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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将军烈-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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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遭遇战
凛冽的寒风顺着伊尔克什坦河大峡谷北面呼啸而来,刮得人脸颊生疼,视线所过之处是一望无际的岩石山峦。
战马打着响鼻,兵器摩擦着甲胄的沙沙声,河中潺潺流水哗啦哗啦作响,一队身披明光铠的大唐骑兵正在沿着河流向西北方向巡逻前进。
队伍中的马东拿起牛皮水袋喝了一口烧酒后忍不住抱怨:“外面还是盛夏,热得要命,偏偏咱们这里一年四季与大冬天无异,冷得要命!这屁事没有,真不知道堡主这几天怎么了,竟然开始安排我们在堡外巡逻!”
赵子良策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听见马东的抱怨后,回头斥责道:“你抱怨什么?当兵吃响,就得守卫疆土、为国尽忠,古今亦然!以前是让你们闲散惯了,但是现在不同了,这几天从西边来的商旅们陆续带来消息说突骑施的情况有些不妙,很可能发生了内乱,如果突骑施发生内乱,一些部落没有管束就会四处劫掠,咱们这托云堡是疏勒镇最西面、也是靠近突骑施最近的关卡,我们这里很可能会遭到侵袭,小心一点总归是好的”。
最后面的三狗子抓了抓脸问道:“良哥,这个什么突骑施,还有十姓部落、黄姓和黑姓部落,乱糟糟的,我分都分不清,良哥你见识广博,能不能具体跟我们说说?”
赵子良对这倒是知道得很清楚,前世在军校学习时就研究过这段历史,他道:“突骑施原本是西突厥别部,西突厥被我大唐名将苏定方将军率军灭国之后留下了十姓部落,这十姓部落分为两个部分,一是五弩失毕部﹐置五大俟斤﹔二是五咄陆部﹐置五大啜。突骑施就是五大啜之一。二十年前,皇帝册封了突骑施苏禄为十姓可汗,管理这十姓部落,所以说突骑施人就相当于十姓部落的王族,不过这突骑施又分为两个部族,一是黄姓部落,二是黑姓部落,苏禄可汗就是黑姓部落人,但这苏禄可汗却不是什么善茬,他受封为十姓部落可汗之后,竟然得寸进尺,将王庭设在碎叶镇,那时我朝在安西的军事力量薄弱,只能默许了他的行为。从此,苏禄可汗就以碎叶镇为大牙,以月弓城为小牙,纵横天山南北,时常侵扰我安西四镇。”
“原来是这样啊!”队伍中所有人听了赵子良的讲述都清楚了,马东又道:“良哥,在这寒风中受冻挨饿,真是遭罪啊,真不知道你怎么会这么积极!”
赵子良正色道:“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做一个将军,统帅大军驰骋沙场、马革裹尸、为国尽忠!”
说到这里,赵子良语气一转,叹道:“从军数年了,只可惜我还只是一个小卒子!”
马东安慰道:“良哥不必如此,你是上过私塾、读过书的人,日后肯定会成为大将军!”
听了马东的话,赵子良忍不住去抚摸右手大拇指,心念一动,大拇指上突然出现一枚白玉扳指,这让他想起了两个月前的事情。
就是这枚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白玉扳指带着他的灵魂从二十一世纪穿越一千两百多年的时间来到了这里,大唐安西大都护府疏勒镇托云山口的托云堡!
