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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极品国师-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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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腿上的岳震挪了挪屁股转过身子,盯着书案上的醉香鸡咽了口唾沫:“记不太清楚了,不过没有鸡吃。”
“哈哈!”秦天德听得有趣,用筷子分出了一只鸡腿,夹给了岳震,“这个给你吃,另一只一会你带给你家兄弟吃,不过先说好了,你吃完之后不许把油抹到我身上啊!”
“醉香楼的醉香鸡特比好吃,小爷就爱吃这个!”岳震欢快的结果鸡腿,张嘴就咬下一大块,嚼在嘴里含含糊糊的问道,“狗官,你怎么知道小爷想吃鸡腿?小爷发现你挺聪明的,总是能看出来小爷的想法。”
被七八岁的孩童夸为聪明,让秦天德哭笑不得,他将嘴里的饭菜咽下,眼珠一转,说道:“震儿,你知道为什么人长两只眼睛,两只耳朵,却只长了一张嘴么?”
“为什么?”岳震的心思还是停留在手中的鸡腿上,随口敷衍了一句。
“那是因为老天要我们多看、多听,多去观察和分析,然后再去说,再去做。本官之所以总能抢在你前头发觉你的想法,就是因为本官思考的多,观察的多,你明白么?”
岳震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任由手中的鸡腿举在半空,眼珠转个不停,显然是在思考秦天德的这番话。好半天后,他才又咬了一口鸡腿,用更含糊不清的声音嘀咕了一句:“狗官,小爷觉得你这人其实有些时候还算不错。”
秦天德本就在留意他的变化,加之他此刻又坐在秦天德的腿上,所以秦天德听清了他这句小声的嘀咕,不禁问道:“那你觉得我什么时候不好呢?”
“你打小爷的时候最可恶,尤其是你明明有本事却不替我岳家报仇,亏你还想当小爷的姐夫!”
秦天德听得一愣,岳震的第一句话在他意料之中,可是第二句却让他一惊:“震儿,你为什么说我有能力替你家报仇呢?你骂我狗官不就因为我和秦桧是亲戚么?”
“狗官,小爷说了多少遍,不许这么叫小爷!”岳震不满意的回头瞪了秦天德一眼,又要了一口鸡腿,晃了晃脑袋,“你是秦桧老贼的侄儿不假,可小爷有时候觉得你跟他不一样,而且你本事那么大,连我姐姐和二哥都收拾不了你,更重要的是,是小爷在你手里吃了好多次亏!
你的本事那么大,连娘都来信要我们听你的话。以前爹爹在的时候,娘只是说过让我们听爹爹的话,从来没有让我们听过别人的话。爹爹是天下间最大的英雄,他的本事也是最大,所以你的本事虽然比我爹爹差了不少,可要是收拾一个秦桧绝对没有问题!
小爷好久都没有见过娘了,我想爹爹也想娘亲。”
说到这里,岳震的眼圈红了,泪水根本不做停留,直接从眼眶中滑落下来。
秦天德看得心疼,一把将岳震抱着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哄着说道:“岳震你都是大人了,大人怎么能够随便就掉眼泪呢?你看我什么时候掉过眼泪?”
岳震毕竟只有八岁,家中遭逢巨变,又与娘亲两地相隔,心中的痛苦一旦发泄起来,哪会是一时半会就能停止的?
他手中那没有多少肉的鸡腿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自己不自觉的趴在秦天德的胸口,哇哇的痛哭起来,这哭声不但让门外的岳银瓶和岳雷心急如焚,更是让秦天德揪心不已。
岳震年幼,性格外向,生性活波好动,需要人加以管教,而秦天德不知不觉中已经扮演了父兄的角色,更是无意中成为岳震心底的榜样,总是会不经意的去模仿秦天德的一举一动。
这是胡铨分析出来的,也是秦天德和岳银瓶那日在小树林,岳震离开后商讨出来的,所以此刻门外的几人虽然心急,但并不担心岳震的安危,反倒是秦天德觉得肩头的担子更重了一些。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岳震的哭声总算是小了。他从秦天德的怀里坐起身子,抹掉脸上的泪水,有些尴尬的说道:“狗官,到叫你看了小爷的笑话了。”
秦天德摸了摸他的脑袋,笑了笑:“放心好了,这次我不会笑话你。不过我要再送你一句话,男儿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以后不要再轻易掉眼泪了,知道么?”
