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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极品国师-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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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官,我信你,你是天底下最有办法的人!”在岳银瓶的眼中,秦天德真的就像一个“半仙”,无所不知无所不能,遇到任何危险都能够化险为夷,“对了狗官,此次老贼放了你,我家人用不用按照你的安排赶赴泉州,乘船离开啊?”
“不用了,”秦天德摇了摇头,对于这个问题,他已经想明白了,“以后你们只要不去招惹秦桧,老家伙就绝对不会轻易加害你们。”
岳银瓶顿时睁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狗官,你怎么这么肯定,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你没有告诉我?”
韦太后念及你父亲的功劳,老家伙肯定要去巴结韦太后,那么我秦天德,作为秦桧的侄儿,好生照顾你们一家,正好成为了老家伙讨好韦太后的筹码,所以他不会轻易加害你们,他甚至还要求我放过岳雷呢!
这话他不敢对岳银瓶明言,担心以岳银瓶的性格,说不定又想借此来对付秦桧。秦桧好容易才算暂时放过了他们,到时候再惹出什么乱子,那恐怕就不好补救了。只是,便宜了秦桧这个老东西。
“瓶儿,你不用想的太多,再大的风雨有我来替你遮挡,我不会让你再说到半点伤害。”秦天德轻声说着,同时抱紧了怀中的岳银瓶,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摇晃起来。
“狗官。。。”岳银瓶鼻子一算,眼睛再次红了,回想起自龙泉山的破庙里第一次与秦天德相识,到现在经历的风风雨雨,秦天德在背后默默为自己家人所做的一切,她的脸上落下了开心的泪水。
这一刻,岳银瓶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这种感觉自从父亲含冤入狱后就再没有出现过,直至今日,直至她斜靠着秦天德的怀里。
一晚上担惊受怕又没有休息好的岳银瓶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享受的躺在秦天德怀里,感受着秦天德广阔而坚实的臂弯,感受着此刻的宁谧祥和以及秦天德周身散发出来的安全感,终于倦意上头,昏昏的睡去了。
一夜没怎么休息的秦天德却没有睡意,看着怀里渐渐进入梦乡,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的岳银瓶,他轻轻的将散落在岳银瓶脸前的秀发归拢好,心中开始盘算起下一步的计划。
此次返回临安,虽然经受了不少惊吓,但收获却也不小,尤其是装傻充愣从秦桧口中骗来的百名私兵名额,这为他将来的很多事情都增添了便利!
私兵制度在中国虽然不是历代兵制的主要形式,但也具有悠久的历史,早在春秋时期就已经出现,尤其以三国时,曹操起家时的兵马为代表
大宋立国以来,由于前朝藩镇节度使各据一方,不遵从朝廷号令,最终导致唐朝的灭亡,所以大宋一直都在防止武将专权,对军队严格控制,基本上杜绝了私兵现象的出现。
不过靖康之变后,面对势要将宋朝彻底铲除的金国,武将临时拥有了较大的权限,可以自行招募兵士,其中最为著名的岳家军中的“背嵬军”严格来说,也算是岳飞的私兵,但这也成为了赵构同意处死岳飞的一个原因。
如今秦天德从秦桧口中得到承诺,以七品县令之职,拥有私兵百名,要知道淮阴县的兵力才不过弓兵十几人,这百人足以引人侧目了。
不过既然是秦桧承诺,而他秦天德又不是武将,那么将来因此而可能招致的麻烦就几近于无了。秦天德也不怕秦桧返回,他有足够强大的理由来拥有这百名私兵——贩马。
按照他和完颜宏达的协议,他们将马匹从淮河南岸运至北岸,是以金人打草谷为由,他需要将过河的金兵铲除干净,那么他就需要手中握有一定的兵力,单靠十几名老兵油子组成的弓兵,是不可能完成的。
至于兵力来源,他早就想好了,就从拳赛中选出身家干净、有血性的佼佼者,如此一来还可以增加拳赛的吸引力——获胜者有机会成为他的亲卫,每月都有银饷!