怪事年年有,今年何其多?竟然会发生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赵子良直到一个多月后才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更加奇怪的是,这枚白玉扳指竟然蕴含一个内部独立空间,大约一个立方左右,此时这个空间内就放着前身这几年来从军所得的军饷二十八贯铜钱、两张牛皮和四张羊皮。
被这枚白玉扳指带来唐朝之前,他是西北边防部队的一名边境巡逻骑兵,在一次巡逻中他和战友们遭遇了一伙文物走私犯,他从文物走私犯的身上搜到这枚白玉扳指,却没想到这个文物走私贩子狗急跳墙,乘机夺枪向他开枪,他中弹倒在了血泊中,可他的灵魂却被沾染了血液的白玉扳指带到了这里,并附身在这个同样名叫赵子良的唐军骑兵什长身上。
这两个月来,他不仅继承了原赵子良的全部记忆,同样搞清楚了他现在身处的时代和位置。现在是唐玄宗开元二十六年八月(公元738年),正是大唐鼎盛时期。
而这段时间,赵子良想尽办法也回不去了,他只得踏踏实实想办法在这里生存下去,这个时代是大唐盛世,却也是军人建功立业的最好时代,在这个时代名将辈出,其中最为有名就有王忠嗣、哥舒翰、张守珪、皇甫怀明、夫蒙灵察、高仙芝、封常清、郭子仪、李光弼等人,能够与这些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声威的名将们身处同一个时代也是一种幸运啊!
想到这里,赵子良不由激动起来,他从左侧马腹取下一袋马奶酒打开盖子就往嘴里猛灌了两口,一股灼热感从喉咙直下肚腹,让他忍不住想要放声长啸,然而这时远处却出现几个黑点。
此时队伍已经走出山口,早已过了河流源头,前方是一片平坦之地,看见远处出现几个黑点之后,赵子良立即收起马奶酒,左手上勒住缰绳让战马停下,右手举起长枪喊道:“有情况!”
身后十个骑兵听见赵子良的声音立即策马上前与他并排,赵子良把长枪挂在得胜钩上,右手手搭凉棚观察远处的几个黑点。
很快,几个黑点逐渐变大,只十几个呼吸之间就变成了三十一个骑士的身影,随着距离拉近,那些骑士的身影逐渐清晰,赵子良发现那些骑士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穿着兽皮、皮甲、头戴绑着马尾毛的皮盔,看那装束和装备,那些骑士分明是突骑施的骑兵。
赵子良脸色一变,立即提起长枪喝道:“是突骑施的骑兵,都给我小心一点,听我的命令行事!”
“是,什长”其他人起身答应,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此时那三十一名突骑施骑兵分成两拨,后面三十骑追击着最前面的一名骑兵,那被追杀的骑兵背后肩甲处已然中箭。
赵子良担心对方使的是苦肉计,当即提枪向前一指,大喝道:“来者何人?尔等已经侵入我大唐境内,还不速速退去,否则格杀勿论!”
赵子良话音一落,两侧十名唐军骑兵顿时全部将长枪挂住,张弓搭箭对准前方快速飞驰而来的突骑施骑兵们。
这时受伤被追击的突骑施骑兵一边拼命鞭打战马,一边用突厥语大喊:“前方的唐军将士们,救我啊!我是突骑施黄姓部落首领莫贺达干的使者,突骑施黑姓部落的都摩度首领杀死了苏禄可汗,突骑施各部大乱了,我奉首领之命前来向天朝求援,请天朝出兵平乱”。
赵子良的前身在这里戍边三年,懂得一些突厥语,而且他本身就对这段历史有些了解,当然知道这使者是在说谎。
尽管这个使者说谎,但赵子良知道不能不救他,毕竟这人是使者,是来求援的,再者这里已经是大唐境内,对方却越过边境线追杀信使,无论如何都要拦下这些突骑施骑兵。赵子良喝问:“袍泽们,对方有三十骑,而我们只有十一骑,你们怕不怕?”
所有都齐声吼道:“不怕!”
