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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极品国师-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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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德面对秦桧毫无敬意,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而秦桧居然不敢问罪,不但忍了下来,更是责骂了秦熺,打断了二管家的双腿,打掉了小厮满口牙齿,作为赔罪。
这是怎么了?权倾朝野不可一世的秦相爷居然向自己的晚辈赔罪,而且这个晚辈还是凭借着他的照拂,才混上了小小的六品起居郎,难道这真的跟外界传言的一般,秦天德成为了朝中的新贵,在赵构眼中不弱于秦桧,弄得秦桧都要委曲求全么?
以秦桧的权势地位,临安城中太多的官员在留意着相府内发生的一举一动,这些官员府中的下人都用重金交好了秦桧府中的某个下人,为的就是能够及时了解秦桧的动态,从而决定该如何巴结。
因此这件事情很快就从相府下人的口中传了出去,不用一个时辰就几乎传遍了临安城官场,甚至连皇宫内的赵构都知道了此事。
就在临安城内大小官员口中纷纷议论着赵构对秦天德的圣眷之浓,浓到可以让六品的秦天德对抗权倾朝野的秦桧时,秦桧府中的书房内,却全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般。
秦天德此刻正老老实实的站在书案之前,拱着手朝向秦桧:“叔父,这几日侄儿多有得罪,还请叔父大人见谅。”
秦桧始终都做在书案之后,慢条斯理的品着香茗,理都不理会秦天德。
“侄儿实在是为了咱们秦家考虑,不得已才做出了那么多忤逆叔父的举动,还望叔父谅解侄儿的苦衷,毕竟小侄也是为了咱们秦家的长远考虑。”
秦天德从一进门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弯着的腰一直就没有直起来过:“那日小侄在御书房中,官家忽然说让小侄净身入宫,小侄就猜到了官家的真正用意。他想借机将小侄捧起来,然后跟叔父打对台,在朝堂上分庭抗礼。
所以小侄才会在回府的路上,碰到堂兄后借机打了堂兄,并且将事情闹大,为的就是让官家以为,侄儿真的狂妄自大,自以为可以凭借圣眷就跟叔父作对,并且随后又弄出了那么多事端来得罪叔父。
好在叔父智慧过人,一眼就看明白了官家意图以及侄儿的打算,没有追究侄儿的得罪之处,要不然侄儿此刻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
侄儿在这儿先为之前的得罪之处向叔父道歉,也感谢叔父大量,放过侄儿好几马。”
秦天德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自始自终都是在解释着自己前些日子得罪秦桧的缘由以及为此而道歉,也不知道说了多久,只感觉口干舌燥。
秦桧终于放下了手中早已冰凉的茶水,淡淡的说道:“秦大人如今圣眷正浓,本相又怎敢轻易怪罪呢?只求秦大人将来高抬贵手,莫要过于为难本相就是了。”
“叔父这是说的哪里话!”秦天德脸色大变,原本布满额头的汗水连成了线,顺着脸庞滑落下来,“叔父息怒,侄儿绝不敢跟叔父作对。莫道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就是侄儿能有今日,也全靠叔父提携。
侄儿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辈,怎敢忘记叔父的大恩大德?侄儿只是看出官家对叔父的忌惮之心,所以将计就计,误使官家真的以为侄儿狂妄,敢跟叔父作对,从而确保叔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更是为了确保咱们秦家的长盛不衰。
叔父若是怀疑,侄儿大可。。。”
“行了,老夫说笑而已,何须吓成这幅模样?”看到秦天德双腿开始打颤,身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已经浸透了衣衫,秦桧终于摆了摆手,“坐吧,老夫知你忠心,那日看到熺儿被打,身上淤肿但脸上无伤,老夫就明白了你的心意。
秦家能有你这样的后起之秀,是秦家之福,等到老夫百年之后,有你扶持,秦家也能够继续屹立不倒,任何人都不敢小觑。”
秦天德弯着腰倒退道椅子旁边,欠着身子坐了下来,只觉得腰酸背痛。听到秦桧如此盛赞自己,也不敢接过话茬,只能讪讪的陪着笑脸,同时用余光打量着书房内的一切,他发现,书房右侧还有一个偌大的山水屏风。
秦桧称赞了秦天德几句,话锋一转:“你近些日子所做的一切老夫都能明白,不过有些事情却有些费解。”
秦天德慌忙起身,恭恭敬敬的说道:“叔父有话尽管发问,侄儿定当知无不言。”
“那日老夫参劾赵鼎,退朝后官家为何将你单独唤至御书房,他跟你说了什么?”