“这句话不用你教,爹爹以前也教过小爷!”岳震说着话突然从秦天德的腿上跳了下来,同时顺手将盘中的醉香鸡抓在手里,就朝房门跑去,直至来到门边,才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秦天德般的笑容,眨着眼睛,狡黠的看着秦天德。
秦天德顿时察觉不妙,连忙低头看去,只看见自己今日刚换的单绿罗团花遥赖男乜谖恢茫舜笃乃胀猓苟嗔撕眉复τ湍迥宓氖钟。骸澳愀鲂』罚∫舶眨袢毡竟偃显粤耍隳惆驯竟俅虬芰恕!�
“嗤,谁要你假惺惺!”岳震不满的哼了一声,“用不着你可怜小爷,今日不算,来日小爷必定用堂堂正正的手段打败你!不过这招真中有假假中带真的招数,还挺管用,嘻嘻!”
看着岳震因为算计自己成功而欢快的拉开房门蹦跳着离去,秦天德嘴里叨咕了一句:“什么真中有假假中带真的,那是虚中有实实中有虚。。。”
说到这里,他的脑中再度划过一道亮光,整个人愣住了,就连胡铨等人走进书房来到他身边也没有察觉。
在他的脑子里只是在不停的重复着岳震临走前的那句话——真中有假假中带真,这一刻困扰他一个下午的问题终于解开了!
他断定朱淑真并没有背叛他,只不过是由于某种他不知道的原因被朱愈所骗,把在淮阴看到的一切于自己有关的事情,都以书信的方式传给了朱愈,并且将自己蒙在鼓里,要不然她绝对不会将书信寄往钱塘而不是临安了!
对,一定是这样,要不然秦桧知道的好多事情就不会只是一个大概,要不然自己的不少隐秘朱淑真都没有留心打探,一定是这样!
真中有假,假中带真,整件事情里面,朱淑真根本就是无辜的,完全不明真相,真正投靠秦桧的只是一个朱愈而已,一切跟朱淑真无关!
想到这里,秦天德只觉得心中敞亮不已,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围在他周围仔细打探他的胡铨等人吓了一跳。
“大人,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胡铨看到秦天德有了反应,连忙关心的问道。
秦天德环顾了一圈,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容:“没事没事,是本官有些事情想不通罢了。现在本官已经彻底想通了,没事了。害的诸位担心,实在是本官不是,以后本官不会再像今日这般了。”
这件事就这么波澜不惊的过去了,时间一晃就到了十二月,淮阴县内的一切都在井井有序的进行着,绝大多数事情的发展都在按照秦天德的预期发展着,直到这一日,终于出了纰漏。
这日一大早,还在睡梦中的秦天德就被县衙门外震天的哭吵声惊醒,带着被人扰了清梦的不满穿好衣服,也不洗漱,直接来开房门走了出来。
一问才知道,感情是有百姓前来县衙伸冤,如今正在县衙门外哭闹。
他所居住的上房距离县衙大门相隔甚远,而且其间隔着不少房舍墙垣,如果只是普通的百姓前来伸冤,怎么可能声音这么大呢!
清醒过来的秦天德顿时感觉事情有异,也不多说,直接带着匆忙赶来的秦三和牛二娃直奔县衙大门。
待到了解了事情真相后,秦天德不由得心中火气,先逮着胡铨等主政三人组大骂了一通。。。
第一九五章 秦天德的豪言
今日的淮阴县衙气氛凝重,衙役们个个绷着脸空,上房的下人们也在不敢嘻嘻哈哈,人人都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生怕不慎惹到了秦天德。
如今的秦天德端坐在花厅内,门外是秦三和牛二娃把手,花厅内,胡铨、陆游、周必大则分列两侧,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向本官禀明!”秦天德重重的一拍身旁的桌案,使得桌上的茶杯盖跳了起来,与茶杯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也代表着秦天德心中的愤怒。
今日一早,也就是城门刚打开不久,四五十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年纪不等的百姓就来到县衙门口,重重的砸向了门口的鸣冤鼓。
他们原本都是淮阴治下梅岭村的村民。梅岭村是距离淮河最近的村落之一,由于年年受到淮河水患的肆虐,加上犯境的金兵几乎将梅岭当成了渡河之后的落脚点,两年前梅岭村三十多户村民不得不举家南迁,离开了世世代代生长的梅岭。