赵子良举枪叫道:“好,我们身为大唐军人,守卫疆土、捍卫国家是我们的使命,突骑施骑兵已经侵入我大唐境内,视我等为无物,我们可以死,但绝不容许大唐的尊严和主权受到侵犯和侮辱!三狗子,你护着使者返回托云堡,其他人,跟我上,天佑大唐!杀——”。
“杀——”
双方策马相向而奔驰,赵子良等人很快接到了使者,三狗子护着使者先行撤往托云堡,赵子良带着剩下的九个骑兵迎击追过来的三十个突骑施骑兵。
唐军装备精良,每名骑兵身披明光铠,配备长枪一杆、圆盾一面、弓一张、箭三十支,长短横刀各一把,护甲绑到了小腿上,手臂上绑着护臂和护腕,每人还有射箭的专用驼鹿角扳指,几乎武装到了牙齿。而且自大唐开国以来,唐军一向是败少胜多,唐军士兵个个都有着强大的自信,别看对面突骑施的骑兵数量是赵子良等人的三倍,就算对方再多一倍,赵子良等人也是丝毫不惧。
“开弓,射!”赵子良策马冲在队伍的中间,另外九名骑兵分别在他的左右,他一声令下,十个人手上的箭矢射了出去,唐军的弓箭射程要比突骑施骑兵的弓箭射程远,对方还没有来得及开弓,这边就已经射出一轮。
“嗖嗖嗖······”
“啊,啊,啊······”突骑施散乱的骑兵队伍中顿时惨叫连连,第一轮射出去十支箭矢就有五支命中,突骑施骑兵的皮甲根本挡不住唐军骑兵锋利的箭矢,五名突骑施骑兵从马背上跌落下来生死不知,其他人还在继续向这边冲过来,看来是不杀死那使者不罢休。
在策马奔驰的过程中,赵子良注意到被射死的那几名突骑施骑兵落地之后,身体中各自飞出一道绿光被他拇指上的扳指吸收了,他虽然有些惊讶,但此时正是生死关头,根本无心关注这些。
射了一轮之后,双方距离更近,这时突骑施骑兵们也张弓向赵子良等人射箭,赵子良等人也不慢,第二轮箭矢也同时射出。
“叮叮叮······”明光铠强大的防御能力显现出来了,突骑施骑兵们射出的箭矢被唐军身披的明光铠挡住纷纷掉落在地上,只有一个唐军骑兵被箭矢射中面门而落马,另一个唐军骑兵倒霉,左胳膊中箭,但依然还能战斗,此时赵子良等人的第二拨箭矢也落在突骑施骑兵们的身上,这次更是有六名突骑施骑兵中箭落马。
第三轮对射之后,唐军前后一共有三人落马,两人中箭受伤,但还能战斗,突骑施骑兵那边又有四人中箭落马,这三轮对射就让突骑施骑兵损失了十五个人,而赵子良手下的唐军骑兵落马三人,受伤两人。
转眼之间,突骑施骑兵就少了一半,这让领兵的突骑施骑兵头目大怒,那是一个相貌凶恶的壮汉,他提着狼牙棒怒目大喝:“呼啦······”。
其他突骑施骑兵纷纷换上近战武器跟着大吼:“呼啦!”
双方的距离太近了,弓箭已经不起作用,赵子良等人这边全部左手持圆盾,右手持长枪,在很短的时间内变成锥形阵,以赵子良为锥形阵的最尖端,其他人依次在后。
第二章 惨胜
“杀!”赵子良大吼一声,举枪向对面冲过来的突骑施骑兵头目前胸刺过去。
突骑施骑兵头目的狼牙棒还没有砸过来就被赵子良的长枪刺中胸口,整个人被长枪串在枪杆上,左边一柄大砍刀砍过来,赵子良迅速用圆盾挡住,但同时右边却又有一支长矛刺过来。
这速度太快,赵子良来只来得及扭动身体,却还是被那长矛锋刃擦过肋部,将肋部割开一道口子,他还是迅速将长枪上尸体一摆,尸体将一个突骑施骑兵砸落下马。
在精神高度紧张之下,赵子良虽然感觉自己受伤了,但却没有感觉疼痛。双方冲锋交错之后跑了一段距离纷纷掉头转向准备再次面对面发起冲锋。
此时赵子良已经注意到己方包括他自己在内只有五个人了,其中三个带伤,而对方还有十个完好无损。
就在这时,赵子良感觉到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中传来一股凉丝丝的气流,这气流经过手臂向上,一直抵达肋部的伤口处,伤口处顿时有清凉之感,眨眼之间,伤口一点也不疼了,再活动臂膀,竟然没有半点滞涩之感。
赵子良此时无心关注这个,此时双方再次面对面之后,相距只不过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对方的骑兵头目虽然被他杀死了,剩下的人却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其中一个突骑施骑兵的长矛上正串着他手下一个骑兵身体,这人还有死透。
这个被长矛穿透前胸,身体被那突骑施骑兵悬在空中的人叫马东,在托云堡内与赵子良的关系最好,而且两人还是从同一个村子里出来的。
赵子良看到这一幕,悲从心起,大声悲呼:“东子!”