秦天德来此之前,心中早做了准备,听到秦桧问及此事,赶忙回答道:“叔父有所不知,当日小侄跟叔父一同参劾老匹夫,官家怀疑小侄跟叔父同气连枝,所以特地将小侄唤至御书房,询问小侄参劾那老匹夫的因缘。”
“哦,老夫也想知道你为何参劾老。。。赵鼎的。”
提到赵鼎,秦天德的脸上就露出了仇恨之色:“回叔父的话,想当初侄儿金殿提名之时,那老匹夫就百般阻挠,侄儿本就对他恨之入骨。当日他又六参小侄,小侄若是不让他知道厉害,以后岂不是要死在他的手中?”
秦天德的这个说法秦桧算是能够接受,他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为何不奏请官家将其斩首又或者发配到荒芜之地,反而发配置淮阴编管呢?”
“嘿嘿,这就是叔父有所不知了。”秦天德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在小侄看来,不论是杀了那老匹夫还是发配到荒芜之地吃苦受罪,都太便宜他了。
不敢欺瞒叔父,淮阴乃是小侄的地盘,小侄早已打好了招呼,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等老匹夫到达,看不把他整下几层皮来!
在淮阴,侄儿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岂不快哉?”
秦天德说的咬牙切齿,不过秦桧似乎并不关注。等到秦天德话音落下,秦桧再次问道:“胡铨此人老夫了解,何况淮阴县令乃是陆宰之子陆游,他二人会任由你折磨赵鼎么?”
秦桧问出的这个问题就是秦天德之前心中顾虑的最关键问题,好在他已经让岳霖带信前往,眼下自然早有应对之策:“叔父放心,淮阴主簿秦二原本是侄儿府中的下人,侄儿将其留在淮阴就是为了监视胡铨。若不是淮阴有不少生意需要胡铨帮忙,侄儿早就将他赶回楚州了。
侄儿已经知会了秦二,让他好生收拾赵鼎,而且侄儿的亲卫大多也都留给了秦二,别说陆游和胡铨阻挠,就算再加上一个岳雷,也休想阻拦秦二拾掇赵鼎那老匹夫!”
对于这一点,他不怕秦桧怀疑。岳霖带去的信中,有一封是交给秦二的,嘱咐秦二再给秦桧的,密报中,将自己嘱咐其折磨赵鼎一事附上,所以他才会让岳霖提前了好几天上路,估计秦桧这几日就能直到,所不定已经知道了。
秦桧果然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而是继续问道:“昨日官家将你招入宫中所为何事?”
“咳咳。”说了这么半天,秦天德的嗓子早就承受不了了,他咳凑了两声,将手中的折扇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后端起了茶杯,一口饮完了杯中已经凉透的茶水,“叔父恕罪,小侄实在是太渴了。昨日入宫,主要是给官家交钱银。”
“交钱银?这是怎么回事儿?”秦桧听得有些糊涂。
“是这样的。。。”秦天德将自己像赵构提议,贬斥了赵鼎之后必定会有不少官员来巴结自己,自己就可以借此聚敛一批贺银,并且交给赵构。
接着不等秦桧问起,他又将总共收到三十万两银钱,自己全部上缴,赵构又赏赐了自己五万两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秦桧。
“你倒是聪明的紧。”秦桧颌下的胡须轻抖了两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老夫还有一个问题不解。当日你在钱塘时,任谁都知道你是一个不学无术胸无点墨的纨绔子,遇事也只知道用拳头解决,怎么如今变得心思聪颖起来,甚至连为官之道都这么清楚?”
秦桧话一出口,凛冽的目光就紧盯着秦天德,仿佛要从他脸上的表情来判断自己对秦天德的猜测,以及秦天德将要出口的答复是真是假。
秦天德倒是没什么惊慌,只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然后才回答道:“这个,侄儿其实也不明白,侄儿实际上到了今日也还是想叔父所说的那样,遇事总是习惯用拳头来解决。
至于叔父所说的,侄儿懂得为官之道,侄儿猜想可能是因为侄儿的血脉中继承了咱们秦家的优良传统,无师自通,一入官场就明白该如何行事了。”
面对秦天德如此解释,秦桧收回了凛冽的目光,不置可否,左手手指轻敲了桌案两下后,问道:“你可知老夫今日找你来所为何事?”