直到如今,他们听说新来的县令大发神威,遏制住了肆虐的洪水,而金兵今年对淮阴的抢掠也比往年少了许多。除此之外,他们更听说淮阴县令妥善安置百姓,不但分派土地给流民租种,更是派人帮助修建房屋。
出于故土难舍的心里,再派人事先打探到一切传闻都是真实的后,这些人经过商量,决定重新返回,返回他们世世代代成长生活的梅岭。
可是昨日他们在路过城外牛头山的时候,突然遭到大批的山贼抢掠。虽然他们近百人身上都是大包小包的,可那只是破家值万贯的思想导致,他们身上真正值钱的物件几乎没有。
也正是因为如此,给他们带来了血光之灾。山贼头领本是见他们人多,以为有油水可捞,哪知道白忙活一场,不由得恼羞成怒,下令手下大开杀戒。
梅岭村上百人都是老实本分的庄家人,哪里会是这些穷凶极恶的山贼对手,顿时四散逃去。可山贼并不肯轻易放过他们,除了女人,对于其他人根本不留活口,一番杀戮,只弄得牛头山山脚下血流成河。
可怜上百想要返回故土的梅岭村村民只有四十余人侥幸逃生,汇聚在淮阴城外一处偏僻地方,今日一早,淮阴城门刚刚打开,他们就涌入城中,来到县衙门口,悲愤欲绝的求淮阴县令替他们做主。
这就是流民陡然增多的问题,也是周必大曾经跟秦天德提到过的担忧。原本淮阴城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山贼,如今已经汇拢,并且大肆抢人入伙,如今已然发展壮大,成为了淮阴县面临解决的首要问题!
这件事淮阴县的主政三人组从来没有对秦天德提起过,只要再秦天德追查信鸽的时候,从周必大口中无意听过一句,可惜他当时并没有在意。
听着秦天德几近于咆哮的吼声,陆游感觉有些委屈,站起身一拱手说道:“大人,山贼作乱一事,我等早已着手开始解决了,不但上书知府大人,请求派兵剿匪,胡师爷也有了解决之道,只是没想到这伙贼人居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本官问的是你们为何不向本官禀告山贼之事!”
“大人,此事下官曾经跟您提过,莫非您忘了?”周必大也站起身说道。
“哼!”秦天德冷哼一声,斜了眼周必大,“子充,本官当然不会忘记。可是本官问你,你是何时跟本官提及此事的,那时候的情形有今日这般严重么!你们三人就是如此替本官治理淮阴的么!”
“这。。。”周必大嘴唇蠕动了一下,不敢再辩解什么。
对于昨日牛头山下发生的血案,陆游心情也不好,如今看到秦天德咄咄逼人,终于按耐不住:“大人,我等知道关于山贼一事没有及时禀告大人,是我等的不是,可即便禀告了大人,大人。。。我等是担心此事会让大人分心,耽误了大人的要事。”
“哈哈,你陆务观倒是能耐了啊?”秦天德气极而笑,站起身来指着陆游,“这理由找的还真是不错,但是,你可知道,就因为你们没能够及时禀告,使得这些山贼如今做大,屠害百姓,已经破坏了本官的计划!
你应该知道,本官现在一直致力于增加槐荫辖下的百姓人口,可经过昨日一事,其他尚在观望中的流民百姓,还会来到淮阴么!
本官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不就是以为即便本官知道了此事也没有解决办法么?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本官倒要听一听,你们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说完这句话,秦天德重又坐回椅子上,将茶杯中已经变凉的茶水泼到地上,重新倒了一杯,再不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品着茶水。
陆游看了眼对面依旧低头不语的胡铨,又看了眼自己身旁的周必大,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大人,下官刚才已经禀明,下官已经上书知府大人,请求派兵围剿,此其一;第二,胡师爷也有了安排,只要此计能成,不但可以解决大人从金国购买战马的顾虑,更可以将牛头山那伙贼人一举荡平!”
“幼稚!眼下新年将至,三年一度的吏部大考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他陈文烛会有闲心思派兵前来剿匪么?”说到这里,秦天德终于发现了胡铨的反常,随将目光转了过去,“胡师爷,你的计策又是什么,居然还能够一箭双雕?”