马东此时还有意识,尽管他的身体被那突骑施骑兵用长矛串在空中,他还没有死,他嘴角流下殷红的鲜血,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吼:“良哥,杀光他们!家中老娘就拜托你了·······!”
赵子良立即大声道:“你放心,你老娘就是我老娘!这些人今天一个也跑不掉,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马东断气了,尸体被那突骑施骑兵扔在了地上,赵子良看到这一步,差点将牙齿咬碎,他尽管很暴怒,但却没有失去理智,他判断的一下形势,自己这边已经有三个人受伤,能不能撑过下一次冲锋还未可知,而对方那边还有十个人完好无损,双方的实力差距还是有点大。
而就在这时,“砰砰”两声传来,赵子良扭头一看,自己这边两个重伤的骑兵从马背上跌落底下,死了!重伤而死,他们支撑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撑下去。
这个情况让赵子良这边的形势更加雪上加霜,赵子良神情严峻,他扭头看向左边受伤却依然没有倒下的手下士兵问道:“铁二,你还能撑住吗?”
铁二是一个老实的小伙子,长得一副憨厚相,他见赵子良问起,便咧嘴一笑:“什长放心,暂时还死不了!”
赵子良略作思索便道:“这次冲过去,如果你们还没死,就不要停下来,一直骑马向前跑,跑回托云堡禀告堡主,让他马上戒备!”
另外一个还没受伤的骑兵陆石头当即反对:“不行,什长,要死就一起死,我陆石头可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你这是瞧不起我啊!”
赵子良断然道:“好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咱们不能都死在这里,我答应过东子要为他报仇的,所以我必须留下,我是什长,你们难道想抗命吗?”
陆石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污血,苦笑道:“谁知道我们能不能撑过下一个回合呢!”
“总之,如果你们在这一个回合没死,就全力向托云堡撤退,我留下来断后!”
此时对面的突骑施骑兵们已经再次策马向这边冲过来,赵子良当即紧了紧手上的长枪,双腿一夹马腹,大喝一声:“哈!”
战马如同一支利箭一般射出去,身边的铁二和陆石头两人也同时大喝一声,紧紧跟在他身侧后侧,三骑摆成一个三角形向对面的突骑施骑兵们冲过去。
五十米的距离,双方还是策马快速相向奔驰,只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双方再次碰撞在一起,一阵刀枪交鸣之声、肉身被刺穿之声、惨叫声相互交替响过之后,双方再次分开。
赵子良这次杀掉了两个突骑施骑兵,两人都被他用枪头扫中脖颈而死,但是他却也被迎面而来的一个突骑施骑兵砍开了胸前甲胄,胸部一条一尺来长的口子不停地流血,幸运的是明光铠的强大防御能力抵消了对方刀口上的大部分力道,这让他的伤口不太深,但是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和力量在快速流失。
这时他又感觉道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中出现一股清凉的气流沿着手臂穿行到胸前伤口处,伤口处又开始一阵阵麻痒。
他无心注意这些,因为他已经发现跟在他身后的铁二和陆石头两人都从马背上跌落下来,他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是恐惧?不是,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是后悔吗?也不是,为国征战沙场,百死不悔!是伤心?也不是,军人战死沙场,这是最高荣耀,也是最好的归宿,理应含笑九泉!