也不知道该死的鲍进准备的怎么样了,他离开淮阴的时候,拳赛还没有开始,也不知道百名亲卫什么时候才能凑够。
返回淮阴的一路无惊无险,路上秦天德刻意让牛二娃放慢了速度,日间时不时的下车游玩,欣赏沿途美丽的风景,夜间则入城住店,当然是开三个房间。
与其说是赶路,倒不如说是秦岳二人相携玩耍,好不惬意。
等到他们进入淮阴县境内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了。
来到城东十里的迎官亭,意外发生了——岳雷居然在迎官亭等候他们。
若单是如此,秦天德也还可以认为是岳雷担心家姐岳银瓶,可问题是岳雷居然变得格外热情,自作主张的让牛二娃回家陪伴母亲,他则是接过了牛二娃手中的缰绳,驾起马车,一路上东拉西扯问这问那,弄得秦天德心中起疑。
尤其是岳雷不是的将头伸进马车内,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在秦天德和岳银瓶身上乱转,脸上来露出一副怪模怪样的笑容,不禁让岳银瓶脸色发红,更是让秦天德心中发毛!
这淮阴,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一七二章 岳雷的反常
到达淮阴城东十里外的迎官亭时,牛二娃突然停住了马车,经过这几日游山玩水般赶路的秦岳二人之间的感情直线升温,此刻坐在马车里正依偎在一起,低声说着些情话。当然绝大多数都是秦天德再说,而岳银瓶的粉腮泛红,一路上都没怎么褪去过。
牛二娃这一停车,秦天德顿感诧异,正想开口询问,却听到车外传来岳雷的声音:“牛二娃,车内的可是我姐和秦大人?”
秦岳二人被岳雷的声音吓得齐齐一个激灵,连忙分开,岳银瓶更是慌慌张张的坐到了秦天德的对面,搞得二人就像是暗中偷情的男女一般。
秦天德毕竟脸皮厚一些,很快就恢复过来,更是发觉了岳雷话中的怪异——秦大人?这货居然不骂我狗官,改口叫我秦大人了,而且语气还这么客气?
眼珠转了一圈,秦天德将头探出马车,发觉这里是迎官亭,而岳雷站在路中间,一旁的树上还系着马匹,看情形是专门在这里守候自己的:“岳雷,你怎么在这儿,淮阴城莫非出了什么事情?”
“大人放心,您和家姐离开的这段日子,城里太平的很,就连对岸的金狗也没有再来寻事,”岳雷的脸上挂着笑容,摇了摇头,又冲着马车内喊道,“姐,你在里面么?”
“小雷,你不在淮阴县城待着,跑到这里作甚?”已经调整好情绪的岳银瓶从马车另一侧探出头,一脸镇定的问道。
“嘿嘿,”岳雷莫名其妙的笑了两声,“没事没事,姐,你和大人这一路可还平安?”
这货难不成是嗑药了?对于岳雷的举动,秦天德更加的疑惑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而让他更加疑惑的事情还在后面。
岳雷不在理会秦岳二人,而是转向了牛二娃,居然以一派主人的口吻发话道:“二娃,你陪同大人前往临安,一去就是十多天,相比也应当思念家中的老母了,本官替大人做主,你今日不用返回县衙了,这里是些散碎银子,你骑上本官的马,在城中给你老娘买些东西,赶快回家陪伴老娘去吧!
哦,对了,你先行返回县城后,记得回衙门跟胡师爷说一声,说大人马上就回衙了。”
手里握着岳雷丢过来的钱袋,牛二娃不知所措的看向秦天德,毕竟他是秦家的下人,就算岳雷将来能够成为秦天德的小舅子,县衙内做主的也是秦天德。
这货什么时候学的跟瓶儿一样,都开始命令起我的下人了?这里面必定有问题!
“二娃,他说的没错,你跟随本少爷离开这多日,你娘想必也是思念,你就骑上他的马,回家去吧。少爷我给你三日假期,在家中好好孝敬老娘,三日后再返回县衙。”
“多谢少爷!”牛二娃是个孝子,闻言大喜,跪在地上给秦天德磕了个头后,骑上岳雷的马匹,一路疾驰直奔淮阴县城。
“岳雷,你把本官的车夫赶走了,如今谁来替本官赶车?”
“不是还有我么?”岳雷应了一声,麻利的跳上马车,拾起了缰绳和马鞭,居然心甘情愿的做起了车夫。
也不知道岳雷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这十里路他把马车赶得飞快。由于淮阴较为贫穷,这段官道也是崎岖不平,弄得马车颠簸哐当,岳银瓶差点没吐出来。
秦天德也不好受,双手扒着车内的座椅边缘,勉强稳住了身子,看到对面的岳银瓶脸色苍白,终于忍不住骂道:“岳雷,你他娘的赶着投胎啊!你姐受不了了,慢一点!”