听到秦桧说道正题,秦天德连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不知叔父有何事要教诲侄儿,侄儿洗耳恭听。”
对于秦天德口中经常冒出一些生搬硬套的词,以及那狗屁不通的语句,秦桧已经自动忽略了:“老夫听说,中秋之后,官家就要选定太子人选,老夫只有一个要求,此事你要参与进去,明白了么!”
第二四八章 惊鸿一瞥
秦天德离去后,秦桧坐在书案后,眯起了双眼,回想着刚才秦天德的解释,嘴角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这时候书房内的屏风后走出了一人,四十上下文士打扮,来到秦桧面前,恭恭敬敬的一抱拳,说道:“相爷,您真的相信此子的那些谬论么?”
听到此人问起,秦桧睁开了双眼,不答反问道:“你怎么看?”
“秦天德此子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刚才所言皆是一派胡言!有一点他没有说错,看来官家真的是忌惮相爷,想要利用此子来制衡相爷。
不过此子也并非其口中所说的那样不会忘恩负义,不敢背叛相爷。学生看来,此子分明就想利用官家对相爷的忌惮之心,借机上位,说不定还在觊觎相爷的相位!”
听着眼前之人头头是道的分析,秦桧脸上露出了笑容:“你不怀疑他跟赵鼎胡铨之流勾结么?”
“就他?如此粗鄙无耻之辈,就算他想,赵鼎胡铨之流也未必能够看得起他!相爷大可不必担忧此事,就算胡铨如今仍在淮阴,要么是被秦天德所逼迫,要么就是另有图谋,至于说跟秦天德勾结,恐怕胡铨还要考虑自己的名声会否受损呢。”
秦桧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老夫也是这般想法。只可惜他秦天德自作聪明,以为可以拉拢胡铨之流来跟老夫作对,还敢觊觎老夫的相位,当真是可笑之极。。。”
说到这里,秦桧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老夫让你安插在此子身边的暗棋可妥当?”
“回相爷的话,妥当。不论是从开始接近他,还是到如今被他带在身边,都妥当的很,学生一直没有找过那人,相信秦天德没有怀疑的理由。”
秦桧轻捋了几下胡须,赞许的说道:“此事你办的甚好。那颗暗棋莫要轻易动用,平日里也不要接触,老夫要等,等到关键时刻再行使用。可恨啊,秦天德此子如此无耻狡诈,居然。。。弄得老夫现在想要除掉他都投鼠忌器。
不过他想的太简单了,以为那样老夫就不敢动他了,哼,可笑。到了必要时候,老夫拼着得罪了金人,也要除掉此子!此事到时候就全靠你了,如今庆曾有事耽搁,老夫身边也就只有你最值得信任了。”
听到秦桧这么说,文士当即一抱拳:“相爷切莫这莫说,当初若非相爷求情,学生早已死在宫中,学生能苟活至今,全靠相爷庇护。不过学生有一点不明,庆曾兄究竟去办何事,为何迟迟不归呢?”
“你还记得老夫曾经告诉过你,一直怀疑秦天德身边有高人指点么?”
“相爷是说那个姓齐的女娃么?”
“不错。”秦桧点了点头,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精芒,“那个齐姓女娃来历有问题,庆曾已经北上幽燕之地前往调查了。”
刚说到这里,门外突然传来了下人焦急的喊声:“秦大人,您且稍等片刻,等小的通报老爷一声,您怎可如此。。。”
下人的声音未落,秦天德的声音又起:“哎呀,我跟叔父之间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况我刚从叔父书房内出来,你莫要罗嗦了!”
紧接着,书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秦天德咋咋呼呼的冲了进来:“叔父,小侄尚未出门突然想到折扇落下,而且又想起一件重要的的事情需要禀告,所以。。。呃,这位是。。。”
秦天德似乎刚刚发现,书房内多了一人,不由得愣住了。
四十左右的文士看到秦天德闯入,面色大变,慌忙低下头朝着秦桧拱手一拜:“相爷,学生突然想起还有一事要办,学生先行告辞了。”
说完话,他匆匆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不但看都没看秦天德,甚至还有一别过脸去。
看着此人模态怪样的离去,秦天德心中好奇,冲着秦桧拱手一拜,问道:“叔父,此人是谁?”
秦桧看到秦天德突然闯进来的时候心中一惊,听到秦天德的问话,不由得反问道:“你不认得此人?”
秦天德挠了挠头,思索了半天,确定自己不认得对方,摇了摇头:“小侄不认得。难道他是小侄的熟人?”
“不认得就算了。”秦桧心中一阵轻松,只是轻松中还带着一丝疑惑,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他是老夫府中的幕僚曹凡曹平奇,你为何中途折返?”