尽管身处绝境,赵子良的战斗意志依然坚似如铁,他来不及为战友之死悲伤,将长枪挂在得胜钩上,取出弓箭扭腰转身张弓便向身后突骑施骑兵射去。
“嗖嗖”,他连发两箭,命中了一箭,一名突骑施骑兵中箭落马,另一箭落空了,此时那边还剩下五名突骑施骑兵,他们勒马停下时发现赵子良竟然在他们身后射箭,顿时迅速调转马头向赵子良追去。
赵子良一边策马向托云堡方向狂奔,一边扭腰回身向追来的五名突骑施骑兵射箭,他的命中率并不是很高,射两箭只有一箭能够命中,身后也不时地飞来箭矢,但都被他躲避。
当他将第三人射落下马之时,他自己后背也被射中一箭,一股钻心的疼痛让他控制不住身体,不由自主地跌落下马。
最后两名突骑施骑兵策马跑过来,两人骑在马上围着侧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赵子良转着圈。
其中一个突骑施骑兵用突厥语道:“他死了,现在我们怎么办?是追还是撤?”
另一名突骑施骑兵道:“那信使已经跑远了,我们现在还追得上吗?等我们追过去,信使只怕已经进了托运堡,就凭我们两个人难道还能打下托运堡不成?”
“那就回去,向首领报告实情吧!”
就在这时,侧身躺在地上的赵子良突然跳起来并迅速抽出腰间横刀向左边突骑施骑兵砍下,横刀锋利无比,那骑兵身上的皮甲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从左肩到右胯被砍开一条大口子,一股鲜血喷出。
这个意外情况太突然了,两个突骑施骑兵都以为赵子良早就死了,毕竟后背中箭,而且还是从马背上跌落,可没想到赵子良竟然没死,还突然跃起发难。
当左边骑兵被砍死,另外一个骑兵反应过来,可他手上拿的是弓,等他去拿斩马刀时,赵子良的横刀已经削过来,一道刀光闪过,一个头颅滚落在地上。
第三章 暂代伙长
赵子良浑身是血的拄着横刀站在草地上,插在背后的箭杆随着他喘息抖动不止,他将横刀插在地上,咬着牙反手抓住背后的箭杆用力一拔,一阵剧痛侵袭而来,他眼前一黑,差点就倒在地上。
疼过了这一阵,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他将已经破破烂烂的明光铠解下,又脱下麻布内衣裹住自己背后的伤口,这时从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上又流出一道清凉之气沿着手臂经过肩甲抵达箭伤处,伤口处又是一阵麻痒,很快便不疼痛了。
赵子良一阵惊愕,用手一摸,竟然摸到光溜溜一片,伤口已然不见,这让他更加震惊,他又想起先前与突骑施骑兵们搏杀的时候,对方被杀死之后尸体上会有绿光被扳指吸入,在他自己受伤的时候,扳指又流出清凉之气抵达伤口,伤口很快便不疼了,这为什么?
他记得他的右肋部和胸前都先后受到重创,他低头一看,胸前和肋部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难道是扳指流出的清凉之气有快速疗伤的特效?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赵子良从小腿外侧抽出短刀,咬牙用刀在左手手掌上划了一条口子。果然,就感觉从扳指里又流出一股清凉之气沿着手臂往上,经过肩膀抵达左臂伤口处,就感觉伤口同样传来麻痒,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这这这······”赵子良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阵惊骇。
但很快他就欣喜若狂了,如果扳指一直都有这个功效,以后每次作战岂不是完全不需要担心受伤,只要保证自己不被一次性杀死就好了?