“哦!”车厢外的岳雷高声应了一句,旋即放慢了速度,只是转身掀起布帘,将脑袋探了进来,“姐,你没事吧?看样子大人很关心你啊。”
秦天德闻言一愣,岳银瓶却是脸上开始发热,好在苍白的脸色遮住了淡淡的红晕,没有露出异样:“你说什么呢!小雷,你今日是怎么了,怎么变得如此聒噪?看着点路,好好驾车,莫要让车翻了!”
面对岳银瓶的斥责岳雷全当成了耳边风,手中抖动着缰绳,脑袋依旧探在马车之中,毫不在乎的说道:“姐,你放心好了,你们走了这么些日子,我一直都跑这条路,闭着眼睛都不会翻车!对了大人,你们此次前往临安,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秦天德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翻腾不已,按照岳雷的说法,岂不是他一直都在这里等候自己?他为什么要等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情呢?
“你今日为何会在此等候我们,县衙内没事可做了么?”
岳雷总算是回头看了眼前方,顺利的拐过了一个弯,再次转过身,将头探进了马车内:“大人你放心好了,县衙内有胡师爷主持,一切正常得很。”
正常?我看你的眼神就不怎么正常!
秦天德没有再吭声,岳雷看向他的眼神与以往截然不同,这种眼神秦天德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总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以往没什么心机的岳雷,眼神中居然会给他一种深邃、神秘、高深的感觉。
淮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离开的这段日子,胡铨是不是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虽然秦天德不再作声,可是岳雷并没有打算这么翻过他,岳银瓶:“姐,这几天你是不是又欺负大人了?你是个女人,应当学着温柔点,整日舞刀弄剑喊打喊杀的,大人会不喜欢的,是不是啊大人?”
“咳咳咳!”
随着岳雷大大咧咧的话音落下,车厢内两侧同时传来了咳凑声,秦天德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瞪着岳雷,岳银瓶则是抬手直接给了岳雷一个爆栗,娇喝道:“你在胡说什么!”
“姐,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大人这一手了!”这一回岳雷总算是把头缩了回去,单手驾车,悻悻的揉着头上挨打的地方。
秦天德总算得到了耳边的片刻清静,他看到对面的岳银瓶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连忙摇了摇头。他现在没心情说话,岳雷的反常使得他必须静下心来思考已经发生的变数到底会是什么。
这个变数是什么,他一时间想不明白,但有一点肯定,这个变数肯定是胡铨整出来的,其他人根本没有那个本事!
想到自己离开淮阴之前,胡铨一直在试探自己,莫不是胡铨发现了什么?不可能啊,县衙内干净的很,根本不可能让胡铨发现什么,莫非是李清照说出那本《桃花扇》出自我口?还是说岳雷岳震的身份彻底曝光?总不至于是胡铨设计,让岳雷杀了万俟卨吧!
秦天德呼吸乱想着,头上疼痛消退的岳雷再次将头探了进来:“大人,其实我姐人挺不错的,不但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关键是对大人情深一片,以后只要能够约束住她的脾气,绝对会是一个。。。。。。”
“小雷你给我住口!你在干胡言乱语,小心我收拾你!”岳银瓶再也听不下去了,虽然此番返回临安,她和秦天德之间的感情已经挑明,可是面对岳雷无休止的调侃,还是难以忍受。
听到岳银瓶的暴喝,岳雷下意识的单手捂住了头部,朝着秦天德吐了吐舌头,连忙把头又缩了回去。少年人好玩的天性彰显的淋漓尽致,这个样子的岳雷,这大半年来,秦天德从来没有见过。
是什么事情使得岳雷恢复了少年的天性?秦天德皱起了眉头,心中的疑惑更重了,恨不得掐着岳雷的脖子问个清楚。
岳雷和上次异样,并没有老实太长时间,没过一会,他又把头探了进来:“大人,你这次返回临安,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有没有人欺负你了,我给你报仇!”
不行,得让这个家伙消停一下,不然我真没法冷静思考了!
想到这里,秦天德脱下了靴子,从靴子里的夹层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信来:“老老实实的驾车,不许吭声,否则你母亲托本官转交给你们兄弟的这封信,你就别想看了!”