听到秦天德问及自己,胡铨终于站起身来,捋了捋胡须,胸有成竹的说道:“大人尽可放心,胡某的计策若成,不但能够解决大人的困惑,荡平牛头山那伙贼人,更可以为大人麾下增添一批作战勇猛的忠义之士。大人且稍待几日,等一切已定,胡某在细细道来。”
“增添一批作战勇猛的忠义之士?”秦天德皱起了眉头,眼珠转了几圈,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想明白了,“胡师爷,你不就是想招安一批山贼流寇,然后用这批山贼流寇来对付牛头山的山贼,偏生搞得神神秘秘,以为本官想不出么!”
胡铨眼睛一亮,略带诧异的看着秦天德。他已经尽可能高的去估摸秦天德的脑子了,可还是没料到秦天德只用了盏茶功夫,就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断出了真相:“大人果然睿智,大智若愚,胡某佩服。”
他哪里知道,这倒不是秦天德有多聪明,而是他从史料上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了。封建社会下,有着太多招安反贼流寇,然后再用这批被招安的反贼流寇来对付其他反贼流寇的前例了。远的不说,但说水泊梁山的宋江不就如此么?
“胡师爷,此计不可。”胡铨的年龄和身份毕竟摆在这儿呢,所以秦天德不能用对待陆周二人的态度来对待胡铨,“本官问你,淮阴县内,如今大大小小的山贼强人有多少?这些人都该杀么?即便你招安了其中一批,难不成你想利用这些人将所有的山贼都铲除干净么?
本官再问你,即便你能够利用这些人将所有的山贼都铲除干净,那么你能保证来日就不会有新的山贼出现么?”
“大人是何意?”胡铨有些不解的看着秦天德。他知道指望陈文烛派兵剿匪是不现实的,而且以淮阴县现有的兵力也不足以对付县内的山贼,可山贼必须剿灭,除了这种传统办法,他秦天德还有别的招数么?
秦天德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再次问道:“本官问你们,牛头山的那伙山贼有多少人?”
主政三人组对淮阴县治下的大部分山贼早已有了了解,听到秦天德问起,周必大开口回道:“回禀大人,牛头山山贼大部分为早先散落各处打家劫舍的毛贼。由于早先被咱们追捕的狠了,所以汇聚到一起,开始广招人手,如今人数近百,其中头领六名,有五人都是朝廷通缉的要犯。”
对于周必大的回答,秦天德很满意,他听得出来主政三人组的确是对境内的山贼做足了准备工作:“那,这伙贼人在境内所有的贼人中,实力情况如何?”
“算得上是规模较大的一伙,除了他们就只有猫儿寨以及龙王庙一带的贼人比他们强了,不过他们确实嘴心狠手辣的一伙。”
“好,太好了,但真是天助我也!”秦天德再次一拍桌案,高声喊了起来,“你三人听好了,有关山贼围剿一事,你们不用再操心了。从今日起,你们专心安抚梅岭村的百姓,给与抚恤,分派土地,登记造册,帮助他们安家落户,听清楚了么?”
胡铨眉头皱了皱,用眼神制止住了想要开口询问的陆游,张口问道:“是,大人,我等遵命。只是,那牛头山的贼人,大人想要如何对付?”
秦天德脸上露出招牌式的笑容,心中清楚胡铨想要问些什么,但不说破,只是迈步走向花厅大门。就在一只腿迈过门槛时,丢下了一句让胡铨三人毛骨悚然的豪言:
“不出五日,本官要让那伙贼人全部人头落地!不但如此,今后本官还要让我淮阴境内再无盗匪,更无人敢做盗匪!”
第一九六章 人尽其才
“不出五日,本官要让那伙贼人全部人头落地!不但如此,今后本官还要让我淮阴境内再无盗匪,更无人敢做盗匪!”
这不是秦天德空喊出来的豪言壮语,在他心中早已有了详尽的计划。上下五千年的中华文明史有着太多现成的案例供他参考,尤其他还是一个历史专业的毕业生,从中找出一条适合解决眼下淮阴境内盗匪的方法,并不难。
带着秦三和牛二娃回到书房内,秦天德吩咐牛二娃去将正在教授岳震轻身功夫的时顺找来,自己则是坐在自己发明的摇椅上,轻轻的晃着,闭目养神。
看到牛二娃离去,秦三凑到了他的身边,弯下腰,有些担忧的问道:“少爷,不是小的多嘴,您当真要对付那些不要命的山贼?”
秦天德也不动弹,只是懒洋洋的问了一句:“三儿,怎么着,你有什么好意见不成?”