“哦,是这样的,侄儿的折扇落下了,而且侄儿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禀告叔父,所以就折回来了。”说到这里,秦天德似乎才发觉自己的失礼之处,“此事事关重大,所以侄儿有些鲁莽了,求叔父恕罪。”
秦桧心中对秦天德一阵鄙夷,不过嘴上却说道:“都是自家人,无妨。不知你口中的事关重大之事,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小侄突然想起,昨日被官家招至御花园,官家曾询问过侄儿左相人选。”
“你是如何回答的?”秦桧眼睛一睁,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心中有些震惊,难不成赵构这么快就要将秦天德扶为左相了?
若真是这样,这秦天德绝对留不得,在任命颁布之前,就必须将其除掉!
秦天德似乎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转悠了一圈,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侄儿起先说此事太过重大,侄儿官卑职微,所以不便开口。不过官家反复追问,侄儿只好推举了一人。”
“谁?”
“侄儿推荐的是现任监察御史万俟卨,万俟大人。”
算你有自知之明!秦桧真的是怕秦天德狂妄自大,当着赵构的面来一招毛遂自荐,说不准赵构就会顺水推舟应承下来,到那时他就必须立刻除掉秦天德了。
秦桧现在不想除掉秦天德,并非出于什么善心,而是因为他需要时间。他需要将除掉秦天德一事的影响力减弱到最小,最好不要引起金人的什么不满。
毕竟秦天德刚因为金国世子完颜亮的举荐返回临安,自己就出手除掉了对方,纵然他可以推说不知,可这中间却仍旧存在风险,他不愿意面对这种风险,尤其是完颜亮如今在金国的地位极为显赫。
“你为何会推荐他呢?为何不利用官家的心理自荐?如此一来,这大宋的天下可就尽落咱们叔侄之手了!”
麻痹,我知道你想我死,但你也不能这么着急啊!
秦天德心中暗骂,脸上却是惶恐一片:“侄儿哪敢有这种妄想。虽然侄儿利用官家对叔父的忌惮之心,这几日不停的得罪叔父,可侄儿还是知道唇亡齿寒物极必反的道理。
再者说了,侄儿有自知之明,以侄儿的本事,宰相之位侄儿是想都不可能想得。就算等到叔父百年之后,右相之位也是非堂兄不可,侄儿只希望能够替叔父和堂兄把持住咱们秦家的威风罢了。”
狗屁的唇亡齿寒!秦桧心中,对秦天德为了充门面而滥用字词深感鄙夷,但嘴上还是很客套的说道:“无妨,熺儿比你不如,将来老夫百年之后,为我秦家计,相位还需由你继承。”
“多谢叔父宽仁,”对于秦桧的这番话,秦天德不再多做解释,“侄儿昨日推荐万俟大人,是因为侄儿如今在朝中实在是不认识什么人,唯有万俟大人千年曾到过淮阴,侄儿跟他有一面之缘,所以才推荐了他,侄儿不会是闯了什么祸吧?”
“你多虑了,老夫也认为他是适合的人选,若是你没有推荐,过几日老夫也会向官家推荐他。不过既然你推荐了他,老夫就要换一个人了。”
“这是为何?”秦天德一愣,旋即想明白了缘由,“叔父高明,此举更加让官家认为侄儿跟叔父不睦,到时候不论官家选择了何人,都可以让官家认为又一次挑拨了侄儿与叔父的关系。”
“你如今是越来越聪明了。”秦桧看似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你去吧,老夫身子有些乏了,记得带上你的折扇。”
秦天德离去没一会,书房门口就想起了曹凡的求见声。
等到曹凡进入房中,秦桧开门见山的问道:“平奇,秦天德此子说不认得你,你以为此话可真否?”
曹凡回来为的就是这件事:“相爷,学生刚才看他的反应,应当是真的不记得学生了。”
“怎么可能?当年你在钱塘秦府数月,他怎么可能不认得你呢?”
曹凡微微一笑,解释道:“相爷莫怪,此子向来不喜读书。虽然学生曾用化名在钱塘秦府添为西席,但此子终日来不是逃学不来,就是呼呼大睡,学生也从未管教过他,他记不得学生也是常事。”
听到曹凡的解释,秦桧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旋即又想到一事:“你说通的秦二,如今可有密报送来?”