“家母的信!”岳雷如今也才十七八岁,这么长时间来一直与母亲分隔两地,心中甚是挂念,尤其是秦天德不许他们往钱塘寄去家书,这更让岳雷恼怒。
如今听到母亲有信托秦天德转交,那还顾得上驾车,当即转进车厢,就要从秦天德手中抢过书信。
只是岳银瓶距离秦天德更近,就在岳雷刚刚钻进马车内的时候,已经将书信从秦天德手中夺去,还不满意的瞪了秦天德一眼。
等到岳雷懊恼的钻出马车,抡起马鞭再次加快了马车速度后,岳银瓶一边看着信上的内容,一边小声的抱怨道:“狗官,此次我和家母见面后,家母为何没有让我将信带回,反而转交于你?还有你怎的一直没有跟我说起此事?”
“这个,”秦天德挠了挠头,“令堂恐怕是担心你冒冒失失惹出什么麻烦,才会托我转交。至于我一直没有跟你提起,是因为我忘了。”
“狗官!”岳银瓶不满的骂了一句,忽然想到最初母亲告诉她的那些话,眼前一亮,盯着秦天德压低了声音,“莫不是家母早就猜出了你的心思?”
回到淮阴县县衙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秦天德从马车上跳下来后并没有着急进入县衙,而是先四处扫视了一番,一切如故,没有什么起疑的地方。
岳雷好像是惦记着家书,居然抓住了他的手臂,有点拖拽的意思,快步的拉着秦天德朝着县衙大门走去,嘴里还说道:“大人,您快点,大家都在花厅等着您呐!”
大。。。。。。家?!
第一七三章 屏风,又见屏风
一路被岳雷连拖带拽的从县衙门口行至花厅门前,一路上秦天德碰到不少衙役仆从,这些人跟以前一样,都是朝他恭恭敬敬的问好,没有半点值得怀疑的样子。
当然也有不对劲的地方,他的忠仆秦三没有见到踪影,连秦二也不知去向。
这帮货难不成在胡铨的带领下,造反了?
“大人,大家都在房中等您,您快进去吧。”看到秦天德站在花厅门口迟迟不迈步子,岳雷忍不住催促道。
大家。。。这个大家都包括谁呢?看着紧闭着的花厅大门,秦天德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猜测着花厅内到底都会有谁,在等自己做什么?
“岳雷,你不陪本官进去么?”秦天德不动声色的试探道。
“我要在门口把守,先不进去了,大人您快进去吧。”说着话岳雷就要将秦天德推进花厅之内。
岳银瓶也看出了岳雷的反常,担心他们会伤害秦天德,扯住了岳雷问道:“小雷,你跟我说实话,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这花厅里有什么玄机?”
“哎呀,姐,你就不要瞎担心了,你也跟着一起进去吧,保证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秦天德心头猛地一跳,隐约间猜到了什么,可又想不出自己在什么地方被胡铨抓住了破绽,也不再犹豫,一伸手推开了门,迈步走了进去。
“大人!”
花厅内还是老样子,家什物件儿什么的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就是这等候他的人委实是多了一些。
胡铨居中,左侧是陆游、周必大,这三人在此倒是在秦天德的意料之内,可是李清照、唐婉还有陈钰彤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秦天德看着起身恭迎自己的众人,默默地点了点头,目光挨个从诸人的脸上扫过,发觉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瞧向自己的眼神也都颇是奇怪,就跟在迎官亭时的岳雷看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样。
只不过,屏风,又见屏风!花厅右侧多了一个屏风,这个屏风虽然不如秦天德在秦桧书房见过得那么大,不过后面藏个把人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这后面有人么?
听到身后传来房门闭合的声音,秦天德脚下不动,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在此等候本官所为何事?”
看着秦天德故作镇定的模样,胡铨不由得心中暗笑,瞟了眼一旁的陆游,使了个眼色。
陆游迈步来到秦天德身前,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揖,恭恭敬敬的说道:“下官淮阴县丞陆游陆务观拜见知县秦大人。下官年少无知,以前对大人多有不敬,经常顶撞大人还出言不逊,更是险些置大人险于死地,下官自知罪孽深重,在这里给大人赔罪了。
大人放心,今后下官定会痛改前非,再不敢违逆大人,认真执行大人的命令,对大人言听计从,以大人马首是瞻,全力配合大人治理淮阴,以赎下官先前之罪过。”
“陆务观,你的话本官听的不是太懂,不过你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不要再犯就是。没有别的事了吧,本官累了,先回房歇息了!”