“小的愚钝,哪里会有什么好意见。”秦三挠了挠头,顿了一下,又说道,“少爷,小的觉得您身份高贵,犯不着冒那么大的危险,这些事情交给老胡头和那两个毛头小子解决不就行了?小的记得有个老头说过,说什么君子,君子不站在快要倒了的墙下面么?”
“那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对对对,就是这句话,还是少爷水平高,说话有学问。所以小的觉得,少爷您大可不必管这些事,万一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啊,少爷,小的又说错话了,小的知错了,求少爷不要责怪小的。”
听到秦三传来的声响,秦天德就知道秦三跪在自己面前了,他心中好笑:“起来吧。三儿,你说的没错,少爷我来淮阴当这么鸟破知县,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可眼下这帮该死的山贼妨碍了本少爷的发财大计。更重要的是,三儿,你想想,少爷我多长时间没杀人了?如今本少爷手痒的很!”
秦三知道自家少爷对自己的重视,也知道自家少爷很少会真的责罚自己,所以麻溜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眼中露出一丝狠厉,语带兴奋的说道:“少爷,您这么一说小的也手痒了,要不您让小的下手如何?”
“好啊,”秦天德慢慢睁开双眼,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调,“那你现在就去牛头山,将山上的近百山贼全部杀掉吧。事成之后,少爷我重重有赏。”
“啊?”秦三顿时变成了一副苦瓜脸,他看不出秦天德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有些慌神,“少爷,小的可没那个本事,小的还不想死。若是小的死了,以后还有谁替少爷鞍前马后,还有谁替少爷。。。对了,小的想到一个人,他一定能够帮着少爷将那伙贼人全部除掉!
少爷您稍等片刻,小的去把那人寻来。您养了他这么久了,也该是他报答您的时候了!”
看着没大没小的秦三一溜烟从书房内跑出,秦天德的眼中露出了笑意。秦三其人说实话除了忠心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不过秦天德欣赏他对自己的忠心,遇事总是先替自己考虑。更重要的是,秦三这种人性子大条,没什么心眼,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接近,将来他说不定会有什么事情还需要通过秦三来迷惑别人的!
秦三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谁,秦天德也清楚,就是两个多月前刚刚被自己救下,收做亲卫的游少堡。
游少堡养伤期间,他一直没有去看过对方,只是安排专人精心照顾。老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擂台比武当日,游少堡伤得那么重,多根骨头骨折,在他想来,不等到来年开春,游少堡是无法完全恢复的。
所以这些日子来他从来没有去看过游少堡,不是他势利,而是他希望给游少堡一个静下心来选择的机会,是否愿意成为自己的亲卫。
通过擂台比武那短短的一幕,他已经看出此人不像时顺,可以靠言语来感动笼络,而是有着自己的主见,对任何事情作出决定都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因此他一方面派人悉心照顾让其感恩,另一方面自己又从不露面,似乎是不想以恩情来打动对方,而实际上则是担心自己的出现会造成适得其反的效果。
最先来到花厅的是秦三和游少堡。
游少堡是习武之人,身体看似单薄,但骨子里充满了力量,所以普通人伤筋动骨需要百日,他则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如今虽然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落,但是行走什么的问题不大。
“大人。”依旧是冷若冰霜的一张面孔,依旧是不伦不类的话中抱着短剑,来到秦天德面前,游少堡只是喊了这么一句,就不在开口。
“伤好的怎么样了?”秦天德坐直了身子。对于有血性的硬汉子,秦天德还是较为敬佩的。
游少堡摇了摇头,不带半点情感的从嘴里蹦出了一句:“杀人,不成问题。”
这时候秦三愣头愣脑的插了一句:“少爷,您听见了,他说杀人不成问题。您正好可以命他前往牛头山,将山上的贼人杀光。娘娘腔,是你报答我家少爷救命之恩的时候了。”
游少堡没有搭理秦三,只是眯着那双不带任何光芒的小眼睛,盯着秦天德,等到秦天德的开口。
“你可愿意冒死一试?”秦天德的这句话,实际上是在问游少堡是否愿意听从自己的命令,成为自己的亲卫。
“我的命,是你的。时间,人数。”
秦天德笑了,游少堡这样的回答已经答应了替自己效命,可他却不想白白浪费了这么一个人才,人尽其才是至理名言,他要让游少堡在他手下发挥出最大的效用,所以他不会让其白白送死的。
“少堡,你的想法,本官明白了,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将伤养好,彻底痊愈。本官可不想你这么出众的人才白白浪费了性命,等到来年开春,本官有更重要的任务派你去做。
还有一点,本官给你提个要求,以后若是再要杀人,首先要考虑到如何能够护住自己的性命,以命换命这种方式,本官不喜欢。”
游少堡愣了一下,原本不带任何光芒的双眼极为快速的闪过一丝难被人察觉的异样,没有说话,转身就离开了书房,回他的住所去了。
“少爷,您就这么让他走了?”秦三有些不解,游少堡的杀人手段他是亲眼目睹的,所以他想不出除了游少堡,县衙内还能有谁有能力独自屠尽近百的山贼,总不至于真的派自己去吧?