“回相爷,学生返回临安后,已经安排好了人手接替,想来秦二的密报应当在送来的路上。”
就在秦桧和曹凡在房中讨论着秦天德为何会不认得曹凡的时候,已经带着秦三和牛二娃离开了相府的秦天德心中却是起伏不定。
原因就是他二次折返后,在秦桧书房中的惊鸿一瞥。虽然曹凡借口有事匆忙离去,甚至没有跟他照面,但他还是看清了曹凡脸上的一个显著特征——左眼角有一颗痦子!
第二四九章 左相万俟卨
天下间左眼角长着一颗痦子的人不会很多,而在临安城内,又在秦桧府中,左眼角长着一颗痦子的人就更少了。
因此秦天德可以断定,那个叫做曹凡的家伙,就是当日自己痛打秦熺时,将石块丢到自己手边的家伙!
他半途折返秦桧书房是有意为之,手中的折扇也是故意遗漏的,而且关于昨日赵构在聚景园询问自己左相人选一事也是他可以不说,为的就是给自己中途折返提供合理的借口!
当他看到秦桧书房内的屏风后,他就想到自己去年返回临安,在秦桧书房内同样见过,因此此番一见到屏风,他就怀疑后面藏得有人,他要搞清楚后面藏的究竟是何人!
如今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后面藏的就是这个曹凡,显然曹凡在相府的地位不低,也是深得秦桧信任,可越是这样,他心中的困惑就越严重。
这个家伙究竟是出于何意,为何将石块丢到自己手边?为何当日在太平坊见到自己痛打秦熺,不加阻止呢?他那么做,究竟是出于秦桧的指示,还是自己心中另有打算?
曹凡的出现,给秦天德带来了不小的困惑,不过与这个困惑相比,另一个困惑才是更严重的!
在他来到秦桧书房门口的时候,他清楚的听到了秦桧的那句“那个齐姓女娃来历有问题,庆曾已经北上幽燕之地前往调查了”。
这个“齐姓女娃”指的是谁还用多想么?自己身边除了齐妍锦外就再无一人姓齐,可是齐妍锦的来历究竟有什么问题,为何秦桧要派人前往幽燕之地调查?
秦桧口中的“庆曾”秦天德没有什么印象,而且眼下也没心思去考虑庆曾到底是什么人,他只想知道自己的爱妻齐妍锦有什么问题!
他的穿越发生在齐妍锦被抢入府之后,所以古代版的秦天德究竟是怎么碰到的齐家兄妹,又是如何将齐妍锦强抢入府的事情,他一概不知,而且还没发询问别人。
回想自己初至淮阴,捉拿害死了齐妍锦父亲的原淮阴知县吕信的时候,齐妍锦的所有反应都是那么正常,他根本没有看出任何的问题,难道说齐妍锦不是齐博之女么?
这个问题他只能暂时放在心里,唯一能够求证的人只有齐妍锦之兄齐正方,可是齐正方如今远在泉州,而且是否出海他都不知道,更重要的是齐妍锦已经替他生有一子,他实在是不愿意相信齐妍锦嫁给自己,是带有其他目的的!
随后的朝会,赵构公布了左相的任命,这一下彻底将秦天德推到了风口浪尖。因为赵构在朝会上直言,正是由于秦天德的推荐,所以才擢升监察御史万俟卨为左相的!
当时站在大殿一角的秦天德听到赵构的话后,差一点没有跳起来指着赵构破口大骂。
赵构想要用自己来挟制秦桧,这一点秦桧和他都已经看出来了,可是赵构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数次在众臣面前展现对自己的恩宠,难道就不怕自己这颗还处于成长期的幼苗夭折么!
幸好前两天他去拜访了秦桧,已经跟秦桧直言了一切,要不然秦桧猛地听到因为自己的推荐,万俟卨成为了左相,真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想法!
想到这里,秦天德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莫不是赵构知道自己去拜访了秦桧,所以才特意在今日的朝会上公布了左相的任命?那么他知不知道自己和秦桧谈了什么呢?
他已经看出来了,赵构这是无论如何都要将自己推到秦桧的对立面上去。利用对自己的恩宠,快速将自己捧为一方可以跟秦桧相抗衡的势力,如此在朝中形成鼎足之势,与秦桧对垒,如此一来找赵构的皇位方能更加稳当!
一个六品的起居郎,在朝会上连开口的权利都没有的芝麻绿豆小官,居然有能力左右宰相的人选,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么?
因此,当赵构在朝会上宣布了此事后,满朝文武的目光都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就连秦桧也不例外。
当然他知道秦桧是装出来的,为的就是让赵构以为,他们叔侄之间真的产生了裂痕。可谁知道,秦桧那冰冷的眼光中,是否夹杂着其他的东西?