可他看到满地的尸体,无论是自己手下的尸体,还是突骑施骑兵的尸体,原本兴奋的心情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只是深深的叹息:“这一仗打得惨啊!”
叹息过后,他收拾心情,将那些突骑施骑兵身上的皮甲、皮盔、兵器、弓箭等装全部收集在一起,这些都是战利品,拿回去可以卖钱的。随后他又骑着战马将所有跑散的战马都收拢起来,连同突骑施骑兵一共三十九匹。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身上的秘密,他没有将所有战利品收进扳指空间内,只是把一些值钱的首饰放入扳指空间,其他的战利品全部让战马托着。
最后他才收敛战友们的尸体,正当他去搬铁二的尸体时,却发现铁二竟然还有气,这让他激动起来,他迅速给铁二包扎伤口,再去检查其他战友的尸体,又发现陆石头也还没死,这家伙也只是伤重昏迷过去。
经过一番检查,除了陆石头和铁二两人重伤昏迷没死之外,其他七个人都战死了,他将铁二、陆石头、其他战士和所有突骑施骑兵尸体全部扛到马背上,然后骑上战马,赶着马群向托云堡而去。
赵子良在回堡的途中遇到了被托云堡堡主席元庆派来接应的一伙骑兵,先前护送使者前来托云堡的三狗子也在其中。
三狗子看见只赵子良胸前的甲胄都被砍开了,连忙策马上前关心地询问:“什长,你没事吧?”
赵子良摇头苦笑:“我没事,铁二和陆石头两人受了重伤,其他兄弟都阵亡了!”
看着马背上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三狗子没有哭,只是沉默了。
赵子良对前来迎接的伙长霍堪抱拳道:“霍头儿,多谢你带人来接应!”
唐朝军制是一个什长领十个士兵,一个伙长领五什,一个队正领三伙,一营(或团)有五队,设校尉统领,但如托云堡这种情况,是直属疏勒镇统辖的。托云堡堡主席元庆就是一个队正,伙长霍堪是一个身材矮壮的彪悍汉子,满脸的横肉。
霍堪抱拳回礼道:“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他看了看前面几十匹战马上都驮着突骑施骑兵的尸体,颇有些惊异和羡慕地说道:“你们十个人正面干掉了三十个突骑施骑兵,阵亡七人,这个战绩在咱们安西四镇只怕都是少有的,而且你还保护了莫贺达干的信使,这回你小子算是立了大功,等回去以后只怕要跟我平起平坐了!”
赵子良不由苦笑:“我这个什长手下就剩一个兵了,另外两个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代价太大了一点,其他人······哎······”。
“在边关戍守,等于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升迁靠的是真本事,功名都是一刀一枪拿命拼出来的,再说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将军都难免阵上亡啊,更何况我们这些小兵?”霍堪说着策马过去在赵子良的肩膀上拍了拍,明白赵子良的心情。他虽然有些羡慕赵子良这次的功劳,但却不嫉妒。
······
托云堡。
托云堡树立在托云山口上,旁边就是流淌的伊尔克什坦河,托云堡就是一座关卡,也是一座要塞,有西北和东南两座城门,通往东西方的道路就穿过托云堡内。
堡主席云庆早已经得到了消息,亲自带着人在堡门前迎接,堡门两侧站满了兵丁刀枪如林。
十骑正面对战突骑施三十骑,以阵亡七人、重伤两人的代价将三十骑全部干掉,这种小规模战斗能够取得如此战绩也很非常难得的,特别是在兵力悬殊情况下,这才是让席云庆亲出城门口迎接的原因。
走近堡门口,赵子良翻身下马行至席云庆升迁抱拳躬身行礼沉声道:“启禀堡主,什长赵子良率部巡逻时遭遇突骑施骑兵三十骑,对方追击莫贺达干的信使侵入我方境内,我方劝退不果,双方发生战斗,我们阵亡七人、重伤两人,对方全军覆没,现返回向堡主复命!”