“住嘴!去看看,二娃去找时顺为何这么长时间。”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牛二娃的声音:“少爷,小的把时顺打来了,只是。。。”
伴随着牛二娃的声音响起,一头是汗的岳震从门外钻了进来,轻车熟路的来到秦天德身边,摁着他的腿纵身一跃,做到了他的腿上。然后用力压了一下,摇椅开始自动晃荡起来。
“狗官,你找我师父干什么,是不是又想干什么坏事?”
“你怎么跑来了?”秦天德担心岳震受凉,连忙从衣袖里掏出一方手帕,替岳震将头上的汗水插掉。
“少爷,小的无能,没法劝阻小少爷,小少爷非要跟小的一同来见您。”牛二娃此刻也走进了书房,垂首立于秦天德身侧。
秦天德已经想明白事情的经过,必定是正在跟时顺学功夫的岳震,听到自己有事找时顺,软硬不吃的跟了过来。
如今的县衙内,几乎所有下人和衙役都认为岳震是自己的私生子,不是称呼小公子,就是称呼小少爷,哪有人敢阻拦他?
“无妨,二娃,你跟三儿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即便是胡师爷等人来了也不许他们靠近,更不许他们偷听,否则你二人就等着挨板子吧!”
“那少夫人来了怎么办?”秦三这种亏吃得多了,所以想的比较周全。
“你说呢?”秦天德瞪了秦三一眼,抱起岳震,起身来到房间内的书案后,坐了下来,岳震依旧坐在自己的腿上。
“时顺,你坐下吧。”看到秦三和牛二娃离开书房并且关好了房门,他又对怀里的岳震说道,“震儿,想不想见识见识本官是如何设计害人的?”
岳震听到秦天德那般称呼刚想呵斥,可是听到后面的话,小眼珠一转,用力的点了点头:“姐姐说过,狗官你是天底下最阴险的人,小爷得多学几手,省得将来被你算计。”
“那好,既然如此,你必须答应本官两个条件。第一,本官和你师父交谈期间,你只能听,不能问;第二,今日你在书房内听到的一切,七日之内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以后你以后休想再有这样的机会。”
“没问题,小爷答应你就是!”
为了让岳震能够有一个清晰的了解,同时又为了不给岳震幼小的心灵内留下阴影,秦天德只是将牛头山山贼的人数,具体活动区域等事项告知了时顺,同时命令时顺,两日内,不管用什么办法,打入山贼内部,成为其中的一员!
他的第一步,说白了很简单,就是利用山贼在到处抢人入伙的机会,安插飞贼出身的时顺潜入其中,然后他会给牛头山的山贼送上一份厚礼,使得其摆酒庆祝,只要时顺利用其独门本领,能够成功在酒菜里投下蒙汗药,那么绝大部分山贼就会丧失了抵抗能力。
到那时,有时顺做内应,以自己目前招募到的将近二十名亲卫,再加上韩忠带人暗中策应,区区百人的山贼还不是不伤一兵一卒,手到擒来?
第一九七章 言传身教
将自己心中早已拟定好的计策告诉时顺,又嘱咐时顺小心行事,以自身性命为先,秦天德这才让时顺离去。
“狗官,你果然跟姐姐说的那般狡猾,太坏了,那帮山贼看来要吃大亏了。”心中憋着一肚子的话的岳震看到时顺离去,张口说道。
秦天德将岳震抱起,使得其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对自己:“你听明白了?”
对于秦天德的这句话,岳震认为是在小瞧自己,当即听着小胸脯仰视着秦天德,振振有声的说道:“你不就是想利用小爷的师傅来算计那伙山贼么?还用蒙汗药,都是些下三滥的招数!
爹爹还有朱夫子和李夫子都教过,说做人要光明磊落,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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