在接下里的朝会上要按照之前摄政王的意思发布关于整顿官场风气、精简各朝廷和地方官府衙门机构、缩减官吏人员编制、缩减财政开支、提倡清廉执政的举措,咱们是不是应该缓一缓?”
卢杞听了这话眼神之中出现一丝玩味,问道:“哦?为何?”
黄秉章立马解释道:“大人啊,您是老前辈了,官场上的关系一向是盘根错节,派系林立,牵一发而动全身啊,真要这么干,这朝廷飞非乱套不可!倘若摄政王没有遭遇刺杀,身体倍棒,凭借他老人家的威势,无人敢炸刺,但现在摄政王身负重伤、昏迷不醒,万一,下官是说万一要是挺不过去,一旦我们在此之前推行了这些政令举措,等到摄政王不在了,朝廷和地方上必然会生乱啊!”
卢杞冷哼一声:“哼,你多虑了吧?现在可不是藩镇割据天下的时候了,摄政王远居西秦十多年,朝廷还不是照样运转如常?”
“大人,这可不一样,摄政王只要在世,不管他在哪儿,那都是有震慑力的,但是如果摄政王不在人世了,那些即将要被整治的官吏必然要不会甘心束手就擒,朝廷又没有一个能做主的人,天下能不乱起来?”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卢杞还是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戏谑之意,“说来说去,你们就是不想让摄政王已经决定的几项政令举措颁布执行下去,唯恐这把火烧到你们头上,是也不是?”
被卢杞这么当面拆穿心思,官员们脸上多少有些尴尬,不过黄秉章还是说道:“大人,你也知道官场上真要查起来,谁的屁股能够干净得了?区别也只是屎多屎少的问题罢了!摄政王眼睛里是揉不得砂子,所以才会这么干,下官等不知道大人当初怎么会附和关播的提议,但是摄政王不在朝中坐镇已经十多年了,这边的情况他不太了解啊,这种事情还真的不能较真,一旦较真,只怕整个朝廷和各地方官府全部倒要沦陷啊!下官和这些同僚们不是怕推行那几项政令,是怕有人借此把势态扩大化,无辜之人遭受无妄之灾,这得多冤枉?”
卢杞心说,按照我的理解,摄政王本身就是想把势态扩大化,狠狠的整顿一下官场风气,抓一批、杀一批、贬一批、革一批,用这种雷霆手段让官员们知道害怕,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去触碰那道红线!你们这些愚蠢之人哪里能够揣测到君王的意志?天威难测啊!
摄政王确实是遇刺了,这个假不了,死了那多龙卫军将士,刺客也全部被围歼,尸体都摆在万年县衙正在查验身份呢!为此卢杞还派心腹去查看了,错不了。他甚至比这些官员们还关心这事情,关心这个消息的真假。
但是卢杞还是担心,他担心摄政王的伤势并没有到那个地步,如果他不把那几条政令措施颁布执行下去,一旦摄政王伤愈康复,到时候他就要倒大霉了,因此他刚才才对黄秉章进行训斥。
不过卢杞转念一想,黄秉章等人虽然有私心,但他们的顾虑也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如果摄政王真的撑不住死掉了,他却一个劲的全力执行这几项政令举措,那是必将成为整个官场的公敌,以前至少还有一些阿谀奉承、逢迎拍马之辈站在他这一一边,恨他的只是那些自诩为忠臣、谏臣和卫道士们,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的几项政令举措针对的全部都是那些没什么本事、又善于钻营的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辈,如果连这些人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而他又没有了靠山,必将没有什么好下场。
卢杞左想右想,越想越心寒,进也进不得,退也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