席云庆同样一身明光铠,他身高七尺,健壮如牛,尽管没有赵子良高大,却也是极为魁梧的。他听赵子良说完,非常欣慰地点头道:“好好好,事情我都听说了,没有给我席云庆丢脸,下次面对同样的情况,一样不用跟他们客气,该出手的时候就要出手,让突骑施那帮养不熟的白眼狼长长记性!”
赵子良连忙道:“是,堡主教诲,子良铭记于心!”
席云庆对赵子良的这话极为受用,又道:“这次你的功劳不小,我会如实上报镇守使夫蒙将军!”。
赵子良生在二十一世纪,耳目渲染之下早就知道无论是在官场还是军界,想要升迁首先不是看能力,而是看能不能让上官赏识,如果上官赏识,升迁提拔的机会就多。
他立即奉承道:“属下这次之所以取得如此的战绩,与堡主和霍头儿的赏识以及教诲不无关系,多谢堡主和霍头儿”。
席云庆和霍堪两人听了赵子良的话,心里都颇为舒坦,他们并非是什么油盐不进的家伙,对赵子良的话极为受用,两人脸上都露出笑容,心里都想着原来赵子良这家伙竟然这么会说话,这种人可以提拔提拔。
席云庆道:“赏赐什么的,我给不了,不过第三伙伙长金大牙前几天跟我说他年纪大了,思乡心切,想要告老还乡,我已经答应了,他走之后,我会向夫蒙将军推荐由你接任第三伙伙长之职,从现在起,你暂代第三伙伙长,等上面的任命下来,你再正式上任”。
赵子良心下窃喜,立即道:“多谢堡主提拔之恩,属下没齿难忘!必定恪尽职守,为堡主分忧、为大唐守护这一片边防”。
说到这里,赵子良话题一转,又道:“启禀堡主,属下的兄弟们都是为保卫大唐边疆而战死沙场的,他们死得其所,属下想将他们的遗体葬在旁边的山头上,并为他们树碑立传,让他们英灵保佑我们,并永世镇守在这里,震慑那些窥视我大唐国土的屑小之辈!”
所有人闻言肃然起敬,席云庆更是肃穆道:“好,本堡主答应了,以后凡是镇守在这里的将士们,在阵亡之后都葬在旁边的山头上和我们一起继续与蛮夷作战!”
赵子良大声道:“谢堡主成全,堡主英明!”
第四章 送礼
托云堡旁边的山头上树立起一座大坟,坟前立着一块木板墓碑,墓碑上刻着七个名字,这些名字的主人几天前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却躺在这坟堆下,成了一具具毫无生机的尸体。赵子良知道,他暂代伙长之职都是躺在这些坟茔下的袍泽们用命换来的,想要凭战功升到将军,死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小数目,真验证了那一句话,一将功成万骨枯!
赵子良顶着寒风面无表情地在墓碑前站了一个时辰,三狗子一直陪在身边,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他知道赵子良现在不想说话,他也不想说话,沉默不代表木讷,沉默者的内心情感更加丰富。
内心叹息一声,赵子良双手取下头盔夹在左腋下,右手握拳按在胸口,向着墓碑缓缓低下了头。三狗子见状,也立即照做。
良久,赵子良重新戴上头盔,左手下意识握住横刀刀柄转身向后下山而去,三狗子也紧随其后。作为一个军人,前世是军人,现在也是军人,武器从不离手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习惯,只不过前世的武器是自动步枪,而现在的武器是横刀。
回到堡内,赵子良带着三狗子向校场而去,现在他暂代第三伙伙长之职,他的第三伙正在校场进行例行操练。
从前兵丁们都很悠闲,堡内随意走动的兵丁们很多,可前几天那一战之后,堡主席云庆从突骑施使者口中得知突骑施现在大乱,立即就将托云堡的警戒级别就提高了两个等级,西北和东南两个城门口的驻防兵力从一什兵力增加到两什,城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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