权利这种东西对人心的触动实在是太大了,已经习惯于执掌朝堂的秦桧,是否能够甘心情愿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分薄他的权利呢?
不管秦桧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秦天德只明白一点,他以后必须更加小心了,被赵构和秦桧同时惦记上,不是什么好事。
赵构真他娘的太坏了!
散朝后,秦天德心中再次咒骂着赵构,因为赵构居然没让他陪驾,而是直接让他出宫了。
秦天德有意磨磨蹭蹭,等到大殿内所有的人几乎都走光了,他又借故去了趟茅房,这才慢慢悠悠的朝外走去。
来到宫门口,他没敢着急出去,而是先向外打量了一番,发觉皇宫外面没什么人,只以为自己猜测错误,这才放心大胆的走了出去。
哪知道刚出了宫门,还没走出二十步,就听到一旁传来了万俟卨的声音:“秦大人!”
秦天德停下身形,想着声音方向看去,只看见一身官服的万俟卨从一旁的树荫下走出,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愁容,完全没有高升之后的兴奋。
“见过万俟相爷,恭喜万俟大人高升。”秦天德恭恭敬敬的朝着万俟卨拱了拱手。
“哎,你我之间就不用如此称呼了,要知道老夫能有今日,全靠秦大人举荐。若是秦大人不嫌弃的话,还像淮阴之时那般,喊老夫一句世叔就足以了。”万俟卨却是异常的客气,来到秦天德身边,轻轻的摆了摆手。
“下官不敢,如今万俟大人贵为左相,在朝中仅次于秦相爷,下官怎敢高攀?再者说了,万俟大人能有今日与下官何干,全靠官家恩宠以及万俟大人的能力,下官只是适逢其会罢了。”
万俟卨却是不管秦天德的推辞,直接挽住他的手臂,将他拉到了一旁的树荫下:“贤侄啊,你可知你将老夫害惨了!”
看着万俟卨已经皱成一团的苦脸,秦天德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大人荣升左相,何谓害惨一说?”
“你可知今日散朝后,老夫碰见了秦相爷,本相问声好,可是秦相却理都不理拂袖而去,你说,老夫以后在朝中该如何是好?”
听到万俟卨说的可怜,秦天德心中暗笑,脸上却是露出了惊恐之色,慌忙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万俟卨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光芒,继续用哀怨的口吻说道:“贤侄莫要再看了,秦相已经回府了,若非如此老夫也不敢前来寻你。不过以后的日子,你我恐怕都难以安生了。”
“可我只是个六品的起居郎啊,我家叔父不可能会把我放在眼中吧!”万俟卨的话使得秦天德转回了身子,脸上的焦急中夹杂着些许惊恐,“再说了,万俟大人不是一直跟我家叔父交好的么,您当了左相后,也不会违背叔父的意思,而且前几日官家问我,我只是随口说的,我家叔父不会迁怒与我吧!”
装,你继续装,连秦熺都敢打,你会惧怕秦桧?
万俟卨看着秦天德装腔作势的样子,心中暗笑不止,口中说道:“贤侄你应当知道,相爷在朝中一向是一言九鼎深得官家信任的。但自从你升任起居郎之后,官家接二连三的驳了他的面子,皆是因为你所致,你觉得相爷心中会不计较么?”
秦天德仿佛被吓坏了一般,一把抓住万俟卨的手腕,紧张的说道:“世叔,那小侄该怎么办,求世叔给小侄指条明路!”
戏演的差不多就行了,至于装成这样么!万俟卨心中腹诽,脸上却露出了艰难之色:“其实老夫倒还好说,大不了辞去左相一职,可贤侄恐怕就麻烦了,相爷今后一定会视你为眼中钉的。”
“世叔救我,小侄一定感激不尽!”
万俟卨明白这是秦天德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也知道火候到了,旋即说道:“贤侄莫怕,如今之计只有你我联手,方可自保无虞,如此一来也就不用担心秦相会对你我做什么手脚了。”
就知道你丫的是想跟我结盟,至于绕这么大的圈子么?心中嘀咕归嘀咕,不过秦天德认为万俟卨的方式并没有错,换成他他也会这般说辞,总不能**裸的说,秦天德,咱俩手搞秦桧吧!
“这样啊,”秦天德犹豫了一下,“小侄只是一个区区的六品起居郎,人微言轻,怎配跟世叔联手?”
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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