“大人留步!”秦天德话音刚落,唐婉便开口相阻,迈着碎步,盈盈而至,道了个万福,“奴家多谢大人当日相助之恩。若非大人可怜,义助奴家与相公和好,奴家如今恐怕以命丧黄泉。
大人高义,为了不让奴家在公婆面前难以做人,不惜自损声明以恶示人;大人高风亮节,施恩之后不做解释,亦不求回报,奴家感激不尽。”
秦天德眼皮跳了一下,随意一摆手,说道:“本官没你说的那么好。当初本官就是为了通过你找到陆务观,并且逼迫他跟随本官,所以你用不着感谢!”
“大人的心意下官已经明了,”陆游依旧保持着作揖的动作,“大人到任之初,不惜大开杀戒,更是举荐下官和子充升任本县县丞主簿,共同治理淮阴,大人的心意已经一览无余。
奈何下官愚钝,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没能够看明白大人本意,还处处和大人作对,下官当真是汗颜之至。”
“你打住!你二人退到一边。”秦天德高声打断了陆游的话,将目光投向了胡铨,“胡师爷,你又在搞什么鬼?”
胡铨耸了耸肩,做了个无辜的表情,没有开口。
看到陆游夫妇退到一旁,周必大又来到了秦天德身前,站在陆游之前的位置上,同样是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揖。
秦天德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想不明白自己在哪里露出了破绽,被胡铨找到了直接的证据,以至于事情演变到如今的模样。盯着抱拳弯腰的周必大,他吞咽了一口唾液,问道:“子充,你又有何事?莫不也是来认罪的?”
“禀大人,下官无罪,下官是来跟大人认错的。”
噗!秦天德险些喷出一口鲜血,这认罪和认错差别大么?
“认错?子充,你有何错?”
“下官错在对大人心存疑虑,更是在金狗犯境之始辱骂过大人。想大人在官道之上从强贼手中救出下官,又将下官从一介布衣擢升至淮阴主簿,并且委以治理淮阴之重任,下官就应当明白大人心意,下官实在是太愚钝了。”
“行了行了行了行,”秦天德再也听不下去了,“你们说的都太深奥了,本官听不懂。你们不知道本官大字不识几个,说的这么晦涩,本官岂能听得懂?你们莫不是串通好了,想要羞辱本官!”
“大人何必自谦,仅凭那本《桃花扇》,大人的才华就不在我等之下,又何来听不懂一说?”这次开口的是李清照。
“你。。。”面对上了年岁的历史上数一数二的女词人,秦天德实在是没法说出什么狠话,只能恨恨的一摆衣袖,掉头就走,“本官都不知道你们再说什么,不知所谓!”
转身两步来到门边,伸手拉开了房门,想要迈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忘记了岳雷正守在门外。
“大人您怎么走了?”岳雷拥着秦天德返回了花厅,顺手关上了房门,“大人,岳某以前误解大人太深,以至于多有冒犯,实在是太过鲁莽。如今幡然醒悟,岳某多谢大人对我岳家的救命收留之恩!”
“什么救命收留之恩?你们一个个今天都发疯了么?怎么不是赔罪就是谢恩?”
“大人不必推辞,经过胡大人的点拨,岳某已经明白了大人的一片苦心。”说到这里,岳雷又对着一旁的岳银瓶说道,“姐,你还不知道吧,大人其实一直都在帮助咱们家,只不过大人的手段极为隐秘,咱们一直没有发现。
他请名师教授小震小霆,又让我传授家传枪法,更是妥善照顾咱们娘亲。对了,娘的信你也看了,娘在信里还说让咱们要听从大人的吩咐,不可轻易造次。。。”
看得出来,岳雷的心情真的很好,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几乎把以往秦天德对他们岳家所做的一切都说了一遍,只不过这些以往被他认为是秦天德羞辱他们岳家的事情,如今却被他说成了是秦天德的好心相助。
这就是人,当一个人对你产生好感产生信任的时候,他对你所做的很多事情都会从好的方面去考虑;反之,当一个人对你的印象极差,极不信任的时候,那么他对你所做的很多事情就都会从坏的方面考虑。眼下岳雷从就是如此。
岳银瓶看着喋喋不休还在给自己解释着的自家兄弟,又将目光转向了眉头越锁越紧的秦天德,心中哭笑不得。
岳雷说的这些事情她已经都知道了,而且她也已经从秦天德的口中印证了自己的判断,所以岳雷说的这些对她都不重要了。
说实话,她乐于见到众人理解了秦天德的心思,她希望自己心仪的男人受到众人的尊重,不过她也知道秦天德的顾虑不是空穴来风,要不然回来的路上也不会专门叮嘱她不能外泄了。
只是看眼下的情形,看秦天德脸上越来越紧张的表情,岳银瓶心中也不知道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对秦天德究竟是好是坏。
秦天德同样没有理会岳雷的长篇大论,他敏锐的岳雷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刚才岳雷貌似称呼胡铨为胡大人?要知道胡铨的真正身份,在淮阴除了他根本没人知道,所有人都认为胡铨只是他的师爷,一个师爷居然被县尉喊做“大人”,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岳雷,你刚刚说谁点拨你了?”秦天德突然插了一嘴。
得知了真相的岳雷实在是太高兴太兴奋了,没有反应过来,直接下意识的回了一句:“胡大人啊,是胡大人点拨的我,才让我明白了大人的一片苦心。”
“哼!”秦天德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向胡铨,几乎撞在了胡铨身上才收住了脚步,“胡师爷,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读书人的誓言难不成就像放屁一样么!”
面对秦天德的质问,胡铨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向后避让了两步,慢条斯理的说道:“大人此话何解?胡某向来言出必行,胡某所发的誓言也严格遵守,大人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误会?他娘的岳雷都喊你做胡大人了,不是你,还能有谁把你的身份泄露给他们!”
秦天德的话音刚落,花厅右侧的屏风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让秦天德浑身冰凉的声音:“大人,邦衡所言非虚,是我把他的身份泄露出来了。”
第一七四章 变数与秦天德发飙
秦天德的话音刚落,花厅右侧的屏风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让秦天德浑身冰凉的声音:“大人,邦衡所言非虚,是我把他的身份泄露出来了。”
这个声音秦天德并不陌生,他傻了一般木然的转过上半身看向花厅右侧的屏风,屏风后走出一人,正是被他安置在城外南郊山庄内的管家陈规!
“是。。。你?”这个时候,秦天德已经无法在辩解什么,陈规和胡铨的同时出现,岳雷称呼胡铨为“胡大人”,陆游、周必大又是请罪又是谢恩,这还有必要在解释什么么?
谢恩的不仅的是陆周二人,此刻一直没有吭声的陈钰彤看到自己父亲陈规从屏风后走出,连忙跑了过去,掺住了陈规后,朝着秦天德一点头谢道:“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难怪当日您曾托银瓶姐姐转告,说是三年之后给奴家报仇的机会,让奴家这三年内不要找您报仇,原来家父真的如同银瓶姐姐推测那般,被您设计假死逃生。只不过您为何要这么做,让我们这么多人误会您呢?”
“是啊大人,”岳雷也在一旁随声附和,“您有宏图大志,想要扳倒奸相,替我父兄报仇;北上伐金,重振我大宋声威,可您为什么不肯对我们说实话呢?难不成您还不信任我们么?”
秦天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越来越憋闷,毫无众星捧月的舒爽之感。他没有理会陈钰彤和岳雷,只是看了眼陈规,又转头看了眼胡铨,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的所有动作都很机械,机械到了行尸走肉的地步,只可惜花厅内绝大多数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只以为秦天德如此模样是因为被他们识破假面后的正常反应。对于他们来说,秦天德以假面示人这么长时间,害得他们担惊受怕气愤委屈了这么久,这也算是对秦天德的一个小小的报复,善意的报复。
不过岳银瓶却敏感的发现了秦天德的不妥之处,她不认为这件事是什么坏事。老话说得好,三个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眼下花厅之内的众人都是可以信任的,有了大家的帮助,不是更有利于秦天德计划的实施么?可是秦天德为何脸色会这么难看?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虽然她想不通,可是看到秦天德如此模样,她有些心疼,想要开口劝解两句,却被胡铨抢了话头。
“大人一路舟车劳顿,先喝杯茶吧。”胡铨亲手倒了一杯热茶,递在了秦天德的手中。
秦天德机械的单手捧住了茶杯,刚刚沏好不久的茶水散发出来的温度透过茶杯扩散到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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